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家败,人亡了
漆黑的夜,夏家别墅火光冲天。
“妈妈……”
粉雕玉琢般的女童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万分惊恐。
她面前躺着的女人,胸口处插着一把*首匕**,鲜血喷涌。
“染染……别哭。”
“染染,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划过,她终是紧闭了双眼。
“妈妈……”小小的人儿双眼瞪直,轻晃着女人的胳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妈妈,你醒一醒!”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心痛的如万刀凌迟。
“妈妈!……啊……”
撕心裂肺的哀叫响彻半空。
突然,那只有六岁的小人儿,猛地从女人身上拔下了*首匕**。
她踉跄的起身,急速奔向了不远处那个身着紫色西装的男人。
“江凌峰,该死的是你!”
赤红的眼睛带着滔天恨意,她高高扬起*首匕**朝着他的腹部刺去。
誓要让他去给她妈妈陪葬!
可她太小了,无论是力气还是身高都远远不够,只是划破了江凌峰的大腿而已。
“逆女,你找死!”
江凌峰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一脚将夏染踢的老远。
她只是闷哼了一声,小手紧握成拳头,想继续爬起。
两个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住。
江凌峰双手背后,望着夏染鄙夷厌恶,“怎么说你身上都流着一半我的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会赏你一口饭吃,若不然你也只有跟你外公和你妈一个下场。”
给夏家当了这么多年上门女婿,苟且隐忍,处处看人脸色,他为的不过就是今朝。
夏染干裂的嘴唇咬出了血,小小的身板倔强挺直,“呸!江凌峰,你最好是杀了我,若不然我会穷极一生让你不得 好死!”
“哎呦,孩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弑父那是大逆不道,要遭雷劈的。”
穿着白色狐皮大衣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她叫柳茹琴跟江凌峰是青梅竹马,早在他娶夏家的千金的同年就为他生了一双龙凤胎儿女,如今她怀了三胎,医生说又是个儿子呢!
不枉她委屈了那么多年,从今后夏家的所有财产都姓江,而她便是万人敬仰的江太太!
“天若有眼那也是先劈你们!”夏染明明觉得泪腺涌动,可此刻双眼就是干涩的生疼,一滴泪水都没有,她望着昔日将她举高高抱她唱歌谣的江凌峰,歇斯底里的喊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是我的最爱最敬的爸爸啊!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家败了,至亲亡了。
她的亲生父亲是刽子手……
无星的夜,是无尽的绝望。
漫天的火,是深入骨髓的恨。
江凌峰没有看她,冷漠的对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开口:“张博士,给她注射一支干扰记忆神经的药,然后找个偏僻的地方扔了,让她自生自灭。”
他说完,轻揽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上了车,身后传来夏染挣扎的嘶吼声:“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忘记,我要深深的记住江凌峰的恶行……我不要!啊……”
两个保镖开了一百多公里的车,趁着夜黑将夏染扔到了山脚下马路中间,这是柳茹琴吩咐的,目的就是要让她被路过的车轧死。
但,上天真的有眼。
三天后,奢华的总统病房中,一位两鬓稍白的妇人轻抚着床上夏染白嫩的小脸,万分怜惜。
她的遭遇助理已经查清楚。
可怜的孩子,从今以后便陪她隐居山野,是她的孙女唐蔚染。
尽她之力,疼她,护她,培养她。
待她羽翼丰满恢复记忆之时,定要亲手撕了那对渣男贱女。
第2章 新婚不见新郎
十六年后。
唐蔚染穿着婚纱坐在化妆台前,喝着可乐,刷着手机。
突然“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位宛若神谪般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材颀长,五官绝美,黑色的西装熠熠生辉。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君临城下的威压,周身带着的冷气让一旁的化妆师们喘不过气。
“你们都出去。”
明明是磁性悦耳之声,却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魔音一样。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唐蔚染才后知后觉的抬了抬头,精致脱俗的小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她对有人打断她看肥皂剧很不爽。
哪怕这是即将要和她走进教堂的新郎——顾砚。
正想无视他,谁知他陡然伸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警告过你了,让你去给我爸说你不愿意嫁,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里?”
唐蔚染无畏的瞪了他一眼,轻轻的开口:“松手!”如泉水叮咚清脆甜爽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富有穿透力的寒气,“我也说过了,这是我奶奶的遗愿,我必须完成。”
“哼!”顾砚深邃的双眸微眯,手劲更大了,“唐蔚染,你不就是仗着有我爸做后盾才敢这么拽的吗?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人主导我顾砚的人生。”
“乡野丫头,还想进我的房,爬我的床,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不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我吗?我一定会让你终身懊悔。”
这一字一句的羞辱如刀子一样锋利,可她唐蔚染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只会插刀进别人的心。
“我让你松开,听见没有?”
“砰!”的放下手里的可乐,唐蔚染抬脚就朝着顾砚的肚子上踢去。
纵使她穿着拖尾婚纱,动作依旧利索。
若不是顾砚从小学武术定是躲不过。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剑眉轻挑,“还敢在我面前撒野,找死!”
纵横商场数年,别说人了,就是龙在他面前也要乖乖盘着,臭丫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这就拔了她的牛角。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唐蔚染已经挽好婚纱拖摆踢掉了高跟鞋,凌厉的腿风又朝着他迎面而来。
“狗男人,我忍你很久了,是君子别只动口!”
她一共见了他三次,回回不是威胁就是羞辱,还真当她和别的女人一样是水做的。
“行,野丫头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顾砚眸光泛冷,退后一步手臂快速朝唐蔚染挥去。
一时间门外的人只听屋内“乒乒乓乓”。
顾四爷果真残忍狠厉,新婚当天就暴打小娇妻……
可几位女化妆师谁也不敢进去瞅瞅,默默惋惜,红颜要是早逝,那也只能是命。
突然,“啊!”的一声传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声音。
都以为是出人命了,不知是谁吓的腿软,一个踉跄竟撞开了房门。
但,房内却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溢,只有满目狼藉中倾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那一身白纱的女人正华丽丽的扑在俊逸无双的男人身上,婚纱已经下坠的遮不住要点。
“给我滚下去!”
顾砚毫不怜惜的推开身上软香的人,怒气横生,“贤良淑德样样没有,泼辣蛮横你第一名,教堂我是不会去的,你不配和我一起出现在那么神圣的地方。”
唐蔚染披了件衣服,利索的从地上爬起,“你爱去不去,结婚是本姑娘自己的事,用不着男人!”
“行,你嘴硬,有得你哭的在后面。”
顾砚甩门离开之后,唐蔚染又让化妆师重新给她整理了婚纱和妆容,即便婚礼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惊艳四座,她的尊严和面子从来都不是靠别人施舍,而是自己挣的!。
……
三天了,顾砚依旧没有出现。
但唐蔚染已经成了贵族圈的名人,娱乐媒体的新宠。
“乡野丫头傍上顾四爷。”
“婚礼当天,顾四爷抛弃野丫头,私会江家大小姐。”
“野丫头恬不知耻,还妄想跟天仙争男人。”
……
类似这种报道,铺天盖地。
唐蔚染却毫不在意,在管家给她安排的房间里睡的香甜舒坦。
如果不是今晚要参加顾老爷子的七十寿宴,她依旧不会出门。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洗澡化妆,换礼服,弄头发。
司机将她送去七星级酒店的时候,宾客来了大半。
她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锦盒,里面装着国际大师的画作。
刚踏进去便听到哗然的议论声,有讽刺,有鄙夷,有唾骂,偶尔还夹杂着几道可怜声。
唐蔚染充耳未闻,挺直脊背,带着三分笑容,徐徐走到首座的顾老爷子面前,“爸,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好,多谢小染,快坐吧。”
顾老爷子平时古板,还偏爱穿唐装,更显得威严,子孙儿女都觉得他不易亲近。
现在他对唐蔚染说话慈眉善目,满面笑容,让顾家的其他人不免心生嫉妒,尤其是顾老夫人,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呦!四弟妹,你怎么一人来的,四弟呢?”
