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里人结婚,邀我妹去做伴娘。
高高兴兴的应下,妹妹去了。
迎亲队伍的末尾,我妹笑脸盈盈,兴奋的向我展示她的伴娘服。
我跟上去,一边给她拍照,一边想看看「闹婚」,沾沾喜气。
一大队人乌泱泱进了婚房,将新郎新娘围在中间。
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中年女人,拿绳子吊起一粒红枣,悬在新人中间。
「吃枣了呦,吃完早生贵子,家庭圆满咯。」
新娘嘴角含笑,有些羞涩。
新郎大咧咧,不以为意,张嘴咬向红枣。
不出所料,中年女人将绳子一提,新郎咬了个空,倒是一下亲上了新娘的嘴。
围观的人似乎就等着这一刻,纷纷欢呼起来。
有一个人,更是直接上手,按住新郎新娘的头,不让他们结束。
这一下,似乎打开了某个奇异的开关,每个人都挤着往前,操控着新郎新娘做些更亲密的动作。
我被这毫无征兆的突然疯狂吓住,瞬间意识到现在的闹婚和我以往看到的闹婚不是同一回事。
赶紧拉住我妹,我想带她退出去。
不料刚往外两步,手被扯开了,只有我自己被挤出了人群。
赶忙回身,我踮着脚在人群中寻找我妹的身影。
一阵张望,在床头的位置,我看到了她。
她身边挤满了人,一个男人,甚至就贴在她身前,面对着她。
要干嘛?这个念头刚升腾起,我就看见男人抬手,一把抓在妹妹的身前,还握了握。
「干什么呢?」
我大喊一声,重新挤进人群。
但这一声在闹哄哄的房间里,根本没有起到作用,没有人注意到我,更震慑不了男人。
一下得手,那个男人又抬起另一只手,一起抓了上去。
我的傻妹妹这才反应过来,身前发生的不是无意的碰撞,而是有意的揩油。
尖叫一声,她抬手去推男人。
但没有用,人挤人,她的叫声被淹没,她刚推开的人,又被挤回到面前。
男人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看见大家都挤在新郎新娘身边之后,微微弯腰,这回居然想将脸贴上去。
我再也不顾其他人,直接抬起手肘,一个一个将他们撞开,冲到男人身后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你干什么呢?」
这一拳我卯足了劲,又是砸在他的鼻头,他脸上一下就见了红,踉跄着倒在床上。
这回的动静不小,房间里安静了一些,有少数人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看清男人的惨状之后,越来越多的目光转过来,房间里的吵闹终于短暂平息。
新郎身边的人张望过来。
「干什么啊这是,在别人的婚房里打架。」
「刚刚那个男人冲过去就是一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病吧,疯子来参加什么婚礼?」
不理会他们的议论,我将我妹挡在身后,瞪着床上的男人。
晃了晃脑袋,他眼睛向下一翻,抬手在鼻下擦了擦,忽然暴起,「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边说着,他边抬脚就要踹我。
我闪身,躲开了这一下,「刚刚你趁乱做的事,我看到了,这一拳算轻的。」
回头视线越过我,他看到我妹,脸色变了变。
沉吟一会,他扫视周围一圈,突然梗着脖子,「我刚刚做什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我对他突然的理直气壮感到迷惑,但依旧如实回答,「我刚刚看见你趁乱,摸了我妹的胸!」
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落在我妹身上。
紧接着,人群发出拖长尾音的哦一声,居然满是羡慕的意味!
离得我们近的人,头立刻凑到一起。
「长的还挺好看,身材也不错。」
「抓一下挨一拳,挺值的。」
「说什么呢,我刚刚看见了,抓了两下,要不是他挡着,脸都贴上去了。」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男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2
我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紧接着就听到了他无脑的发言。
「你说看到就看到了,谁能证明?」
「我能证明,我妹能证明。」
说着,我抬眼看向刚刚说看见了的那个人。
不想,他后退了一步。
而且我目光扫向众人的时候,围着我们三人的圈子,齐齐扩大了一圈。
没人想帮我们作证?
见状,男人满意的笑了起来,「就你们两个说看到,而且你们是兄妹,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联合好了,陷害我?」
我气急,正要反驳我们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陷害他。
不料,他先我开口,「还有,我刚刚要是摸了她,那你让她说说,被摸是什么感觉?」
说完,他笑着朝周围的人吹了下口哨,脸上得意的神情更甚。
而刚刚才后退的他们,听到这话,立刻又重新围了上来,目光炯炯看着我妹。
「对对,要说一下被摸了是什么感觉才能证明。」
「口说无凭,最好示范一下怎么抓的,捏成什么样。」
......
