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有一孤寡老太婆,有人说她克夫,也有人说她克儿克女。总之,她没有一个亲人,唯一跟她亲且与她相伴的,是她养的一对有灵性的鸡。
这对鸡是一只漂亮的大公鸡和一只美丽的老母鸡,它们活了多久,老太婆自己都记不得了。
老太婆很奇怪,村里的人更奇怪,这对鸡似乎生命力特别地旺盛,一直不见老死。老太婆更不会杀了它,反而精心地喂养它们,把这对鸡当宝。
后来了一个道士,他才一句道破天机:这对鸡很有可能吃了当年正在渡劫的蜈蚣精,所以,它们吸收了精气,故而寿命延长。
听到这话,老太婆更加宝贝这对鸡,生怕被别人偷了。晚上,她就会把这对鸡抱到她的卧室,有时候,这对鸡就跳到了床上,与老太婆*眠同**。
这对鸡本来就有了精气,加上和老太婆相处日久,也有了人的灵性。有了这对鸡,老太婆夏天不怕蚊子、苍蝇,更不怕周围会有其他的蛇、蝎子等。

然而,有一天,村民们没有看到老太婆,也没有看见那一对鸡,觉得非常地奇怪。后来,好心人推开房门一看,只见老太婆早就已经死了,旁边死的,还有那一对漂亮的鸡。
没有一个人敢吃这对鸡,说这对鸡就是老太婆的儿女,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去天堂享福去了。所以,村民们把老太婆和这对鸡埋在了一起。
再说这对鸡死了之后,魂魄在去往阎罗殿的路上,母鸡对公鸡说道:“喂,我们去向阎王求情,下世做人吧。”
公鸡说道:“主意倒是不错,可到了阳间,你我做不了夫妻咋办啊?”
母鸡说道:“什么什么咋办啊?到了人间,自己寻找自己的幸福,谁离了谁不都一样的幸福么?你生前霸占了我一辈子,还不满足么?”
公鸡被怼得哑口无言,任凭母鸡唠叨。
“阎王爷爷,我们下辈子想做人,你就成全我们吧?”公鸡见到阎王,老远就跪下,不住地向阎王说着好话。
“阎王爷爷,你就成全我们吧,求求你老人家啦!”母鸡撒娇地说道。
阎王瞧了它俩一眼,说道:“你们生前因为吃了作恶多端的蜈蚣精,所以才延迟了你们投胎转世的时间,加上你们陪伴老人有功,下世投胎做人的话,资格还不够,还要再做一世鸡才行。”
母鸡说道:“阎王爷爷,你就发发善心,让我们投胎做人吧。”
“办法倒是有,看你们如此有诚意,我就成全你们。你们现在想投胎做人的话,就要把你们身上的羽毛全部拔光,一根不剩,来呀,给它们拔毛。”阎王说道。

一听说要拔毛,又见四个鬼差向自己扑过来,公鸡与母鸡吓得四处奔跑。羽毛可是它们漂亮的衣服,拔了多可惜,自己宁愿不变人,也不能把羽毛给拔掉了。
就这样,两只鸡来回折腾,小鬼们怎么也抓不住。就在这时,突然听得阎王大吼一声:“转世时间到!”
只见阎王袖子一挥,公鸡与母鸡分别进了两个黑洞洞的遂道,然后,它们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就在同一时刻,东庄何员外家喜得贵子,西庄刘员外家喜得千金。
东庄的何员外,家大业大,妻子与三个小妾先前生的全都是女儿,想生一个儿子都想得发慌,没想到,还是妻子的肚皮争气,生了个粉嘟嘟的胖儿子来,何员外的嘴,差点笑裂了。
西庄的高员外,也是家大业大,妻子与三个小妾先前生的全都是儿子,想生一个女儿那是盼星星盼月亮,结果,小妾给他生了一个粉妆玉砌的女儿来,让刘员外高兴得当着所有女眷的面,狠狠地亲了小妾一口。
何员外给儿子取名何不迟,意思老天有眼,终于让自己有了儿子,一点都不迟。刘员外为女儿取名刘香香,如此如画中般的女儿,如何不香?
何不迟与刘香香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美,可以说是冠绝天下,他俩敢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光看看他们,心里都感到无限地畅快。
还有两个共同点,一是他们都是全家的宝。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行动有人服侍,不懂人间烟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二是,他们不愿读书学知识,更不需要懂什么社交礼仪。他们只要皱一下眉头,就有大批的人询问:宝贝儿你怎么啦?
最后,他们还有一个致命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可以对父母亲提任何的要求,可以随便地对父母亲发脾气,扔东西。
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成王,已经习惯了父母对自己的一切应答、满足和包容,在他们的印象里,父母是应该理所当然地服侍自己的。

