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小说《红楼梦》,那位有出世思想的老道士贾敬,生出了一个有出世思想的小尼姑贾惜春,看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却细思极恐。
首先贾敬的出世修行行为,并不是真正向住道家的清净无为,他本人俗念很重,他做道士炼丹吃,是想攀附神仙,要图个长生不老,而最后做了尼姑的惜春,则是刻在骨子里的冷情冷性,很厌烦红尘俗世中的那一套。
作为共同生活在荣国府的元、迎、探、惜四位千金小姐中的一位,贾惜春的身世是疑团重重。
与元、迎、探三春所不同的是,惜春是宁国府的千金小姐,而另外三春是荣国府的千金小姐。惜春刚出场时,在宁国府中,她的父亲贾敬尚活在人世,她的胞兄贾珍和嫂子尤氏执掌着宁国府,而小一辈的贾蓉和秦可卿则是她的侄子和侄媳妇。
论起两府的繁华富有程度,宁国府的家底是并不输给荣国府的,一样的庄子产业,宁国府只有贾敬、贾蓉两位爷花销,荣国府则需要供养着贾赦、贾政、贾珠的儿子贾兰、贾宝玉、贾琏、贾环等众位大爷小爷,而且,闹灾年时,荣国府的庄子遭灾还比较严重,宁国府的庄子则是稍有欠收。所以惜春家实在没有落魄到要让她住到亲戚家中。而且荣宁二府虽系出一脉,到了惜春、宝玉他们这一辈时,其实关系已经比较疏远了。
当年贾太公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演,即是宁国公,次子贾源,即是荣国公。
宁国公生子贾代化,贾代化生子贾敬,贾敬生了贾珍和贾惜春。
荣国公生子贾代善,贾代善生子贾赦和贾政,贾赦了生贾琏和迎春,贾政生了元春、贾珠、宝玉、探春、贾环。
一个小女孩要是原生家庭很差劲或者生活上遇到了困难,借住到亲叔叔、亲伯伯家一段时间也还算合理,像惜春这般住到爷爷的叔伯兄弟家中,要是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可就真是莫名其妙了。而且贾敬虽然出家,但是他的老婆和小老婆们肯定不会消失,尤其是生育过子嗣的那些,肯定还是会留在宁国府的,如果他的嫡妻还在世的话,地位应该是类似于荣国府的贾母的,纵使嫡妻不在了,那些姨太太们必定还会留在宁国府养老,就算惜春的亲生母亲死了,让她跟着姨娘和哥哥、嫂子生活,也比寄居到爷爷的叔伯兄弟家生活像样些。
更令人觉得诡异的是惜春是个小孩子,不知见外就算了,连贾母这样的老人家,对惜春也是一点也不见外,亲切的称她为自己最小的小孙女,还当着刘姥姥的面使唤有绘画特长的惜春给她画大观园行乐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惜春住在荣国府中,也是领着和迎春、探春一样的月例银子,毕竟连邢夫人的侄女邢岫烟寄住在荣国府时都有月例银子拿,这样看来就更不像话了,邢岫烟是家里穷的没法了才寄住在荣国府,可怜巴巴的看人脸色,领人家的月例银子花,那么惜春又是为何,放着自己家的豪宅不住,非要住到荣国府中,名不正言不顺的领人家的二两月钱。
在小说《红楼梦》中关于宁荣二府有一句判词,“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是说贾家开始淫乱败家其实是从宁国府开始的,宁国府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么究竟宁国府中的众人犯了多大的过错,才让作者把这败家的锅扔给他们来背。许多人认为这是指贾珍爬灰儿媳妇秦可卿一事,有悖人伦,其实这只是表象,往更深层次挖掘一下,则是贾敬迷上炼丹之后冷落了他的那些年轻的小老婆们,于是好色的贾赦便和堂兄的小老婆偷情,还养下了孽种贾惜春。名誉受损的宁国府众人断然是容不下贾惜春这个孽种的,所以将她扔给了荣国府,贾母在气愤之余,也只好为孽子贾赦的劣行埋单收养了贾惜春。
所以贾家的第一代*伦乱**,实是因为贾敬迷恋炼丹冷落了小老婆,而贾赦则没廉耻的盗嫂子,而贾珍扒灰则已算是第二代*伦乱**了,而且,贾珍还和儿子贾蓉和堂弟贾琏一起共享着自己的两个小姨子尤二姐和尤三姐。
而对于自己的身世,贾惜春是隐隐的有所觉察的。毕竟无论是谁,自懂事起就被放在一个远亲家中养着,总要追寻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而她所得到的那些敷衍的答案只会更加加重她心里的疑团和猜忌,也许某一天,她无意中从宁国府喝醉酒的老仆人焦大口中听到了她的真实身世,而她的母亲就是焦大口中第一代的“养小叔子的。”。
所以,宁国府的老仆人焦大喝醉酒后,骂的“养小叔子的”自然就是指的贾惜春的母亲了,否则以宁国府的人员组成来看,贾珍的老婆尤氏显然是个正派人,且上了年岁,肯定不会干这种事,而贾蓉的老婆秦可卿则是属于焦大口中“扒灰”组的。有人说焦大骂“养小叔子”骂的是王熙凤私通贾蓉,且不说焦大一个效忠了宁国府几代主子的老仆人,喝醉了酒骂人家荣国府的女人算个什么意思(毕竟他骂的不是盗嫂子的男人,而是养小叔子的娼妇),便是王熙凤和贾蓉之间的辈分是婶子和侄子,也算不上是嫂子和小叔子。
得知自己身世真相的贾惜春,一下子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变的抑郁寡欢起来,她再看身边的人与事时,便都觉得虚假、肮脏而恶心,甚至她觉得自己这个*伦乱**的产物,是个孽种,从生命本源上起就是肮脏的,所以她强烈的想要解脱,要和肮脏的贾府划清界限,给自己求一个清净和一生一世的干净。
这也是惜春这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美貌又有画画的特长,不想着锦衣玉食的长享富贵,却偏偏想要过那种缁衣剃发,粗茶淡饭,且要靠人施舍的佛门生活,她实在是想给自己求个心里的安宁和平静。
毕竟谁料的到,如果惜春不走这一条路,她若是正常议亲了,难保她的夫家人,不会在某一天从喝醉的焦大或者焦二口中得知她的真实身世,原来是一个*伦乱**的孽种......而且她出嫁时,她的嫁妆宁国府肯定是不愿陪出的,只能靠贾母给,而如果真的由贾母给了,难免又引起另一通流言蜚语。与其长年踩着一个隐雷生活,倒不如投入佛门,求个真正的安心,从此,让那些流言再也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