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群女神面前,刘亦菲杨丽萍都得跪拜,女娲维纳斯更只是传说了

今天雨余天继续引领大家开启一场女神之旅,欣赏国宝——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 陶舞蹈纹盆。

在这群女神面前,刘亦菲杨丽萍都得跪拜,女娲维纳斯更只是传说了

从小就听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以为是玩笑话。其实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审美愉悦。雨余天认为舞蹈最初原于母系氏族社会,女人在向男人展示魅力,也就是生殖原始崇拜。各位别喷,这是有依据的,不是雨余天乱说三道。 有人做过研究,说苗族男人面对女人大肆显摆一支昂首挺胸的芦笙,就是上古社会男人争取性权力的活化石——生殖器崇拜。原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手舞足蹈,潜意识还是与爱情有关。都说刘亦菲是少男少女的女神,杨丽萍是女神中的女神。雨余天 也是醉了, 只能呵呵。要知道,在这群围着篝火舞蹈的女性面前,刘亦菲和杨 丽萍都得跪拜,连 女娲和维纳斯也只是传说了。

在这群女神面前,刘亦菲杨丽萍都得跪拜,女娲维纳斯更只是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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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等烟雨)(连载3)

《如陶》之《弹歌》:女神之舞

美与生俱来。土陶时代的先民也有审美,不过是简约素朴的需要——审快感,劳作的快感。“今夫举大木者,前呼邪许,后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西汉《淮南子·道应训》)这个“ 邪许 ”大约类同于我老家盆周山区的打夯号子。几十个大男人,穿一身老布衣服,抽土烟,抬条石,举大木,“邪许邪许”、“杭育杭育”,直喘粗气。光喘气,还是解不了乏,就于阳刚的号子里加入一点阴柔的“内容”,这就成了鲁迅先生说的“ 杭育杭育 ”派的诗歌了。什么内容呢?“元夕立标于野,大会男女。男吹芦笙于前,女振金铎于后,盘旋跳舞,各有行列。讴歌互答,有洽于心,即奔之。”这是关于云贵地区苗族芦笙舞的记载(陈鼎《滇黔土司婚礼记》)。有人做过研究,说苗族男人面对女人大肆显摆一支昂首挺胸的芦笙,是上古社会男人争取性权力的活化石——生殖器崇拜。这是很有趣的。下苦力的男人,似乎心思都相通。劳作太累,虎着一张脸皮就更累了。累了,添点油加点醋,再上几盘荤料。张嘴就来,遮遮掩掩些啥呢,有了快感你别憋着。有句俗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恐怕就是于此场合发端的。早期社会,女人处于权力上层。男人之所以那么卖力气,除了饮食的需要,更有生殖繁衍和性的需要。肌肉不会欣赏肌肉。石头与石头在一起的时候,需要拌入点泥和水退却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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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不是过来了几个女子。来了才好,荤话说得更起劲了。大不了招来几句臭骂,还别说,就爱女人嘴里的那软腔柔调了,光是听着也是带味道有嚼劲的。骂得越野越俗,越能消疲解乏。最好指名道姓,张三、李四、王麻子,直呼其名,直骂得脸皮热热的,脖子红红的,浑身上下似乎又有了使不完的力气鼓胀起来。

女子们刚从湖边浣洗回来。一路嬉笑,乌亮的长发垂过腰间。听见了土陶容器碰响胯骨的窸窣声。那些陶呵,之前堆放在森林边的茅屋前。黄昏来临前,它们满盛了澄明的湖水。

水,盛于盂。太阳落山,鸡栖于埘。牛羊下来,干渴以饮。

水,盛于钵。炊烟袅起,洗菜淘米。七月瓜落,八月葵满,九月豆黄,十月稻熟。

水,盛于壶。月亮上来,夜露以浴。一浴月亮湖,再浴月亮湾,三浴月亮坝。

水,盛于盆。彩绘的盆,犹如于湖,明镜一般,清澈柔顺。

甚至能照见一排长发飘飘的影子——五人一组,三组为舞。头饰朝上,尾饰朝下。手牵着手,跨步踏歌。“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尚书·益稷)令人遐想的上古歌舞!我不理解的是,这么好的场面,在一些蹩脚的电视片里,竟被演绎成原始部落的低智商娱乐行为:四步一击,八步一踏,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照我的理解,月亮坝上那群新鲜干净的女人,念念有词,应有所指——“断竹,续竹。飞土,逐肉。”(赵晔《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弹歌》)有专家认为,《弹歌》与原始神秘宗教有某种瓜葛,许是出猎前祭祀所用。砍下竹竿,作成弹弓,射出泥丸,逐杀禽鸟。一连串很男人的狩猎动作,如果从女人嘴里吟咏出来,远比男人们“邪许邪许”、“杭育杭育”地自我陶醉有意味,而且层次更高——以人为鉴照见自己的影子,用现在话说叫被人欣赏。

