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受万画聊斋21 (于受万画聊斋291)

奸商*税偷**淘奈河

蒺藜击股溃一年

于受万画聊斋291,于受万画聊斋313

白话缩文:

在博兴贩盐的高苑人王十,夜里被二人抓获。王十以为遇到了当地盐商的巡逻士卒,想逃走,却迈不动脚。王十苦苦哀求,二人自称是阴间鬼卒,说新阎王上任后见『奈河』淤平,『十八狱』中的茅厕已满,便下令捉拿世间小偷、贩私盐的、铸私钱的三种人去淘河,捉乐户去涮洗厕所。

阎王见鬼卒抓来王十,生气地说:『贩私盐的,是指上漏国税、下坑百姓的大盐商。穷人去挣点糊口的利钱,怎能算「私」呢?』于是罚两个鬼卒去买上四斗盐,连同王十原来那些一起送到他家;又将一『蒺藜骨朵』送给王十,让他和鬼卒一起监督河工。来到『奈河』,见淘河的民夫多如蚂蚁,河水臭不可闻。民夫动作稍慢点,鬼卒便用『蒺藜骨朵』痛击其脊背和大腿。有个监工把一粒香丸递给王十,让他含到嘴里,才领他走到河边。王十见高苑那个大盐商也夹杂在民夫中,便特别『照顾』他,在河里痛击他的背,在岸上狠敲他的腿。

三天后淘河竣工,民夫死了一半。王十被鬼卒送回家,才豁然醒来。先是几天前的一个早晨,王妻见院中有两袋盐,便四处寻找丈夫,发现他已死在路上,抬回家来,才慢慢还阳。前天死去的高苑盐商也苏醒了,被『蒺藜骨朵』击打处都生了大疮,腐臭味让人难以靠近。过了一年,盐商才逐渐痊愈,从此不再经商。

文言缩文:

高苑县民王十,负盐于博兴,夜为二人所获。以为遇盐卒,舍盐欲遁,而足不能动;遂被缚。哀之,二人曰:“我非盐卒,乃鬼卒也。”又曰:“此去亦未便死,因奈河淤积,茅厕溢满,捉你等贩私盐、铸私钱、盗贼、乐户等前往淘河涤厕也。”至阎王殿,王见捉来王十,斥卒曰:“私盐者,乃上漏国税,下蠧民生者;而王十等贫民,求升斗之息,何为私哉?”遂不使王十淘河,授以蒺藜骨朵,令随诸鬼卒监督淘工。至奈河边,见河水混浊,臭不可闻。淘河者皆裸体持筐锸,出没其中。朽骨腐尸盈筐,负舁而出。惰者则以蒺藜骨朵攻其股。王十见同邑奸商亦在其中,遂独苛待之;入河挞背,上岸敲股。奸商惧,常没身水中,以避之。经三昼夜,工竣。为前二鬼卒送至家,豁然而苏。

先是,王十负盐未归,家人觅之,见死于途。背至家,奄有微息。及醒,始言之。奸商亦于前日死,三日复苏。骨朵击处,皆成巨疽;浑身腐烂,臭不可近。王十登门见之,犹缩首衾中,如在奈河状。一年始愈,不复为商矣。

男扮媚女为骗奸

一朝被阉成奴婢

白话缩文:

书生马万宝是东昌人,为人狂放不羁;妻子田氏放荡风流,夫妻感情却很深厚。

有一女子寄居在马生邻居一寡妇老太太家中。她心灵手巧,自称能在夜间给女人按摩,专治女性腹部顽疾。马生从墙缝里*窥偷**,见她模样标致,便想将她弄到手。他与妻子密谋,让妻子装病把那女子诱来。于是田氏便装起病来。

天黑后女子来到,问:『郎君回来不?』田氏说不回来了,便让女子上了床,然后自己假装脱衣、灭灯,忽然说:『厨房门还没关,差点忘了。』便下床开门出去,换进马生。马生躺下,听那女子颤声说:『我要为娘子治病了。』伸手抚摸马生的肚子,又渐渐移到脐下去摸*处私**,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跳下床想逃走。马生一把抓住她,再探其下身,原来是个男子!

男子跪地求饶。马生细细追问,原来他是谷城人,名叫王二喜。其兄王大喜是专营男扮女装骗女性的桑冲弟子,二喜也跟着学坏了。马生问他玷污了多少人,二喜说:『刚出道不久,只十六人。』马生觉得其罪当杀,但怜他貌美,便反绑起来将他阉割了。第二天,老太太来看望,马生骗她说,女子是自己的表侄女王二姐,因是先天石女被夫家赶出了门。昨夜她身体不适,要留她在家治病。

不久,桑冲丑事败露,同*党**六七人被凌迟,唯独王二喜漏网。他跟随马生一辈子,死后葬在了马生墓旁。

文言缩文:

