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个寡妇,漂亮的哑巴寡妇。可我却时不时看到她身上有草莓印

嫂子是个寡妇,漂亮的哑巴寡妇。可我却时不时看到她身上有草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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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嫂子是个寡妇,漂亮的哑巴寡妇。

可我却时不时看到她身上有草莓印。

我担心她被人欺负,告诉老公和婆婆,

他们却说我多想了。

直到有一天我给侄女送礼物,

无意中看到那一幕,

震惊又恶心!

1

我正在商场挑礼物,

结账时却看到两个售货员围着手机在窃窃私语。

“这个妈妈也太狠了,带着两个孩子去跳楼。”

“是啊,孩子还那么小,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在哪。这都在上面快一个小时了。”

出于好奇,我瞟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我当场腿软,扑上前抢过她们的手机。

视频中,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正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站在高楼楼顶,摇摇欲坠。

只一眼,只一眼我就认出了身边的一个孩子是我家的小宝。

没错,视频中的人就是疯嫂子和两个孩子。

“千万别出事!”

今天本是小宝3岁生日。

按照往年惯例,今天老公的侄女甜甜也会来,她和小宝同一天生日。

因为老公的哥哥早亡,嫂子又有点疯傻。

所以自出生到现在,每年过生日,两个小家伙都会一起在我家过。

早上出门时老公陈仁说他会来接孩子。

而如今,孩子却在疯嫂子手中。

嫂子疯疯癫癫,平时都被关在家里,今天怎么会出来?

陈仁呢?

我颤抖着手拨下了陈仁的电话。

电话被挂断了。

我冲出商场,打开车门,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打了几次火都没打着。

只好拦了出租往视频中的地址赶去。

我到的时候,楼下聚集了很多人。楼顶小宝和甜甜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消防、民警都出动了,无论他们怎么喊话,上面都无半丝回应。

因为疯嫂子是哑巴。

我说明情况上了楼顶。

疯嫂子见了我,张着空洞的嘴巴,朝着我无声地笑着。

小宝剧烈挣扎,哭喊着要找我。

疯嫂子死死地拽着小宝,因为力量的对抗,他们在楼顶边缘摇摇晃晃。

吓得我腿一软,跪倒在地,拼命安抚小宝。

我和她从来未深入接触过,我不知她为何会绑了我的小宝。

直到老公陈仁到来。

“露露,别怕,我一定会救下我们女儿!”

他安抚着我,并清退了所有人,包括我。

2

我不知他们在楼顶交涉了什么。

最终陈仁成功劝住了他们三个,将小宝交到了我手中。

我抱着差点失去的女儿,嚎啕大哭。

“回家再说。”

陈仁冷静地抱过小宝,带着我们所有人回到了婆婆家。

一路上我紧紧抱着小宝,尽量离疯嫂子远一些距离。

缓过劲的我,恨不得立刻上前手撕了她。

甜甜坐在我们中间,可怜兮兮拽了拽我的衣角。

“婶婶,您别生气,我替妈妈给您道歉!你打我也成,别不让小宝跟我玩。”

看着她稚嫩、干净的眼睛,我胸中的怒火瞬间被堵在了中间,不上不下。

刚进门,早早等候在旁的婆婆一把揪住疯嫂子的头发,连扇好多个耳光。

“我叫你乱跑!我叫你祸害孩子!你这个傻子,你自己想死就算了,还要祸害我陈家子孙!”

婆婆骂骂咧咧,下手又重又狠。

疯嫂子抱着头,狼狈躲闪着。

甜甜冲上去,拽着婆婆的裤腿,哭嚎着。

“奶奶,你别打我妈妈。求求你,别打我妈妈!”

她小小的身子拼命护着疯嫂子。

混乱中,婆婆的巴掌落到了甜甜脸上。

孩子被*倒打**在地,巴掌大的小脸瞬间肿了好高。

我是文明人,不会撒泼打滚,看到婆婆打疯嫂子虽然解气。

但看到和小宝一样大的甜甜受伤,为人母总是有点不忍。

连忙上前护住甜甜,并劝住了婆婆。

给甜甜上药时,小小的孩子哧溜哧溜倒吸着冷气,却还强撑着笑脸。

“婶婶,我不疼!是不是这样,你们就不生妈妈的气了?”

