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慧遇害详细经过:本有机会逃出生天,却遭*动反**派补枪身亡

“无情未必真豪杰,革命志士情更长”,在革命道路上,毛*东泽**的六位亲人因革命而牺牲,其中最令他哀恸痛心的就是他的结发妻子杨开慧。

在信中,杨开慧是毛*东泽**“亲爱的夫人”,在诗里,她是毛*东泽**挚爱的“骄杨”。名士章士钊曾问他“为何将娇杨写作骄杨”,毛*东泽**答道:“女子革命而丧其元(头),焉得不骄!”

杨开慧遇害详细经过:本有机会逃出生天,却遭*动反**派补枪身亡

毛*东泽**和杨开慧

一、杨开慧在家乡板仓最后的岁月

1927年第一次国共合作宣告失败,汪精卫和蒋介石先后发动了血腥的“清*党**”行动,无数的*产党共**人和进步青年惨死在国民*党***动反**派的屠刀之下。

8月7日,*党**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毛*东泽**出席了这次会议。会议决定,开展武装斗争和土地革命,用枪杆子夺取政权。毛*东泽**将要按照*党**中央安排,前往井冈山组织秋收起义。

8月19日,毛主席亲自送杨开慧和三个孩子以及保姆陈玉英返回板仓,毛*东泽**在板仓住了一夜,于20日便匆匆翻山离开了板仓。杨开慧在落日余晖下目送毛*东泽**远去,不料这次分手竟成了永别。

回到板仓,杨开慧按照毛*东泽**的指示,立即开展工作。她深入农村进行调查,每天都要出去做群众工作。据保姆陈玉英后来回忆道:“她穿着打扮完全和农村妇女一样,我和她住在一间房里,我俩的床成丁字形摆着。我主要的工作是带孩子,还经常帮助她送信,取信,跑上跑下,联系人。她只要有空闲时间,也和我一起动手搞家务,没有一点架子。”

杨开慧自己的生活很艰苦,省吃俭用,却对穷苦农民非常关心,有的生了小孩没衣穿,她就把毛岸英他们穿过的衣服送给人家;有的农户无米下锅,她就主动接济人家。她经常对家里人讲:穷人受苦,遇到了困难, 我们就应该设法帮助解决,不能只顾自己,要为大家着想。

杨开慧在板仓坚持斗争三年,和农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大家把她当作贴心人,都亲切地称她为“霞姐”或者“霞姑”。

毛*东泽**上井冈山后,前段时间里还和杨开慧有书信往来,保姆陈玉英经常到附近的罗家铺子去取信。杨开慧每次接到毛*东泽**的来信都非常高兴,总是看了又看。有时陈玉英问她:“毛先生好吗?”开慧笑着回答:“润芝说他工作很忙,为了对付凶恶狡猾的*动反**派,他们正准备打仗。”有时她很兴奋地对陈玉英说:“孙嫂,要是仗打胜了,打垮了*动反**派,那我们就 过上好日子了。”毛岸英有时间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她眼望着远方说:“爸爸等仗打胜了,就会回来的。”她的话里充满了对革命胜利的信心。

夫妻二人天各一方,杨开慧对毛*东泽**的想念和牵挂愈发深厚,等到后来秋收*动暴**失败,毛*东泽**音信全无、生死未卜,她只能通过国民*党**报纸上的“剿匪”消息从侧面了解毛*东泽**的情况。她忍不住写散记、写诗,把对毛*东泽**的思念和心中的忧伤记录下来,然后藏在家中的砖缝中,她一心期待着和丈夫重逢,再把这一腔情愫说与他听。这些手稿直到1980年才重获天日,此时毛*东泽**已经去世四年,再也看不到妻子的深情厚爱了。

杨开慧遇害详细经过:本有机会逃出生天,却遭*动反**派补枪身亡

杨开慧手稿

二、不幸被捕,在狱中惨遭严刑拷打

1929年春,朱毛红军从井冈山撤到江西中央苏区,在一次突围中,差点全军覆没。*德朱**妻子伍若兰不幸牺牲,围剿的湘军如获至宝, 把她的头颅割下,运回湖南,在长沙最繁华的黄兴南路司门口八角亭,枭首示众,正好被很少进城的杨开慧目睹惨状。