书生马万宝,东昌人,疏狂不羁。妻田氏亦放荡风流。夫妻伉俪甚敦。有女子寄居邻人寡媪家,其心灵手巧,自言擅按摩,能治女子宿疾。一日,马生于墙隙窥见此女,颇标致,心窃好之。私与妻谋,托疾以召之。媪言:“该女畏见男子,请勿以郎君入。”一夜,马伪称外出,令妻招女。女至。问:“今夜郎君回否?”田氏答:“不回。”女子喜曰:“如此方好。”田氏让女子上床,佯装脱衣,忽曰:“忘关厨门,防狗子偷吃也。”出门换马入。马悄然登床,与女共枕卧。女颤声曰:“我为娘子医清恙也。”杂以昵词。马不语。女即探手抚生腹。渐至脐下,略停手,速探其*处私**,而触手崩腾。女子惊怖,似误捉蛇蝎,一跃欲逃。被马抓住,以手探其股际,则雷垂盈把,亦伟男也,大骇失声。妻持烛急至,见一裸男跪地求饶。妻羞惧趋出。马诘之。云是东阿人,名二喜,从兄大喜学得此术。已得手十六人矣。马以其貌美,未告官。而紧缚其手足,觅利刃阉之,血溢昏死。待其苏醒,嘱曰:“我以药医汝,创愈,则从我而终,不然,事发不赦。”二喜诺之。待阉伤痊愈,夜与狎处;晨起则为妻提汲补裰,洒扫执炊,如奴婢然。未几,其兄大喜事发,同恶者七人被诛,惟二喜幸免。自此,以马为恩人,终生随之。

放纵好淫不改悔

败家丧德毁前程

白话缩文:

咸阳的韦公子是官宦子弟,放纵好淫。家中有点姿色的奴婢、仆妇均被他奸污。他曾发誓寻遍天下名妓。遇到中意的,总要逗留数月。

他的叔父韦公年老辞官后,逼迫韦公子与众子侄一起闭门读书。韦公子本性不改,等老师熟睡后便跳墙外出嫖娼。韦公将他狠揍一顿并立下戒约:若读书比兄弟们多一倍,文章写得好,便不禁止他出门。韦公子聪慧,几年后就考中举人、进士,韦公的约束便有所放宽。

韦公子在西安遇到漂亮的男旦罗惠卿,便与他鬼混。细谈得知他的母亲,正是与自己私通怀孕后被卖的一个奴婢。韦公子哑然无言,送给他许多财物,借故脱身而去。

后来,韦公子担任苏州县令,与乐妓沈韦娘狎宿。韦娘说她母亲是苏州名妓,当年曾与咸阳韦姓公子相好三月,两人立下婚誓后公子离去,八个月后生下了她;而公子再无音信,母亲愤恨而死。韦县令听罢无地自容,竟心生毒计,饮酒时将韦娘毒死了。人们为韦娘打报不平,韦公子倾囊行贿,最终以『浮躁』被罢官。

韦公子的妻妾均未生子,他想过继叔父韦公的孙子。韦公怕孙子学他染上恶习,答应等韦公子老了再过继过去。过了几年,韦公子突然大病,拍着胸口说:『淫婢嫖妓的,不是人啊!』叔父将孙子送到他家,早晚问安,过了一个多月,韦公子便一命呜呼了。

文言缩文:

韦公子,咸阳世家,父早丧,放纵好淫。家中婢妇有色,无不私之。常携巨金远游,欲尽览天下名妓。凡繁丽之区,无不至。当意者则作百日留;不甚佳者,信宿即去。其叔亦名宦,退休家居。闻其恶行,怒之。使与诸侄闭门读书。公子恶性难改,夜伺师寝,逾垣潜出嫖娼,天明而返。

一夜,失足断肱,师始知之,告其叔。叔怒,益施鞭挞,至不能起,而后医之。及愈,叔与之约:学业较众子侄更佳时,才准出门;若私逸,挞如前。韦最慧,学而不忘,举一反三。数年,中举人。欲自败约,叔箝制之。故数年无过,后成进士。叔之约束稍宽。韦再入曲巷,惟恐叔闻,假托姓魏。

一日,过西安,遇男旦罗惠卿,年十六七,秀丽如好女,悦之。夜留缱绻,赠贻丰隆。闻罗新娶妇尤韵妙,私示意惠卿,惠卿无难色。夜果携妇至,三人共一榻。留数日,眷爱臻至。问其家口,方知竟是家婢所生,按出生年月计,正是自己女儿。韦骇极,汗下浃体。后,韦任苏州某县令。有乐妓沈韦娘,雅丽绝伦,心好之;潜留署中,与之狎宿。韦娘云,其母乃苏州名妓,曾与咸阳韦公子相好三月,山盟海誓,立有婚约。生下韦娘后,再无公子音信,母愤恨而死。韦闻言,愧恨无以自容,顿生一策。忽起挑灯,唤韦娘饮,暗置鸠毒酒中。韦娘才下咽,溃乱呻嘶而毙矣。事发,被告于官。韦倾囊行贿,虽免于死,终以“浮躁”免官。时年仅三十八岁。颇悔前行。妻妾五六人,皆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