污言秽语不断冒出,他们步步逼近。
看着他们的嘴脸,我算是明白了,这房间里的这些男人,跟我打的这个一个德行,有着同样的龌龊心思,区别只是他们没有出手而已。
而男人刚刚的话,就是故意将水搅浑,把骚扰当作炫耀,将这些眼里满是*欲色**的男人拉到自己身边,一起继续骚扰我妹!
毫无疑问,他看透了这帮人,他成功了!
迎着他们的目光,感受着我妹在背后扯我衣服的手,我知道她不想继续掰扯,而我也扯不清了。
现在的情形,不会有人帮我们作证的。
咬咬牙,我只能拉着我妹就走。
但刚刚还坐在床上的男人一下起身拦住我们,「哎,想去哪,打了人拍拍屁股就想走?」
边说着,他边将鼻血擤到我衣服上,「见血了都,不赔钱,不合适吧?而且你走了我报警,你说会怎么样?」
我瞪着他,心里的火忍不住翻腾。
这人无耻,这帮人真没人性。
这时,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妹妹突然用力握上我的手,站了出来,「我们不认识你,没有陷害你的理由,你刚刚就是趁乱摸了我,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还想,还想...」
说到一半,妹妹说不下去了,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攥着我的手在颤抖,声音里还有了哭腔。
她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女孩子,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阴暗,没有直面过人性的丑陋,能当面指责占自己便宜的人,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赶紧将我妹拉回身后,我握着拳,呼吸加剧,疯狂想砸烂面前这颗头。
退后两步,李杰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恢复。
「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被抓胸,是什么感觉。」
刚低下头的我妹,被他这话刺激,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再也忍不住,回头将我妹推到墙角,仅有的理智荡然无存,飞起一脚就踹向男人胸口。
今天不把他打残,我算这条狗命硬!
3
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出去,踹到了。
不过却不是踹中他。
最后关头,一直在看热闹的新郎冲了过来,将男人推开,自己挨了我那一脚。
落地之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人在婚礼上公然做出那样的丑事,新郎刚刚不作声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还维护他?
没想明白,新郎捂着胸口踉跄着爬起来,一把勾住我的肩膀,强行将还要动手的我带离人群,拉到墙角。
「兄弟,今天的事我对不住你,踹也踹了,就这么算了吧。」
我不明白,回身就想指那个男人,却被新郎一下握住手。
「别乱指啊。」
「你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打工,村子里的情况你不清楚,这不怪你,但我跟你说,今天这人,你真不能继续动他。」
「李杰,我们村最有钱那大老板的儿子,据说是在外面闯了挺大的祸,这才跑回村里躲着。他一身的毛病,谁也不服,心眼还小,惹上他,我们都斗不过的!」
「我刚刚没帮你也是想着你给他一拳之后走人,稀里糊涂也就算了,现在突然要较真,那绝对不行!」
我看着新郎,发现他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我妹的事就这么算了?」
「你冷静一点,我...我帮你劝劝他...让他道歉...」
说着,新郎松开我的手,嘀嘀咕咕的重新走回去。
贴到李杰身边,两人咬了一阵耳朵,那李杰一把将新郎推开,抱胸坐到床上。
见状,新郎苦笑着回身对我挥手,示意我赶紧离开。
我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忿,正要继续理论。
站在墙角的妹妹突然冲过来,扯住我的手臂将我往外拖。
「哥,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咱们回家!」
她的力气突然变得极大,我竟然一下挣脱不掉,就这样被带着往外走。
临出婚房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议论。
「李杰怎么不摸别人就摸她呢,肯定她也有问题。」
「看那模样,以后九成是个荡妇,谁都能上的那种。」
拉着我的手一下攥得更紧,妹妹匆匆将我拖出了房间。
4
回家的路上,我妹揉了把自己的脸,强笑着,反倒安慰起我来。
「没事的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这些人说话跟放屁似的,我才不会听呢!」
我嘴角苦涩,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堂堂一个大男人,自己的妹妹被占了便宜却不能为她讨回公道,我太失败了!