回到板仓,她给一弟杨开明写了一封托孤信。她写道:“说到死,本来,我并不惧怕,而且可以说是我喜欢的事。只有我的母亲和小孩啊!我有点可怜他们,而且这种情绪,缠绕得我非常历害,前晚竟使我半睡半醒地闹了一晚。我决定把他们—--小孩托付你们......这一封遗嘱样的信,你见了定会怪我发了神经病。不知何解,我总觉得我的颈项上,好象自死神那里,飞来一根毒蛇样的绳索;把我缠绕,所以不能不早做准备。”从这封信看,杨开慧似乎对牺牲颇有预感。

可是这封信却未能送到杨开明手中,1930年2月,他的弟弟杨开明不幸被捕,牺牲于长沙城浏阳门外识字岭。

1930年7月26日到8月6日, 彭德怀率红三军团攻下长沙城达十日之久,湖南省主席何键差一点被活捉。气急败坏的何健开始进一步进行“清剿”,并强化“铲共义勇队”“清乡队”等反革命武装,到处搜捕*杀屠***产党共**员和革命群众。

杨开慧曾在朱家屋场和下板仓屋等地几次遭到敌人围捕,但都在群众的掩护下安全脱险。但敌人并不甘心,他们到处张贴通缉毛*东泽**和*德朱**的告示,说是捉到他们就可以得到大量赏钱。他们还说,捉不到毛*东泽**,捉了毛*东泽**的妻子也同样有重赏。

1930 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杨开慧不幸被“铲共义勇队”队长范瑾熙发现踪迹。次日清晨,天刚朦朦亮,秋风瑟瑟,乌云滚滚,范瑾熙带领四十多个匪军,把杨开慧的家团团围住。杨开慧临危不惧,她从容地处理了手头上的*党**的文件,横眉冷对冲进来的匪兵说:要走就走。范瑾熙阴险地叫道:“霞姑,这怪不得我,你得起来,长沙来人要你去回几句话!”杨开慧听到这声音,满腔怒火,但很镇静地说:“叫我到长沙干什么,我没什么话可回,我不去!”于是匪兵们窜了进来,一把抓住杨开慧,五花大绑地绑起来,接着又把陈玉英也绑起来。敌人不顾杨开慧妈妈的极力抗议,硬把岸英带去。范瑾照满脸奸笑地说:“带去不会亏待他的!”

杨开慧被捕的消息后很快传遍了板仓,许多群众义愤填膺,立即从四面八方赶来,但一时又无法营救,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用土车将杨开慧一行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火车站。临行时,她对家里人说:“不要怕,要跟*产党共**走,将革命进行到底,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杨开慧被押到长沙后,先后被关在警备司令部、清乡司令部和陆军监狱署中,陆军监狱署完全是个人间地狱,里面关的都是所谓高级“政治犯”。杨开慧被认为是案情最重的 “犯人”。*动反**派经常大声叫嚷:“毛*东泽**的堂客(爱人)不杀,还要杀谁!”

在狱中,杨开慧遭到了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同在狱中的保姆陈玉英后来回忆道:

敌人妄图强迫她交出地下*党**组织名单和毛*东泽**的具体地址。开慧或以沉默作回答,或者斩钉截铁地说:“不晓得!”敌人气急败坏,动用种种刑具逼迫开慧招供;他们残忍地把开慧*倒打**在地,剩去她的上衣,用皮鞭抽,用竹签扎,一大把一大把的楠竹桠子不断地往开慧身上打,打得她皮开肉绽,死去活来。

敌人重复地问:“毛*东泽**在哪里?”开慧愤怒地答:“不知道!”敌人用更重的刑具,把开慧压跪以后,用碗口粗的木杠子压在膝弯子里, 两头几个刽子手站在杠子上踩,上面一拍桌子,就压得更厉害,刽子手挤命用劲往下蹬,杨开慧昏了过去。敌人把遍体鳞伤的开慧用冷水浇醒。她一苏醒过来,又昂头怒斥*动反**派:“你们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我什么都不知道。”

