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当然要一起睡了。绍元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大惊。我去

“洞房花烛夜当然要一起睡了。”绍元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大惊。“我去,你的手在摸哪里?!”1五岁时在宫里初见绍元,他怕虫,怕黑,还恐高。我只是拿着捉来的蜻蜓在他眼前显摆,他便哭得伤心欲绝,见我就逃。我同他说:“如你这般胆小的男子,今后没人要嫁给你。”结果嫁给他的人,是我。还是我强逼的。当我抬着嫁妆去晋王府提亲那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你听说了吗,永昌郡主一拳打晕了小晋王,逼他在婚书上按手印。”众人都想不通,深受圣宠的永昌侯府独生女,竟然不惜动武也要强嫁给一个无权无势无人问津的三无王爷。强扭的瓜也许不甜。可不扭,会死啊!谁叫我前一世就是为入宫为后,最后惨死。而绍元也奉旨娶了新皇心中的白月光,京城第一美女陆涟漪。最后被新皇厌弃,远发泉州,永不回京。待我重生睁眼,离赐婚只剩一天,反正我这皇后是万万当不得的。我只得逼着晋王绍元娶了我,这样好歹能够皆大欢喜。……世人只知我恨嫁如厮,却不知我俩实际上有名无实。青梅竹马数十载,我对他从未起过歹心,成婚也实属无奈。可谁知现在他居然真的想睡我!绍元还在期期艾艾,新婚之夜他想与我同床共枕,被我一脚踹下床铺。“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他顶着昨晚的鼻青脸肿,给我递上一块杏干。杏干软糯酸甜,确实是我的最爱。倘若上一世我不是因为杏干而死的话……“以后我都不吃杏干了。”绍元有些迟疑,“你不是最爱杏干吗,我特意准备了……”但他见我笃定,便放下杏干,又换了糖渍山楂递给我。我满意地摸了摸绍元毛茸茸的脑袋。“那今晚能让我上床睡吗?”他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我一票否决了他。谁知晚上他竟一瓢水把床铺浇了个透心凉,居然说如果他不能睡床就让我和他一起打地铺。他到底为什么这样?!2自从婚后他就越发大胆,越来越不像以前唯唯诺诺的绍元。我们永昌侯府世代习武,不论男女,我虽学艺不精,但对付绍元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是绰绰有余。儿时在我的强压下,一向是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一瞪眼他就摇尾乞怜,恨不能见我就躲远一点。可现在的他时不时趁我不注意往我脸上舔,我吃了一半的梨他也敢抢一口,现在就连卧榻也得跟我挤一张。从前基本都是我追他逃,倒是从未见过他如此主动。“跨过此线,汝命休矣!”我在被子上用笔划过一条线,对绍元再次严正警告。他愣了一下。我问:“你不答应?”没想到他连连点头,应允发誓,高兴地像每个村口都有的二傻子。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我满身大汉。没错,就是大汉。绍元这个二傻子整个身子挂在我身上,他像一只狗熊,而我就是他的那棵树。“言而无信,小人!”我推开绍元大吼。他惺忪地睁开眼,一脸认真的解释。“我没过线啊,线在那里。”他指着地上的被子,被子卷成一团。好家伙,学会钻空子了。我捡起被子扔在他身上,他却趁机握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坐在他的身上。他掌心的温度从我的腰间传来,我不耐地扭了一下。却听到身下的人闷哼了一声,腰间的握力更紧了。绍元的脸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倒像是我常吃的糖葫芦。我刚想咬他一口,远处沉闷的钟声响了起来,响彻了整个京城。是丧钟。3老皇帝,驾崩了。绍元已经进宫守孝七天了。我则舒舒服服地在晋王府待着。晋王虽是冷灶王爷,令人惊叹的是吃穿用度却一点不少,算那老皇帝有点良心。最令我舒畅的是,这一世我终于不用与长渊互相折磨了。前一世我暗恋长渊许多年,被赐婚那天是我人生最高兴的时刻。结果乐极生悲,回顾前世,那天原来是我悲剧的开始。我在王府正等着新皇下旨,旨意没等来,等来下人扶着绍元回了府。绍元进宫的时候活蹦乱跳,结果守孝回来的时候却断了一条腿,差点去了半条命。我瞅着他下半身满身是血,衣裳和血肉都粘连到了一起,只觉得头皮发麻。“长渊怎如此狠,他又发什么疯?!”我边准备给绍元上药,边咒骂这冷血君王没有人性。原本伤成那样绍元一声未吭,却在我将要给他脱裤子上药时红了耳朵,连声阻止。