为救表弟我毁了容、瘸了腿,表弟却叫我怪物,小姨也嫌我干活慢!

17岁那年为了救出火灾中的表弟,我毁了容,还瘸了一条腿。

之后表弟却叫我怪物,小姨也嫌弃我干活慢。

22岁的某天,我被小姨递来的牛奶迷晕,用一个好价钱卖到山里当媳妇。

十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办法逃跑,最终,死于棍棒之下。

重来一世,我不会再救人了。

1

[好痛!]

我从睡梦中惊醒,绝望地以为自己又没死成。

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还要过多久……

但下一秒,周围的摆设却让我一愣,这像是……我住在小姨家的时候,那个又小又窄的杂货间?

[起火了!]

外边隐约有人在叫,感受到异常的温度,我下意识下床想要跑出去,却发现……

我的那只病腿,好了!

打开门的瞬间,我突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场让我记了一辈子的火灾,此刻正在上演。

我重生了。

听见门口不断的敲门声,来不及多整理思绪,我开始躲着客厅里的火,埋头朝外跑去。

身后的小姨和姨父都起床了,此时一个大声尖叫,一个骂骂咧咧。

我打开门跑了出去,他们还在身后找值钱的东西。

[嘭!]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毁砸在地上,巨大的声音吓得人一惊。

门口围了不少人,我一出来就被邻居拉着问东问西。

物管此时打过119了,正在疏散人群,让大家往下跑,以免危险。

小姨和姨父抱着一堆东西冲出来,我们在楼下汇集。

看到他俩的脸,我指甲嵌入掌心,滔天地恨意几乎就要掩盖不住。

小姨和我对视上先是被吓得退了一步,突然叫到:[小奇呢!老公,小奇呢?!]

[我去拿房产存折了,哪儿顾得上儿子!你怎么没抱出来!]

[我还不是去拿金饰了,那可都是钱啊!]

小姨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我的儿子!]

周围的邻居七嘴八舌,有看热闹的,也有大叫不吉利的。

突然小姨走过来扯住我的衣袖,命令道:[你快点上去把小奇救出来!不能让小奇伤到!]

和前一世,真是一模一样。

那时只想着段奇一条命重要,不管不顾就冲了上去,拉起睡梦中的他抱在怀里护着。

但木质衣柜被烧毁,一整个砸在我右侧。

灼热的温度把我烫得痛苦大叫,我却还在拼死为表弟撑起一片空间。

最后走出去他毫发无损,我右脸右臂一大块面积烧伤,腿也动弹不得。

当我说想看一眼段奇状况时,小姨却抱着表弟皱眉:[你别把小奇吓着了,你看看你的样子。]

回想起这些,我越发冷漠。

小姨见我不动,上前推搡我,失态大叫:[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让你上去救个人还犹犹豫豫的!]

我被腿的一踉跄,眼里泛起泪花声音装得柔弱:[可是我刚刚被砸了脚……走着也很痛。]

此时,大家的视线被转移在我右边小腿。

出屋子前,我用烧成黑炭的家具在腿上砸了一下,不轻不重。

前世瘸了那么久,伪装这事也手到擒来。

这下看到的周围邻居不干了,纷纷指责:[肖慧,你这就不对了吧,晴悦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叫她跑进去,你家烧成什么样了,多危险。]

小姨却不管不顾地尖叫:[那我儿子怎么办!]

邻居又说:[你俩夫妻不是好好的吗,有时间在这里说话,还不如现在上去找段奇。]

[就是就是,平时装得挺好的,果然不是亲生的不当孩子。]

小姨和小姨父脸上一尬。

小姨父先说道:[老婆你去吧,我在下面看着东西。]

也想推脱的小姨,被大家指指点点,咬咬牙:[我去就我去,楚晴悦你这个白眼狼给我等着!]

她冲回去之前刮了我一眼。

我却在心里暗笑,这辈子我不止当白眼狼,还要当吃肉喝血的狼。

2

我坐在下边的花坛上,眼睛朝上望,六楼的火光愈燃愈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蝴蝶效应,厨房那里突然炸响,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旁边的姨父拍拍胸口庆幸自己没上去,人们议论纷纷。

而我细细盯着那散落下来的光,觉得那爆炸的火像烟花,在庆祝我的重生。

我笑得很开心。

过了很久,没把小姨等来,我们倒是把119等来了。

一群火警*锁封**现场,立马展开救援。

我的小姨和表弟是被背着出来的,姨父赶忙凑近去看,而我还装作一瘸一拐地模样,走得很慢。

[小奇!小奇你怎么样了!老婆你醒醒!]

火警挡着呲目欲裂的姨父:[受害人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得把他送去就近的医院,麻烦让开一下!]

我凑到跟前,看到小姨和表弟全身都是破破烂烂的,仔细看还有不少伤口。

两人被送走。

姨父痴痴站在原地。

我却只想笑,刚刚推脱的动作毫不含糊,现在却装作一副伤痛的模样,给谁看呢?