也不管我有没有回答,妹妹继续自顾自开口。
「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不是你的问题,他们都是烂人,犯不上因为他们搭上自己,你说对吧。」
「等我毕业工作了,我们一起带着妈搬走,再也不回来了。」
闻言,我坚定的点头。
我父母和堂妹的父亲——我叔叔在五年前那场车祸中去世之后,刚成年的我,堂妹,婶婶就遭受了村里人许多无端的恶意。
先是婶婶和我家的田被侵占,田垄一天天的往我们这边移,又是邻居处处争锋相对,不时奚落我们三个是扫把星,是我们将他们克死,我们应该将家里的田让出来,搬出自己建的房子,永远不要回这个村子。
我原来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将母亲职责揽在身上,算我半个妈的婶婶道破了真相。
「家里男人都死了,你们两个还都是孩子,我一个女人又没什么本事脸面,他们这是想吃我们家的绝户。」
我听完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听着好像和互相扶持,帮助弱小的美德相违背,甚至有些离谱,但仔细一想,欺负我们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我又都忽然明白了。
那天之后,我主动辍学,进了一家汽修厂当学徒。
既然家里没有男人了,那我就尽快成长起来,当那个男人,当那个代价!
但现在我才知道,曾经的我还是太天真了。
对付烂人的正解其实不是重新在这堆烂人里面抬起头,威慑他们,而是不跟他们纠缠扯皮,彻底远离他们!
「放心妹妹,我一定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带着妈一起从这搬走。」
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僵硬,妹妹轻轻晃着我的手。
「哥,我相信你!」
当时信心满满的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现实居然会如此恶心,人性居然会如此丑陋。
5
前脚刚回到家,后脚村子里一个还算熟识的同龄人上门找到我,说刚买的二手车出了点小问题,让我过去帮忙看看。
我正想拒绝,妹妹却拦住了我。
「别郁闷了,我没事,你也找点事做做,转换一下心情。」
我不太安心。
「妈下地去了,还没回来,你自己在家...」
说到一半,我闭了嘴。
妹妹脸上也浮上一层犹豫。
听着我们的交谈,找我帮忙那人突然一脚横插进来。
「害,你们说什么呢,这在村子里,又是大白天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说着,他转向我妹。
「你都读大学了,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那岂不是要你哥陪你一辈子啊?」
我抬手要拦他,让他闭嘴。
我妹却更快,先拦住了我。
「确...确实,大白天的,我们担心啥呢,哥...哥...你去吧,我没问题。」
说着,她将我往外推,然后转身跑进了屋里。
让我帮忙那人也一下勾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往他家里去。
「就在家里,能有什么事?而且我们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感情,这点小忙你还拒绝我?」
我有点担心,又确认了一下是不是能尽快解决。
「对你来说,肯定是小问题,你放心!」
弯弯绕绕,走了四五分钟,到了村子另一头,他拉我到一边的车旁蹲下。
「车子说是九成新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我开起来,刹车的时候总感觉不太得劲。」
边说着,他边不停靠近我,又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没理会,认真分析起来。
「二手车,那刹车片和刹车系统都可能有问题啊,你有没有工具,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刹车片。」
头挨着我,挡住我的视线,他看向车的轮胎。
「你要什么工具啊?」
「千斤顶有没有?」
「哈哈,你开什么玩笑,哪个正经人家里会有千斤顶这种东西啊?」
「没有那办不了。」
我被他的头发扎的有些不适,推开他站了起来。
「这是小问题,但没有工具,我帮不了你,你找家汽修店给你修吧。」
边说着,我边转身要离开。
但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他看我要走,一下变了脸。
「别走啊,刹车失灵我怎么敢上路,你要给我修啊,我...我现在去给你借工具,你等等。」
我皱眉看着他。
「要多久,找谁借,还有,新的刹车片你有吗?」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立刻大声回答。
「有,都有,我搞定,很快!」
边说着,他边拉我,要我进屋坐下等他。
「你刚刚还说没人有千斤顶的,你小子...」
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
这小子,不会跟他合谋吧...
我打量他的动作。
绞手!咬嘴皮!!
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真的有问题!
狠狠瞪他一眼,我急忙转身朝家里跑去。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都是我胡思乱想的,千万不要出事!
可跑到自家门口的时候,我疯了。
一大帮人站在门口,朝屋里观望。
而屋子里,正传出一个女人的哭嚎声。
6
扒开人群,我快速挤了进去,一眼看到瘫坐在我妹房间门口的婶婶。
离得近了,我这才听清她哭嚎的内容。
「*兽禽**啊,你不要动我的女儿,你把门开开!」
我呼吸一滞,立刻明白过来,青天白日下,*兽禽**不是李杰那*种杂**,还能是谁!