顾三夫人崔颖笑意盈盈,虽看着和善,眼波中却流转着轻蔑嘲讽。
她一开口,周围坐着的宾客瞬间鸦雀无声,这又大又甜的瓜谁都想吃一口。
顾砚从结婚那天到现在都没露面,小道消息说他一直陪在江大小姐身边,这对一个新进门的媳妇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
都以为唐蔚染会羞愧万分,然后找个什么理由辩解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堪。
谁知,她只是风轻云淡的道:“四爷身陷温柔乡,这不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吗?三嫂何必要来多问我一句?”
这话说的直白,倒堵得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哑口无言。
崔颖也只有尴尬的笑了笑,“四弟妹不必往心里去,男人嘛对外面的女人都是玩玩,最终还是要回家的。”
“三嫂什么时候见过四哥跟女人玩过?”
五小姐顾悦阴阳怪气的说道。
崔颖故作叹气,“也是,咱们家老四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怎么就突然跟那江家小姐……”
“闭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老爷子大声呵斥,“今天我过寿,谁再提些杂七杂八的事,都给我滚出去!”
唐蔚染是他故人的孙女,故人不在了托他照顾,他本想着自己都这般年纪了,不知道还有几年可活,便让她嫁给他最优秀的儿子,保她一生荣华富贵。
唉,却不曾想,刚新婚就发生了这种事。
在顾家,顾老爷子一言九鼎,他开了口,便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挤兑唐蔚染,同时也没有人接近她。
她乐得自在,便一人坐着喝茶吃点心。
没多久,宴会厅中就响起一阵骚动。
唐蔚染寻声望去,瞧见一对从天而降般的男女。
第3章 顾家的女主人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英俊绝伦。
颀长的身材自带一股荷尔蒙,如雕刻般的五官完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举手投足都充斥着无上的贵气。
这个在婚礼上弃了她而去的男人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而他身边的女人,一袭淡紫色拖地长裙,美的如梦似幻,鹅蛋般的脸妩媚精致,说是倾国倾城一点也不过。
她紧紧挽着他的手臂,仿佛他们才是那恩爱的新婚眷属。
他竟然就这么毫不避讳的,把江小姐带了过来,场中顿时沸腾的议论了起来。
唐蔚染只是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漠视一切朝她投来的目光。
顾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但念及今晚来了整个华都的豪门名流,他到了嘴边骂声,又努力咽了回去。
可他心中一直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憋的难受,寿宴开始后,他寥寥说了几句客套感谢的话,便回去休息了。
临走前给了唐蔚染一个A4纸那么大的红包,并吩咐顾砚,明天务必到老宅去见他。
顾老爷子一走,这气氛就轻松多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放肆了起来。
五小姐顾悦率先开了口,“喂,唐蔚染我爸刚才给了你那么大一个红包,快打开让我们都看看里面是什么。”
崔颖在一旁附和,“是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红包呢。”
宾客们也一个个伸着脖子想看看。
本来拆开也没什么,可唐蔚染就是不喜顾悦这种高高在上命令人的语气,“真不好意思,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不能当众拆开。”
“你说什么?”顾悦双手环胸,好像没听清唐蔚染的话一样。
她虽然不是顾家老夫人生的,却是顾老爷子老来得女,宠的跟公主一样,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谁敢反驳她的话,更何况是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唐蔚染望着她毫无畏惧,“我说,不能拆!”
她不欺人,也从来没有惯着别人脾气的习惯。
顾悦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唐蔚染落了面子,恼的脸都红了,“臭丫头,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顾家的千金小姐,你不过是我爸发慈悲才捡了回来的。
别以为嫁给了我四哥你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在我四哥眼里你连鸡都不如就是个天大的笑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新婚夜抛弃你去找江姐姐了,更不会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带江姐姐来这里。所以,以后你给我收敛一点,否则有你好看!”
她另外的三位嫂子,家室背景虽说不能与她们顾家媲美,可也都是出身名门,哪个不是对她和颜悦色处处讨好,野丫头刚进门就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以后有的她苦头吃。
唐蔚染浅浅一笑,“我已经够好看的了,不用更好看了。再说了我要是记得没错顾砚他十八岁那年,就被定为了顾家的继承人,也就说未来他就是顾家的掌权人,就算我鸭也不如狗也不如,也是会是顾家的女主人。倒是你金贵的五小姐若不收敛,定会比我好看。”
虽然她这话说的猖狂了些,但却是谁都不可否认的事实。
第4章 你没妈教我不怪你
坐在顾砚身旁的江景浠,不自觉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狠狠的扎进了肉里。
她出身名门大家,容貌才华都是顶级,最重要的是她爱了顾砚七八年,可最终却让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成了顾四夫人,这口气她永远都咽不下去!
顾砚点燃了一根烟,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透过朦胧的烟圈,他第一次认真的看向了这个他没有出面便娶了的小妻子。
墨眉弯弯如翩翩柳叶,双眸清亮似天上星辰。
鼻梁高挺,樱唇红润。
肤色白皙,身材纤瘦。
那一袭天青色的薄纱裙,将她衬托的如不染纤尘的九天仙女,清新脱俗,让人忍不住悸动。
他没有任何表情,亦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那般冷漠的看着。
他的行为让众人更加笃定,顾家四爷对江小姐才是真爱,对这个贸贸然出现的小妻子根本就毫不在意,应该说是无比厌烦。
顾悦讽刺的笑了两声,“唐蔚染啊唐蔚染,你可真是乡巴佬进城,傻 逼村姑一个。我四哥可是当着你的面牵着他心爱之人来的,在他心里就只有江姐姐一人,就你还妄想成为我们顾家的女主人,充其量就是一条狗而已,听话就赏你口吃的,不听话便乱棍赶出家门!”
在她看来,唐蔚染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不自知就罢了,还痴人说梦要当顾家的女主人,吃屎长得的狗东西,呸!
“啪!”
没有任何预兆的,唐蔚染扬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顾悦的脸上。
静!
此时的宴会厅,静的能听到有人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唐蔚染厉声道:“长嫂如母,从小你没妈教,我不怪你没教养,但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对我言语*辱侮**,我不介意教一教你怎么做人。”
嘶……
众宾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顾家的千金,是三岁接来顾家的,顾家老夫人根本不准她叫妈,一直唤姨母,她没妈教谁都知道。
可这么多年碍于顾家的权势,从没人敢直说。
况且顾五小姐,骄纵跋扈,蛮横毒辣,要说她四哥是商圈之霸,她就是名媛圈的毒瘤。
谁人敢惹?
但现在她竟然被一个人人都瞧不起的乡野丫头打了脸,众人惊愕的同时,也为唐蔚染捏了一把汗。
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是要把自己玩死啊!
果然,顾悦捂着脸,满目不可置信的瞪着唐蔚染,大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反应过来。
“你个贱丫头,竟敢打我,找死!”
话音落,她两手齐舞动,一只伸向唐蔚染的头发,一只挥向了她的脸。
唐蔚染勾唇讥笑,轻轻松松的握住了她的右手腕,“咔嚓”一声,断了!
“啊!……啊……我的手。”
顾悦疼的冷汗直流,再加上这些年来,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眼泪哗哗而下。
“呜呜呜……大哥,二哥,我的手断了……”
若说刚才的唐蔚染只让人觉得虎,那么现在的唐蔚染便让人觉得打心眼里颤了。
顾四爷这个小妻,竟也是个狠的。
“四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小妹她不懂事,自有爸妈教,你这上来又是巴掌又是折断手腕,也太狠毒了些吧?”
顾正,是顾家的老大,虽然比起三个弟弟来,性子稍弱了点,但在大局面前,他当大哥的自是不能退缩。
第5章 我比不上你狠
唐蔚染没答他的话,头一转,望向了一直静默的顾砚。
笑容艳艳,“顾四爷,我狠吗?远比不上你吧?”
