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书基本信息
· 书名:追击者
· 平装: 281页
· 语种: 简体中文
· 开本: 32
· 出版社: 台海出版社; 第1版 (2016年7月1日)
· ISBN: 9787516810811, 7516810819
· 条形码: 9787516810811
· 商品尺寸: 20.6 x 14.6 x 1.4 cm
· 商品重量: 340 g
一、 作品简介:
李小冉、于和伟、朱雨辰、罗嘉良联袂主演同名谍战剧原著,7月7日北京卫视、辽宁卫视、全网火热上映!
这是一个没有组织、没有领导、没有上级、没有命令、孤独作战的小兵传奇。
故事发生在解放前后。当了半辈子小人物的常平安一心想杀敌,可直到解放的前一天,也没等来一次开枪的机会。一次意外,他接连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情同父亲的师傅,和相爱的初恋情人。
解放后的常平安成了一名市公安局的小警察,他的结发妻子王小玉,却不知道他身上曾经的秘密。常平安终于找到了杀死师傅的凶手,他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潜伏在我*党**内部的国民*党**特务曹若飞,两个人的明争暗斗也随之展开。
而和他有过感情纠葛的女教师傅敏,再次现身之后,却成为了曹若飞的妻子。杀父仇,*妻夺**恨,常平安心如刀绞。面对曹若飞这个心思缜密的强大对手,常平安面临着严峻挑战。等待他的,是一个未知的结局。
该书讲述了20世纪三四十年代,发生在两代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抗战期间,*共中**特工茅远征救下了孤儿常平安,自己却被军统特务曹若飞所杀。抗战胜利后,已经与王小玉结婚、但仍然一心复仇的常平安进入了军统保定站,并发现当初杀死与他情同父子的茅远征的人,正是自己曾经暗恋的傅云的丈夫、军统特务曹若飞。常平安为了*仇报**,没日没夜地跟踪曹若飞。与此同时,不谙世事的傅云被曹若飞所骗,说出常平安当年的一些经历。常平安虽然过了这道难关,但他的危机一直此起彼伏。最后,已经加入中国*产党共**的常平安被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背水一战,公开刺杀曹若飞,却失败了。曹若飞正式拘捕了常平安,并以王小玉为人质,逼迫他供出自己的同伴。在指认现场,曹若飞却被当场击毙——这一切,其实都是常平安之计。
二、 作品名人推荐:
我痴迷间谍小说,但日益挑剔,已许久不看。王小枪的这本书让我重拾了阅读的乐趣。
——李晓东(CCTV《今日说法》主持人)
小枪用心缜密,文笔纯熟,让一个死磕的小混混带你进入波诡云谲的谍战世界。
——唐大年(导演)
这是我读过的谍战小说里最精彩的一部。
——侯小强(中汇影视创始人)
我买书的一个重要依据是看作者是谁。多年前,在报纸上看到题为《疯狂医生》的小文章,时不时冒出来一篇,每篇都不让人失望。幽默俏皮是主要感觉,另一感觉,作者大约真是医生。后辗转买到书(那时还没有电商)看介绍,果然是。现在这医生已经正式弃医进入了文字行当,他就是本书作者王小枪。小枪的作品让我体会到了“热爱”的力量。
——王海鸰(编剧)
三、 作者简介
王小枪,本名王晓东,男,1979年出生,编剧,作家。最早进驻新浪网的专栏作家之一。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文学学会会员,中国电视剧编剧委员会会员。毕业于山西医科大学。出版长篇小说《心机重重》、《疯狂医院》等十余部作品。曾担任《密使》、《追击者》等多部电视剧编剧。曾任《道士下山》等电影的文学策划。曾任《新京报》、《京华时报》、《南方都市报》、《时尚健康》等媒体的专栏作家。
四、 作者评价
王小枪用他的才华和智慧,帮你解读那个充满谎言的世界。——《悬崖》编剧全勇先
