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些长嘴婆常在婶婶背后指手划脚,也有人故意指桑骂槐,更有人说这村里被人带来了不好的风水,今后村里还要不要生存哟,难听的话接二连三进了婶婶的耳朵里。
婶婶想,或许这真是自己的错,不怪别人的骂。实在没办法在村里呆,婶婶考虑良久,决定先回娘家住段时间再作决定。
婶婶把自己的想法和婆婆一说,婆婆并没有阻拦婶婶。婆婆很想留下婶婶和孙子壮壮,可苦于婆婆年龄大了,自己的日子都成问题,又怎能把孙子带大,也不能坑了婶婶。再则,村里人骂声这么大,婶婶也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万一村里有个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婶婶恐怕担当不起。
婆婆轻声对婶婶说,孩子,你也别听外面那些人的臭嘴,我相信你。牛里跟你生活了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是我们家的恩人。牛里有你是我们家的福分,这么早就走了,也是他的命。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留下你们是害你们,要不你先回娘家住段时间,待村里风波平静了,再回来,你看行不。
婶婶抬头对婆婆说,妈,今后的路还是要靠我自己走,回娘家也只是暂时的事。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壮壮你就放心,这是我和牛里的命根子,我一定会把娃带大带好,壮壮你们家的血脉,我和孩子也会常来看你。
婶婶和婆婆哭成一团,这一家人的感情外人也看得出来,确实是谁也舍不得离开谁,又面对现实又万般无奈。
带着壮壮回娘家,婶婶知道真不是长久之计,接下来肯定会遇到同样的骂声,甚至连父母都要背负沉重的包袱。
知道婶婶回来,父母也是天天走在家门口的路上等。他们知道,自从牛里走后,婶婶的日子比谁都难过,这个时候只有父母知道女儿的心思,也非常想替女儿减轻些压力,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回到家,父母没有过问婶婶的什么话。外公一把将壮壮抱起,亲个不停,这么久都不来看外公,想外公了吧。
那天晚上是婶婶睡得最香的一次,一觉睡到天亮。躺在床上她就想,还是在自己家安稳。
第二天,村里就不少人知道婶婶回娘家了,一些长嘴婆就到处传话,在牛里村呆不下去,被赶了出来,这个女人会克人,大家还是不要靠近她。
婶婶本想跟着父母一起下田去干活,被父母拦了下来,孩子,你就在家呆些日子,那都别去,安心带好壮壮就是。婶婶知道,父母不说出来真相是怕伤到自己,不让去外面就是怕村里那些长嘴婆的话再次刺痛婶婶。
呆了些日子,婶婶实在闷得慌,她更不想这样过着。每天看着父母忙碌,自己闲着手又不帮忙,心里很不是滋味。
婶婶突发奇想,既然父母这里也不好呆,我不如带着壮壮到外面去闯闯,兴许还能找到出路,困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婶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想去城里做点事,趁年轻赚些钱把家弄起来。父母没有阻拦,支持婶婶的决定。
出门时父母拿出些钱硬塞给婶婶,孩子,你把这些钱带上,给你临时应应急。婶婶说什么也不肯收,这是你们的生活钱,我不能要。
父母有些生气地说,让你拿着就拿着,这钱又没得罪你,嫌少了不是。听了这话,婶婶也就没再推掉。
带着壮壮进城,这是怎样的一个难呀。婶婶知道,城里人生地不熟,自己又没几个钱,这日子是怎样的一个难她心知肚明,但到了这个无依无靠的地步,又不得不在陌生的城市生存,毕竟这个地方没人知道自己,可以好好把壮壮抚养大。
婶婶找了好久,却没能找到一份合适的事做。一个主要原因是,她还要带着壮壮,实在没人愿意收她。那些日子,婶婶就成了城里的流浪汉。要过饭,睡过桥下、涵洞、屋檐下,甚至在窝棚下也睡过。捡垃圾,贩些菜卖,勉强维持着生活。
因为婶婶为人好,卖菜价钱公道,常在一些小区、胡同卖,街坊十分同情婶婶娘俩,有些人还主动帮助他们。
在众人的指点和一些好心人帮助下,婶婶进菜市场摆摊。每天起早贪黑,她就像拼命三郎,菜场个个都被婶婶的能干和吃苦折服,啧啧,这女的真厉害,一个人做这么多事,很多男的也吃不消。
卖菜让婶婶的日子又起来了,壮壮在她用心抚养下一天天长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