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塘屯北距原来宾县凤凰镇12公里,南至来宾县城10公里,系维都村民委所在地。
1944年11月,来宾、迁江两县沦陷,日军留下一个师团的兵力,在两县交通要道及战略地驻扎布防,策应日军所谓“1号作战”。当时,驻扎在今来宾城区红水河北岸一带的日军,不断对驻地附近村庄进行骚扰,掠劫财物,烧杀奸淫,无恶不作。日军的*行暴**激起了民众的仇恨,各地纷纷组织民团、自卫队、游击队抗击日军,保卫家乡。当时,在来宾城区附近的水落、城厢、格兰、泗贯、磨东、古三、古昔、沙村等地就有十多支民众自发抗日武装,经常偷袭、伏击日军,甚至集中力量,*攻围**敌据点,爆炸敌碉堡,给日军以有力的打击。
1945年4月20日,*共中**地下*党**领导的维都大华山游击队联合部分民团和抗日群众一千多人,在维都汉塘屯(今东汉塘屯)附近伏击日军四十多人的运输队,毙敌大尉指挥官等3人,打死战马四匹,缴获战马一匹及药品一批。几天后,汉塘屯彭大球等青年又在村南面偷袭过路日军,因火力不足,被日军反包围在一洼地里。危急时分,国民自卫队大队长江有亮带领大队民团赶到,集中火力痛击日军,不但化解了敌军的包围,并往南追杀,打死日军数人并割取一大串日军耳朵,拿回汉塘屯示众。当时,全屯群众兴高采烈,杀猪会聚,庆贺胜利。自此,日军将邻近交通要道的汉塘村视为眼中钉,伺机报复。
汉塘屯给日军两次打击后,村民亦担心日军报复,纷纷躲避到山中,平静一段时间后,村民开始产生轻敌心理。1945年5月19日,恰逢当地民俗的农历四月初八节日,部分村民从山中返回过节,并住了一宿。岂料,初九一大早,村民还未及撤离,大队日军便从平西、古昔北上,直扑汉塘屯,开始疯狂报复。
在村前岭头放哨的彭大球发现敌情后,立即跑回屯中报告,南彭家巷的彭二狗闻讯后,立即组织本房族青年及来串亲戚的亲友等八名青年,集中几条枪支,迅速关紧闸门,占据有利位置,固守以待,决心抗击日军。同时,派人集中谢大明等几名谢姓青年,在谢家巷组织第二个火力点,共同阻击日军。
布置刚好,日军就冲到了村边,并开始冲击大闸门。这时,闸门后枪声响起,冲在前面的两个日军骑兵应声倒下。随后,大批日军蜂拥而上,把整个屯子团团围起来,步兵从地面攻击闸门,炮兵往村中开炮。一时,枪声喧嚣,炮声隆隆,房屋倒塌,炮火冲天,哭声盖地。在极其险恶的情况下,村民坚持阻击日军近两个小时,终因寡不敌众,且*器武**低劣,*药弹**耗尽,被日军攻进屯里。
由于日军在汉塘屯吃过两次亏,这次又受到了顽强的抵抗,并且死了一名指挥官在内的四名日军、两匹战马。恼羞成怒的日军攻进村后,挨家挨户地搜查,将财物洗劫一空,把所有抓到的村民集中赶到彭殷强家门前一间小房里和巷西头谢维添家的灰房两个地方,然后挥举大刀和剌刀,进行了疯狂、灭绝人性的大*杀屠**,108名村民丧命于日军的屠刀之下。村民有的被砍头,有的被剌死,有的被开膛破肚、剜心割肝等等,场面十分血腥。大*杀屠**从早上直到夕阳西下,将近十个小时。遇难村民的鲜血流到村前,染红了一个大水塘。日军撤走前,又在死者遗体上倒上松香,淋上汽油,分两处放火焚烧,毁尸灭迹。
据幸存者回忆,*杀屠**场面惨不忍睹:彭××妻,日军将她轮奸后,用剌刀戳破阴部而死;彭殷寿妈,身背女婴,被奸杀后,女婴尚含着母亲的奶头哭叫;彭四一妻,怀胎九月,被一刀刀戳死,当戳到腹部时,腹中胎儿发出凄惨的哭声;彭超庭的祖母,时83岁,被杀死后,当场焚尸;彭甲昌,颈脖被砍四刀,当场倒下,幸未断喉,昏迷过去,后被幸存者救起,此后落个“砍颈”的绰号,直至1954年去世;彭二狗,被日*用军**剌刀一板一板地打两边脸皮,打得鼻青脸肿,直至断气而死;彭殷寿的小叔,绰号山沟福,开个小铁铺,日军说他是刀枪制造者,把他掀翻在地,四肢各钉在一根木桩上,然后将他剖腹挖肝;谢大申,谢大由二人,同被吊在一棵黄皮果树上,破肚拖肠,抽筋剥皮;彭世清、彭世新二人,被砍头、开膛、挖心;彭亚飞,被砍二刀,失首断脚;彭殷生,5岁男孩,被日军抛进焚尸的熊熊大火中,虽三次连滚带爬跑出来,最后,还被日军抛入火海活活烧死;彭世胜的一岁小男孩,被日军抛刀剌死;一部分妇女被剥光衣服后杀害,一部分妇女被强迫喝完一大缸蓝靛水后死亡。
东汉塘屯*案惨**,共计绝户者10家,44人;最惨烈者1家,13口被杀10口,仅剩3人;其他受害者19户51人;外嫁他村回娘家过节者2人;外村帮带小孩者1人。
日本投降后,村民把死难同胞的骸骨收集埋葬,其中一个焚烧处的骸骨已全部化为灰烬,只将另一处收集的骸骨装了九个大缸,集中一坟葬在村边圆岭(地名)上,上世纪60年*开代**始重新装缸,移葬在村前的岭坡上,即现今号称之“百人坟”,现已成为当地人民群众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

图为东汉塘屯*案惨**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