在小说里,我们都一样无处躲藏,哭过,笑过,爱过,来过。不是你征服了故事里的生活,就是故事里的生活征服了你。选择王小枪,阅读这本精彩的小书。——央视新闻频道《面对面》主持人王宁
特殊年代里的生死离别,恋恋红尘中的悲欢离合。王小枪用超乎常人的笔锋,描写了一曲叫人心碎的谍战挽歌。——香港《凤凰周刊》主编师永刚
这是一个特殊时代中,一对夫妻的残酷悲剧,一个可以打动人心的故事。让人唏嘘感慨,又牵肠挂肚。——演员海清
五、 影视资料:
| 中文名 | 追击者 | 导演 | 周小刚 |
| 类型 | 谍战 | 编剧 | 王小枪 |
| 卫视首播时间 | 2016年7月7日,北京卫视、辽宁卫视 | 主演 | 朱雨辰,李小冉,于和伟,罗嘉良 |
| 出品公司 | 嘉映影业有限公司等 | 制片地区 | 中国大陆 |
| 集数 | 32集 | 每集长度 | 45分钟 |
| 拍摄地点 | 上海 | 出品时间 | 2015年 |

六、 试读章节
引子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的清晨。
村口一人满脸通红,指着持枪的常平安说:“你*处私**战俘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常平安端着枪,始终瞄准躺在地上的那名日本士兵,生怕他还没死:“狗屁战俘,他杀了我娘,我就得杀他。”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杀俘虏!常平安,你的入*党**申请被暂缓了!”
全村的人,不,全中国的人民都沉浸在抗战胜利、日本投降的欢乐之中,只有常平安除外。他盼望已久的入*党**申请就因为他私杀俘虏被拒绝了。
他被带到*党**组织部,狠挨了一顿批,因为他不是当兵的不用上军事法庭,他不是*党**员也无法被记过甚至被开除*党**籍。暂缓入*党**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了,*党**组织的领导看在他是个孤儿,这阵子争取入*党**的表现优异,才从轻处理。
被批评教育到入夜,枪也被收回了,常平安拖着沉重的步伐失落地推开家门。他习惯性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斗笠,斗笠上插着两根芦苇叶子。常平安忽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快步上前取下斗笠,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纸条,看完后把纸条烧掉。常平安从炉灶里摸出一把手枪,放入衣服里层,扣好外套,转身又出去了。
常平安摸黑走了几里地,来到村西的乱葬岗。他四下观望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便来到一处半截墓碑前,敲了三下,停顿一会儿后又学了两声布谷鸟叫。
“咳、咳。”
两声轻咳在这死寂乱葬岗显得格外瘆人。
常平安回之以两声轻咳。
一个黑影从一座坟包后闪出,走到常平安跟前,说:“你一定要有坚定的信念,为了共产主义牺牲自我。你也快入*党**了,今后也不再需要我了,所以今晚叫你来只是跟你告个别,也不枉我们师徒几年。”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平安大惊,来的路上他还在想这次像是有大的任务,因为纸条上只写着:“老地方见”。
黑影继续说道:“一来你加入公开的*党**组织后就不能再干地下工作了;二来我接到上级的指示,要我后天去云南……”
“我要跟你去云南!” 常平安打断那人的话,“我的入*党**申请被暂缓了。”
“嗯?”那人好生疑惑,他说,“你不是说自己表现好吗?怎么被暂缓了?”
“早上,让我押解一个日本战俘,我认出他就是当年杀死我娘,打伤你的那人,我把他给枪毙了……”
“啪!”那人抬手就给了常平安一嘴巴子:“你个混蛋,有脑子吗!我*党**的政策是优待俘虏。你可好,把人给毙了。你问过我吗?”