没等顾砚开口,她微微呼了一口气,不仅是要对顾悦说,也是要对所有人说,“我是个懒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能好好相处,还请各走各路互不干扰。”
然后她拉过顾悦的手腕,“咔嚓,咔嚓”两声,又给她接的完好如初。
刚刚她只是稍用技巧,把她的手腕错骨了而已。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个新来的媳妇自然也要立威。
顾悦既然主动撞到了她的枪口,便拿她杀鸡儆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虽来自乡下,却并非好欺负,别谁都要往她头上踩一脚,那日后她就别想有一天的安稳日子。
反正她对顾家无所图,会嫁给顾砚只是为了完成她奶奶的遗愿。
顾家若是容不得她,只管离婚,她求之不得。
她奶奶从小送她学武,为的就是什么时候都要挺直腰板,不卑不亢,不看别人脸色。
唐蔚染转身走了,顾悦气的在顾砚面前直跺脚,“四哥,你看看她,这么嚣张猖狂,你都能忍?上来就打了你亲妹妹,她这是半点没把你放在眼里,反正你本身想娶的也是江姐姐,跟她离婚让她赶紧滚蛋吧。”
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没有规矩,不懂礼数,就是条疯狗。
顾砚双腿交叠,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你不是她的对手,以后见了退后三尺。”
说完他起身大步离开,江景浠快步跟上。
“狗屁!”顾悦一下子跳了起来,完全没有半点名媛的修养,“哥哥嫂子们,你们都看看,四哥这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让我对一个丫头退后三尺,笑话咱们顾家儿女怕过谁,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把那个唐蔚染野丫头赶出去!”
此刻她委屈的不单单是被唐蔚染给打了,更气的是她那神一样的四哥竟然会向着乡野丫头说话。
其实今晚的事,大家都看的很明白了,只有顾悦一个人傻罢了。
唐蔚染有老爷子护着就不说了,本想着用顾砚夜不归宿的事让她难堪,谁知人家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而且就凭刚刚她露的那一手,谁敢跟她硬杠?
不过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她大嫂纪明霞拉着她的手道:“小五啊,大嫂劝你以后还是别跟你四嫂有冲突了,她在咱们顾家有爸宠着,那就等于有尚方宝剑,你呢再过几年总是要嫁出去的,暂且忍忍吧。”
顾悦不屑冷哼,“我爸再宠她,她还能有我这个亲生女儿重要?你们等着看好了,早晚我得收拾了她。”
出了酒店,唐蔚染望了望四下无人,便直接将高跟鞋踢掉拎在了手里,她鲜少穿高跟鞋,实在是磨脚,脚掌也是生疼。
可是她没回头,不知道顾砚和江景浠就在她的身后。
看到她这一幕,江景浠心中一阵鄙夷,轻声笑道:“四爷,你这个小妻子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乡野来的就是乡野来的,即便能伪装片刻的光鲜亮丽,也分分钟被打回原形。
第6章 演戏甘之如饴
顾砚没接话,只道:“这几天谢谢你,毁坏了你名声万分抱歉,我这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江景浠咬了咬嘴唇,深情的凝望着他,“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谢谢,为你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开心的日子,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顾砚心爱之人,哪怕是假的,她也甘之如饴。
顾砚的车子是一直跟着唐蔚染的车子回的别墅。
待唐蔚染进了卧室,他也很自然的推门走了进去。
恰好她正准备换衣服,裙子拉链刚拉下了一半,便听到有脚步声,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顾砚已经到了她跟前。
“你都不知道敲门吗?”
唐蔚染边说,边又淡然的把拉链拉了上去。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可顾砚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他随意的坐到沙发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寒气,“这里是我家,进哪个房间是我的自由,敲什么门?倒是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脱衣服,是想补个洞.房吗?”
这样的话对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来说,应该甚是难为情,但唐蔚染丝毫不觉得。
“你有什么不满尽管说,不必用言语羞辱我。”
顾砚挑了挑眉,起身一步步,逼近她跟前,大手揽过她的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只听“撕拉”一声。
唐蔚染突然觉得侧身一凉,刚才自己没有拉开的拉链,现在一拉到底。
还没等她有反应,顾砚的大手便伸向了她的脖颈,同时将她推到了床上。
“住手!”
唐蔚染这次是真慌了,她急忙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又被顾砚伸手按了下去,随后倾身而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极度悦耳,“难道你不知道,男人都是用腿思考的动物吗?特别是对你这种青涩的小丫头,尤其的不能控制。”
他深邃的双眸似乎能把人吸进去一般,唐蔚染从来没有跟异性这么接近过,一时心跳加速。
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那都是一般的普通男人,你顾四爷清心寡欲控制力超强,别说我一个丫头,十个各色美人在怀定也不会为之所动。”
顾砚双眸微眯,“你真的这么认为?”这就是他这几日不归,她也不哭闹的原因吗?
唐蔚染点头,“自然,虽然有奶奶的遗愿,但我也不是谁都嫁的。”
没错,她嫁之前也是找人对顾砚了解了一些的,若不然他是个变态怎么办。
这话顾砚很受用,“既然你如此聪慧,难道不知道你在酒店说的那些话很有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的嫌疑吗?”
唐蔚染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说他十八岁就是顾家继承人这些。
但她理直气壮,“我嫁给你,不求你庇护,但你的妹妹欺负我,你在一旁冷眼看笑话,我心里很不爽,故意的!”
顾砚起身,对女人脸皮的厚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自己打了人家脸,折断了人家手腕,还说自己被欺负了。
“唐蔚染,你是怎么嫁给我的你心里清楚,对我而言,你只是一个让人厌恶的女人。所以,以后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永远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感情,更不会碰你,就像你说的咱们各走各的路,若是我发现你对我或者对顾家有任何的企图,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7章 要去上课了
唐蔚染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扯唇一笑,“放心吧,你们顾家的江山是你们顾家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我一块砖也不会拿。但是你最好也记住你说的,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能找你的美娇娘,我也能找我的大哥哥,别说什么嫁到你家就要三从四德的话,你能让我生不如死,我也能让你不得安生。”
说完,她拿起顾老爷子给她的超大红包递到了顾砚面前,“我要是没猜错,里面应该是财产,还给你。”
顾砚接过,又重新扔到了桌子上,“既然是我爸送给你的,那就是你应得的。”
红包里面是什么,其实他早就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这么气愤。
他的母亲这一生为他父亲付出那么多,到头来他还是对年轻时的青梅竹马念念不忘。
只不过是那人的一个孙女而已,他便不惜搭上自己儿子的终身幸福,还给了那么多……
所以,他这几天不出现就是气不过,就是为了羞辱唐蔚染罢了。
但没想到,她竟然心这么大。
若不是对他不在乎,那就是有天大的图谋,能让她忍下如此屈辱。
他被称为商圈煞神,什么人没见过,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顾砚出去之后,唐蔚染便反锁了门,洗完澡随手打开了红包。
里面有一张黑卡,三张房产证,还有一份股份转让书。
钱和房子唐蔚染都不意外,但是顾老爷子竟然给了她帝凡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意味着她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就能有数亿的分红。
顾老爷子的脾气她知道,若她去把这些还给他,不但还不掉,还只会惹得他不快。
想了想便作罢,东西重新装回去,放到了衣柜的抽屉里,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接下来三天,唐蔚染还是很少见到顾砚,正合她意,睡好吃好,养足了精神。
这天她早早的便起了床,因为要去上课了。
梳洗完,换上衣服。
红色的针织短款衬衫,蓝色的阔腿牛仔裤,白色的板鞋,长发披肩戴了一顶灰色的鸭舌帽,整个人阳光俏丽,明媚动人。
坐在餐桌前的顾砚看见她这副模样,眼前一亮。
鬼使神差的问了她一句,“起这么早,要出门?”
