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尊处优给我们的启示 (养尊处优会形成哪些坏习惯)

中国新诗已百年有佘。有的说自徐志摩以后就没有诗了,有的说自海子之后没有诗了。而更多的说法是自80年代以后,诗歌每况愈下。我个人观点是,尤其近十年来,诗歌越来越没市场。而奇怪的是,诗歌越没市场,“著名诗人”反而越来越多,拿整捆整捆钞票(诗歌奖)的捷报也不断,灯红酒绿的诗会更是热火朝天。

如果把新诗看作是一个人,他就是一个“有背景”的人。这个背景就是古诗在人们心目中扎了根的最高荣耀。新诗常打祖宗牌——“中国是诗的国度,诗的历史源远流长”。尽管新诗没作为,但新诗喊叫“我的爸爸是古诗”,谁敢轻视这个“诗二代”。你看,哪一次诗会会出了好诗?哪一次诗歌奖奖出了好诗?哪一次山水采风采出了好诗?一次次没有,一年年没有,但政府都愿意拿钱,“再穷不能穷诗歌”!

于是,新诗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你坐着写,蹲着写,睡着写,*光脱**衣服写,放心,没人管。诗歌成了关门自嗨和娱乐互捧的行业,诗歌从以文本论英雄演化成了以关系论英雄。古代从民间里找好诗,现在只有评论家的文章中有好诗。制造假药假酒会犯法,写假诗发口水分行不犯法。卖淫嫖娼会被抓,写淫诗摸奶不会抓,还可升官。如果嫌发表、获奖玩腻了,还可以出去游游,不采路边的野花,采采江南的旗袍女。有诗为证:

养尊处优真的好吗,养尊处优需要被改变吗

养尊处优真的好吗,养尊处优需要被改变吗

(载李少君多本诗集)

新诗过着风雨无忧的幸福日子不说,不时还要惹惹祸。第六届鲁迅文学奖,周啸天写“不蒸馒头争口气”之类诗词获得诗歌奖。当年多少人不服,多少人嘲笑,诗坛内外,炸锅一片,直指今日新诗不正。后来的余秀华大戏,一首《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一夜间走入千家万户,读的读,唱的唱,更是诗坛內外,“睡”声一片。本来不读新诗也不关心新诗的群群众众,都误会了中国诗歌无聊到了今天这地步。昨天还在农村里摇摇晃晃的一个农妇,一夜曝红,上了国报,登上央视,拍成电影,唐代所有诗仙诗圣加起来也没有享受到余秀华得到的荣华富贵。但一场余秀华的诗歌闹剧,带来的社会负能量,能说不是新诗惹的祸?

刚刚平息还未完全平息的贾浅浅不良诗歌引发的又一次社会性的舆情风暴,这次指向了中国作协,指向了“文二代”权力世袭。由于有了抖音的传播方式,这次的风雨空前。广大不读诗不关心诗的群众,从娱乐和恶搞的方向切入,狠狠地抽打中国新诗,真是遍体鳞伤。中国作协也受到了舆情冲击。其实成为了已经超越了诗歌意义上的一件社会大事,上层领导不可能不知道。这是新诗给社会添乱,给疫情下的人心添悲,这样说不过分吧。

我从当下新诗的不作为,口碑差,而且添乱,想说两点。

一点是积极的办法。国家应当责令有关部门管一管诗坛乱象。不是打招呼,不是吹吹风,而是要用刮骨疗毒的狠办法,让诗歌正本清源,恢复文本主义,彻底破除形形色色的关系网。让庸诗滚下去,让好诗走出来。切切不可让祖传的诗歌国宝在我们这代人手上坠落。

二点是消极办法。如果国家当前的国事布署暂时顾不上诗歌,那么,至少应该限制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利活动。比如评奖,比如选秀,比如诗会。新诗在社会上惹祸,当舆情风波扩大,就会从诗歌事件演变成社会事件。历次事件告诉我们,都是从质量低劣的诗歌因为利益关系获得不该获得的荣誉,这种不公正首先引起诗坛内部的反抗,然后传入社会,越闹越大,甚至失控。

我是说,如果新诗创作没法提高,国家暂时不能全面整治诗歌,那就让一些人写吧。写屎写尿,写无聊写下流,自娱自乐,不发表,不评奖,不碍大局。如果,把这些烂诗和写烂诗的人通过关系去获取荣誉,那是非闹不可了。比如贾浅浅,她私下喜欢写点“三级”诗歌自我欣赏,这个不要干涉。如果把它发到了刊物上,或评给奖,群众肯定会和“文二代”挂勾,会闹,这是自然的。

谁也不知道新诗的未来是怎样的。看眼前,一片迷茫,无从下手。诗歌不会死是肯定的,但时代不同了,文化内容比古代拓宽和丰富多了。诗歌不死,但也不可以像古代那样,诗歌是“老大”。让诗歌永远存在,像唱歌,谁爱唱就吼几句,像杀鸡也好,像抽筋也好,不上台,不比赛,作为某些人的一种个人爱好而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