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革命样板戏 (大革命样板戏)

说起那个年代来,一个标志性的画面就是全国人民大唱革命样板戏。这也是我当年和小伙伴们的保留节目。

现在的人们特别是年轻一点的人已经想象不出来当年样板戏有多么“火”,那时各种年画、小人书、字帖以及收音机、电视机和村头路边的喇叭里,全是样板戏的画面和演唱,样板戏的演员特别是主要演员都是“超级明星”,各单位以及学校的文艺宣传队里演出时也一定会有样板戏选段。

简单介绍一下什么是样板戏吧,免得过些年把这些东西都忘掉。所谓样板戏,其实是老百姓通俗的叫法,一般都说是“八个样板戏”,这“八个样板戏”包括:京剧《红灯记》、京剧《智取威虎山》、京剧《沙家浜》、京剧《海港》、京剧《奇袭白虎团》,以及舞剧《白毛女》和《红色娘子军》,再加上一个交响音乐《沙家浜》。除了这八个样板戏之外,后来又加上一个钢琴伴唱《红灯记》,变成了九个,再后来又加上了京剧《杜鹃山》和《龙江颂》,以及舞剧《草原儿女》和《沂蒙颂》,还有钢琴协奏曲《黄河》。到了*革文**快结束的时候又加上了京剧《节振国》和《磐石湾》。其实样板戏的官方称呼是“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后来改为“革命现代京剧”或“革命现代舞剧”等。

我小的时候,家里有不少样板戏的“周边产品”,比如《智取威虎山》的彩印四条屏年画,还有《沙家浜》《红灯记》的剧本。这两个剧本我至今印象都十分深刻,这是两本红皮的32开本的小书,里面前面几页是彩色剧照,后面是完整的剧本,剧本的后面还有主要唱段的乐谱和锣鼓谱,那个锣鼓谱很有意思,里面都是“大八呛,仓才,空哐令乙才”等等,下面的标注写明每个字对应一种锣鼓家伙,比如“呛”是“钹”。另外,家里还有杨子荣的泥塑,以及《智取威虎山》的字帖。那时候,我对这几个样板戏都是听过、看过好多遍,多数戏都能倒背如流。

那时街道和学校都经常组织文艺演出,我们每天早上上课之前并不是像后来一样有早读,而是大家轮流到讲台前给大家表演节目。那时我们表演的节目很大一部分是学唱样板戏。记得街道上曾经组织我们院和隔壁院子里的孩子们一起排练《智取威虎山》选段,然后到我们中学那所学校的大礼堂里演出,还给每个孩子涂上红脸蛋和红嘴唇。还有一次令我印象深刻的演出是妈妈的学校学生演出的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妈妈的那个学校原来是军阀张勋的宅院,除了院门两侧的平房外,另外还有一南一北两座楼,中间夹着一座戏楼。这个宅院很有意思,两座楼是西式的,但戏楼却是飞檐斗拱的中西合璧式建筑,里面的座椅都是临时摆放的,平时就是一片空地,最里面的中间有一座高大的戏台。这个戏楼就作为妈妈学校的礼堂,同时也可以在下雨天时在里面上体育课,后来还在里面办起了幼儿园。戏楼二楼周围的一圈房间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室。那次妈妈学校的学生们很正规地排练了芭蕾舞剧,包括服装、道具、舞美、灯光都找那些做专业演员的学生家长帮助,就在那个戏楼里演出,效果出奇的好,我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在学校里演唱样板戏之外,我们这些孩子还在家里没事学样板戏里的角色,比如弄个棉大衣也要动不动学着杨子荣那样,把衣襟一撩来个亮相,或者手里拿个树枝当马鞭,口中打着锣鼓点,学个“打虎上山”。另外,那时的收音机还有一个节目,是请这些样板戏演员教唱著名唱段,节目里演员唱一句,学唱的一群人跟着唱一句,然后演员逐字逐句地纠正学唱的人的唱腔,印象最深的是在《杜鹃山》中扮演柯湘的杨春霞教唱“家住安源”,她有一句口头语“诶,对了!”当学唱的那群人唱得正确了,她就说这一句。那时马路上的广播喇叭里经常转播收音机里的这个节目,我最喜欢《智取威虎山》中扮演少剑波的沈金波教唱的“朔风吹”,天天跟着有模有样地学。直到今天我仍然特别喜欢这一段,前两年看复排的这出戏,我简直恨不得跟着一起唱。

对了,那时候还有一些现在看来纯属胡说八道的谣言,但我们竟然深信不疑。比如有人告诉我,那些样板戏的演员都特别刻苦、敢于牺牲,比如演奏钢琴协奏曲《黄河》的殷承宗,为了能够让手指能够横跨更多键盘,把手上的虎口用刀割开。当时我听了这个血淋淋的故事,不禁对殷承宗崇拜不已。关键的问题是,这么荒谬的故事,会弹钢琴的妈妈也从来也没有告诉我这是假的,以至于我竟然相信了好多年。

平心而论,这些现代京剧如果抛开当时的时代背景和“三突出”等因素,从艺术上看还是非常有价值的,这些戏在音乐中引入交响乐伴奏,同时设计出音乐主题,通过各种变奏等形式在剧中反复出现,这些都大大增强了传统京剧的表现力。所以,我认为这些作品即使到今天看,仍然是经得起时代检验的精品。

革命样板戏所有曲,群众大唱样板戏是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