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工林区中小学
前段时间,看到一篇报道,说是黑龙江省森工企业的子弟学校,要移交给地方政府了。
林区学校的教职员工当然高兴了,这意味着待遇的提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对于国家来说,这只是改革的进程而已,其实这项工作早在十几年前,省府根据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改革措施之一,对国矿集团,森工集团,大庆油田,农垦集团和哈尔滨铁路局所属的医疗和普教系统进行移交。
移交给地方政府是有条件的,他们不但要走地盘,建筑等大量的固定资产,还要求裁减部分员工,还要求这些中直企业给移交的员工开三年的工资,这也可能是森工企业学校,较晚移交的原因之一吧。
我的小学、中学时期就读于森工子弟学校,小学是在东方红林业局森铁处小学(二小),中学时就读于东方红中学(据说后来又叫什么高级中学,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初中,什么是高中,你反正七年级进入中学,九年级时就算是高中毕业了,那年是公元一九七九年的夏天。
那些年的东方红林业学校,处处充满新气象,好歹不济全部教职员工和生源,全是林区职工和子弟。作为大型国家直属企业,对学校的投入还是挺用心的,我感觉远胜于以农民子弟和县、乡的地方国营企业员工的政府学校。
在那个以实体计划经济为主的时期,披上一件国企员工的外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们应该庆幸能够出生在工人的家庭,也不必仰望高山,毕竟我们的身体里没有流着什么贵族的血液,总比那些守着生产队的工分度日,艰难的供着孩子念书的农民朋友家庭强点吧,在当年的时候,能够念到高中的孩子也是不太多的啊。
稀里糊涂的小学就毕了业,好像也没学什么,也没发过几本书,但这学上得也算有滋有味,什么忆苦思甜呀,批林要批孔,红小兵、*卫兵红**、学黄帅反潮流,学张铁生交白卷,反击右倾翻案风呀,都赶上了。
因我们林业局处于祖国边陲,又是一九六九年珍宝岛反击作战所在地,再加上又是个新兴的林区,所以,在我少年时期,曾目睹过解放军“八一”蓝球队的雄姿,沈阳军区文工团的话剧。
每年的“六一”儿童节,是林区小镇的一道风景线,每个学校的校旗招展,红旗飘飘,军号嘹亮,运动会上可是真刀实枪的奋力拼搏,不像现在的单位运动会,摆摆样子,照照相片的花架子,我还真不知道现如今学校的运动会是什么样子了。
课间的时候,我们争抢着蓝球,踢着小玩具球(当足球踢),玩着*药火**枪,弹着溜溜,打着pia 及,跳着皮筋,翻着跟头,烧着炉子,用砖头砸着黑板,学着工农,学着雷锋精神,还学着毛选。
呼呼啦啦的就进入了中学,一溜三栋的二节大楼,有人会说了,才两节敢叫大楼,要知道,当年的时候,可是遍地平房啊,况且每栋楼都是双拐角走廊双侧教室,两侧和中部都有宽大楼梯的大型楼房,我们入学时,同届是十六个班,好像只用了其中一栋的第二层就够用了,我所在的七年十六班,位于拐角的北面,三面有窗,宽敞明亮,由于是刚刚竣工,整洁漂亮。在这三栋楼的后面还有一栋三层的办公楼,前面就是宽大的操场了,在当时,至少是比很多县级政府的学校硬件条件要好的,听说,有些林场也有中小学,统归局教育科管。
斩新的课桌,斩新的教室,年轻的老师,又赶上即将开启的新时代,快改革开放了吗。那是一九七六年。
至于学习吗,还是很好奇的。化学试验看的目瞪口呆,学了点东西,还算津津有味,但还是吊儿郎当的,完全没想过毕业后就要上山下乡了,本来林区就算是山了,还往哪下呢,据说是在山上林场建了青年点,不过,还是挺兴奋的,毕竟谁都不喜欢上学吗,幻想着上班多好呀,青春期的思维还是有点懵啊!
时间过的真快,真要毕业了,刘忠老师说:“谈谈理想吧”,静默无声,于无声处突然有位同学大声说道:“我的理想是上大学”,毕竟我们是快班,还是有精英的。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大学?这个名词在当年是很奢侈的,小百姓家的孩子不怎么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这位同学的父亲是局医院的院长,懂得就是多。毕业后,他考入南京航空学院,据说留校当了讲师。而我也是同年进入了铁路司机学校,历尽艰辛。
一九七九年,对于我们,可算是转折之年,林区母校,东方红中学把我们推出了校门,迷茫中幻想着去青年点,幻想着去当兵(需要后门),幻想着……
猛然间发现,虽然不爱学习,厌倦上学,但离开学校就蒙了,其实,我们并没啥理想,只是顺其自然的扑腾着,前进着,扑楞扑楞着就混到现在这个熊样子。继续扑腾着吧,知足者,常乐吧!
看了这篇林区学校移交地方政府的报道,让我想起了林区的生活,林区的学校。
亲爱的东方红林城学校,祝你从此走向更加辉煌,为国家培养出优秀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