这几天唐蔚染根本就没有自己是新媳妇的觉悟,每天睡到十点才起,他天天吃早餐从来没见过她。
今天乍一见,确实稀奇。
唐蔚染搅拌着粥,点了点头,“嗯,要去上课。”
顾砚不由的挑了挑眉,他差点忘了,他这小妻子还是个学生,还要有一年才能研究生毕业。
接下来便是十几分钟的无言……
唐蔚染背上书包出了门,发现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这里是高档别墅区,根本没有公交车,又不想高调的让司机送她去学校,撑着雨伞走了将近两公里的路才走到公交站台。
可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公交车。
但她等来了一辆熟悉的私家车,车牌号xx666,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这是顾砚的车。
本来她以为,她和顾砚虽算不上熟人,但也说过两次话,他多少得客气一下说捎带她一程。
谁知优美的车身驶过,连停都没停一下,若不是她反应快,还得被溅一身泥水。
第8章 低调买辆车
唐蔚染无语的吐了一口气,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买辆车,下午送到学校去。”
“总裁,您要什么车?迈巴赫,魅影,布加迪,或者库里南?”
“都不要,买个迷你就行。”
“……好的,照办。”
她现在已经恶名昭著了,不想再多个炫富的名声。
因为现在媒体发达的缘故,唐蔚染的所有同学都已经知道她嫁入了豪门,并且成了弃妇。
她一进教室便感觉到无数道不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要知道她在学校算是校花级的女神,往日里的追求者能排好几队,自然有不少女生嫉妒。
现在都恨不得贴到她脸上去笑话她。
不过她不在意,反正她上完课就走,跟这些同学基本打不上交道。
径直走到了闺蜜叶姚旁边的空位坐下。
叶姚盯着她瞅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亲爱的,没出啥事吧?”
唐蔚染边翻书边道:“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我的意思是,你那新婚老公没事吧?”
她家亲爱的文武双全,吃不了亏,上不了当,现在被人戴了那么大顶绿帽子,她能不动手?
唐蔚染瞥了她一眼,“他有没有事也都与我无关,我们已经达成了君子约定,互不干涉!”
“真的?”叶姚疑惑。
“当然是。”
叶姚还是不信,“那晚上姐带你去找*男美**,敢不敢去?”
唐蔚染摇摇头,“不敢,我向来对男人没兴趣,不过倒可以去小酌几杯怡怡情。”
“好说,为了庆祝你完成了人生大事,晚上我请客,去缪斯!”
缪斯是华都最大的娱乐会所,集餐饮,客房,休闲,酒吧于一体。
若是有钱,一晚上便能花上百万。
叶姚的父亲是开皮革厂的,虽然不豪,但也算的上富,请闺蜜去玩玩还去的起。
下午放学之后,两人并肩出了校门,唐蔚染一眼就看到那辆军绿色的崭新迷你。
她向门卫大爷出示了身份证,取了助理放在那里的车钥匙,对叶姚道:“走,带你兜兜风。”
叶姚围着这敞篷迷你转了一圈,一脸的不可思议,“顾家那么有钱,就给你买这样的车?”
“你傻了,我都跟顾砚君子协议了,怎么可能要顾家的东西,这是我自己买的,快走吧,我们先去吃火锅,然后再去缪斯。”
“好的!”
叶姚痛快的上了车,虽然她不知道唐蔚染别的身份,但她知道她这个闺蜜一直都会赚外快,所以对她自己能买起车,也不觉得意外。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直奔缪斯酒吧而去。
叶姚一进去,便欢呼不已,踩着震耳欲聋的的音乐,直接要了两瓶酒。
“来亲爱的,干杯!”
“干!”唐蔚染做事从不扭捏,即便她长着一张清丽绝尘的脸,喝起酒来却仰头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叶姚就拉着唐蔚染进了舞池,唐蔚染不喜在这种地方跳舞,但她还是跟着叶姚上去了,因为她要保护她。
唐蔚染虽然穿的算保守,可叶姚脱了外套,里面就是一件露肚脐的吊带衫了。
两个青春靓丽的妙龄姑娘,很快就引起了不少注目。
第9章 又野又飒
二楼VIP座上,慕流白赞赏的对他对面坐着的男人道:“砚,你看楼下跳舞的那个小妹妹,还真是火辣有味啊!”
慕家在华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慕流白便是慕家的继承人,平时流连花丛,见过各色美女,说真的还是这种外表甜嫩,内里火爆的女人最吸引他。
他说的自然是叶姚,可顾砚低头,却注意的是叶姚身旁那个戴灰色鸭舌帽的女孩子,这装扮……有些熟悉。
眯了眯眼,他似乎想起来了,是她!他的那个新婚小妻子。
臭丫头,头发还没及腰,竟敢来这种地方玩。
杯中的酒猛的灌了一大口,他酸着语气道:“你以后离女人都远一些,要不然早晚得死在上面。”
跟唐蔚染一起玩的,岂能是省油的灯。
慕流白不以为然,“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女人能碰,什么样的不能碰,他明白着呢,他只是为了玩玩图开心,绝对不会引火烧身的。
“啊!……”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楼下传来阵阵惊呼。
顾砚和慕流白同时低头,便看见舞池中央,一个肥胖的男人满头是血,而叶姚手里还拿着一个碎了的酒瓶颈。
顾砚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的道:“看见没有,有的女人表面上猫一样,实则凶猛如虎。”
慕流白看了看下面的叶姚,再看看莫名带着一股不悦的顾砚,总觉得他说的女人不是她。
但也由不得他深思,因为舞池里已经有六七个刺龙画虎的男人把唐蔚染和叶姚团团围住。
慕流白顿时火大的站了起来,“这些低俗的臭流氓,竟敢在我的地盘耍横!”
说罢他就拿出手机要给保安队长打电话,其实他这么高档的酒吧,安全性特别高,就算他不打电话,保安也正要上前。
“给你的保安说,谁都不要动!”
慕流白像是没听清顾砚的话一样,“你什么意思?”
顾砚勾唇玩味一笑,“你不是对楼下那个穿吊带衫的女孩子挺感兴趣吗?何不坐下来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其实是他想看看唐蔚染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慕流白哑然一笑,顾四爷就是顾四爷,随后便吩咐了保安队长,不远处围观。
看看热闹也挺好,反正有他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不过他真的很好奇,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是六七个大汉的对手,况且她穿的好像还是高跟鞋。
楼下那几个男人看到没有保安过来更猖狂了。
其中一个道:“*妞小**这么辣,竟敢打我大哥,今天就要把你自己赔给他。”
说完,他就伸手要去抓叶姚的肩膀。
叶姚练过跆拳道,虽然能闪过魔爪,但有些费劲。
唐蔚染一把将叶姚拉到身后,抬脚踢翻了面前虎背熊腰的男人。
两分钟没有全部打趴在地。
慕流白惊的咽了下口水,“没想到啊,这火辣妹子旁边那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才是王者,这身手太野了!”
美女打架,他不是第一次见,但打的这么野这么飒的,真是第一次。
第10章 世界太小了
快步走到楼下,慕流白先让保安清理了闹事的人,随后让经理跟客人致了歉,现场继续嗨。
而他自己则是亲自来到唐蔚染和叶姚身边,态度诚恳,“我是缪斯的老板慕流白,让两位美女受惊了,为表歉意,我想请你们吃个夜宵,还请赏脸。”
唐蔚染刚想说不用了,叶姚便呆愣愣的点头,“好,谢谢!”
唐蔚染看着她灵魂出窍一样,搜刮了脑袋中所有的记忆,突然觉得‘慕流白’这名有点熟悉。
面前的这位,莫不就是叶姚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位儿时的邻家大哥哥?
下一秒,她便肯定了。
因为在慕流白转身的那一刹那,叶姚捏着她的手,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嘴里无声的朝她喊:“慕流白啊!……慕流白!”
她八岁的时候跟慕流白做过两个月的邻居,每天看他骑着车上学放学,无论是他的容貌还是名字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了。
这么多年她谈了不少男朋友,每一个都多多少少有与他相似的地方,可终究都不是他。
女同学们常常说她换男人跟换洗衣服一样,不要脸,浪的没节操。
可没人知道,她到现在初吻都还保留着。
她对慕流白的执着唐蔚染是知道的,找了那么久没找到,现在却无意间遇到了,叶姚的心情她可以理解,自是不会扯她的后腿。
上了二楼,慕流白自然是把她们引到了他和顾砚坐的那桌。
“两位美女请!”
