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庄有个马尚义,七二年当兵回来种地,整天叹息当了六年汽车兵,回来还是汗滴禾下土,心里想不通,一次开着拖拉机给二哥家送煤。
晚上二哥、李神仙陪尚义一块儿喝酒,李神仙也是喝得兴起,不就是工作的事吗,我替你想办法,二嫂瞪大眼睛说,你有这能耐为啥不给秉云找个工作。
李神仙有点尴尬地说,我也是喝点酒兴奋随口一说,不一定行,尚义眼色活,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双手抱拳冲着李神仙说先谢谢三叔。
不管这事办的咋样,就冲你这句话,今后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吩咐绝对不含糊!李神仙不自然地笑着说,言重了、言重了、来来喝酒。

二哥家喝酒
尚义把酒一口干了,给大家倒上酒,李神仙仔细问了尚义当兵的情况,说道你当了六年兵,为啥没留在部队,尚义说一步错步步错,站错队了。
部队领导受到《五.七一》事件影响靠边站了,几年的努力白费,李神仙想起了自己和高将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阴差阳错就是人生。
李神仙去了趟县城,悄悄到革委会主任家,把马尚义的事情,跟许主任叙述了一遍,许主任说你不要再跑了,这事我安排人去办。
不要给任何人说,有关键事找你弟妹,说着拿出了二十块钱和三十斤全国粮票,李神仙说啥不要,许主任动情地说,你们家的恩情我永远都还不完。

各种粮票
现在是特殊年代不宜多说,没事你回去吧,能吃过天食,不说过天话,李神仙回答明人不用细说知道了,司机把李神仙送回了家。
两个月后,马尚义被安排到县化肥厂当了司机,一次尚义开车回来拉了二吨煤,给李神仙和二哥每家一吨,晚上二哥招待尚义,李神仙拿的西风酒。
尚义说三叔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给了我希望,今后只要您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神仙微笑着说,那是你的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二嫂说三哥,你有那么大本事,为啥不给秉云想想办法,李神仙叨了口菜,气定神闲地说,我能把你爹说服了,让你嫁给秉云,也会为你们着想。

七十年代的农村
这几年都不招工,尚义是*员复**军人有特长,你们跟尚义不一样,况且你们还有四个孩子,就是有个工作,吃的住的怎么办,在城里能生存下去吗。
二哥好奇地问,你使的啥乾坤挪移法,这么快就把尚义的事情办成了,李神仙狡黠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二嫂说别问了,隔墙有耳还是不知道为好。
一年冬天大队组织劳力修村边的水渠,半晌里一群人在烤火,燎天地里烤火一面热,有人出主意点了三堆火成品字形,前后都有火热哄哄的。
组织干活的是村治保会肖主任,外号狗脸,农村人说话叫二杆子,一句话不对就翻脸的愣头青,叔伯兄弟八个,亲兄弟四个,狗脸排行老二。

野外烤火
老八是狗脸兄弟中最小一个,村里人说那个小垫窝子最懒,狗脸有个亲戚在乡里当干部,请了几次客让给狗脸安排个差事,支书碍于情面,让狗脸干治保会主任。
狗脸喊大家起来干活了,人一旦烤了火怕冷,磨磨蹭蹭的不想动,狗脸喊了半天没人理他生气了,看见李神仙,想起了老八柴火堆着火的事。
抓住李神仙脖领子往后摔了个仰八叉,头磕到了耙子上往外渗血,李神仙爬起来,对着大伙说都看见了我可没招惹他,是肖治安把我头弄烂了。
狗脸说今天就算打你了!也不想想自己啥身份,整天装神弄鬼,早就想教育你了!李神仙掏出手绢擦擦头上的血,阴森森瞅着狗脸说,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神仙挨打了
二哥焦急地拉着李神仙说,去乡里卫生院看看,别得个破伤风,俩人回村找个自行车,去公社看病了,其它人继续干活,有人说狗脸惹麻烦了。
狗脸欺负了李神仙,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神不宁,他知道李神仙可不是一般人,跟支书好像还有点神秘关系,今天我是咋了犯啥神经病。
二哥回家闷闷不乐,李神仙虽然眼界高,但从不惹事,今天叫狗脸把头弄烂了,心里不得劲,二嫂说善恶到头终有报,狗脸遇到克星了。
二哥问他能有啥办法,二嫂说你个傻吊货,尚义工作是咋安排的,三哥整天吸烟喝酒钱从哪里来,他家世代经商,救济过多少人,社会背景深的很。

城里老宅子
二哥重新审视着媳妇,你个妇道人家知道的还不少哩,二嫂说我有预感,咱们家的翻身机会都在三哥身上,二哥说结婚这么多年,不防你还是个穆桂英。
二哥忽然间想起了李神仙的那段话,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中生有借刀杀人,李神仙表面平静的背后是否藏着杀机。
李神仙家解放前是大户人家,世代经商在汉口、广州、天津都有买卖,在县城最热闹的十字街,过去有戏园、照相馆、粮食行、半条街都是他家的。
现在的县革委会许主任,他爹许青山就是照相馆师傅,一大家人过日子,全靠他爹在照像馆的收入,经常受到李神仙家接济,许主任当年上学都是神仙家帮的忙。

领导办公室
狗脸和李神仙一个村,李神仙平时看不起他,私下里说七狼八虎一群废物,肖治安兄弟们仗着人多,在村里行事霸道,老八更是没头苍蝇乱撞。
偷鸡摸狗招摇过市,尽干些不着调的事,上次偷李神仙鸡子就有他,这小子属于无知无畏的家货,家里柴火堆着火了,记恨着李神仙。
狗脸刚到大队公干还可以,支书、村长指挥他还听,支书说班子里就得有个二杆子货,不然得罪人的活谁去干,俗话说虎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时间一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大队油坊是村干部的小金库,一般由支书、村长说了算,招待来客或者送个礼,交代大队会计去办。

大队会计办公
肖治安也想沾点光,刚学会走就想跑,被支书训了一顿怀恨在心,村长和开小卖部的白姑娘关系有点暧昧,明眼人都当做没看见。
一天晚上狗脸喝了酒,经过小卖部想拿盒烟,一看白姑娘自己在屋,酒壮怂人胆嘴里流着鼾水,色眯眯献媚道白姑娘真漂亮,比《东进序曲》里九姨太还勾魂。
白姑娘乜斜他一眼,嘲讽道几杯猫尿,把狗主任喝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没屁放绕地蹭,回去找你家老母狗打情骂俏去,狗脸不死心厚着脸皮往前凑。
汪汪门外传来打狗的声音,村长黑着脸进来了,一脸怒气说不长眼的野狗乱跑!白姑娘说是呀!坐屋里也得防狗咬,狗脸没趣低着头走了。
打不着狐狸惹身骚,气的掉到了石灰坑里,半天才爬出来还粘掉了一只鞋,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心里骂到一对破锅烂盖,迟早让你兔孙们丢丢人。

鸳鸯戏水
《未完待续..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