“我妈妈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其实挺好的。你看,她今天还给我编了辫子。”

我轻轻抚了抚她已经散乱毛躁的头发,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经历这么多,小宝已疲惫地睡着。

而甜甜还强撑着眼,糯糯地说:“婶婶,如果我有爸爸,像叔叔那样,我和妈妈是不是会像你和小宝一样?”

我瞬间泪目,转过了头。

甜甜,她是遗腹子。

3

我和陈仁是健身房认识的,一见钟情,交往三个月觉得各方面都很合拍,遂领证结婚。

婚后一个月我就怀了身孕。

那时,陈仁告诉我他哥哥去世,寡嫂怀了遗腹子。

于是,他将寡嫂和婆婆一起接到了我们生活的城市。

初次见嫂子,她还没有那么疯癫,只是阴沉沉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就算我主动和她分享孕产经验,她也总是冷着脸不理我。

久而久之,我就对她敬而远之。

直到产期临近,嫂子先发动。

我和陈仁送她去医院。

下楼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踩空了台阶。

我在她前面,不可避免被连带着摔下了台阶。

我们一起住进了陈仁的医院。

同一天,我生了女儿小宝,她生了女儿甜甜。

出院后,她经常郁郁寡欢,常常望着窗外发呆,而对甜甜的哭声置若罔闻。

甜甜像只小猫,经常哭得满脸通红,哭累了睡,睡醒了接着哭,饿了吮吸自己的小手。

小宝,只要哼唧一声,我就心疼地抱着哄。

同样为人母亲,我实在看不下去她那样对甜甜。

也曾提议把甜甜抱过来一起养。

但只要*靠我**近甜甜,她就像发怒的狮子,乒乒乓乓扔着身边的物件。

直到有一天我外出回来,看到她抱着小宝满脸慈爱的笑容。

而另一边甜甜正声嘶力竭哭着。

突然,头皮发麻,全身汗毛直立。

我冲上去夺过小宝,怒视着她。

她却张着黑洞洞的嘴巴,朝我咧嘴大笑。

当天我就不顾婆婆的劝阻,离开了那个家,住进我另一套房子。

从此,我尽量不与她碰面。

小宝和甜甜一天天长大。

小宝养得白胖可人,要啥给啥;甜甜瘦瘦小小,每次回去,她都小心翼翼缩在角落。

我心疼孩子,每次都给甜甜带一些漂亮的衣服、玩具。

嫂子看见了,如同疯子一般,将衣服剪烂、玩具摔碎。

甜甜可怜巴巴,满眼泪花,“婶婶,谢谢您给我买东西!”

比如现在,嫂子的屋子又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甜甜一激灵睁开朦胧的眼睛,快速翻下床跑进屋子。

“妈妈,你别生气,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嫂子肿着半张脸一下子将身前的小甜甜推倒在地。

地上的碎瓷片扎破了孩子的手。

甜甜忍着疼痛,站起来,怯怯地望着嫂子。

我冲进去将孩子抱出来,帮她清理伤口。

“婶婶,您别担心我。妈妈只是心里苦闷,等过一阵就好了!”

我走的时候,正看到甜甜用绑着纱布的手,轻轻给睡着的嫂子盖着被子。

她蜷缩在嫂子身边,小小一团,闭上了眼。

而嫂子露在外面的胸口,有好几个粉红的草莓印。

那里,不可能是自己能弄出的印记。

4

回家后,嫂子胸前的印记一直在我脑中盘旋。

我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各种疯傻女人被欺负的新闻。

嫂子跑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毕竟若忽略疯傻,她也算一个标志美女。

皮肤白皙,身材玲珑有致,五官秀美。

晚上睡觉前,我还是跟陈仁说出了我的疑惑。

“嫂子会不会出去的时候被人欺负了?我看她身上有草莓印。”

黑暗里我看不清陈仁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瓮声瓮气。

“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看错了,别整天疑神疑鬼,想东想西的。”

说完不久,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和轻微的鼾声。

我支起身,看了看身边儿童床的小宝。

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不可能看错,因为有好多处草莓印,绝对不是我眼花。

也许是男人粗心大意,没有留意到。

第二天,我隐晦地给婆婆打电话问了问。

“不可能,你可别瞎说,败坏我老陈家的名声!你看到的说不定是她身上起的疹子。”

婆婆回得斩钉截铁。

难道真是我大惊小怪?