不过你们家的报应才开始呢。

几个小时后,火已经完全灭掉了。

我的伤口都很微小,简单处理下就被放任自由,我选择去了表弟的病房。

医生正在给姨父交代:[患者小拇指被完全烫伤,神经坏死只能切除,并且他无名指也只有最后一根指节能动了。]

姨父面如土色,蠕动了几下嘴又问道:[医生,那我老婆呢,她怎么现在还没出来!]

医生叹了一口气:[她伤得太严重了,皮肤没一处好的,现在还在抢救之中。]

闻言我轻笑一声,可真是报应。

前边的姨父拉紧医生的手:[您可一定要救救她!我们一家人都拜托你了!]

[我们医院肯定会竭尽全力,你先跟着护士去缴纳费用吧。]

[缴……缴费?]

[嗯,因为情况紧急,你刚刚签了字我们先送去治疗了,现在可以缴费了。]

姨父缩回手,眼神飘忽:[费用……多少啊?]

[初步估计二十万,后续的医药费和住院费,得明天才知道。]

听到这个数字,姨父退了一步,却正好发现了进来的我。

他大概早就满肚子怒气,只是不好朝别人发,看到我,立马指责道:[你还知道过来!]

[要不是你,我们家哪儿用花这么多钱!]

病房的大家都朝我看过来。

姨父这话说的就像我是纵火犯一般。

我捏着手垂下脑袋:[我醒的时候叫了小姨和姨父你……可是你们一个个都不听我的,要去抢家里值钱的东西,把小奇忘在里边……]

[对不起姨父,我不应该因为被砸了腿,就不上去救小奇的,是我的错……]

姨父却没发现话有什么不对,指着我的脑袋推:[你知道就好!如果在家里的是你,不是小奇就好了,肖慧也不会舍命进去救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停了。

大家看姨父的眼神都怪怪的。

小护士见状嘀咕:[人家小姑娘的命不是命呀……]

姨父转头眼神死死看着护士:[你知道什么,她爸妈死了从小寄养在我家,吃我家用我家的,这条命就是我们的!]

我佯装害怕不敢继续说话,但出门就把这些闲话朝小区里传。

从今天就开始撕破小姨家的伪装,好为*日我**后的布置做铺垫。

3

姨父最后还是把钱给付了。

前世的我却没这个待遇。

原本可以治疗的腿伤,因为小姨舍不得花这笔钱,一拖再拖,只让买个十几块的药膏给我敷,从而留下了病根。

她还骂我精贵,一点点伤想花上万的费用,和我那短命爸妈一样。

家被烧毁的不成样,我和姨父被社区安排了临时住处。

而我重回17岁,每天还得回去上学。

太久没学习过,看到那些知识,权当他们认识我,而我不认识他们。

但想改变我的命运,我不得不努力。

这天我放学回来,被叫去医院。

小姨身上被包得严严实实,那双尖酸刻薄的眼睛却毫无遮拦:[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去上学了,去打工赚钱,养了你十几年,也该回报我们家了。]

本来脑袋里还在思考今天发下的生物题,突然被这一句说蒙。

姨父摆摆手:[你读完书出来不也是给别人打工,还不如早点出去,别人才出身社会,你都赚了好几年的钱了。]

上一世明明我腿瘸了,他们也还是让我继续读书的啊?

这一次……

我猛然想起那高昂的医疗费用,心下了然。

我还是坚持道:[我要读……]

病床上的小姨不乐意:[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让你别读就别读了,现在我被伤着,以后家里的活都得你来干,你上学哪有那么多时间。]

他们一副板上钉钉的语气。

临床的奶奶想劝阻,都被他俩挡了回去。

我捏紧手指,却突然道:[我爸妈的死亡赔偿金,还有意外险,都有一百多万了,小姨你全部花光了吗?]

[连我读书的钱都供不上?]

原本洋洋得意指使我的小姨,突然慌了神。

周围的人全用一副探究的眼神看过来。

她打着哈哈:[你爸妈那钱早就养你花完了!你现在倒欠我们多着咧!]

[可是我从小到大都读的公立学校,过年也没一件新衣服穿,那么多钱,我花在哪里了,小姨你说说?]

当初我爸妈跟工程时意外死亡,我年龄太小,小姨自告奋勇要当我的监护人。

小时候不懂,长大才知道她是为了那些钱。

前一世十八岁时,我悄悄咨询过律师,怎么能把钱要回来。

律师却告诉我没办法,要么我找到他们的重大错处打官司,要么我先把户口独立出来,不然都是纸上谈兵。

[这人不会是贪侄女家的赔偿金吧……?]

[你看她家小孩儿又白又胖,那侄女瘦的快成竹竿子了,还有那衣服!啧啧,旧的跟抹布似得,可能……]

小姨脸色挂不住:[你这孩子,说些什么话呢,既然想读那就读吧,但是大学的学费得你自己挣,我们家可不欠你的!]

