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余妙音溺水死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墓碑下面有一座八卦镇魂井。
她的魂魄被困在漫黑无边的井里,不得安生,不能超生。
她想不明白,陈良宵为什么要将她困在镇魂井中,明明他们那么恩爱,他到底在怕什么?难道她会害他不成?
还是说,是陈良宵不想再见到她了?
余妙音就是死了也没想明白,她怎么会又一次在丈夫二堂哥陈今弛的床上醒来。
她慌乱之下跑去河边冷静冷静,就看到了自己领养的双胞胎女儿落水,顾不得多想,一头跳进河里救了两个女儿,她将两女儿推上河岸时已经体力透支,她伸手想要俩女儿拉她一把,俩女儿却踹着她的头将她踹回了河里……
她死不瞑目。
她有太多的疑问,她想找陈良宵问问,可她日盼夜等,她等了三七,等过了七七,陈良宵都没有出现。
直到井口飘下了一张又一张的报纸。
《揭露余妙音大国医死亡真相:长期出轨情郎,死前风流一夜最终导致腿软溺水》
《余妙音国医的报应:出轨怀上一胎,却因吃药玩得太猛导致胎儿畸形而流产》
每个字她都看得懂,可她就是看不明白。
这难道又是娱记乱写博眼球?
可又是谁烧给她的?
直到井口传来了争执声。
“陈曼曼,你疯了吗!余妙音是死了,可陈今弛还没死!要是让陈今弛那疯子知道了真相,我们都得死!你赶紧找记者澄清你爆料的那些都是为了博眼球。”
“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余妙音都死了,你为什么不肯娶我!陈良宵,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十八岁就被你占了身子,这些年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你竟然还想躲着我,不想给我名分就算了,还跟个大学生谈得火热!”
“余妙音才死一年,我怎么娶你?更何况你是我养妹,我娶你,别人一定会猜忌我们是不是很早在一起了。就为了一本结婚证,你想让我身败名裂?”
是陈良宵和他的养妹陈曼曼,他们、他们竟然……
余妙音发疯地往井口冲去,一触及到井盖就一道佛光弹了回来。
她不甘心,她想问问陈良宵,陈曼曼哪里来的四个孩子!她不是只养了两个儿子吗?难道她领养的那两个白眼狼女儿也是……
她执拗地一次一次往井口冲去,一次一次地被弹回来,她顾不得魂体遍体鳞伤,越来越透明。
她只想求个真相!
她不想,至死都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傻子!
哒哒哒。
坟头的脚步声突然多了起来。
“陈曼曼,你竟然还将记者引来了!晚点我再跟你算账!”
陈良宵一对上记者的摄影机,就换上了沉痛的表情,侃侃而谈!
她凄厉地攀着井口,恨意滔天。
一瞬间,井里充斥着可怖的红色,井盖的佛光大盛,竟将她的五指吞噬。
她摔落回了井底,看着光秃秃的手掌心,伏地大哭:“我死不瞑目!难道没有人能收拾这两个*人贱**吗!我跪天跪地,只求来个人帮帮我,若有下辈子我定然做牛做*报马**答他!”
而她的合法丈夫陈良宵却在她的坟前发表激情演说。
“人死为大,余妙音死之前与我堂哥半夜幽会,到底做了什么,我已经不想追究了。我们学中医的,讲究……”
“你不想追究,但是我想!”
余妙音的哭声一顿,是、是陈二哥陈今弛来了吗?
陈今弛一身黑衣,带着一众保镖,压着陈家人、医生、和尚还有陈良宵的帮手们跪在了坟头上。
百余人跪了一地,磕头说着自己的罪孽……
她没想到,从一开始陈良宵就是图谋余家的钱而娶她,甚至为了给陈曼曼一个洞房仪式,故意设计了一场洞房*妻换**,灌醉了她将她送到了陈今弛的床上……
而她因为心里有愧对陈良宵有求必应!
谁能想到,陈良宵为了讨好首富堂哥陈今弛,推荐了一个心理医生给陈今弛。
知道陈今弛一直在寻洞房夜的小仙女,他竟一次次地灌醉迷晕她将她送到陈今弛的床上!为了拿捏陈今弛的把柄,他竟然还给陈今弛的药里加了料!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
陈今弛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石碑上的余妙音的照片。“余妙音,余妙音是你吗?”
静默了好久,好久。
他才听到井口传来了陈今弛压抑的声音:“你,怎么那么能躲,让我找得好苦好苦。”
陈今弛叠起手帕,贴身放在心口。
才慢慢地站起身,看向被跪压在地上的陈良宵一行人……
“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一血债血偿。”
“挖坟!破阵!起棺!”