但既然婆婆和陈仁都说不可能,我也没必要多上心,毕竟她也不是我的谁。

一天下午,回家整理衣橱,看到丢放在一边的小粉裙。

想起这是准备送甜甜的生日礼物,因那天突发跳楼的事情,一直也没送出去。

正好有空,我开车到婆婆家想把裙子给甜甜送过去。

无论我怎么讨厌嫂子,但是甜甜这个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我打心眼喜欢这个小娃娃。

我敲门敲了好大会没人应答,突然想起婆婆有跳广场舞的习惯。

也许这会她已经去跳舞了,家里估计只剩嫂子和甜甜。

我不想单独面对嫂子,正想转身走开。

突然门开了。

甜甜在门后朝屋里看了看,又扭过头眨巴着眼睛望着我,轻声道:“婶婶,您怎么来了?”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婶婶来给你送礼物呢!”

她的眼睛盯着粉色的裙子,亮晶晶充满了喜欢。

“谢谢您,婶婶,这个裙子真漂亮!”

她转身牵着我的手往储藏间走去,而嫂子的屋门紧紧闭着。

她轻轻掩上储藏间的门,细声细语道。

“婶婶,我们说话轻点!叔叔正在屋里给我妈妈治病呢!”

叔叔?治病?

我皱了皱眉头,从来没听说找人给嫂子治病的事情啊。

我突然想起上次看到嫂子胸前的草莓印,难道真有……

“甜甜乖,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叔叔吗?”

5

“叔叔就是叔叔啊。”

“叔叔就是小宝的爸爸!”

甜甜天真无邪,歪着脑袋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陈仁?

他的确是医生,但没听说他还会治疯傻。

我打开储藏室的门正想去问个明白。

募地听到从嫂子的卧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吟呻**。

“叔叔每次来给妈妈治病,第二天妈妈的精神就会好很多,对我也会好很多!我希望叔叔天天来给妈妈治病。”

而我,耳边天雷阵阵。

甜甜小孩子不懂。

而作为过来人,我太明白那*吟呻**声是什么。

“叔叔每次治病时间都好久,他们关着门,奶奶怕我打搅他们,每次都将我关在储藏间自己玩。”

甜甜的话在我耳边忽远忽近。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眩晕恶心。

我迈出一步,想要踹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将他们捉奸在床,鱼死网破。

然后呢?

我看了看没电关机的手机。

什么证据都没有,他们若口风一致,我如何能讨得便宜?

还有小宝,小宝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也让我变成一个疯女人,如同嫂子那样。

想起新闻上那些被冠以恶名、关进精神病院的女子,我突然打了个冷战。

我定了定心神,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甜甜,叔叔一般什么时候来?”

“叔叔一般一星期会来两次,每次都会给我带糖吃,我数着呢。”

甜甜认真回答着我的话。

“每个月总有一些时间,叔叔会来得多些,比如昨天叔叔就来过,今天又来了。”

我心里默了默,最近几天是我的生理期。

心中愤怒又悲凉。

他们,他们全都骗我,将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是个十足十的大傻瓜。

“甜甜乖,婶婶还有急事,先走了。今天婶婶来过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婶婶给你买蛋糕吃。”

我勉强撑着笑,这一刻我不知是想逃避,还是想着不要打草惊蛇。

我只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放心吧,婶婶。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我一定不会跟任何人讲!”

甜甜拍着胸脯,笑得甜甜。

嫂子的屋子战斗正酣,我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出去。

刚关上防盗门,正欲转身。

突然电梯声响,婆婆站在我身后。

“你在干什么?”