常平安挨了这记耳光,却没有还手。
眼前这人是他的师父茅远征,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几年前,他在县城偷了被日本人抢走的银元,几个日本兵循迹追来,他惊慌之下躲进了自家柴堆里。日本兵对他那毫不知情的母亲打骂了一通,毫无结果,迁怒于他母亲,便开枪打死了他母亲。
就在日本人开枪的瞬间,常平安从柴堆里钻出来,可他母亲已经被打死了。赤手空拳,试图*仇报**的常平安反被几个日本兵打得死去活来,日本兵打够了、打累了,正要开枪打死他之际,却被茅远征从背后开枪救下。
茅远征是一名老资历的地下*党**员,正好有任务要去县城帮助另外一名地下*党**员脱身,经过村外,听到枪声就摸了过来,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常平安。茅远征躲在暗处开枪打死了三名日本兵,剩下两名全力还击,一番交火后,茅远征又打死一名日本兵,但自己却被剩下那名日本兵打伤。好在,那名日本兵一见同伴全死了,也搞不清楚对手的情况,选择了逃跑。
半天后,被吓傻了的常平安才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扶着重伤的茅远征逃离了这座早就无人的村子。常平安趁着夜色,把茅远征扶到了日占区的一个村外的破庙里。这个片区正因为被日本人控制,反而不会搜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全靠常平安照顾茅远征,包括畏畏缩缩帮他把*弹子**取出来,又按照他说的去买药。
茅远征惦记着自己的任务,他忍着剧痛默默祈祷,希望那名地下*党**员逃出城了。他尝试起身,可一动枪伤就痛得他龇牙咧嘴,何况他还发烧,身体虚弱。受伤后的第三天,他实在想知道那名地下*党**员的消息,思前想后,他决定让常平安替自己去联系上线,打听一下情况。茅远征又不想让常平安知道自己和上线的真实身份,便撒谎说自己是替天行道的土匪,让他去用黑话找他的同伴,顺便打听另外一个同伴的下落。
“我知道你是地下*产党共**,如果你收我做徒弟,我就帮你。”茅远征刚说完,常平安就揭穿了他的谎话,还要拜他为师。原来,这几天晚上茅远征发烧说梦话,被常平安听出来了。既然自己还没被抓,说明常平安并没有出卖他,焦虑万分的茅远征含糊答应收常平安为徒,却未说要他加入地下*党**组织。这点常平安并没理解到,他单方面认为既然茅远征收他为徒,自然也加入了地下*党**组织。
很遗憾,茅远征要营救的目标没能逃出城,被日本兵抓到杀害了。
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对茅远征矛盾万分,负责人知道他是一名江湖经验丰富,资历极深的老*产党共**员,对共产主义信仰坚定,为了*党**的事业出生入死。但他一直不够沉着,还喜欢意气用事。
于是,负责人不再给他指派重要任务。
这样一来,茅远征的徒弟常平安的“地下工作”无非就是盯盯梢、踩彩点,要不就是去日占区发发假钞。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945年日本投降。
早在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那天,常平安满怀希望地找到茅远征要求加入地下*党**组织,得到的答复却是拒绝和两耳光。对于常平安加入*产党共**一事,茅远征内心充满了矛盾。他并非真的担心常平安会叛节,而是出于他本人的身份和两人的关系考虑的。
茅远征是名老资历的地下*党**员,这些年带着常平安搞地下工作,对徒弟还是有相当的认识和信任,按说他做这介绍人再合适不过了,但两人在日常生活中走得太近,反而不利于开展地下工作。万一两人中有一人的身份暴露了,另外一人直接就跟着被暴露出来了。
师父不当自己的入*党**介绍人,常平安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后来,他想既然地下*党**不能入,干嘛不加入公开的*党**组织呢,一样能为*党**效力。他找到几个身份公开的*产党共**员,其中一人答应当他介绍人。常平安记得茅远征跟他说的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跟任何人说起自己是做地下工作的,只告诉介绍人他是本地村民,渴求上进。正值用人之际,*党**组织决定考察常平安一段时期,时常给他派点工作。
茅远征看在眼里,数次想阻止徒弟入*党**,因为一旦常平安加入了公开的*党**组织,就没法再跟着自己一起做地下工作了,让常平安加入地下*党**时机还不成熟。眼看常平安就要通过考验正式加入中国*产党共**了,他却自己弄砸了。