说罢小姨盖上被子躺下,闭上眼睛,不欲再跟我讲话。

房间里的人还在窃窃私语。

姨父听到[意外险]、[赔偿金]也心吓一跳,赶忙把我赶出病房。

夏日的晚风吹得我浑身燥热。

报复和脱离小姨家的进程得加快了。

4

我按前世的记忆,找人给街边混混传了消息。

就说小姨家火灾被天然气公司赔偿了几十万,有钱得不行。

还透露了姨父的爱好,打牌。

果不其然,前几天还亲自送饭的姨父,接了个电话,喜气洋洋:[哎哟老黄,我马上就来了,今天咱们去个新场子?行行!]

挂了电话,他转身指挥道:[给你小姨和表弟做饭送饭去。]

我把饭菜故意做得要么寡淡无味要么重油重盐,反正就是难以下咽。

送过去给小姨,她吃了一口就呸在床上:[你弄得什么烂玩意,想把我毒死啊!]

我皱着眉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我为了弄这些,手都烫伤了……对不起小姨。]

大家看我手臂上的红印,对小姨的印象又差了一分。

到表弟病床上,他更好,直接把饭掀翻闹腾得不行,把输液管都扯歪了。

住院部全是流传他家人不好相处的言论。

晚上上完课回去,姨父皱着眉头在客厅抽烟。

[妈的,老黄你带我去的新场子风水不好啊,我这一次就输出去六千多,不去了不去了。]

[明天肯定赢?行,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那边开始了。

第二天我又递出去一个消息,是我爸妈死亡的赔偿金,高达百万。

回来的姨父高兴得很,连我都递来一百块:[你姨父我今天可赢了四万多,给你点零花去买东西。]

可别觉得是他在对我好,他不过是想找人炫耀罢了。

跟邻居讲,怕被举报。

跟小姨讲,铁定得因为送饭这件事吵上一架,所以才轮上了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我。

我攥着那一百块放在包里,回房间埋头做题。

终于,住院的小姨和表弟回来了。

一回来,表弟就乱翻我东西,才整理好的小房间被弄得乱七八糟,试卷书本被踩得破烂不堪。

[妈妈,你看楚晴悦偷钱!]

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了那一百块钱,表情得意。

小姨眼尖抓过一百,许是在医院受的气太多,立马朝我发作:[你还知道偷钱了!我不在家你就做这些事是吧!看我不打你!]

她一巴掌挥下来。

我却精准的抓住她的手,甚至用力在还未好完的伤口处用劲。

小姨的脸变成惊恐状:[啊啊啊啊!痛!]

[你在干什么楚晴悦!]

[那钱是姨父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此时进门的姨父听到我的话,看见那手上的一百块,下意识心虚的移开眼。

我却又说:[姨父那天说赢……]

他赶忙上来推开小姨的手,把一百夺走递给了我:[是我给晴悦的,十七岁了,有点小零花钱也是应该的。]

小姨护着手腕想再度发怒:[你给这白眼狼钱做什么……]

姨父却[嘭!]一声,把桌子拍得巨响,面色愠怒:[别吵吵了!你这死婆娘回来怎么事情这么多!家里到底谁做主!]

一旁看热闹的段奇,被吓一跳,小姨则脸上恐惧手上发抖。

被吼怕的小姨,闭上了嘴。

而全场只有我知道,为什么姨父反应这么大。

5

前几次陪姨父送饭时,他看完小姨那种嫌恶的表情藏得很好,却没逃过我这个一直关注他的人。

而最近每次[路过]他打牌的地方。

远远可以看见他和几个装扮暴露的女人调笑,手上雪茄,一副老板做派。

和面对小姨时,根本不一样。

我接连看到姨父好多天都没去上班,只往那鱼龙混杂的场子里钻。

我猜……姨父现在彻底入套了。

段奇一回来就跟混世魔王一般,要么吵得不行,要么就用各种事打扰我学习。

今天回家路上,我用大价钱买了两个奥特曼玩具,这是段奇最喜欢的。

[我的!我的!]

刚回家,段奇就瞧见了我手上的东西。

他想抢,我却手举高,让他拿不到。

[你不给我我就告诉我妈!让她打你!]

我笑了笑,摸他脑袋:[当然是给你的,但是……我们奥特曼平时都做什么呢?]

段奇眼珠子转了转,惊喜答到:[打怪兽!]

把其中一个玩具递过去,表示赞赏,我循循善诱:[可是我只给你买了奥特曼,没有买怪兽诶。]

[那怎么办!]

[怪兽一般长得很丑对不对?]

[对!]

我夸奖他:[答得很不错,那我们只要找一个最丑的当怪兽就好了。]

此时去医院拆绷带的小姨,开门回来了。

她一脸沮丧,似乎对自己的脸和手十分不自信,总是忍不住用东西遮挡。

段奇看到她非但没有害怕,突然变得特别开心。

小姨欣慰:[果然是妈妈的好儿子,为了救你,变成这样也没关系。]

段奇却嘴里发出怪叫。

他拿着手上的奥特曼玩具,用力打在小姨身上,大喊:[打怪兽!打怪兽了!]