6

我的手还放在门上。

定了定心神,我转过身看着婆婆。

“上次给甜甜买的衣服,今天有空给她送过来。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原来您出去了。”

幸亏刚才精神恍惚,拎着衣服直接出来了。

婆婆未发现什么端倪,接过我手中的衣服。

“你嫂子这几天精神不太稳定,你还是别见她了。衣服给我,我拿给甜甜就行。”

婆婆上前接过我手中的衣服袋子,挥手让我离开。

“你工作忙,先去忙吧。周末有空了带小宝过来玩。”

如此着急让我走,无非是怕我发现他们的丑事。

在他们眼中,是不是只有我是一个大傻子。

我还未想好如何处置现今的情况,所以装作若无其事下了楼。

我将车停在小区出口的对面。

一直等到天快黑,陈仁才从小区出来。

他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我枯坐半日,脑子里一团乱麻,万千思路对策在脑中盘旋。

晚上等我到家的时候,陈仁正在厨房忙碌着。

见我进来,他探出头,状似无意。

“听妈说,你今天下午去给甜甜送礼物了?”

是心虚怕我发现什么吗?

“嗯。”我冷淡回应。

“下午又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我和小宝在家都想你了。”

我亲了亲正在玩积木的小宝,无视他的殷勤。

他刷鸡蛋的手顿了顿,继续去炒菜了。

我望着厨房忙碌的身影,一阵恍惚。

陈仁个子很高,身材挺拔,自己开个小医院,可谓事业有成。

回家后,也没什么大男人的架子,做饭洗衣照顾孩子,样样拿手。

这样有身材、有样貌、有事业又顾家的男人,实在不可多得。

邻居常常羡慕我上辈子积了福,遇到这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我也曾这样以为。

认为这辈子遇到一个合拍、又懂你爱你的人真是幸运。

只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嫂子纠缠在一起?

是在和我认识之前,还是认识之后?

他为何要背叛我?

他明明知道我是孤儿,最渴望家的温暖。

哄睡小宝后,他坐我旁边,半搂着我,抚摸着我的手臂。

头贴耳边,状似亲密。

“媳妇,亲戚啥时候走?我想你了。”

我突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体控制不住恶心干呕起来。

我跑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洗脸,望着镜中狼狈的自己。

“陈仁,他怎么可以刚睡过其他女人,又来跟我说亲密的话语?”

陈仁在外面着急询问。

“露露,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字字关怀,如果我不是今天下午心血来潮撞见,如今的我说不定还暗暗骄傲自己找了个体贴的好老公。

晚上我以身体不适为借口,睡在了客卧。

一晚无眠,听到陈仁开门出去的声音,我才坐起身。

我如往常一样上下班,周末的时候带着小宝和甜甜一起去游乐场畅玩一天。

送甜甜回家的时候,我送了她一个毛绒小狗。

甜甜爱不释手,对于她珍爱的玩具,她都会放在她睡觉的地方。

她和嫂子一个屋子。

那个毛绒玩具内我设置了摄像头。

第二天我就看到陈仁进了嫂子的房间。

嫂子哑巴不会讲话。

他们全程都未说话,嫂子一反往常阴郁的模样,变得娇俏妩媚。

原来他们的“治病”过程是这样,玩得挺花,还有各种道具。

看着两条白花花的人,我又出现了生理不适,干呕恶心。

我自虐般看着他们。

事后他俩依偎在一起,陈仁率先打破了沉默。

“以后就算看我面子上,对甜甜好点。”

甜甜?

关甜甜什么事?难道……

7

甜甜,难道是他们的孩子。

不可能啊。

他哥在,他怎么可能在他哥眼皮底下和嫂子苟且。

按时间算,甜甜分明是他哥的遗腹子。

如果,他哥也是假的呢?

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个想法太过诡异,却又时时萦绕脑海。

我以出差为由,花费一周时间来到陈仁所说的老家进行调查。

他原先在的村庄已经废弃,大家都搬到了城镇生活。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知情人。

他的确曾经有一个哥哥,但在八年前就因经营的公司破产跳楼自杀了。

那出席在我婚礼的那个哥哥是谁?

