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金宇澄上海 (繁花小毛和银凤)

《繁花》:金宇澄,那个晚上,小毛遇到了一个神秘的洗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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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上海叙事,自有白话小说盛行以来,一直到金宇澄的《繁花》横空出世,大约有四位作家是绝对绕不过去的。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他们分别是韩邦庆、张爱玲、王安忆以及金宇澄。”茅盾奖评委王春林如许评价。 自进入《上海文学》杂志社,金宇澄二十年来没写小说,一直安静地当小说编辑,没想到快退休时,在网上用沪语写故事出了名。“一件事带出另一件事,讲完张三讲李四。不说教,没主张;不美化也不补救人物形象,不提升‘有意义’的内涵;位置放低,常常等于记录,讲口水故事、口水人,城市的另一个夹层,那些被疏忽的群落。”

金宇澄的网络初稿《上海阿宝》,删改为《繁花》,发表在《收获》长篇小说增刊秋冬卷,杂志一时脱销、加印,评论家出席,给出极高评价。李敬泽认为《繁花》深得《红楼梦》“能无限地实,但又能无限地虚”之精髓;吴亮说“碰到了一件非常惊人的作品”;《收获》执行主编程永新评价“《繁花》是2012年中国文学天空划过的一道闪电。它建立了一座与南方有关、与城市有关的人情世态的博物馆”;小说家路内发微博:“《繁花》是一部有神性的小说。……我读《繁花》,读懂它的部分我觉得像《红楼梦》,没有读懂它的那部分,我觉得就是《*瓶金**梅》。”

金宇澄,土生土长上海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繁花》的沪生、阿宝、小毛是*队军**干部、资本家、普通工人的后代, “三人的经历我都有一部分,小说是组合,把现实打碎了再拼接。” 母亲毕业于复旦新闻系,父亲出自吴江古镇家族,与柳亚子是远亲,苏州读了高中,加入革命,曾属潘汉年领导的上海地下工作者。“我爸爸很不愿意谈往事,当年很多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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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一代的记忆,即便怀旧,也是被疾风暴雨的狰狞现实阻断。《繁花》的少男少女目击上海马路“破四旧”,剪小脚裤,家里兜底翻,“扫地出门”。阿宝去旧货店,寻找蓓蒂家抄走的钢琴,沪生和姝华议论学校隔壁被铲平的天主教堂,这块空地忽然成了塑造七八米高的领袖像工棚,一教师在瑞金路撞车自杀,路边滚来“一粒孤零零眼睛,一颗眼球,连了血筋,白浆,滴滴血水。”

这段时间,金宇澄觉得,再也回不了上海。“当时严格的户籍票证制度,离开城市,缺失户口,有钞票也吃不到饭,穿不到衣,样样凭票。《繁花》有一段真实的经历:1969年我从上海到黑河,三天四夜火车,到铁岭站,大家下车打水,后来火车慢慢开动,我看见一个女孩子跳上了车,大概觉得吊在车门口都是陌生男同学,又想下车,再换一个车门,没想一跳下去,跌进了月台的缝隙,一条大腿立刻压掉了。后一年我听说,少一条腿的女孩子,户口已返回上海了。第一时间,大家极其羡慕:啊啊,这就可以回上海了?有上海户口了?!也许很少有人会想,人家已经是一个独腿女人了。”

《繁花》有一章小毛请客,在座阿宝、沪生,小毛邻居、朋友,大家开“故事会”。白妹讲二楼爷叔*窥偷**发廊妹与客人的勾当,小毛讲深夜打牌结束,在汽车站搭讪了一个陌生女子,手拎两袋衣服,一直不说话,上海话就是“不响”,最后她勉强说三个字:汏衣裳,蚊子叫一样,小毛马上说,自己单身汉,有洗衣机,建议去他家洗,女人不响。随后两人上车,等到小毛下车,女人一声不响跟小毛进家门,最后,两个人“做了生活”,以后,迷迷糊糊的小毛,听见女人整夜手洗衣服,最后天亮了,门锁的声音,女人走了。小毛再也没见过这个幽灵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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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澄在饭桌上是个有意思的旁观者。记者也是在饭桌*访上**问金宇澄,他回答问题,喝了两口蘑菇汤,突然蹦出一句“你是什么星座?”接这个话题他说:我射手座,比较戆,《皇帝的新衣》的小孩,就是射手座,勇敢,我做不到他那么勇敢,但《繁花》这本书,我自认发现了国民特性;一是饭局,家里的客厅没客人了,有事没事,包括结婚,死人,中国人就是去吃饭,无穷无尽的饭局。另一个是‘不响’,中国人最关心世道,最聪明,样样事体其实都懂得,但一般只能是‘不响’。很多事情,个人承担不了,最后也只能无语,其实人很无助、很迷茫,是哀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