敌人在开慧身上用尽了毒刑,但捞不到半点口供, 一看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们假惺惺地要开慧坐下,请了一位记者来采访诱骗她,对她伪善地说:“你上有老母,下有孩子,年轻轻的,也该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只要你供出毛*东泽**在哪里,再登报声明和他脱离夫妻关系;交出你们地下*党**组织的名单,我们就放你回去。”开慧听了,愤怒地转过头去,极端蔑视地说:这些事,我自己有主张,不用你们管。要我同毛*东泽**脱离关系,除非海枯石烂。敌人气急败坏地叫起来,威胁说:“你什么都不讲,我们就把你杀掉。”开慧斩钉截铁地说:“要杀就杀,我没可讲的,我讲的不会使你们满意。”

杨开慧遇害详细经过:本有机会逃出生天,却遭*动反**派补枪身亡

杨开慧和孩子

三、苍天无眼,天道不公,杨开慧不幸牺牲

杨开慧在狱中时,*党**组织曾多方营救,并派专人在长沙活动,还打算组织力量进行解救, 群众也多次联名保释开慧。开慧被捕的消息,引起国内外舆论哗然,一些知名人士往长沙打电报,要求释放杨开慧。何键非常惊恐,决定对杨开慧早下毒手。

1930年11月14日,杨开慧于浏阳门外识字岭英勇就义,年仅29岁。

但其实在刑场上,杨开慧曾有机会逃过一劫,上午*动反**派行刑结束后她尚存一丝气息,本还有活命的希望,但却因特务无耻告密,下午又遭刽子手补枪,这才不幸牺牲。

杀害杨开慧的刽子手姚楚忠于1973年因历史反革命被逮捕,经过多日的思想斗争,他向工作人员坦白了杀害杨开慧的详细经过:

1930年11月14日上午,阴云密布,寒风凛冽,早饭以后,特务四连的值日官,也是监斩官之一的宴国务,连续不断地吹着哨子,边发号施令:“今天办人,办的是共犯要人,大家要特别注意警戒!” 士兵们紧张地背上驳壳枪和*弹子**带,走到坪里集合,30多人站成二列横队,由值日排长清点了人数,把队伍带到清乡司令部“法堂”里,分两路,面对面地站立着,形成了两三尺宽的一条“人巷”。“人巷”的尽头,大堂中央摆了一张黑漆长方条桌,桌上有一箭形的“标子”,白纸上已写好粗黑的字,上书“女犯杨开慧一名执行”。标子旁边是一个大砚台,里边有一汪血一样的红墨水。大厅内鸦雀无声,等了十来分钟,只见罗国林、姚楚忠、黄正榜四五人,从司禁湾监狱署押来杨开慧。杨开慧仍以她大家闺秀的风范,面不改色地穿过“人巷”,走到执法处长李琼的面前。阎王判官似的李琼,板着面孔,向扶绑的罗国林、姚楚忠做了个手势,二人便给杨开慧松绑。然后,二人脱下杨的青色绳子衣(毛衣)和青色的旗袍,里面只留下一件也是青色的单薄内衣裤。李琼拿着一张状纸,向杨开慧大声宣读,然后,从桌上提起一支粗大的毛笔,在血红的从上至下一笔勾下,然后朝上一带,丢掉笔,把标子扔在地上,旁若无人地掉头走进一间屋里,喝茶抽烟,与人谈笑。

整个宣判过程,不到五分钟。杨开慧以沉默表示着愤懑,不吭一声。

行刑的队伍开出教育坪清乡司令部,从上爬上天星阁,绕到浏阳门外,向识字岭行走在最前边的是两个号兵:谭青云和唐冬初,在号兵后面的是特务连的监斩官宴国务和清乡司令部的监斩官钟吕潜,他们二人骑着大黄马,杀气腾腾。监斩官马后,便是坐在黄包车上的杨开慧,在她身后是两列荷枪实弹的特务连匪兵。监斩官一声令下,号兵吹起了冲锋号,引得满街市民蜂拥到马路两旁,向杨开慧告别。面对从城北到城南、十里长街的游街示众,杨开慧始终坦然,视死如归。

