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
作者:麦香鸡呢
内容简介:
双A
许则认真思考过,他和陆赫扬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是联盟预备校中信息素等级最高的alpha。
除此之外,两人没有任何相像相关的地方。
双洁-cp看-37万字99章-HE-暗恋-破镜重圆-ABO-有实体书
陆赫扬[攻]x许则[受]
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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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光很亮,他一步步往小区里走,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他想自己大概是做了个梦,梦的时长是陆赫扬送他回来的这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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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悲伤、难过一类的心情,许则从未幻想过自己与陆赫扬之间的任何可能。对他来说,在发现可望不可即的人属于另一个优秀的人时,许则只会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总是很有道理,因为登对的人站在了一起。
漂亮的奖杯永远属于冠军,而他不会是冠军,所以只要鼓掌和仰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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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陆赫扬,许则不报任何期待,他能够接受永远听不见回响,甚至被漠视、忽略,总之好过被同情。
如果陆赫扬的确是在可怜他,那他才是真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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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失一次机会,就等于错失了三分之一靠近陆赫扬的珍贵时刻,也就是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三三无数次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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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永远不会知道,这一秒他的眼神和表情,早就胜过一切可以用言语阐述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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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对陆赫扬个人信息的了解少之又少,他没有特意搜罗打探过,也不太会做这种事,许则只知道陆赫扬的名字、年龄、班级,以及学号。所以许则就用了17号这个数字,没有想太多,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一个叫“17号”的拳手的身份,与陆赫扬在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拳馆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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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失败了也可以有奖励。对许则来说,输意味着满身伤痕血迹,意味着会有人失望,意味着落空。但陆赫扬总是反其道而行,在他比赛输了之后送他昂贵的新拳套来提前庆祝下一次胜利,在他没有打进球的时候用一块小小的西瓜来作为根本不能算作惩罚的惩罚。
许则突然觉得陆赫扬奇怪,而这种奇怪让他在许则的心里变得更加特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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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咬了,许则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陆赫扬,而是搂住他的脖子。
如果靠近的代价是疼痛,许则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确定,他最不怕的就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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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辆不合群的旧单车,风吹起alpha的头发和校服,落日下他像颗琥珀。
每次看着许则,陆赫扬都会觉得世界在变安静,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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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立场,就像他不会去深想陆赫扬那天走的时候为什么会亲自己。
一时兴起也好,单纯是觉得有趣也行,许则都不介意。他向来是破产者的心态,知道和陆赫扬相处的每一秒都算自己赚到,所以不多求也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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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许则觉得陆赫扬生气了,他说,“不是不喜欢。”
“它们....很贵重。”许则说。
东西本身很贵重,对许则的意义也很贵重。
他是个连陆赫扬随手给的纸巾都要愉偷保存在铁盒子里的人,像个固执的收集癖一样留下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以后用来回忆——尽管这些回忆微不足道,对陆赫扬而言只是人生里不起眼的碎片插曲。
不过不要紧,许则简陋惯了,一向没有太高要求,现有的就够他珍藏很久,他已经得到了比想象中多得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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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陆赫扬突然叫他的名字。
“不要跟我保持距离。”陆赫扬往后靠去,看着上方寂静的吊灯,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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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哪里谈得上疏远,正常情况下本来就没有相交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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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慢慢走过去,他觉得那个alpha像橱窗里的洋娃娃,总之不像是活的
——说不定真的是个娃娃,被放在这里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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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则乖乖站着,头发被陆赫扬揉得乱乱的,一撮一撮地翘起来,在太阳下窝成毛茸茸的一团。陆赫扬又轻轻擦他的脸,顺便在许则脸颊上戳了几下。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晒干。”陆赫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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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门了。”看许则的头发好像干了一点,陆赫扬说,“再见。”
他挥挥手:“要再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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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扬总是准时等着他,一次不落地为许则准备糖果或小零食,给他看漫画书,跟他分享玩具。陆赫扬没问过许则为什么从不说话,也没探究过许则的来历,两人自然而然地靠近,即便始终隔着一道围栏,但并没有对他们的交往造成任何阻碍。
对陆赫扬来说,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很顽皮的贺蔚和不爱搭理人的顾昀迟,会跟他们认识,是因为长辈有来往。但许则不一样,他出现在一个十分稀松平常的午后,像飘来的一片叶子、一朵云,没有预兆也没有自我介绍的开场白,是偶然闯进生命里的,一个不会说话的新奇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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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次很平常的分别,他们约定会再见,但两个人都没有想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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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对不起。”许则趴在叶芸华肩上,说。
“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偷别人的玩具。”
“但是外婆不能在这里赚钱了。”
“钱可以去别的地方赚,但谁都不能这么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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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眼睛,看着渐渐变远的那座空荡荡的秋千架,在心里默默说:“要再见哦。”
许则有本小本子,上面的其中一页用水彩笔画了十一个圈圈,代表着他和陆赫扬见过的每一面,最后一个圈圈旁边,七岁的他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下:要再见哦。
像一个幼稚的又不抱期待的愿望,在许则几乎快要将它忘记时,某天却忽然实现了——尽管已经过去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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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每次分别,陆赫扬都对许则说要再见哦,然而真正再见的时候,他没有认出许则。
许则认为这是很合理的,他没有告诉过陆赫扬自己的名字,断联多年,相貌变化,遗忘和陌生是必然。
只是对于许则来说,童年时期的最后一面没有见到,所以留有缺憾,所以记忆也尤其深刻一些。
就像快乐不会使人难以入睡,让你辗转难眠的永远是那些抚不平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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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家,许则从房间里翻出那本泛黄的小本子,打开,在十一个有些褪色的彩色圈圈后面,用黑笔加上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下:又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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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机会。”雨水浸透T恤贴在身上,冷冷的,许则吃力地朝陆赫扬笑了一下,“希望你以后开心、平安。”
陆赫扬送他的三个机会还剩两个,许则决定用第二次机会来许个愿——那么珍贵的机会,用来许愿一定会很灵。
他不想只祝陆赫扬17岁生日快乐,他希望陆赫扬每天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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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感动,该感动的应该是自己。陆赫扬给了自己很多,想过的没想过的,远远超出预期,许则不止一次地为陆赫扬的慷慨感到诧异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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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原来会让陆赫扬开心。
这个结论比陆赫扬给予过他的一切都还要可贵,对许则来说已经足够。
他是个连一颗糖都没有期待过的人,现在却得到了满满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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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是身体内部的一种,接吻也是某种形式上的被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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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多才多艺,是因为有能力追求上层建筑,所以乐器马术击剑样样精通。有人会拳击会修车会蒙着眼打台球,是因为要谋生,要为亲人赚医药费。
技多不压身,但贫穷会压死人。
而许则就在这样的生活里默不作声、满身伤疤地长大了,长得很高,脊背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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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己和陆赫扬之间的关系,无论多么难听的话、刻薄的嘲讽,只要不是陆赫扬亲口说的,那么对许则而言,就都是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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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扬无法从自己和旁人身上预见即将发生的改变,一切都是未知的,有很多不确定,但一站到许则面前,看见他的时候,就会再次获得那种静默安宁的状态。
许则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存在着,就能带陆赫扬逃离现实的所有,回到那个风吹起白色窗帘,栀子花飘香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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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忆停留在十几年前,这个家里只剩许则一个人在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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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那年许则把小床堆得很满,缩在里面躺了一天一夜,但好像所有的那些,都比不上17岁的今天,陆赫扬简简单单的一个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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