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地毯配什么颜色的沙发好看 (红色的地毯完整版闽南语)

他呆呆地盯着那块红色的地毯,良久良久,随后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继续盯着。头顶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由亮到暗再到微亮​。那块地毯显现出暧昧的红色,上面大大的印着“LOVE”字样​。

他呆滞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

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拍门声,他的眼球才像被激活似的转动起来​。

“房租到期了,我只能留你一晚上了小伙子,赶紧收拾一下了啊,我这女儿呀要回来了......”伴随着拍门声的是房东阿姨无休止的唠叨声​。他提了一口气,伸了伸脖子,转头看向窗外,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继续那么瘫坐着​。

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静,当然,是对于他来说。

人的五官都是相通的,一个超负荷工作,剩下的就理所应当的休息了​。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征用了本应该分散在五官的专注​。他在想些什么​。

耳朵像是不满足于歇工的状态,向大脑申请重新上岗,又一阵敲门声打转了他的眼球。

“开门,别不说话,电话关机,你想干嘛啊,快点”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他的朋友,他一直敲着门​。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嘟囔着“钥匙......”

他俯身打开门口的鞋柜,伸手向里一通摸索,一把黑色的钥匙被拿了出来,他​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不开灯呀​?”顺手开了客厅的灯,灯光撒进卧室​。他的朋友径直走进了卧室,也打开了卧室的灯​。强光刺进了他的双眼,他猛地抖了一下,用手捂住双眼​。

“坐地上干嘛​?”

他揉着眼睛没有说话。

​“她人呢?”

他继续揉着眼睛,随后半张着眼看了看他的朋友,仍没有起身,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来,你过来拉我一把”,他艰难地被拉起​。

“到底怎么回事”

“哼”,他苦笑了一声,又坐在了床上。“分了​”。

​“啊?怎么会分了​?没找到她​?​她工作的地方?”

“找到了”

“那怎么还......”

“行了行了,走吧,跟我吃个饭去,一下子好饿”

“给你带过来了,餐桌上​。边吃边讲”

“嗯”,他锤了几下腰,走出了卧室。“哎,别关灯了”,他转过身对他朋友说​。

他们面对面坐下。

“几点了”,他问

“九点多,先吃吧”

他吃了几口,慢慢停了下来。“我从昨天早上八点多出门,在外面跑了有四个小时,才找到她工作的地方”

“​没见到吗?”

“见到了​。她也不告诉我具体在哪儿,靠着她给一点点线索,可能也有运气吧,终于找到了​。三十多度,那大太阳晒得,不得不说,这夏天的太阳真是颗毒瘤,还万里无云​。我想这么热的天,她工作也挺辛苦,我找到以后就跑去给她买了冷饮和一堆零食送了过去”

“她拒绝了​?”

“没有​。她受不了的是我总是突然袭击,不打一声招呼,让她觉得我太自作主张了,可是想见面应该没有错吧”

​“就因为这个?”

“嗯,大概吧,她说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我就纳闷儿了,她为什么不明确告诉你她工作的地方,为了让你找?这现在找着了,她又不乐意了”

“不知道”

“你俩最近矛盾也不少”

“这回是真完了,她说的很绝​,我做错了吗?”

“这事儿哪儿有什么对错,要凭嘴说,怎么说都有理,有时还会有倾向性”

“我已经极力挽回了,可还是这个结果”

“所以说,有些东西是能留的,有些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可能事先既定了”

“你说,什么是爱情”

“陪伴​。嗯......不管是手牵手、如胶似漆的陪伴,还是相顾无言的陪伴,又或是‘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的陪伴,都是爱情”

“​这就够了?”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有多少人能够当作执念一样真心坚持”

“可我真的做了很多了”

“谁没有付出呢,它不谈公平”

他把筷子插到早就坨了的面条里,起身走到一旁的厨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

“最后一瓶了”,他边说边打开瓶盖,“喝完腾地儿,走人了”

“​不住了?”