“组织只安排了我一个人,你还是老实在家里呆着,重新表现,再争取入*党**。”茅远征南下云南的相关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他的身份是国民*党**昆明某*官高**的舅舅,“外甥”给他在云南省话务局安排了一个工作。组织不知道常平安这人,也没给茅远征安排合作伙伴或助手。即便常平安跟着他去云南,他也不知道怎么安置。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走。” 常平安说这话像个小孩子,但他却是铁了心要跟茅远征走。自从他娘死后,他一直跟着茅远征,两人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你敢跟来,我就打折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看。”茅远征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强势的茅远征又多赏了常平安几耳光。常平安见说不服茅远征,只得另想他法,他妥协道:“好吧,我不去云南,后天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去省城总可以吧,权当是我报答救命之恩。”
常平安的提议并不为过,茅远征点头答应了,他心在想:“到时你小子要强跟去,我就把你从火车上扔下去。”
两天后,常平安提着两个箱子,一声不响地跟在茅远征身后走进了火车站。到了检票口,常平安把箱子交给茅远征,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茅远征经历过生死离别,看着这几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常平安,想到这一别今生再难见面,心里也好生酸楚。
“我走了,你要好好表现。”茅远征怕自己会流泪,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火车。
穿过黄河,跨过长江,几经转车,茅远征总算抵达了昆明。他找到早已经安排好的住处,放下东西,收拾完毕就已经到了深夜。明天一早,他就拿着介绍信去话务局报道。
次日一大早,茅远征洗漱好,穿上那套新的中山装,打开箱子,去取放在夹层里的介绍信。介绍信不见了!茅远征心一下凉透了,没有介绍信,他没法去话务局入职,更没法潜伏在国民*党**内部。他原来的上线还在北方,在这里的上线还没有联系他,重开介绍信是不可能的。茅远征慌了,他把整个屋子、箱子、衣服翻了几遍,依旧没找到介绍信。
“该不会是在车上被人偷了吧?”茅远征懊悔当初应该把介绍信贴身携带,别的东西都在,唯独介绍信没有了,茅远征觉得好奇怪。“难道是那小子偷走的?”茅远征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常平安以前就是一小偷,他坚决要来云南,自己又不让他来,所以他偷了介绍信?
茅远征这么一想,越发肯定了,从县城到省城这一路都是常平安在提箱子,一定是他拿的!茅远征暗骂道:“你小子闯下大祸了!我要再见到你,非把你活活打死不可!”
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只能再回一趟北方找常平安要回介绍信。事情紧急,茅远征随手收拾了一身换洗衣服,带上现钱,出门要去火车站。
茅远征一开门踏出第一步就感觉踩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差点摔了一跤,手里的箱子没抓稳,丢地上了。他定睛一看,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常平安!茅远征的怒气蹭蹭往上冒,他对地上的常平安连踢数脚,直踢得常平安“嗷嗷”大叫。
常平安连吃几脚,痛醒过来,挣扎着站起身来,却被茅远征一把揪住衣领抵在墙上。茅远征怒目圆睁,道:“把介绍信还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挨了打的常平安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嬉笑着说:“介绍信?什么介绍信?”
茅远征甩手又要打常平安,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晃了晃,说:“我只拣到一个信封,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介绍信。”
茅远征丢下常平安,一把扯过信封,急忙打开,里面还真装着一张纸。他展开纸一看,气得七窍生烟,白纸上歪歪扭扭写道:“让我留下就有介绍信!”