在这群女神面前,刘亦菲杨丽萍都得跪拜,女娲维纳斯更只是传说了

生殖原始崇拜时期,女人虽然拥有更多的性主动权,但看起来还是比较低调的。她们更多是考虑家族和部落的延续。相对权力而言,慈爱和善良,表现了母性天然恒久的一面。泸沽湖畔有个女儿国,现在尚保留风情万种的“阿夏走婚”习俗。虽说是男人围绕女人走婚,但情感因素却在一点点替代本能的生殖和性,成为维系男女之间的重要纽带。走婚的男人天黑来,鸡鸣走。走是走了,走一次,就在摩挲女人心上划上一痕。没有哪个摩挲女人会拿自己走婚的男人来炫耀。那些有名字没名字的男人,首先被欣赏,被复制,既而被珍藏,就像曾经陪伴身边的心爱物什,旧了碎了,甚至离自己而去,随着时间的老去,最后化为记忆里的一道道抹不去的永伤。这与后来男人们获得性决定权后截然不同。强权社会里,男人既不懂得欣赏自己,更不会去欣赏女人。绵延不绝的争夺和杀伐,把他们潜意识里的生殖报复和性占有欲愈演愈烈,信奉妻妾成云子孙满堂才是伟丈夫,爱情专一被不齿,无后视为不孝。女人,有时候就是男人身上的衣衫和鞋子的代名词,地位连一件陈设器的作用不如。

我们的女祖先们所以了得,不仅在于她们开始关注与那些阳刚之躯的依存关系,更在于她们懂得怎样去呵护被自己一次次端详的对象。包括回过头来再审视自己。女人是无法站在男人的角度去看自己的,这的确令人扫兴。于是,我们看见月亮湖边沐浴更衣的女人们,看上去很落寞。

而月亮在安静地从水里升上来。月亮并不孤独。天上一个月亮。湖里一个月亮。盆里还有一个月亮。盆里的月亮,有时候更像一枚美轮美奂的玉璧。

在这群女神面前,刘亦菲杨丽萍都得跪拜,女娲维纳斯更只是传说了

一头乌黑的头发正飘落下来,瀑布一般。女人低下头来,看见了盆里另一张女人的脸,正对水梳妆。明月正朗照于坝上,劳作之余的男人们齐聚于此,等候部落的王神们沐浴归来。宰牛羊,分稻黍,主持祭神拜天的仪式——古老的月亮坝上即将上演女王女神的舞蹈。为稼穑农事而舞,为走兽飞禽而舞,为男人们的孔武有力而舞,更为女王女神的一头黑发一对硕乳而舞。月亮湖畔。森林边缘。柳风习习。女人们五人一组,手拉着手,载歌载舞。那些被挑逗的男人们,血管和肌肉在膨胀。空气被加温。“断竹,续竹。飞土,逐肉。”……

当一切冷却下来,当她们的目光最后驻于一件红陶器皿,暗示在解密,美在明朗,明朗如照见谁的影子,以彩陶舞蹈纹的形式:细泥红陶;口径29厘米,高14厘米,底径10厘米;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1973年青海省大通上孙家马家窑文化墓葬出土;现藏中国历史博物馆。

女人成为别人一生一世的影子,那是后来的事情。现在,她正被照见。能被照见是幸福的。女人天生会自恋,也许她们尚未觉察所照见的那个影子就是“我”,但这并不妨碍她们自觉地为一个影子而舞。“我”不是无中生有,此刻,或在对面,或在眼里,或在手中。森林之缘,湖水澄清,月色摇晃。歌者自在歌,舞者未止息。群王在舞。群手在舞。群土在舞。群火在舞。拿捏,旋转,闪烁,腾挪……五重波纹弥漫陶身。内心仿佛还有一个“我”在召唤,如陶的声音,比影子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