将婶婶从房间门口拉开,喊了声报警,我积攒的怒气喷薄,抬脚踹到门上。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门锁歪了,房门也摇晃了起来。
又是接连两脚,终于,砰的一声,锁舌断裂,门吱呀砸到墙上。
我冲进去,一眼看到缩在墙角,不停发抖的妹妹,还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的李杰。
「我要杀了你这个*种杂**!」
牙咬的咯咯直响,我挥起拳头就砸向李杰的太阳穴。
但没有丝毫慌张,李杰放下二郎腿,一歪头,躲过了我这拳,同时朝着我开口。
「我劝你不要冲动,这里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打伤我,你就等着进局子吧!」
看似劝诫实则挑衅的话落在我耳朵里,像一桶汽油倾倒,让我心里的火烧的更旺。
凭着刺激后被放大的身体本能,我顺势回身抬臂,一肘子砸在李杰的脸颊上。
「狗.娘.养的*种杂**,我可不止要打伤你!」
喉咙里喷出这一声怒吼,我欺身而上。
趁着他挨了一肘昏昏沉沉,我一下子压住了他,雨点般的拳头疯狂落下,朝着他的鼻子,眼眶,额头。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砸烂这颗头,送他上路!
被我压着,挨了十几拳之后,他似乎终于清醒一点,也感受到我的杀意。
「你疯了,住手!」
我当然不可能听他的,拳头握的更紧,在同一个位置重复下拳。
似乎被打的急眼了,他喉咙里吼出一声,然后一口血水啐向我的眼睛。
又趁我扭头躲的一下,视野模糊,手上抓着什么东西,猛地砸向我的脑袋。
砰朗一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我的头皮,一股温热甜腥在我脸上流淌。
身下的李杰在砸我这一下之后,五官突然扭曲,张狂的笑了起来。
「杀我,看老子先杀了你!」
吼着,他手一扬,一个亮晶晶的尖锐物体划向我的喉咙。
急忙下腰,我躲过这一下,从他身上起开。
没了压制,他也翻起来,颠颠手上的东西,朝我冲来。
这回我看清了,那是一块镜子碎片,而他用来砸我的,就是摆在妹妹床头柜上的圆形化妆镜。
我抬手擦掉糊在眼角的血,微微眯起眼。
玻璃碎片划脖是吧,那我也来!
紧盯着他的手,在他蓄力要刺的一下,我不退反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朝下狠狠一掰。
惨叫声立刻响起,他抓着的镜子碎片落下,我伸出的另一只手正好接住。
「敢欺负我妹,去死吧臭蛆!」
7
镜子碎片快速切割我面前的空间,朝着李杰的颈动脉扎去。
划破它,这个废物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就在将要触上的一瞬,一只手掌从一旁伸过来,挡下了碎片。
嗤的一声,碎片扎在手掌上,血溅在李杰脸上,红艳艳。
顺着手掌,我扭头看向它的主人。
是妹妹。
「哥,不要冲动,不能杀他...」
我满脑子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拦着我,这个畜.生.伤害了你,我要他用命给你赔罪!」
我已经疯狂,胸口是止不住的杀意。
也不顾妹*痛妹**不痛,我一把抽出扎在她手上的碎片,就要重新扎向李杰。
不想我妹上前一步,箍住了我。
「他没有碰我,只是将我和他关在一起而已。」
「你不用怕,都说出来,哥帮你撑腰,他再也不能伤害你!」
「是真的,」妹妹箍着我的手臂,依旧拦着我,「他什么都没对我做,你看我的衣服,都是完好的。」
虽然这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但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李杰,他将自己和我妹关在一起,居然什么都没做,那他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我狠狠瞪着他,还是从妹妹的束缚下抽出手,将碎片一下扎在李杰肩膀上,用力的旋了180度。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想干什么,但你要是再敢打我妹的主意,你一定会死!」
话音刚落,身后顿时嘈杂起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将我们反扣在地。
李杰肩膀渗出血,但居然不叫不闹,任由他们将他反扣在地,目光始终盯着我,脸上是恶毒的笑。
8
去到所里,我这才知道他的笑是什么用意。
一把将上衣脱掉,他走秀一样来回的逛,见人就指着身上的伤口,大声斥责我,揭露我的*行暴**。
刚刚在我家围观的人,也有几个跟了过来,在他斥责我的时候,狗腿的帮忙还原现场,增加李杰的可信度。
演戏的间隙,李杰还凑到我耳边,丢了句等着坐牢吧你。
带着我妹和婶婶坐到一边,我嗤笑一声,扭头不去看他们的小丑把戏。
想这样将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多。
闹腾了一会之后,一个神情十分威严的中年人走过来,打断李杰。
又将我们带到一处,他沉声开口,「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李杰立马上前,指着自己身上的伤。
「警察同志,你千万给我做主!就刚刚我去他家串门,找他妹妹叙旧,在房间里正聊着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将门给吹的关上了,我想打开,可是弄着弄着,门锁坏了。就在我坐床上等外面的人给我们开门的时候,突然,他疯了一样踹门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打我。你看看你看看,这牙,这肩膀,警察同志,他想杀我!」
李杰的牙被我打掉了一颗,说话有些漏风,但丝毫不妨碍他将这牛吹上天。
抬手压了压,示意他收声,中年男人扭头看向我,「你说说吧。」
我上前,从婚礼开始,将情况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一边,刚刚还十分自得的李杰,随着我的讲述,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最后更是直接插话改口。
「我...我是认识到自己话里的错误,特意上门道歉的,但他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我,还想杀我,他很有问题。」
话里的错误,就是还是不承认对我妹伸咸猪手的事实是吧,死鸭子嘴硬!