他很自觉的把自己的酒杯移到了顾砚那边。
“谢谢。”
唐蔚染刚坐下便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朝自己投来,她抬头,赫然就看到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男人——她的新婚老公,顾砚。
世界还真小!
他还是那副慵懒目空一切的样子,她懒的看,拿起菜单点她的东西。
不过顾砚可没准备放过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来这种地方,还随随便便就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喝酒吃饭,唐蔚染,原来你空有一张清纯的脸,内里却如此奔放不堪。”
“喂!你说什么呢?”唐蔚染还没有反应,叶姚便瞪着顾砚像是要吃人一样。
而慕流白却惊愕的望着唐蔚染,“你,你是砚刚娶的那位小媳妇?”
结婚的那天顾砚没有出现,他自然也没去,可唐蔚染的大名每天出现在娱乐新闻头条上,他可是如雷贯耳。
“你认识她那个负心汉老公?”这会叶姚也顾不得自己心中的羞涩了,转头问慕流白。
慕流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男人。
呃……
叶姚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商界那位让人心惊胆颤的杀神吗?
难怪自己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可……
即便他是地狱阎王,也不能欺负她闺蜜!
喝了口酒,壮了壮胆……叶姚话到嘴边,还是缩了缩脖子没敢开口。
唐蔚染一边翻着菜单,一边道:“顾先生管的有些过界了,而且我再怎么奔放也是不如你,新婚夜去陪小情人,顾先生堪称华都第一人。”
顾砚双眸轻眯,似笑非笑,“唐蔚染,看来你对这事还耿耿于怀啊,你该不会是表面上装作大度,实则醋大的要命。”
他就说,这世上哪有那么高尚的女人,无非还是装的。
第11章 英姿飒爽
唐蔚染抬头,笑的如花般灿烂,“你说笑了,我只是把这当成了一梗罢了。”
梗?
慕流白吓的一身冷汗,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顾砚说话。
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野!
但是顾砚却只是冷冷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哼,跟你这样的人同坐,倒胃口。”
起身,他大步离开。
唐蔚染垂了垂眸,随手合上了菜单,“我也被他气的没胃口了,你们俩吃吧。”
说完,她也起了身,叶姚刚想说什么,唐蔚染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她瞬间明白了,闺蜜这是在给她制造和男神独处的机会,顿时心中十分感激。
唐蔚染出了酒吧,到不远处的超市买了瓶矿泉水,还没喝到一半便被十几个混混围住。
领头的那个红毛手里拿了根铁棍,昂头蔑视道:“就是你在缪斯把我们几个兄弟打进了医院的?”
说话间他眼神一直猥琐的在唐蔚染身上上下打量,这妞长得的确是极品,若能玩上几天,定能快活如神仙。
唐蔚染不急不缓的拧上瓶盖,“没错,是我。”
“呵呵!*妞小**,还真有种,竟然敢承认。看到我们这些兄弟了吗,都是来*仇报**的,一人一脚便能让你挫骨扬灰,不过红哥我向来怜香惜玉,你要是能跪下求我,并从此做我的女人,我便饶了你。”
红毛是这几条街有名的混混,除了几个大佬,他说的话谁敢反驳?
而且想跟他的女人也是不在少数,不仅是他,这里所有的混混都认为唐蔚染会立马跪下抱红毛的大腿。
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下一秒那纤瘦柔弱的女人一脚踢在了红毛的膝盖上,骨裂一般的疼,让他‘噗通’单腿跪在了地上。
根本没给他反扑的机会,又一脚踹向了他的胸口。
“啊!”
随着一声哀叫,红毛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马路对面的顾砚,斜倚在车身上,点了一根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英姿飒爽的劲还真挺好看。
一众混混惊讶的望着唐蔚染顿时傻了眼,这明明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妞罢了,怎么能把他们超神的红哥打趴下!
“哎呦!疼死我了,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给我上,把这小贱女人的胳膊腿都给我打折了,我要带回去把她活活折磨死!”
红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小眼眯成一条线,恨不得吃唐蔚染的肉。
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他第一次被女人打了,右手紧紧握着铁棍,他猛地往前冲去,他就不信了铁棍在手他们那么多兄弟还打不过一个臭女人!
当然,那些混混回过神来也是这么想的,反而激情澎湃,战斗欲更强,十几个人一股脑的往唐蔚染身上招呼。
顾砚掐灭了烟头,满心不耐烦,这死丫头真会找事,招惹这么一大帮人,她要死在自己面前,老头子定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长腿迈了两步,正要去救唐蔚染,却看见她一个跳起就把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横扫在地。
第12章 没人可以给我叫板
顾砚单手插在裤袋,眉毛不自觉的抽了抽,死丫头竟然还有点真本事。
等他走到跟前的时候那群混混已经全部连滚带爬的跑了。
突然唐蔚染闷哼了一声,她的脚竟然一不小心从路牙石上踩空了,崴了!
疼的她随地便坐了下来。
顾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抬起来脚在她腿上酷拽的踢了踢,“一群大老爷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却能在平路上崴了脚腕,唐蔚染你是不是看我来了,故意装柔弱博取同情呢?”
“滚!”唐蔚染捂着脚腕,真想把他也狠狠的撂倒在地,看笑话就看笑话,还落井下石的踢她的腿,小人!
顾砚伸手就拧住了她小巧的耳朵,“唐蔚染,我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好欺负?”
臭丫头仗着自己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谁也不放在眼里,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在他顾砚面前嚣张!
“疼!……你给我松开。”唐蔚染使劲想扒拉掉他的手。
可顾砚的手劲却越来越大了,活了二十八年他都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之分,自然也不会对女人就手下留情。
“说,以后还敢跟我叫板吗?”
夜晚的风,将他额前的刘海轻轻吹起,昏暗的路灯下,衬托的他容颜绝世无双,可在唐蔚染看来,他此刻就跟恶魔差不多。
“顾砚,你还要脸吗?说好的互不干涉,你竟然趁人之危威胁我?”
说她跟他叫板,他要不先来言语调侃讽刺她,她连看都懒得看他。
“啊!……”顾砚又加大手劲,疼的唐蔚染眼泪都要出来,“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狗男人,半点道理不讲,上来就动手,如此没有风度,也不知道那些想扑他的女人是不是都有白内障。
不,是有心理疾病!
有受虐倾向!
看到唐蔚染眼眶通红,顾砚不由得松开了她的耳朵,语气却更加凌厉,“难道你不知道外界对我的评价吗?霸道狷狂,心狠手辣……我告诉你,这都是真的。所以,别试图挑战我的脾气,我所谓的不干涉你的事,那是在你听话,不触及我的利益和情绪之下。总之一句话,只要你让我不高兴了,我就要干涉!”
“你!……”唐蔚染瞪着他,很想骂娘,最终却只是气鼓鼓的咬牙嘀咕了一句,“你愿意打自己的脸也没办法。”
顾砚冷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回家,可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二话没说,弯腰将唐蔚染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唐蔚染惊的心跳加速,双手本能的推着他的肩膀。
“别动!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可没什么耐心,尤其是对女孩子,还是他那么讨厌的。
唐蔚染憋着气,觉得十分委屈,可双手却也不再动了,现在她一条腿等于是废的,不得不忍。
君子*仇报**十年不晚,等她养好了脚腕,定要好好揍这狗男人一顿,要不然他还真以为天老大他老二呢!
第13章 女孩子就是矫情
顾砚将唐蔚染放到自己的车上,并冷脸道:“我有洁癖,你坐过的地方,明天你负责找人清理一遍。”
什么?
去他大爷的,是可忍孰不可忍,“顾砚,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我要坐你的车了吗?本姑娘的车在那停的好好的,用你多管闲事?你强行把我抱了上来,我倒想问一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或者有什么企图?”