“房租到期了,这儿,我也不想不想续租了”

“嗯,拿个杯子给我,我就以水代酒了”

“来”,“叮”的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是舒畅心情的开始​。

“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看看人家写得多好”,他说。

“写得再好也没用,最后还是卓文君写下《白头吟》‘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他们的爱情故事之所以被传颂,是因为突破了当时的封建传统文化不自由的婚姻观,但很多人不了解后文了,所以还是谈现实的好​。”

“噢,包括罗密欧与朱丽叶”

“对,归根到底也是因为现实原因,家族矛盾,最后因误会双双殉情​。铁达尼也很伟大,他们的恰到好处就是在最好的时刻戛然而止,所以叫凄美,凄凉的凄怎么能和美联系在一起呢,留有空间才会被铭记,如果真让他们往后一直生活下去,面对柴米油盐各种琐事,还真说不准能不能够坚持的下来​。”

“对,还是现实一点好”

“好的爱情其实是两个人到最后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是两个自由的灵魂相爱,不会相互限制,甚至道德绑架”

“恋爱脑”

“嗯,所以,现实一点,提升自己最重要,‘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让你现在写首出来来挽回她你写得出来么​?”“写诗​?人家都是才子、才女,我哪儿写得出来”“你也就写点小情书,俗,俗不可耐”他一口闷了下去,接着又倒满了一杯​。“哎”,他长叹一声“对了,你那工作还打不打算做了,你同事把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说你几天没上班,今天打你一天电话也不接”“那儿还有心情上班,饭都吃不下”,他又一口闷了下去“行了,别喝了”,他朋友一把夺过他的酒杯,拿走了酒瓶,“好好管管自己吧,你还得吃饭”“帮我重新找个房子吧”“嗯,你先收拾东西吧”他用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一副颓然的样子,拖着脚走进卧室​。“这些东西装不下了,直接让你车上吧”他指着床上的一堆杂物用品说“这不是有个行李包吗”“不不,这个我还要装其他东西”,说着他拿起那块椭圆形的红色地毯“你拿它干嘛,一块地毯”他朋友诧异地问道他边卷着​地毯边说:“今天这么一收拾,我才发现我这儿啊没什么她的东西,你看”他指着那块地毯覆盖的地方,“地板不平,翘起来一点,刚住进来的时候我老是被绊,还摔了两跤,磕破了腿”他笑着说,“第二天她就买来这块地毯,铺在了上面,还买来碘伏、创可贴给我处理伤口......”说罢,他便将地毯装入行李包中,拉上拉链。在已经拉到尽头的时候,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将链头从链牙上扯了下来,放到了口袋里​。

“走”

他们提着行李下了楼​。在楼下整齐排列的垃圾箱前他们停了下来,他将行李包稳稳地放在垃圾箱脚边,然后掏出那个链头,用力一扔,飞到了远处的草丛中​。汽车行驶在夜晚的路上,车内忽明忽暗,他头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眼睛盯着头顶闪过的路灯。“挺亮的”他说“嗯,晚上也挺亮的”“这灯到点儿就会灭吗”“有些会,有些不会”“是啊,有些不会”“先去我那儿吧,房子明儿再找,你明天可真得上班去了,不然饭碗都保不住了,工作可比房子难找”“嗯”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一对情侣骑着自行车从他们的车前经过,女生坐在后座搂着男生的腰,他目送他们从车前行驶过去,眼神逐渐放空。“来”,他朋友一嗓子把他拉回现实,“来,你来开”“不不不,你开吧,我喝酒了”“快到了,就五百米,一拐弯就到了,快下来吧,马上变绿灯了,没事的”他们换了位置​。他手握方向盘,眼神还是有些迷离​。“你不会真醉了吧”“那倒没有”“我需要你目视前方,这可两条人命呢啊,眼睛瞪大点,集中精神”“嗯,放心”车子再一次启动了“希望这次朝着对的方向,别抱期待,要留遗憾”他坐直腰杆,开着车子在闪烁的灯光下慢慢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