被打到身子的小姨,表情僵住。

没有眼力劲的段奇,却还在[攻击],嘴上说着丑八怪、大怪兽一类的词。

[段奇!你个崽子有没有良心!]

小姨火气窜上头顶,整个脸都红了,伸手就拿上旁边顺手的铁衣架,开始抽段奇。

表弟被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啊……忘了说,那衣架也是我放的。

不过以小姨现在的理智,怕是一点都察觉不到。

前世段奇也和今天一般,把我当做[怪兽来对待]。

小姨说:[小奇还是孩子,童言无忌,而且你现在脸都成这样了,可不就是怪兽吗?]

他们一家人笑得开心。

我跛着腿被段奇没轻没重地追打,终于在他踩着我的脚踝抓我头发时,我想反击了,却被一边的小姨推倒:[你怎么还想对小奇下手!人家小孩跟你玩,你怎么就这么开不起玩笑!滚去打扫卫生,真的是!]

可……这事还到她身上,怎么就不说是开玩笑了?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间看书。

6

纸终究包不住火。

赢的钱越多,姨父行事就越嚣张。

以往在家里还偶尔动手帮忙端个饭菜,现在什么都不做,甚至哪天他打牌输钱了,还要找由头骂上小姨一顿。

[你个娘们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妈的,你自己吃饭吧!]

然后他就会摔上门,似乎又跑去打牌。

而某天,我在去买菜的途中,不小心撞见了姨父和别的女人亲热。

[晴悦,你怎么在这儿!]

他伸手推开旁边的女人,嘴唇边的口红印却来不及擦掉。

那女人倒是聪明,看脸色一下就知道姨父撞见熟人了,打了声招呼直接就走。

我没说话。

姨父思来想去,从钱包里掏了十几张红票子塞在我怀里:[帮姨父保密知道吗,以后还有的是钱给你。]

我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其实我也并不想这件事被发现得太早,布得局还没完,蛇要打就打第七寸。

周末我在客厅看书,姨父刚刚出门我就被小姨拉着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姨父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看见小姨可怖的脸上满是怀疑,平静回答道:[没有。]

[没有吗……?我怎么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比较忙,所以最近才这样。]

小姨想不通,自己嘀咕了半天,转念拿我出气:[问你个事什么都不知道,还高中生呢,学学学,有什么用!滚起来打扫卫生!]

我沉默着起来拿了快抹布在房间里打扫起来。

却偶然发现茶几的角落黏着一个黑色小盒子,它规律地闪烁着红灯,看起来像像不太高档的监听器。

果不其然。

晚上姨父回来时,在饭桌上不停吐苦水说工作辛苦,我那没什么脑子的小姨被稳住,还跟着姨父一起咒骂公司不人道。

姨父用眼神警告我别乱说话,我并不在意。

甚至饶有兴趣地看这家人飙戏。

整个家都陷入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7

放学一身轻。

我往回家走,发现前面有一堆人围在一起,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熟悉的喊叫声,我一下就听出了是小姨和姨父。

此时小姨正扯着上次我看到那个女人的头发,发疯似地撕扯:[你敢偷我男人,不要命了,死不要脸的女人,我杀了你!]

许多人都在拍摄,姨父似乎是觉得丢人,不上去帮忙,只顾着挡住自己的脸。

两个女人正撕扯地起劲,姨父大叫:[楚晴悦!]

[是不是你偷偷告诉你小姨的!]

他倒是眼尖,一下看到藏匿在人群中的我。

听到声音的小姨,半抓着那女人的头发,回过头看我:[什么意思,楚晴悦你这妮子之前就知道这事了?]

这下,两人把我推向风口浪尖。

我那没脑子的小姨,不知道这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但我的姨父就不一样了,他那狡黠的眼睛里全是算计,估计是想着先推出我挡一阵,正好。

[你胆敢知道了不告诉我?皮痒了!]

小姨正是气头上,走过来我周围的人群自动疏散,她一巴掌挥下来就想打我。

我却拉住她的手紧握,表情委屈:[小姨,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姨父拿了钱给我叫我闭嘴的,而且他说告诉你的话就抽我,我也没办法呀……]

姨父见我把话引回他身上,立马反驳:[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本来打算跟你小姨坦白,结果哪知道半路撞见你这个妮子,说不给你钱就散播谣言,叫我们家不安宁!]

两种说辞把围观群众都弄懵了。

更别说我当局者迷的小姨。

姨父更是火上浇油继续说道:[老婆,我本来只是那么一次,结果你这侄女,非拉着我不放要我给钱,还说什么男人本来就该在外面放松放松,她心思不纯!怂恿我!]

明眼人一看就鬼扯的话,我小姨还真信了。

[养你这么多年狼心狗肺,就是这么对我的!]她一巴掌又要扇下来。

我却打开书包,把钱递在小姨面前:[这都是姨父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花,小姨,你看我敢做那样的事吗?]