“放心,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完,我也不会对你有意思。你刚才说你的车?哪呢?”
顾砚语气冰冷,这丫头说的好听不拿他们顾家一块砖,这转眼就用他家老头给的钱买了辆车。
“那绿色的迷你就是我的。”
顾砚转头向右望了望,确实停了辆崭新的迷你。
没好气的道:“老爷子给你的钱买下迷你的厂都可以了吧,就给自己买这种破车,你真是装的风高亮节啊!”
他的那些嫂子和妹妹们,开的车没有低于千万的,唐蔚染买了辆迷你,要不是装可怜给老头子看,就是乡巴佬土的掉渣,不知道钱怎么花。
但据他的观察,这臭丫头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眼界和见识都不浅,她就是在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我说了不会用你们家一分钱就不会用,这车是花我自己的钱买的,没买好的是因为我低调,懂吗?”
唐蔚染揉着生疼的脚腕,真是能被这男人气死。
顾砚讽刺的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会有钱?”
唐蔚染懒得跟他争执,“我的脚很疼,要么你让你的司机快点开车回家,要么你把我弄到我车上,我找代驾,谢谢!”
顾砚扫了一眼她的脚腕,红肿的很厉害。
这才让司机开车,并让私人医生在家等着。
下了车,顾砚依旧是很不情愿的把她抱到客厅,私人医生仔细的为她做了检查,并用简易仪器拍了个片子。
“万幸,四夫人的脚腕只是拉伤了韧带,并未伤到骨头,休息一星期,就会恢复如初。”
“谢谢医生了。”唐蔚染礼貌的道。
“那还请四夫人坐好,我给你上些外伤的药。”
医生打开药瓶,正要去捧唐蔚染的脚,顾砚一把夺过了药,“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上药的事,我来就行了。”
医生和唐蔚染同时不可思议的望向顾砚。
医生:跟了顾四爷这么久,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人过?而且这夫人不是新婚夜就被他抛弃了吗?
唐蔚染:给她上药,他是何居心?该不会是想让她这脚废了吧?
等私人医生走后,唐蔚染果断的道:“不敢劳烦顾四爷,药我自己上就行。”
顾砚只是冷眸蔑视的扫了她一眼,随后拉过她的脚,把药抹上了上去,使劲搓了搓。
“嘶!……好疼,顾砚,你个王八蛋能不能轻点!”这哪里是上药,是活生生的折磨啊!
唐蔚染冷汗直流,唔……真的很疼。
可惜顾砚根本不知温柔为何物,手劲依旧不减,还不满的道:“女孩子就是矫情。”
但他没想到,第二天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在传,昨晚她们四爷和四夫人是如何恩爱的,那声音大的把睡梦中的人都吵醒了!
第14章 偏爱秋
唐蔚染跟学校请了一星期假,前面两天除了上卫生间她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这天,阳光甚好,偶尔有风吹过,几片树叶旋转飘落。
别人都喜欢春天,唐蔚染却偏爱秋天,所以吃过早饭,她就让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花园,坐在躺椅上,佣人沏上一壶茶,再配上一本好书,惬意。
可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看见顾悦和江景浠两人并肩而来,挽着手臂有说有笑,很是亲昵。
“蔚染,听说你的脚扭伤了,我和小悦特意来看看你,礼物交给管家了。”
江景浠一点也不见外,没等唐蔚染开口便坐到了凳子上,拿起茶壶还倒了两杯茶,一杯给顾悦一杯给自己。
唐蔚染就那么半躺着,毫无起身的意思,“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顾悦神色依旧高傲,讽刺的笑了笑,“你都半残了,我四哥也不在家照顾你,还真是无情啊!”
别管江景浠的来意是什么,反正她就是来笑话唐蔚染的,这个贱丫头那晚让自己颜面尽失,这不,很快就得到了报应。
现在她瘸了一条腿,还不是任自己羞辱。
“小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四哥呢,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壶茶还是用去年我给你四哥的茶叶泡的呢,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你四哥他长情着呢……”
说完最后一句,江景浠脸上染了一层红晕,娇羞不已。
顾悦夸张道:“是啊,你看我怎么忘了,我四哥对全世界都无情,那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情都给了江姐姐你,你可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以前她总觉得顾家这五个孩子当中,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她最惨。
现在她才知道她四哥最惨。
这江景浠是*氏江**集团的大小姐,人美又温柔,无论是才华还是品德,样样都是顶级,又颇受她四哥欢心,两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奈何她家老父亲,就偏偏要棒打鸳鸯,活活拆散人家神仙美眷不说,还要让她四哥娶一个如此不堪的乡下丫头。
真是老糊涂!
江景浠绞着手指,低头苦笑:“我哪有什么幸福而言,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娶了别人,我这心里其实难受的很。”
除了‘两情相悦’以外,她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自从顾砚跟唐蔚染结婚以来,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夜夜都在恨意中醒来。
明明她才是整个华都最优秀耀眼的女人,是最值得顾砚爱的女人,是最能配的上顾家四夫人之位的女人。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爱她。
她也没能成为他的夫人。
这一切都要怪唐蔚染这个小贱丫头,若是没有她,以她的身份背景,定能稳稳当当的嫁入顾家。
哪怕顾砚不爱她,她只要日日看着他,成为万人敬仰的顾四夫人就够了。
别以为她就这么认输了,总有一天她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江姐姐,你别难过,反正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四哥捧在手心里的人。某些个乡野丫头就是没脸没皮,要是稍微识相一点,都该自己滚蛋了!”
顾悦现在根本就不怕唐蔚染一个瘸腿的人,望着她眼神充满挑衅。
第15章 他真的爱你吗
“哈哈哈哈……”唐蔚染实在忍不住要笑了。
“你笑什么?”顾悦昂头,很不屑。
唐蔚染放下书,稍微坐正了些身子,“我笑你俩蠢啊,这是得蠢到什么地步,才能来我面前唱戏当小丑?怎么,看我窝在家无聊,想给我解闷?不好意思,看到你们我想吐,还请滚吧!”
对于自己讨厌的人,她可没有时间虚情假意地配合她们表演,时间那么宝贵,万不能在她们身上浪费。
江景浠双眼一红,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蔚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和小悦是好心来看你的啊。我知道你是乡下来的,不懂什么规矩,可现在你既然嫁给了砚,就得学着知书达理些,要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瞧她这番语重心长,不知道还真以为她心多好呢。
唐蔚染甜甜一笑,直盯着她道:“江小姐倒是大家闺秀,怎么还能做出勾搭别人老公,还登堂入室在原配面前惺惺作态的恶心之事?”
那些乡下的淳朴姑娘,还真干不出来这么婊里婊气事。
顾悦掐腰,道:“唐蔚染,我看是你给我四哥当了几天挂名的老婆就飘了吧?什么叫勾搭?江姐姐可是我四哥最爱的人呢,在你没出现之前两人就相爱了,是你不要脸横刀*爱夺**好吗?”
“那你问问江小姐,你四哥真的爱她吗?”
唐蔚染稳坐在椅子上,笑容不减半分,看的江景浠心里发虚,手里汗津津的。
“当然爱,要不然,我四哥怎么会在结婚的日子跑去找江姐姐?你说这种话真是太能自欺欺人了,唐蔚染,有点自知之明吧,上流圈真的不适合你这个乡巴佬跳梁小丑,收拾铺盖滚吧!”
当然,即便唐蔚染滚了,她顾悦也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敢打她巴掌,那就得付出一只手的代价!
“就是因为你四哥在我们结婚的日子去找了她,所以才不爱她。要知道我们的婚礼那是万众瞩目,你四哥那天去找她,不是爱她,是等于把她架在火上烤。”
“而后,他又带她出席了爸的寿宴,是,很多人觉得我可怜说我配不上顾砚,但更多的人还是唾骂江小姐的吧?无论怎么样,我跟顾砚结婚了,她再纠缠不放那就是小三,就那么堂而皇之挽着顾砚的手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是把自己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唐蔚染转头望向江景浠,“江小姐那么聪明,定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此时,江景浠如坠入冰窖之中,冷的心中直打颤。
是,这个道理她深知。
但是这些天一直沉浸在被媒体追捧的状态,她宁愿自己骗自己,她就是顾砚心爱之人,顾砚没有出席婚礼就是为了她!