茅远征又踢了常平安一脚,搜起常平安身上,常平安很配合地举起双手让他搜。茅远征搜遍了常平安全身,却没找到什么介绍信。
常平安转过身来,看着茅远征笑道:“让我留下就有介绍信。”
既然常平安已经来到了昆明,再赶他回去也没太大意义,留下来兴许还能帮上自己,茅远征答应让常平安留下。常平安从门楣上拿出介绍信交给茅远征……
就这样,茅远征师徒二人的潜伏在云南监听电话。二人的潜伏生涯过得异常的平稳,确切地说是这四年里除了上线和茅远征确认过身份,就没有任何一个任务下来,二人也没有偷听到任何有价值的电话。
时间一晃,就到了1949年。
第一章
1949年10月1日。
这天,是常平安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布成立;他恋爱了三年的女友傅敏告诉他她父母想在明天见他一面,很可能确定婚期。双喜临门,常平安一扫蛰伏四年枯燥烦闷的阴霾。
当天晚上,常平安和茅远征对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之内,默默庆祝。俩人回顾这些年来的前尘往事,感慨非常。常平安怀疑在云南的四年都是虚度时光,希望能抓住这最后的时机做点什么大事。
茅远征告诉他,一个间谍真正的意义,在于平凡的隐藏,在最关键的时刻从最意向不到的地方在敌人心口上插上一刀,而不是时刻面对敌人的枪口。常平安厌烦了这些说教,他正值血气方刚,渴望在枪口上舔血。两个人争执了一宿也无法取得一致。
次日,常平安早早起来,趁着茅远征去上班,他精心准备晚上“觐见”未来岳父母。常平安出门前用手沾上一点水把头发再次理顺,然后对着镜子转了几圈,深呼吸了一口这才出门。
他在约定时间去了傅敏说的地点,只看见了以泪洗面的傅敏,而没见到傅敏的父母。常平安询问后得知傅敏的父母因涉嫌参与地下*党**的工作,被国民*党**当局逮捕了。
“她父母也是地下*党**员?”常平安好生吃惊,他是做地下工作的,即便是和傅敏关系发展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他也对自己的身份严加保密。他从不主动问起傅她父母是做什么的,怕被反问自己的工作。他只知道傅敏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傅敏只知道他是孤儿,从北方到昆明来投靠亲戚,亲戚全家不待见他。茅远征不知道他和傅敏交往,傅敏也不知道有茅远征这人。
自己的准岳父母是地下*党**员,常平安不能坐视不理,他对哭成泪人的傅敏说:“我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的,别哭了,哭坏身子,有人该心痛了……”傅敏依偎在常平安怀里,一味哭,任由常平安想尽办法劝慰也不见情绪好转。
看样子要是傅敏父母出事,她也不会好过,常平安下定决定要把傅敏父母救出来。他找到茅远征,说自己偷听到两名地下*党**员被秘密关押在昆明湖边,他希望师徒二人能把那两人营救出来。
茅远征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他说:“干我们地下工作,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时刻保持冷静和认清自己的任务,绝对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影响自己的任务或者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自己还不因为救我导致任务失败。”常平安只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却不敢说出来。
茅远征接着又说:“如果这两人对组织很重要,组织一定会安排其他人去营救。我们这样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到人,还可能破坏原有的营救计划。如果组织没有安排人去营救,革命总得有人牺牲。”
常平安明白再说下去茅远征也不会去救人,可他又不想看着傅敏父母遇害,他决定自己去救。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行动,经过几天的昼伏夜潜,常平安摸清了关押傅敏父母那个看守所守门情况。
看守所戒卫森严,进出只有一道厚厚的大铁门,门口的守卫无缝换班,没有任何偷遛进去的可能,而且看守所里面的情况完全探知不到。每天夜里会有一辆帆布货车进去,停留二十分钟再出来,这辆车就是常平安潜入看守所惟一的机会!