掐了把大腿,我眼泪直掉:[上次姨父给我一百,我都拿来买玩具给表弟了,怎么会要钱呀?]

[真相是什么样的,小姨你查姨父的手机不就知道了。]

姨父本还在高兴自己找到了绝佳的借口,听到手机俩字,顿时黑了脸。

小姨看我哭得可怜,皱着眉疑惑:[是吗,那……你把手机拿给我看看?]

真是极易动摇又没什么脑子的小姨。

[老婆,你信这小妮子的不信我的?]

[你把手机给我看了,我就相信你。]

[我……]

[给不给!]

姨父见大家都看着,没有回旋的余地,暴脾气道:[妈的,你个娘们怎么就不能听点话!这么丑,还指望我天天对着你浓情惬意吗!]

[段建国,你……]

[你什么你,跟老子回家,丢人现眼的!]

不再伪装的姨父,索性掐着小姨的脖子推了一把,神色颇凶。

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藏好,其实打开锁屏就会发现,我用网上的虚拟号码给小姨发了一条短信:[段建国在xx宾馆和别的女人开房。]

8

小姨被姨父的一系列动作给吓住。

回到家也不敢开腔。

我本以为可能免不了一顿打,姨父却什么都没做,表情怪异地看着我。

他走到窗台上和谁打了一个电话,笑容满面。

到晚上十点过,姨父突然把我推出门:[去给我买一听啤酒回来,赶紧的!]

暴露本性后的姨父更加肆无忌惮,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看着小姨从小到大磋磨我,还在外面装老好人的人,其实更加可怕。

走出楼栋不过几分钟,我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我。

我捏紧藏在手里的圆珠笔,装作没发现一般望外走。

大概看我半天没走小道,全在大马路上,那人实在等不及了,冲出来想把我横抱起来掳走。

我看准时机在他强欺上我身时,用劲让圆珠笔扎在了他胸口。

疼痛让他立即放开了手:[好痛!]

拐角处的社区巡逻队,听到声音,有些疑惑地朝这边望了望,我大声叫道:[救命!!]

此时我才回头看清抓我的人染着一头黄毛,标准的混混装扮。

到了警局。

那混混拒不交代,好似还是这里的常客。

调出监控的警察让他讲实话,他却跟无赖一样,还对我吹口哨。

[说了只是开个玩笑,怎么就这么大惊小怪的,她刚刚还扎了我呢,怪痛的,怎么不说她?]

语毕,我的姨父接到通知赶到了。

那黄毛眼睛亮了亮:[哎哟,段哥,你这侄女性子烈啊,刚开个玩笑就把我请这里来了,还有我这伤口,你看看!]

姨父连忙上前:[晴悦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是你周哥哥啊!]

他转头对着警察抱歉:[这是我们小辈的开玩笑呢,家务事,你看是不是可以把我兄弟给放了?]

那女警察看着两人十分气愤,但证据不足,家长还出来澄清,什么都做不了。

能怎么办?还不是放人。

只是在临走前,她悄悄塞给我一小瓶喷雾,在姨父和那黄毛都没发现的情况下。

我捏紧瓶子藏在口袋里。

姨父给了黄毛一沓钱,回家看我的眼神,仿佛带着猫捉老鼠的愚弄感。

但是他不知道,真正的那只猫,对他的陷进马上就要收网了。

9

[肖慧,把那笔钱给我!]

第一次输的时候不察觉,姨父只在餐桌上喝酒愁眉苦脸,骂两句小姨又骂两句表弟。

多输几次后,姨父开始打电话跟老黄吵架。

但吵一次,第二天姨父就会赢一点回来,这是那个场子的惯用手段。

上一世新闻里就说了,他们一般会先让顾客赢一大笔钱,再慢慢地套出顾客所有资产,大输小赢,直到最后一举拿下。

而且,没有人能忍得住不去打牌。

因为他们还用了些[东西]。

小姨知道他辞了工作出去打牌,劝阻了好几次,得来的回应不是耳光就是咒骂。

自上次姨父释放脾气后,他突然感觉到了打人的快乐。

[天杀的老黄,我今天必须把这个钱赢回来!]

小姨哭着拉住姨父的手:[不要再去了,我们卡里就只剩十几万了啊,之后房子装修孩子上学怎么办!]

赌红眼的姨父把小姨甩开,自视甚高:[上个月我赢了五十多万,这几天是运气不好,我昨天查了运势,黄道吉日,铁定赢个几倍回来!]

[啪!]一声门关上,姨父又出门了。

表弟这几天回到学校,因为残疾的手指被班上同学害怕,没有人想和他玩,在家里哭着吵着不要读书。

社区收回房子的通知,也接踵而来。

一时间,压在小姨身上的担子,仿佛千斤重。

我埋着头学习,实际上观察着这个家的一举一动。

晚上。

[跟你说了老子会赢钱,你看,今天就赢了二十多万呢!]姨父脚下的烟头散落满地。

小姨也失了中午的颓废劲,眼睛盯着那一堆红色的现金。

[老黄跟我说,过几天有个大场子,叫我去试试。]

小姨咬咬唇:[那过几天还能赢吗?]