我拿出嫂子的照片,他们均说没见过。

事情陷入了僵局。

但毋庸置疑的是,陈仁肯定有事瞒着我,还是大事。

回家之后一切正常,陈仁并未发现我的异常。

我瞅准机会找来了甜甜和嫂子的头发,将我们所有几个人的一起送到了检测中心。

报告出来那天,我正好带着小宝在公园玩耍。

报告显示,甜甜和陈仁是生物学亲子关系。

意料之中,心中的靴子应声落地。

“妈妈,你怎么了?”

孩子的心是敏感的,他摇着我的手。

我强撑着,打起精神。

“小宝,如果以后我们不再和甜甜见面玩耍,你会伤心吗?”

小宝低垂着头,“妈妈,我喜欢跟甜甜玩。”

可是,妈妈不喜欢啊,不喜欢再见他们一家。

阴历七月十五快到了,陈仁说要回家祭拜他大哥。

陪同他一起回去除了我,还有嫂子和甜甜。

嫂子和甜甜作为他哥的家属前去祭拜,无可厚非。

但是一想起他们的关系,我心中就膈应地难受。

小车行驶在崎岖的路上,颠簸地我昏昏欲睡。

祭拜的过程,枯燥又简单。

陈仁站在一个土堆前,喃喃自语。

“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

8

是啊,上床照顾罢了。

我心中暗暗嗤笑。

祭拜完下山时,我不小心崴了脚。

陈仁说在荒村休息一晚,第二天起早回家。

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个偏僻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陈仁之前在我面前伪装的太好了,自从发现他和嫂子的事情后,我对他总有隐隐的戒备。

晚上甜甜讨好地递给我一盒牛奶。

“婶婶你喝,这是我偷偷从家拿的,谢谢你给我买裙子。”

我看着她亮晶晶充满期盼的眼神,接过来喝了几口。

不知是否因为坐了一天车太过疲累,这晚我很快入睡,并睡得格外香甜。

夜半时分,突然被冻醒了。

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我并不在睡前的床上。

我伸手试探地摸着周围,试图找到睡前放在身边的手机。

却觉得手腕沉甸甸,似拴了铁链。

后背汗毛林立,冷汗从额头滴落。

“陈仁,陈仁你在哪?”

外面寂静一片,隐有鸟儿扑棱棱的声音。

我挣扎起来,才发觉手腕和脚腕上都被绑上了铁链。

良久,屋子的角落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一道黑影逼近身前,他点了一根烟。

明灭的火光中,我看到陈仁冷酷的脸。

“陈仁,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了我。”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呛得我咳嗽起来。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

“露露,我不想的。只要你乖乖呆在这个地方,我保证你无性命之忧。”

我眨巴着眼,眼泪夺眶而出,一副狼狈可怜的模样。

“陈仁,为什么,为什么呀?我对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我?你将我困在此处,小宝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烟。

“露露,我赌博欠了太多,他们说要再不还钱,就会要我的命。”

“所以要委屈你在这呆几年,等我拿到保险金,过了这阵风头,我就放了你。”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宝!你就安心呆在这吧!”

他这是要让我在这世上“消失”。

外面似乎有小动物跑过的声音。

我伸手紧紧抓住陈仁。

“老公,我害怕,你别将我一个人丢在这!”

他上前抱了抱我,我趁此紧紧抱住了他。

他的身后站着一道黑影,一道劲风吹过,陈仁闷哼一声,栽倒在我身上。

身后的黑影打开了手机的电筒,灯光中嫂子丢掉铁棍,上前给我解开了铁链。

9

刚解开铁链,陈仁已悠悠醒转。

嫂子打的那一下似乎很重。

他挣扎想站起来,却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拽住嫂子的衣摆不撒手。

如同我刚才一般,“为什么?”