撇他一眼,警察给这件事情定性。
「你们两个现在的情况属于是斗殴,根据规定,你们两个要各罚款200元,拘留五天。」
李杰急忙开口打断。
「他打我的,他先动手的,还想杀我,这不公平。你们要抓他坐牢!」
「不服,你可以提起诉讼。现在先给你们两个开手续,送到拘留所执行。」
李杰不听,还要继续开口。
警察头也不抬,看着桌面漫不经心开口。
「这头受伤了,要是去验伤的话,那可是可大可小,真验出点什么来,这事可能就不是这么走了...」
刚刚还叫嚷着要处理我的李杰眼睛滴溜转了一圈,一下蔫了,不再叫唤。
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但能调解最好,因为我让婶婶报警,重点根本就不在斗殴这。
「斗殴我接受调解,但是警察同志,我要告他!我妹根本不认识他,不可能主动让他进我家房子,而且反锁了门之后,他肯定像婚礼上一样不老实了!」
那警察抬头,看向李杰。
「入室猥亵?这可比斗殴严重,情况要是属实,你倒是真的要进去。」
闻言,上一秒还紧张兮兮的李杰,顿时松了口气,嬉笑着开口。
「人就在外面,你把她叫进来对峙嘛,看我有没有入室猥亵。」
9
在我身边坐下,妹妹攥着我的手,缓缓开口。
我这才知道,我走的那一会,发生了什么。
推开我跑进屋之后,妹妹刚在自己房间坐下,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农村的自建房一般都有一个大门口坐着乘凉,算是客厅的部分延伸,家里有人的时候,大门一般是不关的。
听到声音,妹妹以为是婶婶回来了,起身就要出去迎。
没想到,来的是李杰。
笑着说了声「家里就你自己吧」,之后,站在客厅的他紧上前几步,一把扯住我妹的手臂,将我妹往房间里推。
我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慌乱喊叫起来,挣扎着想逃。
但一个文弱的女生,怎么可能从一个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健壮男人手里挣脱呢?
反抗无果,妹妹被推进房间甩到床上。
而李杰则反手将门反锁,又一脚踹断门把手。
做完这些,他让出门的位置,然后自顾自脱起了裤子。
我妹被他的动作惊到,慌张翻起身想开门逃走。
但冲到门后的时候,她傻眼了。
刚刚李杰那一脚,踹断了门把手之后,已经彻底断绝了从房间里面开门的可能!
难怪他把门的位置让出来,难怪他不拦着自己。
一阵无力感翻涌,我妹只能无助的砸门,希望外面的人能听到,将门打开。
但李杰又凑了上来。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来玩玩?」
躲闪中无意的撇一眼,我妹看见李杰居然已经完全脱下了裤子,下身只有一条*裤内**。
不是开玩笑,他真的居心不良!
我妹再也控制不住,尖叫了起来。
但李杰像疯了一样,非但不制止,反而狞笑着继续刺激我妹,让她叫的更大声。
门外渐渐有了人,婶婶也在这时候回到了家。
10
听完经过,我胸口积着一团郁气。
我刚离开李杰就出现,一切都是被策划好的。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报复吗?
报复了什么呢?