小时候追着他打的时候,不知拉下过多少次他的裤子,此时他倒害羞起来。我给他的行为下了一个矫情的定义,并未理他的挣扎,只是轻轻把他裤子剪开,露出他血肉模糊的圆屁股。事已至此,绍元也只得乖巧地趴着不动,任由耳尖的血色漫上了脸颊,嘴里喃喃些要我对他负责的废话,烦人得很。其实我对绍元是有几分愧疚的。仔细想了想,也许去泉州比留在京城还强点,起码不会卷入京城纷争。只是我嫁给了绍元。而永昌侯府手握重兵,我作为独女自然是必须留在京城的,怎可能如同前世一般让我俩去泉州呢。绍元虽伤得颇重,但都是外伤,原是要静养的。可他偏偏要跟我同吃同睡,三个月了伤还未见好转。一会又叫着自己腿疼,要我给他揉揉。我正揉到一半,抬头一看,绍元正满脸春风得意,双眼微闭,很是享受。不对啊,他伤的不是右腿吗?我对这作态小人一个肘击,他连连叫唤,两只脚稳稳着地,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原来他这腿早就好了。我那火气蹭蹭往上冒,认真照顾了他这么许多天,端茶送水。若是不因着内心的几分愧意,就是我爹都没福享受我这样的孝敬。我本是一个铁拳朝他胸口砸去,可他却正好侧身来拉我。不但被他躲过一截,还因为惯性我一下朝他冲去,一下与他撞个满怀。他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脖颈处,结结巴巴与我说,“好……好大。”这混小子说什么呢?好大?什么好大?4许是见我又举起了拳头,绍元连忙嬉皮笑脸地解释,“我好哒差不多了!”我噎住。他何时脸皮如此厚了?一会他又识趣地凑过来,同我说今天已经吩咐厨房备下来了我最爱吃的醉虾醉蟹,还与我强调说用的可是西域佳酿,口感大不相同。这个时节,蟹肥膏黄,我光听听都口水直流。京城里要食得河鲜海鲜可不便宜,绍元可算是花了血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用完晚膳,我砸吧着嘴,总觉得绍元无事献殷勤的行为非奸即盗。等等……非奸……我赶紧打住绍元的话头,“要是同床这件事就不必再谈了。”只见绍元的眼神立马黯淡下来,连嘴都撅起少许,“你就如此讨厌我?”别来这招,我把头扭开。他眼睛水汪汪的,只瞅一眼我怕自己就会心软。提亲那天他听闻我要嫁他几乎惊讶地要退到墙根里去。哪怕后来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了这是权宜之计,之后可以和离,他却好似充耳不闻,甚至听到和离以后愈发抗拒了。那天他如此不情不愿,现在倒弄成如同得偿夙愿一般,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见此计不成,绍元又同我说,马上要中秋家宴了,按照惯例皇亲国戚需得携眷进宫赴宴,宴席上有很多进贡的平时吃不着的珍馐。我兴趣缺缺。我虽爱美食,但这种场合里的东西再好吃也会倒胃口。我不愿见到长渊,更不想吃他准备的宴席。前一世我就是吃了太多他备下的食物,慢性中毒发作,痛苦而亡。6绍元不知我心中所虑,因着中秋宴是我作为他夫人第一次出席。他给我定做了一套杏黄地云团凤灯笼妆云锦留仙裙。这名贵花样面料,连永昌侯府都难得一见,不知花掉了他这个冷灶王爷几年的微薄俸禄。原先我是想装病的,毕竟这人食五谷杂粮哪能没个头疼脑热。这种局只要绍元去参席就好了。哪知绍元瞒下我买了如此贵重的衣衫,我实在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只是……“真的好看?”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左右端详,镜中人陌生得不像我自己。穿上这件衣服,这娇滴滴的气质,我都要以为自己是陆涟漪她妹妹了。等了半天未等到回应,我一转头,只见绍元呆呆地看着我,一动不动。他定是又犯傻劲了,我抬起腿就给了他一脚,他这才回过神来。“甚美。”半响,绍元轻轻夸赞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穿得像陆涟漪才夸我的吧。”“怎么会!!”绍元一下惊叫起来,两只手都不断摆动。一副急切要捍卫自己清白的模样把我逗笑了,冲淡了不少即将见到长渊的恐惧。可见到长渊那一刻,我还是有些失态了。原想着只是家宴,宫里那么多皇亲贵胄,以绍元的地位也不过就是位列末席,谁会特意与他攀个亲近。只不过我忘了长渊从来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他竟特意将绍元的位置放在左边**,美其名曰:尊老。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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