她就是华都最高贵,最有福气的女人。
可当事实被人这么赤裸裸的揭露,羞耻,委屈,全蔓延在心头,更多的还是心寒疼痛。
她抬眼,眸光冷若*刀刺**的看向唐蔚染,正要开口,便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深沉悦耳的声音,“小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
第16章 她用过的茶杯
顾砚今天难得公司事少,便回来了。
一看到顾悦和江景浠两人围着唐蔚染他就莫名的有些不悦。
那个丫头战斗力极强,他已经告诉顾悦要远离她了,这被折断了手腕没几天,她就又往她跟前凑,真是不长记性。
可顾悦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只觉得自己四哥回来了,有靠山了。
“四哥,你来的正好,我和江姐姐听说四嫂脚伤了,便好心过来看看。谁知她半点不领情,骂我就罢了还说江姐姐是小三……”
哼!
就凭她四哥对江景浠的情意,唐蔚染敢羞辱她,简直就是找死!
就算不死,这下也得真残了。
江景浠在一旁也很配合的抽着鼻子,虽然还是低着头,却一直不停的装作抹眼泪。
顾砚闪了闪眸光:死丫头说的倒也没错。
但这话他是绝不可能明说,坐到唐蔚染旁边的凳子上,见没有空杯子,他便随手的拿过唐蔚染面前的茶杯,倒满,喝了一大口。
这一举动惊呆了顾悦和江景浠。
“四哥,那杯子,是唐……四嫂,刚刚用过的!”
她们顾家人用的可都是专筷专碗,从不会用别人的餐具茶具,尤其是她四哥,在外面宁愿渴一整天都不会用公共茶杯,或者一次性的水杯。
他这半点不嫌弃的就用了唐蔚染用过的茶杯,连里面她喝剩下的茶都一起喝了,这是什么意思?
江景浠更是惊的脸色惨白,前几天他还对唐蔚染厌恶不已,现在便改观了吗?
听到顾悦的话,顾砚他自己也是微怔,他怎么会用这个死丫头的杯子?
但刚刚他就是什么都没想,鬼使神差的很自然就拿了过来。
不过面色上他却毫无情绪,还是一贯的冷漠严肃。
“她用过的也喝不死人,倒是你被打的还不够狠是不是,还往她这里凑?”
顾悦不服气的道:“我这不是好心吗?她无情,我有义!”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傻子,被人打了还感恩戴德,你都说了她野蛮嚣张,还不懂礼,你要硬想大发善心当雪莲,被骂那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他这个小妹,他很是了解,别说被打了巴掌,就是被人说了一句重话都能记恨上许久。
她会好心来看唐蔚染,这话只有电视剧里的脑残男主才会信。
“四哥……我确实是好心啊!”顾悦憋的脸通红,本想着她四哥来了有人撑腰了,没想到他却先把她数落了一顿。
若说江景浠刚才只是身上凉,那她现在就是心里也凉透了。
顾砚那双深邃的眼似乎能把人看透一样,总觉得他话里的意思不仅是说顾悦也是说她一样,让她直发虚。
今天终究是她莽撞了,不该贸然前来。
咬了咬嘴唇,她拉着顾悦的手,很是善解人意的道:“小悦,我们还是走吧,蔚染她伤了脚心情不好,说话难免会有些重,我不在意,你也别放在心里。走,中午姐姐请你吃海鲜。”
顾悦气的跺脚,“哎呀,江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顾砚,“四哥,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既然喜欢江姐姐,为什么要让她受这种委屈?这个乡野丫头不过就是仗着爸的纵容罢了,可你是连爸都不怕的人,为什要怕她?”
第17章 你怎么感谢我
“住嘴!”
顾砚厉声呵斥,本来就冷漠的脸上,此时看起来更加阴沉,加上那上位者的威压,让顾悦不禁缩了缩脖子。
“自己犯了什么错还不知道是吗?顾悦,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平时蛮横,恃强凌弱我就不说了,但你起码得聪明点,知道自保,别跟个傻子一样硬往强者的枪口上撞,若不然就是咱们顾家有通天的本领,最后你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顾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顾砚接着道:“我说的话你要是不明白,就一直在家闭门思过,直到想明白为止,回去吧。”
他的那些哥哥们虽然都无大才能,但起码也不会惹出什么不能收场的事,就是这个唯一的妹妹,真的是头脑简单,除了顾家人以外谁都不放在眼里。
“是,我知道了四哥。”
顾悦红着眼气鼓鼓的出了别墅大门,江景浠一直在她身后紧跟着,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上了车,她用纸巾轻轻给顾悦擦掉眼泪,才道:“小悦,可怜见的,你真是受委屈了,你四哥还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说过你吧!”
顾悦点了点头,眼里能喷出火,“可不是吗,江姐姐,你说为什么啊?上次我四哥让我见到她退后,这次又说她是强者,我呸!一个乡野丫头有什么了不起?”
她不是不明白顾砚说的话,而是她真的打心眼里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皇室成员以外,就没有顾家解决不了的事,就没有男人比他四哥厉害,就没有女人的身份强过她出头。
那唐蔚染给她提鞋都不配!
江景浠又低头苦笑了一下,“或许她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吧,要不然也不会仅仅几天的功夫,就让你四哥对我这样冷淡了。”
虽然顾砚一直以来对她也不热情,但像今天这样完全忽视她的时候却不曾有。
她就不信了,唐蔚染一个新婚夜被抛弃的女人,还能翻身?
可一想想顾砚就那样用了唐蔚染的茶杯,她心里就像狠狠的扎了一根刺,怎么也拔不出,动一动连呼吸都疼。
“哼!那个小*人贱**,能有什么什么过人之处,无非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引勾**男人的本事。江姐姐你放心,我饶不了她,很快我四哥就会跟她离婚,让她从这里滚出去,到时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四嫂。”
……
而另一边,顾砚还在接着用唐蔚染的茶杯喝茶。
唐蔚染也不阻止,他用过的,她不会再用,只是对佣人道:“再给我拿个杯子来。”
“怎么?你嫌弃我?”
顾砚眯着眼,放着寒光。
“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你 妹妹,吓不到。 ”
“我吓我妹妹还不是为了让你清净,唐蔚染你要怎么感谢我?”
按理说他应该顺着顾悦和江景浠的戏接着演戏去,把唐蔚染臭骂羞辱一顿。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没那么做,或许是因为她那天说的一句话,他们是夫妻了,他不能给她庇护,也不要冷眼看笑话。
说到底他们俩的婚姻是他家老爷子铸成的错,而并非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的错。
第18章 欠教训
唐蔚染昂了昂头,“你那是为了我吗?你明明是怕我发了火,你 妹妹和你的小情人会遭殃。”
顾砚白了她一眼,“别小情人说的那么难听,我跟景浠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普通朋友?你为了普通朋友逃婚,还跟她在一起三天三夜?”
唐蔚染虽然不在意他的感情之事,但谁也不喜欢自己头上顶片草原不是,这事在她心里过不去。
“你那么精明,别说不知道那是我故意羞辱你的。”
唐蔚染抬了抬眼,“难道你刚才听到我跟你 妹妹还有江景浠说的话了?”