陈今弛请了华国最好的僧人和道士,将她的坟围成了一圈。
梵音袅袅,井口的阳光撒入井底。
陈今弛撑着一把黑伞,朝着井口轻轻唤道:“余妙音,我接你回家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附在了黑伞之上,跟着陈今弛离开。
他们身后,血流满地。
陈今弛不吃不喝抱着黑伞躺了三天,“余妙音,你怎么不肯出来见见我,我们都没有好好告过别……”
“对了,我的药呢,每次我只要一吃那药,你就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的……”
陈今弛吞了一把药,余妙音想要阻拦,魂体却碰不到陈今弛,“疯子,你明知道那药是陈良宵让人放进来的!”
陈今弛吃了药后就爬上了床,双手乖乖地放在胸口,巴巴地看着门口……
一天一夜,药效散去,陈今弛还是没能把人等来。
他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再见到你了……”
陈今弛不知从哪儿摸出了*首匕**朝着心口插去!
“不!!!”
“我,好像看到我的小仙女了。”
……
“不要!”
余妙音猛地睁开眼睛。
温热的鼻息喷在了她的脖颈上,余妙音身体一僵,“小仙女,乖,睡吧……”
是陈今弛的声音。
难道,陈今弛没死?
余妙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了桌案上燃烧着的红蜡烛,还有墙上的日历……
她好像重生了。
重回了洞房*妻换**那一夜。
隔壁新房里传来了男女动情的声音,还有那有节奏的撞击声。
这无不提醒着她,她没有在做梦!
既然不是在做梦,那么隔壁的那一对*人贱**就好好地准备她的复仇吧!
前世,她们怎么欺她辱她,她都将一一报复回去!
顺便,护好陈今弛这个疯子。
余妙音小心地拿开陈今弛禁锢着她的手,她一动,陈今弛就嘟囔着凑了上来,将她抱得更紧。
她已经听到隔壁的动静已经停了,按照前世的记忆,陈良宵和陈曼曼就要过来抓奸了。
为了打好第一场硬仗,余妙音一咬牙,闭上眼就凑了上去,亲了亲陈今弛的唇,趁他松手想来抱她的时候,往他怀里塞了枕头。
“唔,小仙女……”
余妙音气笑了,亏她还挺稀罕“小仙女”这称呼,原来一个枕头也能做。
余妙音刚穿了里衣,门就被陈良宵推开了。
第2章 第一场硬仗
陈良宵推门而入,见余妙音衣不蔽体地躺在别人的床上,颤抖着双手指着她痛骂。
“余妙音!你竟然跟我二哥洞房了!你们这是*伦乱**,是要被沉塘的!”
“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你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穿衣服!”
陈良宵怕吵醒了陈今弛难以收场,压低了声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余妙音好心建议:“你要不要先等脸上的潮红退了后再来骂我,这样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陈良宵因为听到了余妙音的尖叫声,拔上裤子就来捉奸了,生怕让余妙音给跑了。
“你、你在乱说什么呢,我脸红也是被你气的!”
余妙音穿好衣服下地,凉凉地道:“我刚刚可是听得分明,你和陈曼曼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啊。*妻换**,刺激吗?”
陈良宵眼神闪烁,死不承认:“你别乱污蔑人,我们的新房里可是干干净净,哪像你们这般龌龊下流!”
陈良宵估摸着是隔壁应该整得差不多了,拖着余妙音回屋自证清白。
新房里,窗户大开,床上的床褥都已经换了新的。
嗯,不得不说,陈曼曼还挺费心的。
不光出身体,还包售后。
陈良宵感受到余妙音的态度偏离了他的掌握,换上了一张痛苦的脸。
“曼曼是我妹,就算是养妹,我也当她是我的亲妹子一样的!我怎么可能跟自己妹子乱来,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余妙音冷笑,一脸不信。
“你要是还不信,我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想起自己有证据,陈良宵的声音都高了不少:“我把医生诊断书拿给你看。”
陈良宵从箱底翻出了诊断书交给余妙音,心里暗赞还是曼曼考虑周到,要不然这一关就难熬了。
诊断书上就那么几个字,余妙音扫了几眼就看完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
“妙音,这下子你该信了我吧?我跟曼曼是清白的,不像你跟二哥那样子……我看到你们那样子,我的心已经疼死掉的。”
陈良宵面露痛苦,“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跟你离婚的。但是一想到未来没有你,我的日子一定就跟一潭死水一样。”
余妙音挑眉,看着陈良宵继续演。
就这演技,把他自己都感动了。前世,被家人护得极好的她被陈良宵骗得团团转,一点都不冤。
陈良宵握拳,下定了决心:“我们就当今天跟你同房的人是我,就算是你意外有了孩子,我也认了,我会好好赚钱将他养大成人。我不介意你已经不干净了,我还是那一句话,你在我心里依旧如白雪一般干净纯粹。”
纯粹蠢吗?
