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姐月夜晃大车 小可车厢学站立(三)

不论地域先后的变迁,太平车最终都是盛产并流行于“挚国”及其周边的广大平原地区。太平车的名字因其滚动平稳而得,造车之地“挚”又在广袤的大平原上,地势平坦。加之车又有“舆”之称,“挚”地逐渐成了“平坦的车舆之地”,所以西周时期便将“挚”地更名为“平舆”。有人说从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也能看到有几辆用骡子拉的太平车。严格地说,清明上河图里的车仍然是两轮的马车,与四个轮的大车有截然的不同。

我们这地方说的马车,一般是指两轮车。后来木轮换成橡胶轮,轻便了很多,但由于架子车的普及,以致胶轮马车迅速被淘汰,成了历史上昙花一现的交通工具。

还有说“舆”最初是指“拖(tuò)车”。拖车是我们小时候常见的一种小型运输工具,我们的土话将“拖”字读成第四声,谐音就是“拓车”,但依然是拖动的意思。

拖车的构造非常简单,就是用两块三尺长、一拃多宽、三四指厚的结实木板做大框,然后用刨子将左、右两面刨平,与地面接触的一面和上面可刨可不刨,但在着地的一面两端要上翘,如果木板太直,就要从两端锯掉一个斜角,以免拖车拖动时直角或尖角扎到地上去。两块大框刨平后,在离两端一拃远的地方,用大号凿在宽面凿出三指长一指多宽的长方形孔,再用两根长约七八十公分有胳膊粗细的木棍做横梁,木棍两端开榫,与两块大板连接成长方形框架。这两根木棍不要求太直,最好中间有弯,让弓背朝上,更便于拖车拖动时避开大坷垃等障碍物的碰撞。

长方形框架做好后,还要在大框两端的窄面,即朝上的一面,离横梁四指远的地方凿出四个二寸深的长方形榫孔,分别安装四根二尺长三四指厚的方木,这四根方木尽管是朝上的,人们也把它叫做“拖车腿”。与两端横梁平行的拖车腿中间还要各装一根撑子,把左右两腿连接固定在一起。最后一道工序是在前端的横梁中间,也就是上拱部位,用烧红的铁棍烙个眼儿,插入并固定上一个铁鼻子,拖车的制造就算完成了。

每个生产队至少有两辆拖车,干什么用呢?拖车是经常下地犁地、耙地的人必不可少的运输工具,主要运载犁子和耙。平时不用的犁子和耙多在牲口屋外的墙边靠着,雨天会搬到车屋里也靠在墙边。准备下地耕作的两个人,每人搬出一辆拖车,先将犁子和耙棚在拖车前后的两根撑子上,再拿一个连杠子和两挂皮套。连杠子就是一根二尺长小腿粗的方木,一面的中间部位装有一个带铁钩子的鼻子,另一面的两端分别装有一个铁鼻子。连杠子的钩子挂在拖车前端下方横梁中部的鼻子上,两挂皮套挂在连杠子两端的鼻子上。这时候就可以牵牲口套拖车了。

生产队里的牲口分为牛、驴、骡马三类,牛的任务主要是犁地、耙地和拉车,驴的主要任务是拉磨,骡马以耩地为主,不耩地的时候也拉车,年关磨面多的时候偶尔也会拉磨。有时两个犁地耙地的人准备去一块地里耕作,也会少套一辆拖车,少带一盘耙,只用两头牛拉拖车,另一套连杠子和皮套也放在拖车上。两头牛拉拖车,两头牛跟着走。到了田间再套另一把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