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高中生的女老师,在小说里会是什么形象

出轨高中生的女老师,在小说里会是什么形象

这是姜榆木的第 38 篇原创

文/姜榆木 编辑/姜榆木

榆木的读者朋友们大家好。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上海高中女老师出轨16岁学生”的事情,大家想必都有所耳闻。

关于这件事情本身,我不想多说什么,网上追热点的文章太多了。

而且最新的消息是,大家在这些疯传文章里看到的照片,并非涉事女老师本人,而是另外一位无辜的网友的。

如果真是这样,基于当下的互联网环境,我就更不能为一场潜在的网暴充当帮凶,所以本文不会配附任何与上述事件有关的图片或照片。

其实我今天想说的话题跟这并没本质关系,只是这个话题的契机,源于我在看到新闻后的一句调侃。

当时我对安安说:“要是在某些文学作品里,这个女老师没准还会被塑造成突破世俗枷锁、追求自由独立的形象。”

“这哪里是追求自由和独立,这分明是Sexual abuse!”安安立刻反驳我,“你说的某些所谓文学作品,都是些不入流的文学作品吧。”

我于是报出《包法利夫人》、《安娜·卡列尼娜》、《孽海花》等作品的名字,而这些作品显然不能被称为“不入流”。

而我现在都还记得曾经看《安娜·卡列尼娜》时,导读里对安娜的评价:“安娜的优秀和不同凡响首先在于她的自我意识的觉醒,对个性解放、生命意义、爱情自由的渴求。”

不出所料,安安的反驳更激烈了: 包法利夫人、安娜还有傅彩云的出轨,那都属于成年人的情爱范畴,并不涉及未成年人。

出轨成年人相比出轨未成年人,就恶劣程度而言当然低些,但本质上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何以同样是出轨,出轨成年人就能被解读为追求个性解放,出轨未成年人就是纯粹的作恶。

可能安安也觉得前面自己的解释不够充分,她又补充道:“这些作品里的女主人公都身处旧时代,社会环境使得她们如果选择了不幸的婚姻就根本没有正当逃离的手段,所以只能通过出轨来追求真正的爱情。”

在她说完的同时,我脑海里就立刻蹦出好几部现代的作品。

不过我没说,索性让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毕竟从最底层看,我们的核心观点是一致的,那就是无论男女,出轨这件事是不对的。

而她听我说“很多出轨的人被写进文学作品”,就觉得我是在为这种行为辩护,但其实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反对出轨,因此也反感这件事在许多作品里所被给予的意义。

不得不说,古往今来多数创作者对于女性的塑造,其维度是极其单薄的,仿佛不写些关乎“禁忌之爱”的事,就完全没法体现女性的独立、勇敢和反叛精神。

而许多读者或观众,也常在这种塑造中陷入一种机械刻板的解读,把接受一部作品等同于接受作品里的人。

且不论前面说的那些旧社会环境里的作品吧。

迈克尔·翁达杰作品《英国病人》里,凯瑟琳出轨了丈夫的朋友艾玛殊,丈夫发现真相后坠机身亡。

《洛丽塔》里亨伯特猥亵自己14岁的继女。

这种情节在现实中,本就是在现实中全无辩驳余地的病态行为。

但仿佛在创作者的笔下或镜头中,晕染上月光里亲吻的朦胧,点缀上诸如“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我不在乎,但我只要看她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的辞藻,就能在诸多观者心中形成一种艺术上的迷人性。

这样的作品不要太多,有些也是我很喜欢的作品。

比如说《老友记》,罗斯跟自己的学生伊丽莎白发生了关系,而当伊丽莎白的父亲找到他要求他不要跟自己女儿交往时,他还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没权力干涉”;

再有《甜蜜蜜》这部电影,当男女主相互出轨时,你还能扯什么旧社会的束缚?欲望胜过理智耳。

不过翻到评论区,永远不乏“看电影(书)还代入三观的是有病吧”。

所以我最开始的那句调侃,真的就不是说说而已。

哪个小说家拿出轨高中学生的女老师写进书里,添些原生家庭的设定,你就可能觉得女老师的行为情有可原;加点丈夫的不解风情,你就可能觉得她是追求真爱;最后包裹上“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之类形式工整却内核扭曲的字眼,几乎就能让大批人感慨“错的是这整个世界”。

一个人总是倾向于去认为别人是个纯粹的坏人,而自己是复杂的好人。

面对现实中和自己全无关系的当事人,我们总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举起批判的大旗。

但在小说里、荧幕里,所有藏匿在阴影里的细节被坦露出来,在一种悄无声息滋生的代入感中,我们习惯为一切辩护,在为主人公辩护的同时,似乎也在为可能在相同情况下做出相同选择的自己辩护。

我们不能要求创作者在创作中割舍对于人性的思考和展现,我们渴望透过作品去看到一个真实复杂的世界,而不只是一本本成年人行为规范。

不过创作追求的是艺术,而现实只计算伤害。

艺术性的描绘遮掩不住现实里的伤疤,再多的共情也无损于“谁伤害谁负责”的原则。

我不管小说里会不会出现类似“出轨高二男生的女老师”的形象,但回到现实世界,这种行为不能一棍子打死,那就两棍子打死吧。

作者:姜榆木,500强研发工程师,洞见、十点、有书、书单等大号签约作者,全网阅读量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