还没想明白,在旁边一直气定神闲的李杰开口了。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编哦,门是风吹得合上的,门把手是我想开门的时候无意间弄断了,而且我也没有脱裤子,他们进来的时候,我不是好端端在床上坐着吗?你不接受我上门来找你道歉就算了,怎么能污蔑我?」
闻言我妹猛地抬头。
「我没有乱编,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说的才是假的!」
李杰哈哈一笑,忽然凑到我们两个耳边,低声开口。
「证据呢,谁看见了,谁能证明?」
说完他退了回去,朗声朝警察说到。
「警察同志,我现在很怀疑,她是对我婚礼上的不当言论怀恨在心,故意抹黑我,她这是*谤诽**,恶意中伤!」
瞥他一眼并不理会,警察将外面的婶婶和狗腿招了进来。
各单独问了一遍之后,又重新坐了回来。
「他们听到了你的喊叫声,但开门之后又确实看到他是衣服完整的坐在床上,那么,你们有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话呢?」
证据。
我妹身体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没,没有。」
「那你呢?」
「我也没有,但我说的就是事实,她看不惯我,恶意编造谎言*谤诽**我!」
......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因为双方都不能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以互相协商解决或先收集证据为由,我们都被请了出来。
警局门口,李杰咧着大嘴得意的笑。
「好戏,现在才刚开始!」
11
从医院处理完伤口回来后,我们三人坐在客厅,相对无言。
婶婶不时抬头瞥一眼妹妹,又很快移开视线。
反复了几次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女...女儿,你不要怕,跟妈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对你做了那些事?」
「你一个女孩子,妈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但你还是要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
疲惫的摇摇头,妹妹轻声开口。
「没有,他就是恐吓我,让我一直求救,尖叫,后面都没有碰我。」
「怎么会呢,费那么大劲就想让你叫,什么都没做?妈不是咒你出事哈,就是妈当时在门外听着,那声音...」
「真的妈,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皱眉听着,思索着,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忙朝向婶婶。
「婶婶,一个男的将一个女的推进房间,又听到女的发出求救的声音,你是不是觉得那男的肯定在里面对女的做了那种事?」
婶婶犹犹豫豫,但还是点了头。
我呼吸急促,看向我妹,看着她的眼睛。
「当时在门外,我听到你的求救声,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里面,可能正在发生那种事。」
妹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眼里满是失望,好像在说,怎么连你们也怀疑我说的话,盼着我出事。
我急忙挥手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继续快速开口。
「作为家人,我们在无条件相信你的情况下,还是会受限于固定思维,从而怀疑你话里关于入室后那部分的真实性...」
「所以,李杰的真正报复,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婶婶急促的叫了一声,颤抖着开口。
「他没对你做什么,但是他想让其他人都觉得他对你做了什么。」
深深看了一眼婶婶,我调转目光,重新看向妹妹。
「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就算他们会因此议论,也只会是轻飘飘的,没有攻击力。但,真的是这样吗?」
「你还记得我们离开婚房的时候,那些人说的话吗?」
「怎么不摸别人就摸她啊。」
「以后肯定是谁都可以上的荡妇。」
「女儿啊,他想让他们嚼舌根,生生嚼死你啊!!」
紧皱的眉头猛地展开,妹妹脸色刷的煞白。
「不...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
虽然是反问,但我妹的语气极其不确定,甚至声音还有些颤抖。
「语言上的*力暴**有时候比身体上的*力暴**,更加凶狠致命...」
12
很快,我们的猜测应验了,村子里流传起关于李杰入室之后的种种猜想。
甚至出现了一些「证人」,声称自己除了尖叫声和敲门声,还听到了其他一些不可名状的声音。
我们严厉的斥责之后,他们有所收敛。
本来事情到这,小范围的暗搓搓议论就快要平息,不在场的人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件事会很快过去。
但过了大概两天之后,李杰突然聚了一批人在村口,严正的声明,那天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是在房间里静静的等人开门。
可在声明的过程中,他却全程嬉皮笑脸,更是在声明的最后,突然朝面前的空气快速做了几个挺腰的猥琐动作。
一下子,好不容易才有所平息的舆情重新爆发,立刻席卷全村,甚至向周边的村子蔓延。
更有一些好事的人,偷*拍偷**下我妹的背影,将那天被反锁房间的事添油加醋发布在短视频平台。
末尾还加上一句,你真的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八卦总是容易引人眼球,没有意外,视频爆了。
根据视频附带的定位,我妹的信息很快泄露。
白天,老师,同学,陌生人,各种消息弹个不停。
晚上,周围村子一些人轰着摩托车从我家经过,一个玻璃瓶砸在门口,高声叫嚷。
「出来一起玩啊,我们还没尝过女大学生的滋味呢!」
头几天我妹还情绪稳定,一直跟问询的人解释,还时常宽慰我们,让我们别放在心上。
但后来,她慢慢变得沉默,连手机都不敢再碰,只是一个人坐着呆呆的看着面前。
婶婶的生活也变得不好过,庄稼地里被撒了无数的碎玻璃,每次下田都会报废一双鞋子和带回新的伤口。
我看的心疼,去找李杰理论。
却被他带人围住,挑衅着要我找出证据证明一切都是他搞的鬼,然后不由分说,又一起打了我一顿。
我还尝试报了警。
但警察来了看了视频之后,也只能无奈的对我摇头:
视频内容没有问题,是自发的讨论出现了偏差。
李杰说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好像...成功了...