逐渐长大成人的何不迟,虽没有读过几句书,背不完整一篇文章,但人却潇洒倜傥、仪态万方。而从未出过阁楼的刘香香,更是长发及腰,风情万种。
人们都羡慕何员外与刘员外,他们不但有大把的银子, 还养有天仙一般的儿女来,他们是积了多少辈子的阴德,才能得到如此的福报?
何员外与刘员外,听到人们如此的赞美声,心舒服得都快融化了。何不迟虽不学无术,但家里的产业,足够他吃几辈子的了。
而不懂女红的刘香香,刘员外更是不愁。自家产业大不说,况且女儿将来是要嫁人的。
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凭女儿的姿色,肯定能嫁个好人家,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呢?
人们私下里都在传,说只有何家的儿子才能够娶到仙女般的刘香香。
但人们不知道的是,何员外与刘员外是生死矛盾,他们都相互表示今生不再来往。所以,何不迟与刘香香,没戏。
就在何员外与刘员外沉醉在幸福的感觉之中,一场灭顶之灾,正在百里外的大山里酝酿。
方圆百里的大山深处,住着两拨强盗,他们本互不往来,但为了东庄的何员外与西庄的刘员外,他们摒弃前嫌,商量着同时攻打东西两庄的计策。
好色的强盗头子,争着攻打西庄的刘员外,另一强盗头子,只好去攻打东庄的何员外。

八月十五月圆夜,何、刘两家遭洗劫一空,刘员外夫妇与何员外夫妇及他们的家属,全都被强盗杀死。何不迟因为前几天去了姑姑家,才幸免于难。
而刘香香,则藏在一个暗格里,这是她爹爹多了一个心眼,为以防万一给女儿留下的唯一活路,而这个秘密,只有刘香香知道。
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刘香香,听见一个丑陋的男人说要找到自己做压寨夫人,当场就吓昏在暗格里。
当两个小厮陪着何不迟返回家,听到村民说了何家遭遇的惨状后,两个小厮马上就弃小主子而去了。不是这两个小斯不近人情,是因为,平时何不迟真的没有把他俩当过人看。
毫无社会常识和经验的何不迟,见好心的村民在帮助消灭他家的余火,可他连最基本的“谢谢”都没有,就好像别人应该给他做一样。
好些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回家去了。
他家的豪宅已全部烧光,一夜之间,何不迟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知道悲伤,他只是在不停地喊着爹和娘,说他肚子好饿,他要吃饭。
有人给何不迟端来一碗面,他不但不感谢来人的好意,吃了一口嫌味道不好,当场就把碗扔了,搞得送饭的人很是尴尬,要知道,这碗面对穷人来说是多么的美味!
有人感觉到好笑,也有人感觉到悲哀,原来,何家引以为傲的儿子,竟是这么一个货色。好多人讲何不迟扔碗的事,周围的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没有人再管何不迟,何不迟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集市,他闻到了包子的香味,走过去,拿起包子就吃。

店老板见此人长相英俊,且衣着华丽,没有多问,一看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爷。
才出笼的包子是真的好吃,加上何不迟是真的饿了,而且包子的味道是真的不错,他接连吃了好多个。
当他打着饱嗝手摸肚子准备出店的时候,店小二拦着他让他买单,他才说“吃包子要银子吗?我没有银子。”
店小二听后又气又好笑,把这个奇葩结果告诉给了老板。店老板找何不迟要银子,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店老板气得认为他在吃霸王餐,对何不迟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鼻青脸肿的何不迟,伤心地哭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就吃个包子吗,他为什么要打我呢?
就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发现一个老头拉住了他。这老头他认识,老头的儿子在何府干过,就在前几天何家遭难的时候,儿子也被强盗所杀。
何员外对老头有救命之恩,儿子死了相当于还了何员外的恩情,他认命。自己打更的工作,也是何员外帮找的。如今,老头孤身一人,便把何不迟领回了家。
何不迟虽然落难,但他还是不愿意投奔他的姑姑,说他姑夫并不喜欢他,去了会自讨没趣。
风烛残年的老头,身患重疾,知道没有几天好活了,于是便教何不迟打更。
打更工资虽微薄,但总可以糊口。没多久,老头真的死掉了,何不迟为了有口饭吃,接替了老头,开始了打更的工作。