“我才不屑做那种事,但是你说什么我不用想都知道,无非就是夹枪带棒让她们离你远点那些。”
虽然他认识唐蔚染不过几天,但他对她的脾性了解了个大概,她根本不屑假模假样那一套,怼天怼地怼空气。
对第一次见面就打了的顾悦,和让她带了绿帽子的江景浠,她能有好话才奇怪。
唐蔚染低头抿了一口茶,这男人还真是智商挺高。
她想象的那种大男子主义渣男,应该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羞辱骂她一顿,然后对江小姐呵护备至一番。
可他都没有,而且好像还都清楚的知道她们三人是什么德性,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一会,佣人就来报,说午餐准备好了。
唐蔚染确实饿了,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急,一时忘了自己还有只伤了脚腕,这一用力便疼的根本站不住,直接往顾砚身上倒去。
本能的顾砚伸手将她牢牢揽在了怀里。
大手扣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正好贴在她的头顶,隐约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清香。
上一次抱唐蔚染,是出于让她难堪的目的。
而这一次却是毫无预兆的,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怀中有个软腻腻的女孩子,是什么感觉。
“不好意思,对不起。”
唐蔚染脸颊微微发热,伸手推了推顾砚,想从他怀中移开,却发现这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紧了,而她也跟他贴的越来越近了。
抬头便对上那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双眼。
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故意扑在我怀里的,说什么跟我桥归桥路归路,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不是!我就是没站稳而已,你给我放开。”
亏她刚才还对他有了点改观,恶魔就是恶魔,分分钟就原形毕露了。
“好,我放开。”
顾砚猛的松手,唐蔚染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站好,‘噗通’摔倒在了地上。
狼狈不说了,还疼!
“嘶……”
气愤的闭了闭眼,她坐了起来,怒目瞪着居高临下的顾砚,“你很不男人知道吗?”
翻脸比翻书还快,毫无半点风度。
顾砚看到她炸毛,心中就莫名的喜悦。
挑了挑眉,他弯腰将唐蔚染抱起,“这样男人吗?”
“顾砚,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唐蔚染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家里到处都是佣人,囧死了。
顾砚可不管那么多,“老实别动,我带你去吃午餐。”
本来脚腕就伤了,还到处蹦跶,欠教训!
第19章 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唐蔚染压低了声音道:“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她已经感觉到有不少目光朝她这里投来了。
算了,这死男人根本不讲道理,最后低着头任由他将自己抱到餐桌旁。
顾砚轻轻把她放到椅子上,又递给了她一张温水浸过的毛巾。
擦干净手,唐蔚染开始动筷,排骨、红烧肉、鳕鱼、狮子头……
等她吃了大半饱,顾砚才喝了一碗汤。
别人家的媳妇都是细嚼慢咽,吃的少还都是素,生怕长胖了老公不喜。
她这媳妇,无肉不欢。
但一米六五的身高才九十多斤,算的上清瘦了。
用公筷夹了西兰花,油麦菜放到唐蔚染碗里。
“荤素搭配营养才能均衡。”
唐蔚染撇了撇嘴,“不吃,我又不是兔子。”
她也知道要吃素,但就是不爱。
所以她平时就多吃水果,身体每次检查也都很健康。
顾砚邪邪一笑,“不吃?我有的是办法……”
“吃,我吃!”
没等他说完,唐蔚染就把西兰花塞进了嘴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面对顾砚这么不讲理又霸道的男人。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跟他杠。
随后顾砚又给她盛了一碗大补的鱼胶汤。
唐蔚染依旧硬着头皮喝下,默默的在心里祈祷,这男人每天都早出晚归,顿顿都不要给跟她一起吃饭。
好在三天之后她的脚便完全好了,这天秋风刮的树枝咯咯响,估计很快就要降温了。
刚吃完早饭,叶姚就过来了。
她见到顾砚就像看见空气一样,直接挽着唐蔚染的胳膊道:“亲爱的,我们去逛街吧。”
“行,我正好也要去买东西。”唐蔚染在家憋着的这几天,被顾砚压迫的快疯了,唯有买买买才能解气。
还要不买对的只买贵的!
她去房间换了衣服下来,顾砚还没有去上班。
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你现在是顾家的儿媳妇了,买些贵的衣服和首饰,免得出门给我丢人。”
别说贵的衣服了,这臭丫头连普通的衣服也没多少,就那么两三套来回换着穿。
唐蔚染鄙视的瞥了他一眼,“我买不买贵的那得看我心情高兴不高兴,跟你和你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有你这个大婚当天就给我种草原的老公,我都没嫌丢人,你更没资格嫌我丢人。”
说完,拉着叶姚走了出去。
顾砚咬了咬牙,在她身后喊道:“卡!”
唐蔚染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不稀罕你的钱,拜拜!”
两人直接开车到了华都最贵的商场,唐蔚染揽着叶姚的肩膀道:“看上什么尽管买,今天姐们送你。”
叶姚瞪大眼看了看她,“你伤的是脚腕,不是脑子吧?这里的单件可都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平时她爸一月也就给她万把块钱零花钱,她从不来这里买东西,那是找羞辱。
“五位数怎么了,你就照五件的买。”
以前她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花钱都很小心翼翼,但现在不同了,她嫁给了顾砚,就算花的再多别人也只会认为她是花顾家的钱,不会去扒她自己有什么财产。
第20章 我自己有银行
叶姚很少见唐蔚染这么豪气,忍不住低声问道:“听说顾老爷子的寿宴上,他送给你一个超大的红包,你老实说里面是不是包着一家银行。”
虽然她说了跟顾砚互不干涉不用顾砚的钱,但叶姚觉得那顾老爷子送给她的,她总会用,若不然她真的想不出她这个平时除了美貌和*力武**值以外都不出挑的闺蜜哪来的这么多钱。
唐蔚染摇了摇头,“没有,一分钱没有,都是固定资产,而且我也不会动。”
“那就奇了怪了你怎么突然……”
唐蔚染也压低了声音,“我偷偷告诉你,我自己有银行,哈哈哈。”
说完她就大步跨进了商场。
叶姚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凌乱了,这姐妹真是越来越野的没边了。
唐蔚染说的话她只当做一个玩笑,但别管钱是怎么来的,只要她过的好就行。
说话算话,唐蔚染买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坚持要送给叶姚五件东西。
叶姚已经挑好了一只包包,一双鞋子,都是这里最便宜的。
唐蔚染拉着她到了一家世界顶级的晚礼服店,“你平时不是最喜欢那些穿起来像公主一样的漂亮礼服吗?去挑一套吧。”
“不,不……”叶姚连忙摇头,“亲爱的,你送我包包和鞋子我已经很感动了,这个牌子的礼服要好几十万一套呢,咱不买,我这种小商小户家的女儿也不配穿。”
她老爹一年才能挣小几百万,虽然算是富裕了,但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跟那些贵族的公主可是差远了,这种礼服她也就在杂志上看看罢了。
“你怎么不配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值得配上世界最好的东西。走,今天必须买!”
对唐蔚染而言叶姚不仅是朋友,更是亲人。
她们刚认识那会,叶姚不知道她会武术,在她被人打的时候傻傻的替她挡了尖锐的木棍,到现在她后背上还有疤痕呢。
从那个时候唐蔚染就决定,无论这个傻姑娘以后会是什么样,她都会一辈子对她好。
尤其是现在她奶奶不在了,这个世上叶姚便是她最亲的人。
至于顾家人,能走到哪一步,那就得往后看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叶姚还是不愿意让唐蔚染破费那么多。
“必须选,不选咱俩就绝交。”
唐蔚染佯装生气。
“哎呀,好了好了,我选就是了,死样!”
导购员看她们俩穿着都很普通,也没有太过热情,只是礼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连介绍都懒得介绍。
叶姚在店内走了一圈,最终看上了一套*粉白**相间曳地的纱质礼服,领口和腰间都镶了一圈碎钻。
可以说高贵又梦幻。
叶姚平时打扮的都是成熟火辣,一点没有甜心公主的样,但她就是有个公主梦,这套礼服真是很喜欢。
“导购小姐,我想试试这件。”
导购员露出一个职业笑容,心中有些迟疑,“小姐,这是本店最新款,全华都仅此一件,要三十六万,您要只试不买的话,需收两千块钱试穿费。”
说着店内其她的导购员,又都将视线移到了叶姚全身上下才值两千块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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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唐蔚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