13
深夜,婶婶红着眼眶,忧心忡忡看着我。
「小泽,要不我们搬走吧,我听说城里有扫大街的工作,我不种地了去扫街,不会给你们增加负担的。」
我看着一刻不停弹出信息的手机,一股无力感蔓延。
「婶婶,这不是我们住在哪里的问题了...」
「那到底要怎么处理嘛,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是不信,还是一个劲的骚扰我们啊!」
紧紧攥着拳头,豆大的泪珠滚落,婶婶的怒气喷薄,却只能压着声音,不敢吵到房间里的妹妹。
可这克制着的愤怒模样,却更加让人揪心。
「我...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妹妹的房间里传出异响,夹杂着低沉的哭嚎。
慌忙捂着自己的嘴,婶婶脸上满是惊慌。
顾不得宽慰她,我急忙冲向妹妹的房间。
已经修好的房门,此刻被反锁着,绝望的哭嚎从门内传出。
我焦急的掰着把手,同时让自己的语气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
「怎么了妹妹,做噩梦了吗,开门让哥进来呗?」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妹妹歇斯底里的叫喊。
「滚,你们统统都给我滚!」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狠狠的挤压,痛的我浑身直抖。
「把门开开呗,有什么事,跟哥说,有哥在呢。」
哭嚎声更加尖锐,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控诉。
「明明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来指责我,说我是荡妇?」
「明明我们都澄清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相信?」
「就算那天那些事情真的发生了,可我是受害者,为什么没有人攻击他,都把枪口对准我?」
「他们都想我死,说我不配继续活着!那好,我就死给他们看!」
说完,哭声戛然而止,砰的一声闷响,房间里安静了。
我浑身一颤,疯了一样抬脚踹向房门。
「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做傻事!」
禁不住我不要命似得几下全力,锁舌断了。
我冲进去,看见倒在地上的我妹,头上,手腕上,都是血。
跟在我后头的婶婶惊呼一声,跪到我们身边。
「作孽啊,老天真是不开眼啊,我们一家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压抑了多天的恨意一瞬间爆发,我拨通急救电话,将手机塞进婶婶手里,转身就要走。
刚刚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婶婶却一把扯住了我。
「你...你要干什么去?」
我一把拍掉她的手。
「去杀人!」
「不...不行!」婶婶急忙依上来,抱着我的腿,「你不能这么冲动,杀了他,你也跑不了!」
「我老公已经没有了,女儿也成了现在这样,我不想你也出事!!」
声音凄厉,一下下砸在我的耳膜上。
「一定...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小泽你这么聪明,一定还有办法的。」
胡乱擦去眼泪,婶婶挤出一个笑脸,生硬,勉强,满是心酸。
内心的防线一下被击溃,我痛苦的揪着头发蹲到她身边。
「办法,哪还有什么办法,毁了,一切都毁了。」
「都怪我,我不应该在婚礼上跟他动手,惹到他...」
「不怪你,真的!当哥哥的,哪有不保护妹妹的,你做的对。只是他原来就是人.渣,我们招不招惹,他都是人.渣!」
「就算我们奈何不了他,但这样的人.渣,天会收的,你不能为了他搭上自己!」
14
救护车呼啸而至,蓝色的灯光刺着我的眼,一股极端的冷静情绪在我身体里蔓延。
将妹妹和婶婶送上车之后,我转身朝村子里走去。
李杰,看得懂人性里的恶,知道利用这点反击我们,同时将自己摘清楚。
借刀杀人,很厉害。
但婶婶的话点醒了我,他原来就是人.,虽然我们奈何不了他,可是天会收了他!
对,天会收了他,立刻就会!
推开新郎家的门,在客厅坐下,勾着他的肩,我轻声问询,李杰从哪回来的,惹到的是什么人...
在叫我修车的同龄人家里坐下,掰断他的中指,我轻声询问,李杰吩咐了他什么,给了他什么好处...
连夜登上去往省城的客车,看着不断后退的夜景,我扇了自己一巴掌。
有这么难吗,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只会钻牛角尖想着自己摆平却不会变通,你拿什么保护家里人?
下了车已经深夜,但市区依旧热闹,红男绿女在街上晃悠,然后拐进霓虹闪烁的酒吧里。
帕加尼,就是这。
震耳的音乐中,走向吧台,凑到穿着西装的服务员身边,我喊:我要见你们老板,我认识李杰!
被从店里带离,弯弯绕绕,我最后坐在一间安静的有些过分的办公室里。
对面,办公桌的背后,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双手撑桌,十指交叉垫着下巴。
「认识李杰,知道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知道。」
「想干嘛?」
「想跟你们一起废了他!」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跟你一样,我妹妹也被他害了。」
嗤笑一声,男人眼神冷了下来。
「狗.娘.养.的,逃了还不收手。」
踏上归途,我身边多了几个寸头男人。
耳边,回荡着健硕男人的交代:
「你别动手,不然他还能坑你一把。」
「在旁边也别闲着,录点视频给我看。」
借一把砍向恶人的刀,不难啊!