再说那晚强盗杀了西庄刘员外家除了刘香香外所有的家庭成员,抢走了全部金银,然后,一把火点燃了刘府。
躲在暗格里的刘香香没听到人声的嘈杂,却从格缝里看见熊熊燃烧的烈火,于是,她随意在脸上摸了几下灰,便没命地奔逃。
人的潜能真的是无限的,为了保命,刘香香跑得飞快。刘香香跑了没多远,趁着月光,便见着一家简陋的茅草屋,她赶紧拍门。
当迎接出来的人一开门,她就像见了亲人一样,抱住他就哭。原来,这是她家的厨工,名字她不知道,只是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可是,刘香香哪里知道,这个厨工,因为赌博输了银子,经常偷她家的东西,被管事儿的逮住好几回了,因为屡教不改,才把他给辞退了。
这些个中原由,刘香香哪里知道?且更危险的是,被辞退的厨工,恨透她家了,而刘香香,却自动送上了门来。
幼稚的刘香香以为还是在自己家里,她让厨工给她做饭吃,可是,厨工太穷,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她哪里吃得下?
然后,她又要求厨工给她烧水她要洗澡,厨工开心地答应了。
就在刘香香洗完澡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厨工猛然撞了进来,野蛮地扛起来不及穿衣服的刘香香,便把她扔到了自己脏乱不堪的破床上,毫不怜香惜玉地结束了刘香香纯真的少女时代。
第二天,刘香香想走,但又不知道去向何方,只得眼泪汪汪地留在厨工家,任由厨工糟蹋。因为她知道,厨工是她现在唯一认识的人,自己什么都不会,离开这里,她寸步难行,没有活路。
这样过了一个月,刘香香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厨工了,第三天晚上,刘香香莫名其妙地被四个男人抢走了。
到了半路,刘香香才知道厨工输了银子,把自己给卖了,而且卖给了*楼青**。

刘香香单纯得连*楼青**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她还可爱地问四人把她卖到*楼青**去干什么,逗得四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人,居然笑出了眼泪。
刘香香虽然无知,虽然没有半点自我保护的能力和生存能力,但并不表示,她没有一颗美好的心,一个纯洁高贵的灵魂。
她意识到客人们在*辱侮**自己、糟蹋自己,这样为人,还有什么意义?
有一天晚上,她接完最后一个客人,她便好好地洗了个澡,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梳了美丽的发型,然后从三楼,纵身而下。
也就在刘香香跳楼的当晚,何不迟感到了做人最大的失败,他很惋惜错过了许多机会,不然,他也不会做一个打更人。
空有一表人才又如何?谁都瞧不起自己,况且自己照顾自己,真的费劲,还不如不活了。于是,他放好了灯笼和锣,跳入了滚滚江流中。
阎罗殿上,何不迟与刘香香双双跪得端端正正的,对阎王说做人太难了,下辈子就是让做人也不去了。
阎王听后,哈哈大笑:“我说你们,叫你俩投胎前把羽毛拔掉,你们又舍不得。因为你们没有拔毛,所以,你们在人间虽然生得如同画中人一般,但还是如鸡命一般。”
说到这里,阎王看了看眼前的二位,继续说道:“你们美丽的外表,成为了你们做人的最大障碍,没有让你们具备最基本的生存能力。所以,你们也就享受不到真正做人的乐趣。你们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副不具备人格力量的臭皮囊,虽行走于世,又如何算得了真正的人呢?”
听了阎王的话,何不迟与刘香香似乎听明白了许多道理,要求下辈子重新做人。
“下辈子重新为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因为你们双双都是自尽而亡,证明你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羞耻。能够知道羞耻,你们至少活得还有一点人味。所以,根据你们的表现,下辈子就让你们做一对凤凰,如何?”
阎王合上记事簿,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故事虚构,图片源自网络,谢谢您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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