在摸清了该车的行进路线后,常平安决定在车进看守所前的最后一个弯角处砍断路边最大的那棵树,横在路上。趁车上的人下车挪树,他钻进货车里,混进看守所,再见机行事,二十分钟内完成救人,再返回货车里。至于如何返回火车里,费了他不少脑子,最后他才想到用延时引线:先在看守所东侧预埋*药火**,在他进入货车前点燃延时半小时的引线,货车离开前,*药火**会被引爆制造混乱,他趁机带着傅敏父母混进货车……
行动时间选择在10月9号晚上,“9”和“救”谐音,常平安把此次行动代号命名为“9”,寓意营救成功。
代号的寓意再好也没能帮助常平安救出傅敏父母,他顺利潜入看守所,略费周章找到大牢入口。入口处有一持枪的守卫,或许夜已深,这名守卫竟然抱着枪睡着了。
在跟着茅远征做地下工作前,常平安就有小偷小摸的毛病,开个锁、敲个门是他家常便饭。眼下,他不用冒险惊醒守卫,他用铁丝就捅开了牢门。
常平安轻轻合上牢门,下到关押着犯人的大牢内。有一点他忘记了,他不认识傅敏父母。大牢分成两排,每一排各有五个独立的牢房。右边第一个关着十几二十号男人,左边第一个关着十来个女人,其他八个牢房各关押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常平安下意识认为傅敏父母应该是被关在那八个单独的牢房中,他蹑手蹑脚走到牢房房门外,逐一对着牢房里轻唤:“傅敏的父母,傅敏的父母,在不在?我是来救你们的。”
八个牢房里的人,无一回应他,最多就是有一两人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无力地合上眼睛睡去了,看来是被行过刑。
“小伙子,我是傅敏的父亲。”就在常平安失望之极,他听到从右边那个关着很多人的牢房里传来一声回应。
常平安折回身,看见一个头发如蓬蒿,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用脏兮兮的双手握着牢门,这人一见常平安走近,急切道:“快救我,快救我,我是傅敏的父亲。”
常平安犹豫了一下,这人跟他想象的傅敏父亲的样貌相去甚远,他认为傅敏的父亲书生气很重。
“别听他胡说,我才是傅敏的父亲,救我!”又一人站了起来走到牢门口对常平安直挥手,还试图抓住常平安的衣袖。
“救我……救我……”
这个牢房里的人几乎都冲到门口,口中喊着救人,声音也越来越大。常平安暗道:“不好!”他迅速权衡了当前的情况,即便找出傅敏父母,他也不可能带着他们逃走,这些人的声音迟早会招来警卫。更为严峻的是,延迟引线的引爆时间要到了!把这些人全放出来吧,势必引起混乱,看守们只需要守住大门,来一个瓮中捉鳖,一个都跑不掉。常平安万分着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心底升起了一丝怯意: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逃吧!
常平安退出大牢,重新把锁锁好,正要走向刚才选中藏身的墙角,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他预埋的*药火**被引爆了,整个看守所都在剧烈的晃动,几乎要倒塌。旋即,整个看守所响起了警报声和急促的脚步声、集合声,探照灯加紧在看守所四周来回探照。
牢门口的守卫被爆炸声惊醒,一下就跳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跑到牢门前使劲拽了拽锁,发现牢门锁上的。他又摸摸了自己腰间,钥匙也在,但责任心驱使他掏出钥匙打开牢门要去检查大牢内的情况。如果有犯人在他当班的时候逃走了,他要负的责任就大了。
守卫只顾着去检查牢内的情况,反而给了常平安机会。常平安踮着脚尖躲进墙角,看到货车还没开走,货车周围却没有人,看来是被召集去集合了。探照灯刚一离开货车,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冲进货车车厢,钻到中间的一个货箱里。
看守所的警卫被分成两大队,一队负责巡查看守所四周的情况,一队负责巡查内部。看守所的警卫折腾到后半夜,没有看见有人进出,也没任何犯人逃走或者试图逃走,就让货车开走了。
第二天傍晚,等茅远征下班回到住所,常平安出去找傅敏。到了傅敏家中,看到傅敏披麻戴孝哭得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
傅敏的父母今天中午被枪决了!