15
休整了一个白天,给婶婶打去电话交代好一些事,我又从几个寸头男人中,挑出一个和我体型相仿的,让他换上我的衣服,戴上帽子。
夜色很快降临,黑黢黢的村道上,我们朝着李杰家摸去。
过程并不复杂,捂嘴掳人就行。
同样的大门口,同样的没锁门,他将我妹推进房间反锁,将她精神摧残,我将他反绑扔到荒田,将他身体摧残。
一脚踹掉他的门牙,血水糊他满脸。
还没等我第二次出手,李杰裤裆一下子就湿了,嘴里哭喊着,竹筒倒豆似说着自己的丑事。
「李泓泽,别...别动手,我跟你道歉!」
「你.妹的事我听说了,是我不对,我是*兽禽**,我对不住你们。我...我不该说谎,不该否认将你.妹妹拖进房间,脱裤子吓唬她的事实,你放了我,我立刻去自首!」
打开录音,我将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录下,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继续。」
疼的斯哈流口水,说话漏着风,但他却还敢装傻。
「没,没了。」
脚后跟碾在他手背上,我轻声开口。
「没了?」
痛的哭爹喊娘,李杰急忙改口。
「有!有!有!!」
「视频是我让人制作上传的,传播也是我砸了钱进去大肆宣传的,还...还有晚上骚扰你们的混混,也是我雇的。我就是想跟你们开个玩笑,我哪知道你.妹这么脆弱,动不动就自杀。」
「开玩笑?不知道?」旁边一个寸头男先我出手,一肘砸在李杰脸上,「我们老板的妹妹就是被你用同样的方法逼死的!」
「老...老板,妹妹?」
瞪大眼睛,李杰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立刻缩成一团,像蛆一样蠕动到一侧,散发出更浓烈的臭味。
「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是人.渣,你们放过我!」
「你用你那些烂把戏害了多少姑娘,你现在想让我们放了你。」
「狗东西软骨头,这种时候才知道求饶,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悔过!」
「废什么话,直接废了他。」
说着,他们的拳头雨点一般落下。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顿时没有了继续动手的欲望,
原来曾经那么可恨的他,本质上也就是一条欺善怕的丧家犬而已。
冷眼看着他们动手,将李杰的双手和一条腿废掉之后,我胡乱拍了几个视频发给健硕男人,剩下的让他们处置,就朝医院赶过去。
16
第二天中午,没有意外的,警察找上了门,对我进行了一通严密的问讯。
但我都一一回答了。
昨晚挑选的和我体型相似的寸头男来医院,防的就是这一刻。
又查过监控,听了我戴着帽子是因为头上的伤不能吹风之后,他们无可奈何的离开。
办案讲究证据,这回,我终于有了证据,真是讽刺。
警察前脚刚走,后脚李杰就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浑身包的像个粽子。
推着他的护士头挨头密语,提到李杰不仅断了手脚,还成了太监。
我微微吃惊,看来李杰在他们那作的孽,难以想象的深。
......
过了几天,风头过去了一些之后,健硕男人向我要了整理好的,李杰的坦白录音,说由他发布,回应一开始的争议视频。
并且要录音的同时,他还给我发来了几份文件。
「你找我之后,我也没闲着,调查了下李杰这些年祸害的姑娘,发现故意伤害,强奸,聚众淫乱,他样样都沾,我已经联系了这些受害者家属,让他们一起告他。」
倒吸一口凉气,我心里对自己之前恃强凌弱动手的些许内疚彻底消失。
这样的渣滓,怎么惩罚都不为过。
......
回应视频发布后,很快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熟悉的 ID 倒戈,化身正义之士,对李杰进行*破爆**,将他扒了个精光。
官司也在这个风口开打,并且由于群情激愤,李杰还被多判了两年。
其间,健硕男人联系过我,说顺着视频发布的线索,他差点被查了出来,但随着官司开打,证据上台,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调查不了了之了。
而原本我们预料的李杰那个有钱老爸,会掺和这件事,为自己的儿子谋上一些优势,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貌似任由李杰自身自灭了。
......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妹再没受到骚扰,精神也稳定了下来,出了院。
回到家,各自收拾完行李,我们相视一笑。
就算没有能力立刻过上不错的生活,但我们也要正式搬离这滩泥沼,奔向新的生活!
#时事热点头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