嫂子喘息片刻看向我。

临出发前一天下午,我们都回到婆婆家。

婆婆和陈仁出去买祭扫用品,我借口身体不适躺在床上休息。

他们刚出去没多久,嫂子来找我了。

这是认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我本不想搭理她,奈何她执意拉着我到了储藏间。

她从犄角旮旯翻出一个本子递给我。

我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本子,微微泛旧,里面的内容却彻底震惊了我。

里面的内容都是关于我,准确地说都是五年前的我,有照片有文字。

详细记载了我每天的生活轨迹,每周一三五健身房旁边标记着红色星星。

除了这些,里面还记录了我的兴趣爱好、人际关系、穿衣风格、吃饭习惯,甚至还有姨妈期推测。

你懂那种感觉吗?

仿佛自己赤裸着站在太阳下,被人里里外外看个透亮。

我从来不知这世上竟然有一个人将我研究得如此透彻。

所以陈仁和我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他的蓄谋已久。

所谓懂我合拍,都只是他早就编织好的网子。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欺骗。

我投入了全部真情,他却清醒地引导我一步步走入他早就设好的陷阱。

真相太过丑陋,如此赤裸裸。

我不知如何来形容那刻的心情,难过、懊悔、愤恨,五味杂陈。

本子记录的日期,停止在了四年前的七夕节,那天我和陈仁确定了关系。

我默了默,抬头看向嫂子。

“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这只是陈仁爱我的证据罢了。”

我不知她的目的何在,所以故作轻松将本子扔在一边,往外走去。

她看看外面,又焦急地上前拦住我,比划着什么。

我一脸懵逼,她夺过我手中的手机,快速打着字。

她说,陈仁是个*子骗**,骗了她,也骗了我。

还说这次的祭拜是个阴谋。

“嫂子,你为何要挑拨离间我和陈仁之间的感情?”

之前看他们甜蜜恩爱,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们之间的阴谋。

嫂子还想说什么,外面电梯的声音响起。

她焦急地给我打了一个“小心”,匆匆回了自己屋子。

现在想来,嫂子应该提前知道陈仁的困境和打算。

幸亏嫂子,否则我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朝嫂子笑了笑,点点头。

陈仁突然发力一把拽倒了嫂子。

嫂子挣脱不开,混乱间拿起手边的铁棍朝着陈仁的头咣咣打去。

慢慢地,陈仁软倒在地。

我上前试探了一下,发觉陈仁已没了呼吸。

嫂子瘫坐在地,捂着脸哭起来。

我哆哆嗦嗦往边上退了退,大脑高速思考着。

我们两个都未说话,偶尔对视的眼中,除了惊恐,还有一种隐秘的释然和兴奋。

“我们自首吧,嫂子。”

嫂子那双美丽的眼睛湿漉漉看着我,却拼命摇着头。

半响,她站起身,将铁棍递给我,示意我拄着走路。

我们相互搀扶着,沿着荒村的小路往外走去。

未走多远,山下却传来警笛的声音。

10

听到警车和警笛的声音,嫂子突然扔下我,朝山下狂奔而去。

我站在山上,看着他们相汇、停滞。

片刻后,警车闪烁着灯光又开始慢慢朝我开来。

他们在距我两米的地方停下了。

嫂子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中,唇角轻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一瘸一拐冲上前要撕扯嫂子。

“你为何杀我老公,你这个疯子!”

两个警官上前阻拦了我,其余的都奔向了那个小屋。

深夜的询问室,年轻的警官冷着脸问我。

“现在起,你说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徐露女士,有人说,亲眼看到你杀了你的丈夫陈仁。请问你昨晚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双眼通红,目光呆滞,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

“昨天我和陈仁,还有嫂子王美凤一起回老家祭拜陈仁他哥。晚上我们就住在山上的荒村。无人为我作证,因为我老公已经……”

说着,我嘤嘤哭起来。

“我和陈仁夫妻恩爱,周围人都是见证,我没理由要杀他。”

“知情人说你是因为发现你丈夫赌博欠债,还在刚出生时就换了你家孩子,所以你怨恨在心。昨晚陈仁想绑架你,被你发现将其打死。”

我疯狂摇着头,嘶吼着。

“是王美凤,是她杀了我老公。她是个疯子。”

“之前她就想带着我的孩子自杀,昨晚她趁我熟睡绑架了我,陈仁来救我,谁知却被她给……”

“你们和王美凤之间有什么过节,她为何要这么做?”