我打扫卫生经过他们身边,姨父仿佛跟炫耀似的说得更大声了:[当然能!也不看看我是谁,老黄都说我是这一批里打得最好的,就是有时候运气不行罢了!]

[啧,就是差点门槛费。]

小姨疑惑道:[打牌也有门槛?]

[你个只知道吃喝睡觉的婆娘懂什么,那是高级会所,进去得有五十万抵押!]

[要是赢的多,我们还在这破地方住,直接晋升千万资产,懂不!]

姨父又拿出一根烟,整个客厅被他弄得全是呛人的*草烟**味。

一旁的小姨盯着茶几上的现金,眼睛似乎都有些红了。

[我有办法。]

小姨冷不零丁冒出这句话,姨父一下来劲了:[什么办法?!]

她转过头,审视一般地看着我,然后拉着姨父回了房间。

我听见他们屋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和根本掩盖不住的笑声。

10

这天我出门回家,在小区楼下看见一个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人。

他有脸有一个巨大的痦子,人矮,一脸凶相。

上辈子我在那辆面包车上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

一开始我慌张,想要挣扎,手脚却都被绑起来毫无办法,后来我开始流眼泪求求他放了我,他非但没有心软甚至给了我一个巴掌:[臭娘们给我安静点!]

那车开了多久,我就被饿了多久。

过了两天,夜里他把我拉下车。

[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丑,身材却挺有料的啊!]

我没有力气,还被绑着,想作挣扎却让他更加兴奋。

他用皮带在我身上抽打,欺身上来做令我恶心又愤怒的事,我想吐,胃里什么都没有。

最后我绝望地望着天边那轮月亮。

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只怕把一车的人惊醒了,到时候吃苦的只会是我。

我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冲进厨房,手拿菜刀。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大脑开始回忆起我本想忘记的每个细节。

直到浑身冰凉,后背汗如雨下,我才真正的冷静下来,我能杀得了他一个也杀不了全部。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所谓的[有办法]吧,小姨?

小姨的声音传入我耳朵,我捏紧了手,转身露出了重生以来最甜的笑容:[小姨今天我来做菜吧?我可学了好几天呢!]

小姨神色紧张地藏住身后的麻布袋和一板什么药,像一只惊弓之鸟:[你做吧你做吧。]

我垂了垂眸子,把所有心思隐下。

小姨和表弟都上了桌,他们吃着我正常做出来的东西,连干一大碗白米饭。

当我要去洗碗时,小姨突然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

[晴悦啊,这些天辛苦你了,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牛奶,犒劳一下你。]

我眯了眯眼,还真是同样的人会做同样的事。

[小姨你放那里吧,我洗完碗就喝。]

[你现在喝吧!]

[不用……]

小姨突然吼道:[现在喝!]

我静静看着小姨不说话,那双浑浊的眼写着些什么呢?

贪婪、残忍、自私自利。

半晌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激动,掩饰一般把牛奶放桌上:[那..那你等一下喝,我去叠衣服。]

我拿出手机,用网上的号码给小姨编辑了一条短信:[肖姐,你男人又跑xx宾馆偷人去了!]

过了几秒。

[啊!!天杀的段建国!!!]

短短的一句话把小姨激怒,她飞快冲出家门,把我忘在身后。

我站到桌子前:[段奇,你妈肯定不爱你了,只给我买牛奶,不给你买。]

[你胡说八道!我妈给我买那么多东西!你都没有!]

我装作要去拿那杯牛奶:[反正你没有牛奶,我却有,你喝不到咯。]

小孩子嘛,最好激怒了,他冲过来把牛奶抱在怀里哐哐喝下:[你想得美!我妈买的东西都是我的,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

我笑了笑。

11

[人在麻袋里了,你搞快点。]

用虚拟号码发出去这条消息,我藏身于房间的角落。

没过一会儿,被我说去宾馆的姨父出现,拖着麻袋念念有词:[妈的这女人跑哪儿去了,还用个其他号码发消息,呸,看不出来这楚晴悦瘦瘦弱弱的还挺重!]

我从窗台上看到姨父把麻袋送上面包车,那个痦子搬上车,隔着麻袋摸了两把就把钱给了姨父。

车开走了,姨父没回家。

因为今天正是那个所谓的高级会所开场的日子,他赶着去赢钱呢。

过了一个小时,人影都没摸到的小姨回来了。

小姨打着电话:[你人在哪儿呢!]

电话那边的姨父不耐烦道:[打牌呢!能不能别烦,就因为你刚刚打错一张,妈的!]

[你不是去宾馆了吗?]

[你这婆娘在说啥呢,我在打牌!]

[这..这钱够了?]

[人一到手痦子就把钱给我了,还挺守信用,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认真点儿!]

[嘟!嘟!嘟!]电话挂断。

小姨坐在客厅正疑惑,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突然走了出去:[小姨好啊。]

听到我声音的她顿时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

[被什么?被人贩子抓走?]