傅敏告诉他说,昨晚有人试图闯进看守所救她父母,但失败了。国民*党**认为是*产党共**地下组织的人干的,这说明傅敏父母就是地下*党**员,国民*党**也不去找证据了,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第二天中午就杀死了傅敏父母。
这让原本想问清傅敏她父母长相,然后再想法营救他们的常平安呆立当场,他完全没想到营救失败的后果竟然如此严重。他忽然觉得是自己杀死了傅敏的父母,就像自己母亲之死一样,都是因他而死。
他不仅懊悔自己的鲁莽行动,更加恨自己,他恨自己太胆小,没能拼死救下母亲,没能拼死救出自己的准岳父母。他的心如同被无数小虫啃噬,因为那种几乎就要被忘掉的负罪感又开始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灵魂。
母亲的死是日本人所为,准岳父母之死是国民*党**干的,常平安决定刺杀云南省主席卢汉为傅敏父母*仇报**!行动代号:“循环”,取意因果循环,因为国民*党**杀了傅敏父母,他才要刺杀卢汉,让他们自食苦果。
有了上次失败的教训,常平安这次行动部署十分周密,他不仅探实了卢汉官邸内外部情况、守卫情况、卢汉近期的活动,还特别确认了卢汉的长相。一切准备妥当后,10月18号深夜,他带着两把手枪,蒙上面,开始执行“循环”计划。
到了卢汉官邸后面,常平安正要上墙,却被一人拽住下来,然后捂住嘴。常平安惊慌之下发现拽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父茅远征。茅远征二话不说,拖着他就往住处走。
一到家里,关上门,茅远征直接就赏了常平安几个响亮的耳光。茅远征不知道常平安密谋救傅敏父母之事,但是觉察到常平安这些天表现异常,总把自己关在屋里,还老是大半夜跑出去。
茅远征不仅阻止了常平安的“循环”行动,还把常平安打骂一通,给了他一次记过处分,并警告他再有这样的贸然行动,直接开除地下*党**。
常平安的郁闷还不在于此,傅敏因为父母之死过度伤心,任何人都不见。傅敏告诉常平安,等她缓过来,自然回去找他,但这段时间希望常平安不要再打扰她。常平安失落之极,他对傅敏父母之死本就有很大的负罪感,听傅敏这么一说,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去找她了,便整日借酒浇愁。
很快,中国大部分地方都解放了。
眼见大势已去,国民*党**保密局驻各地人员纷纷自寻门路逃命,很多老军统趁机逃往台湾,保密局急派各类骨干接任各站站长,负责布置特务潜伏。
云南省迟迟未解放,外界在传云南省主席卢汉可能会随时起义投靠*产党共**。我*党**获悉有一代号为理发师的国民*党**高级特务要去昆明,但其目的不详。茅远征的上线传来任务,要茅远征务必弄清理发师的目的。
地下*党**组织获取到的情报就只有理发师要到昆明,他的身份和行程完全是迷。要想从理发师本人下手调查是不太可能的,好在茅远征经验丰富,他仔细分析后认为:理发师既然是从外地来的,那么一定需要本地特务给他提供情报。茅远征和常平安一起重点监听了四年来记录的可疑号码,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从一个通话中获悉理发师此行的目的是刺杀卢汉,地点是在抚仙楼酒楼,具体日期、时间却未知。
茅远征把这一重要情报传给了上线。几天后,上线却告知茅远征,专门负责应对本次刺杀卢汉行动的另一支地下*党**组织出了意外,失去联系,刺杀理发师的行动改由他负责,行动代号“手术刀”。
此时,已经是12月6日晚上,按照内部知晓的预定方案,三天后,卢汉就会宣布起义。留给茅远征和常平安两个人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