“王美凤精神不正常。她喜欢陈仁,一直以为我是小三,还幻想我和她的孩子互换了。”

“警官同志,您可以去问问,当时她发病带着孩子跳楼的视频很轰动。当时她以为我的小宝才是她孩子,她要让我们痛苦。”

“昨晚,她发病将我绑了,威胁陈仁让他和她在一起。陈仁口头答应了,半夜偷偷来救我,谁知却被她拿着铁棍给打死了。”

“我吓坏了,逃出去想报警。慌不择路崴了脚,只能躲在一处草丛中。直到听到你们到来才出来。”

“警官,不信你们可以看,我手腕腿上还有铁链拴着的淤青,”

我伸出手腕,露出*绑捆**的伤痕。

“那你们的孩子互换了吗?”

“不可能,你们可以去查验两个孩子的DNA,我的孩子从小就在我身边,不可能被换。”

“警官同志,我说的话都是真的。王美凤脑子不正常,这个之前也有专业鉴定的。”

“都怪我,如果我没来,我老公他就不会……”

我捂着脸哭起来。

11

我们的案件相对比较简单。

经过尸检,陈仁的确是被铁棍所伤。

而铁棍上只有嫂子王美凤和陈仁的指纹印。

现场我指认的草丛中也发现了我躲藏时的脚印。

小宝和甜甜的DNA结果也出来了,小宝的确是我和陈仁的孩子。

而甜甜,则是王美凤和陈仁的孩子。

王美凤此前精神病鉴定报告也被调取出来。

所有不利证据都指向了嫂子王美凤。

嫂子彻底疯狂,她在纸张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子骗**”,“啊啊啊”地发狂,却无人能懂她想说什么。

由于嫂子有精神病,此案件最终也未定刑事责任。

婆婆大哭大骂一顿嫂子后,我俩一同将嫂子送进了当地出名的精神病院。

她,这辈子都会在里面度过。

火化了陈仁,婆婆抱着陈仁的骨灰盒。

面如死灰,“我造了什么孽,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个儿子都不得善终。”

她牵着甜甜的手,缓缓走远。

甜甜三步一回头看着我和小宝。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地了。

谁知第二天,婆婆的邻居打来电话,说婆婆病危。

我匆忙赶去医院,婆婆已经进了ICU。

询问一番,才知婆婆回家后神思恍惚,出门买菜时不小心踩空了楼梯,摔了下来。

婆婆在ICU呆了三天,终究是没躲过死神,也走了。

婆婆的葬礼上,甜甜摇了摇我的手。

“婶婶,他们都说我要被送孤儿院。婶婶,你能不能带我回家,我不想去孤儿院。”

看着眼前这个懂事乖巧又可怜兮兮的女孩,拒绝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妈妈,甜甜到咱家,我就能永远和甜甜在一起了。”

小宝抱着我的腿,撒娇道。

“好。”

我终究是点头同意收养了甜甜。

婆婆下葬后,我准备带小宝和甜甜离开这个城市。

收拾东西时,我翻出了存放内衣柜子的最深处,一个袋子。

12

从袋子中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卷边的本子,看着里面青春洋溢的陈仁。

那是五年前的陈仁,英俊帅气。

边看,我边背诵。

他喜欢长发、时尚、出入高档场合的女性;

他爱吃甜食,最爱的水果是芒果;

他喜欢蓝色,红色,讨厌灰色;

……

一条条,都已刻进我的脑海。

我将本子一页页撕开,点燃,扔进垃圾桶。

最后从袋子中,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保险合同书。

被保人:陈仁。

受益人:徐露。

我露出长久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抬头间,不经意看到门口盯着我的甜甜。

“婶婶,我饿了。”

她朝我露出一个甜美可怜的笑容。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