我笑得特别开心,这网啊,终于可以收了。

小姨惊慌失措地后退:[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不是钱已经拿到了吗!]

[小姨啊,你没发现家里少了个谁吗?]

她环顾四周,脑子似乎短路了几秒。

突然小姨大叫:[小奇呢!小奇!!!]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脸上的焦急十分明显,连动作都麻利不少。

[你把小奇藏哪儿去了!!]

我甜甜一笑:[你想把我弄哪儿去,他就去哪儿了呀。]

小姨冲出来攥着我的领子,愤怒从她那双通红的双眼溢出。

没关紧的门,突然上来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你好,警察,请跟我们走一趟。]

…………

半个小时前。

[你好,是110吗,我举报有人在市区里高额赌博。]

[具体地址是XXXXXX。]

前世这个赌窝被找到是在几个月后。

而仅仅是赌博,还并不能让我费这么大心思,让我这姨父上套。

其实那块地方涉及许多灰色产业,当初被大肆报道,就是因为在现场的沙发柜里找到了十余斤的某粉。

每次看到姨父在那边抽雪茄,我都怀疑是不是加过东西。

后来,姨父抽烟抽得越来越多,烟头塞满烟灰缸后地上还散落一堆,我确认了我的猜想。

[警察,对警察!我儿子被拐走了,你们快找人帮我把儿子找回来!]

[快点!来不及了!]

来的警察对视一眼,皱眉:[拐走?]

小姨拉着最前面一个警察的衣袖,眼泪不停往下流:[刚刚有人把我儿子带走了,你们快点派人去追啊!]

[先跟我们到警局吧,这件事详细说。]

我和小姨一同被带到警局,她慌慌忙忙交代了人贩子的信息和行程。

有了这些东西,一调监控确认,警察出警得也迅速。

小姨拍着胸口,表情依旧担忧,负责调查的警察突然疑惑道:[你怎么对他们这么熟悉?]

刚刚还知无不答的小姨僵住,颤着嘴唇没有回答。

[你好警察同志,我报警,我的小姨和姨父想把我卖掉!]

12

小姨冲过来想捂住我的嘴,焦急道:[你说什么呢你这孩子!警察同志,你别信她的,这妮子从小就不是个好的,我回家教训她!]

我挣脱开小姨的拉扯,斩钉截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希望警察同志能够帮我调查!并且今天下午的那个举报电话,也是我打的!]

听到我后一句话,几个警察忽然都望向我:[举报xxxx会所那个?]

[对。]

警察表情严肃:[小同志,你这次做得很好!]

[多亏了你。]

小姨被这几句对话弄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

坐在她面前的那个警察解答道:[肖慧女士,你的丈夫是段建国没错吧?他因涉嫌高额赌博,聚众吸毒,现在暂时被我们警察局拘留了,刚刚找上你家,就是为了这件事。]

一时间小姨傻了:[我老公只是去打牌啊!不可能的!]

[人赃并获,现在正在等待尿检结果。]

小姨拉着桌对面警察的衣领疯狂喊道:[不是的,不是啊,我老公跟我说他会赢几千万回来,我们家会住上大房子的!]

[冷静女士!]

[不可能,你们都是在骗我!你们是不是都跟楚晴悦一伙的!]

[女士,你再这样我们会用*铐手**控制你行为!]

[一次警告!]

[二次警告!]

知晓段奇被送上人贩子车的小姨,本就精神不太稳定,现在姨父又出事,她根本听不进去警察的话,整个脸红透了拉着警察的衣服,不停摇摆。

[三次警告!]

周围的警察都冲上来把小姨的手别到身后,控制她的身体不让她再乱晃动。

[小队,监控调出来了,肖慧真和那人贩子有交流!]

之前帮助我的那个女警察,在我说后,一直调看监控,此时正好。

我抬了抬眼皮。

其实这个女警官,就是我们社区的人。

自从火灾起,我就把小姨和姨父的事朝外边传。

那些话也不是谣言,毕竟从小打骂是常事,不高兴让我吃馊了的饭,最严重的一次我小姨见不得邻居夸我,回家时她把我从楼上推下去,脚摔骨折。

上次进警局,就已经看出她是一个正义感十分强烈的姑娘。

[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情况!]

小姨眼底含恨:[要抓也是抓她,她把我儿子卖了的!]

[卖段奇的可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家里那时候只有你和段奇!警察快把她抓进去!]

我笑了笑:[卖了段奇的,是姨父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

小姨被我提醒,想起了姨父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小队,人贩子找到了,刚经过收费站就拦到,现在送回来!]

13

期间小姨一句话都不说,没有调令,警察也不能直接翻看她手机。

但痦子那群人被抓回来就不一样了。

[你这婆娘,我多给你老公一万,你还敢举报我!]

痦子深知,人赃并获,他这牢是坐定了。

那让他坐牢的人,他又怎么会让她好过呢?

[小奇呢!小奇!]