前世,她被感动得难以复加,在陈良宵说自己不行不能给她洞房时,她想也不想地表示自己不介意!
毕竟陈良宵都不介意她脏了,她怎么能嫌弃陈良宵不行呢?
包容都是相互的,你不介意我脏,我不介意你不行。
毕竟,这年头,太过在乎男女那档子事,都不是好女人该想的。
呵!去*娘的他**好女人!
她就是太守规矩,才落得魂锁镇魂井的下场!
余妙音冷笑着慢慢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陈良宵错愕地看着余妙音往外走,“妙音,你、你去干什么?”
余妙音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我仔细想了想,你不介意我不干净,但是我挺介意你不行的。”
陈良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都敞开怀抱接纳破鞋了,余妙音竟然还介意他不行?!
陈良宵愤怒难忍,几个跨步就追上已经开了门的余妙音,一把擒住她的手腕。
陈良宵气得脸都要扭曲了。
“*人贱**!”
陈良宵被余妙音气得咬牙,抬手就要打人!
余妙音可时刻防备着陈良宵,等他一扬手,她就往后后退了一步!
“打人了,家暴了!”
余妙音可不管陈良宵有没有打到她,她扯开嗓子就往外跑。
隔壁屋子里,刚脱了衣服的陈曼曼,正准备往床单上倒鸡血。
她提议换洞房时就存了心思让余妙音帮她洞房。她早就破了身子不可能在床上留下落红,正好可以借了这个机会请余妙音帮忙。
事成之后,二堂哥陈今弛以为昨晚是她,一定会护着她。
以后在陈家,她就不是一个什么活都干的养女,说不定还能靠着二堂哥陈今弛的姨舅家捞个工作,做个体面的城里人,彻底与陈家断了联系。
只是没想到,余妙音这么没用,竟然没勾着二堂哥陈今弛来上一回。
幸亏她早有准备,早准备了鸡血。
本就是心虚,被余妙音突然那么一喊,陈曼曼手一抖,一碗的鸡血全撒到了床上。
她慌忙从床尾翻出了一块白布擦了擦,感受到陈今弛快醒了,一咬牙*光脱**了衣服就往床上躺。
谁想,她的身体还没挨到床沿,就挨了一脚。
直接将她踹到了地上。
“老子的床,也是你能上的?”
陈曼曼忍着疼跪趴在地上,前凸后翘硬凹了个∽形,一手撑着地,恰好能将她的丰满半露不露。
她可清楚如何在男人跟前发挥女人的优势,每回她这般做足姿态,陈良宵就会冲昏了头。
陈今弛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吃她这一套。
陈曼曼自信地抬起头,一眨眼,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未语泪先流。
“二哥,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知道我们是假结婚,但是你昨晚喝醉了非压着我强迫我,我实在反抗不了……你看,我这身上的青紫,还有床上的落红,都是证据啊。”
陈今弛沉着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个清清白白黄花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外人看了!
“滚出去!”
陈曼曼正小声地抽泣着,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二哥,我们昨晚——”
陈今弛一定是没听清楚,才会说让她滚出去。
陈今弛耐心耗尽,“三,二——”
陈曼曼哪顾得凹美人姿态,狼狈地卷上棉袄棉裤就打开了门。
一出门,就遇上了正好追着余妙音出来的陈良宵!
陈良宵看到陈曼曼身上不着寸缕,关键部位只靠衣服遮挡的模样,两只眼珠子都差点儿凸出来了。
“曼曼——你,你们……”
余妙音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到了陈曼曼全身赤/裸的模样。
陈曼曼慌乱地套上衣服,小声地抽噎着:“呜呜,我没让二哥得逞的。”
陈良宵阴鸷的眼神盯着陈今弛的屋子,“乖,让你受委屈了,我会给你*仇报**的。”
刚想再安抚几句,就听到余妙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陈良宵家暴——”
陈家人被吵醒,披着衣服从院子里出来。
“阿宵媳妇,为了你们结婚家里人都累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睡个囫囵觉,全让你给吵醒了。”
“是啊,我家阿宵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人?可别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就到处瞎嚷嚷。”
陈老爷子听到隔壁院子也有了说话声,忙赶着大家都回去睡觉,生怕家丑外扬。
这要是传出去新媳妇第一天就闹事,陈家的老脸都丢光了。
余妙音不怒反笑,“行,你们既然帮亲不帮理,那我就找人评评理。”
说完,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