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哲学思维是以天人合一为基础的。当仰观天行健时,古人看到的一定人的“自强不息”。当俯察地势坤时,古人与之关应的必然是“厚德载物”。这点在中国竹文化中体现的极为明显。

竹,中空外直,耐寒常绿,可弯曲但不折服,卓卓然与居百草之间。喻极了文人君子的中谦之道。故然,当明代计成在案头写下“移竹当窗,分梨为院,溶溶月色,瑟瑟风声;静拢一榻琴书,动涵半轮秋水,清气觉来几席,凡尘顿远襟怀”时,明则说景,实则说物;明则说物,实则说人;明则说人实则说情。

古代士大夫几乎个个是以竹为“友”,以竹为“伴”。正如李白所写的“绿竹入幽静,青萝拂行衣”。更有以竹为“痴”,以竹为“迷”。正如千古可爱第一人的东坡居士所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当然,也有很多以竹为“画”以竹为“雅”的。从苏轼表兄文同到元代李衎与倪云林。从明代文徵明,徐渭到清石涛与郑燮,无不在幽篁疏影下自成一家。

我画竹直接追随墨竹中的“泰山”文同笔意,再结合吴镇,夏昶等人的顿简之美,形成了自己的“竹美”观。笔墨上,上求宋画意趣。但反用生宣,力求用写意的笔墨表现出精致的绘画语言。特别是作品《移竹当窗》右边之石,其形学仿顾安《幽篁秀石图》中石之态。但用了自我之笔意进行了新的诠释。视乎吾与顾先生站在历史大河两岸,遥遥相望,开了一个善意的玩笑。造物上,望得石松为实,则以幽篁为虚。如以竹木为静,则以翎毛为动。

竹石之力,阴阳之美。清客清风,禅空之境。最终大千归熵,万物皆空,无余涅槃。行一笔,亭亭玉立,风采照人。蕴一墨,抱节虚心,岁寒不凋。愿人亦如此。文/张宝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