警察按住要站起来的小姨:[你儿子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喝下的*药迷**剂量太大叫不醒,恐怕有损身体。]

[哼哼,早知道是你儿子,收上车我就该叫开走!臭婆娘!]

小姨被痦子的话激怒:[你这个不得好死的人贩子!]

痦子笑道:[不得好死是你吧,亲侄女都要卖,结果还不聪明被人家换了货!]

[那你怎么不检查!]

[哈哈哈哈,其实上车我就看到是你儿子了,最近男童价格高着呢,你老公亲自送来的人,我凭什么给你还回去?!]

我坐在一边看戏,没想到痦子却注意到了我:[啧啧,你这侄女是不错。]

我站在他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巴掌猛得扇过去,[啪!]

警察顿时拦住我:[楚同学,不要冲动!]

那痦子被扇的一懵,下一秒呲牙要冲过来:[你敢打老子!]

[我不止打你,还要看着你这个恶心的人被判刑,最后老死在监狱中!]

[呵呵,别让老子找到机会弄死你!]

我笑了笑:[你真没机会了,警察同志,在他的面包车里有个被改造的地方,那里藏了一个账本,里面写的东西,应该对你们破案很有用。]

痦子脸色一变:[没有!我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买卖,人还是那肖慧非塞给我的!]

警察一看有情况,立马叫人去搜罗。

那是我上一世所知道的事,就算无法解释我怎么知道的,我只管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小队,这案子……有点大。]

痦子看到那本账单真被翻出来,刚刚调笑的劲完全没有了:[那上面不是真的,是我写着玩儿的!]

[玩个屁,通知警队,今天我们要加班了!]

那女警察难得爆了一句粗口,因为那账单上,上百上千的人口记录,谁看了都瞠目结舌。

痦子再不能多说一句,直接被带去审讯室,警局彻底动了起来。

看到此情此景的小姨突然凑上来:[晴悦,你听小姨说,小姨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小姨不想坐牢啊!]

[我们只是暂时把你送出去,等你姨父赢钱肯定会把你赎回来的呀,你别告小姨了,行不行,你弟弟可不能没有妈妈!]

*子骗**。

上一世我在那个地方待了十年,整整十年等来的不是恶心的交缠,就是皮开肉绽的打骂。

[小姨,这么多年来,你拿着我爸妈的赔偿金日子过得那么好,却容不得我两口吃,那时候你想过现在要求我吗?]

小姨脸上是恐慌,急忙说道:[以后回去,小姨真的会好好对你的,以前的事我们过去就好了,你是好孩子对吗?]

明明,刚刚才说我是坏孩子来着,怎么又改口了呢?

我笑着走到小姨面前,她看到我的表情,似乎以为我准备松口,也一起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晴悦你最乖,今晚回去小姨给你做好吃的,快叫他们把小姨放了。]

我摇了摇头:[小姨啊,我是想说……]

[段奇马上没有的不只是妈妈,连他爸也要进去坐牢呢!]

小姨的笑僵在脸上:[晴悦!你别这样,我们回去好好说!]

[警察同志,我是她小姨!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把我放了,我侄女都听我的!]

[快放了我啊!]

大家都旁观着小姨的疯狂。

此时尿检结果送达,姨父检查报告呈阳性,事情板上钉钉。

那天进警局所说的那个黄毛兄弟,居然还是这产业链的二把手。

这下子更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没过一会儿,姨父和另一群人被压着出来,因为事情太大,要被送到更高级的地方看管。

[老公!老公你怎么样!]

小姨哭喊,她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

姨父满眼通红眼神空空。

我却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模仿以往的他做了个抽烟的动作,勾着小手指抖了抖。

[是你对不对!楚晴悦!你让老子上钩的!]

姨父已经知道那是一个团伙专门套钱的地方,而他正是中招的其中之一。

他发了疯地要往我这块地方冲撞。

警察立即掰着他手腕,把姨父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姨发疯一样的跪下去,又哭又闹。

我在只有姨父能够看到的地方,边笑边做口型:[对呀。]

姨父在地上抽搐,他愤恨的眼神,似乎想要爬过来咬死我。

但是警察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最终他被押送走了。

14

我安*坐静**在考场应答试卷上的问题。

只有老师偶尔抬头查看监考情况,其他人都埋头奋笔疾书。

自那天从警局出来,我一心一意只关心学习。

警局期间到学校表扬我,送了锦旗,还送了奖金。

那个女警察帮我跑前跑后,最终让社区给我换了个小小的公寓,在我出社会前,都可以安心住下来。

小姨姨父最终都判了刑。

而我只要之后满了十八岁,户口就可以独立出来。

我指腹无声敲打桌面,卷子上已经写得满满。

[本场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放下笔,如继续答题,将……]

退开板凳,大家齐刷刷地站起来等待老师查收试卷。

我看着窗外翱翔的鸟,自由自在的展翅高飞。

[同学,可以走了。]

我笑着对老师点点头,带上我的东西踏向门外……我的新人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