经过一小时的游街示众,行刑队出了浏阳门,打眼一望,马路那边便是丘陵山地识字岭。

八个月前,他的亲弟弟杨开明就在这里英勇就义,杨开慧知道她已走到人生的尽头,生于1901年旧历九月廿四日的她,当时刚满29岁。

号兵吹起了冲锋号,30多个枪兵沿着马路,呈八字形散开,他们站在离马路20米远的荒坡下,面对马路,背对刑场,警戒并阻拦围观的老百姓。

识字岭在浏阳门外,那一大片乱坟场上,大大小小的坟包,间杂在荒草枯树丛中,在街草草埋葬。这儿是野狗和隼鹰出没的天堂,即使在青天白日,人们路过这里时都不免感到阴风凄凄,毛骨悚然。

杨开慧从容地步下黄包车,进入刑场后,她打眼一望,只见荒草野藤,枯树昏鸦,一片萧杀。她昂首挺胸,走向一处较高的坟墓,将之作为归宿之处。 扶绑的罗国林和姚楚忠停住脚步,任杨开慧自己行走。

杨开慧遇害详细经过:本有机会逃出生天,却遭*动反**派补枪身亡

毛*东泽**和杨开慧

在这生离死别的时刻,陈玉英带着不到八岁的毛岸英不顾一切向杨开慧跑去,想要紧紧拉住她。

几个伪兵把他们拦住,连踢带打把他们拖回来。陈玉英和毛岸英瞪着眼睛看着开慧走向刑场,禁不住嚎啕大哭,拼命呼喊。几个伪兵一边拖打她们,一边恶毒地骂道:“你们再喊,就把你们一起杀掉!”杨开慧高昂着头,蔑视着周围的敌人,回过头来对她们说:“你们回去吧,不要跟来。你把孩子带好,等他们长大了,你们就会有好日子过的!”

随着监斩官宴国务一声令下,尾随杨开慧的刽子手帅保云,抬起驳壳枪,朝杨开慧背心“砰砰”就是两枪。杨开慧应声扑倒在地,转脸瞪了帅保云一眼,帅保云偏着头,也看了一眼杨的尸身,便将驳壳枪插在腰里,随后旁若无人地朝马路走去。扶绑的松开绳索,紧跟帅保云,走上了马路。监斩官宴国务吹起集合哨子,枪兵们便在马路上排好队,向特务连兵舍走去。

中午,匪兵们吃肉、喝酒、猜拳,打了一场牙祭,他们私下里议论着:“今天杀的是毛*东泽**的堂客”,“毛*东泽**的堂客一点也不怕死”…… 刚吃完午饭,特务四连的卫兵汤家兴,向值日官宴国务报告:“上面来了通知,上午打的这个女人,没死!”宴国务随即命令姚楚忠:“副目姚楚忠,你去补枪!”姚楚忠带了两个士兵,提着驳壳枪,又来到识字岭刑场。只见杨开慧匍匐在荒草地上, 枯草上浸透了一大片血迹,血还在流,还有一丝气息,一双手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地上留下了两个深坑,姚楚忠举起驳壳枪,永远夺去了杨开慧年轻的生命。

1930 年 11 月14日,板仓乡下一群老乡冒着危险,偷偷地赶到长沙浏阳门外,找到了杨开慧僵硬的尸体,用一块白布裹着,用滑杆悄悄地抬回板仓。按照杨开慧生前的嘱咐,“不作俗人之举”,没有摆流水席,没有请道士和尚念经做道场,只买了一副薄皮杉木棺材,将杨开慧收殓后,掩埋在棉花山。后来立了一块石刻墓碑。毛*东泽**惊悉开慧牺牲的噩耗时,写下“开慧之死,百身莫赎”八个字,表达了他心中的悼念与悲愤。

四、后记

1950年春天,毛岸英来到长沙看望曾经共患难的保姆陈玉英,他和陈玉英在国民*党***动反**派的白色恐怖下分别,二十年后又在革命胜利的红旗下重逢,二人悲喜交集,热泪纵横,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由地回忆起妈妈壮烈牺牲的情景,心情依然十分沉痛。他眼含热泪地对陈玉英说:“妈妈很坚强!”

1957年,毛*东泽**挥笔写下了著名的《蝶恋花·答李淑一》悼念亡妻:

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

人间虽已伏虎,但妻子的忠魂早已直上九霄,时年64岁的毛*东泽**难掩悲痛之情,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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