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往事——人性的恶,有时都让你无法想象

民国时期,我们那里有一户地主。听说,那时我们那里两个村的土地都是归他家所有。但是,这个地主就不像书上写的周扒皮、黄世仁*害迫**杨白劳那种,也就和一般农民无异。只不过就是自己不用做事,家里请得有佣人,农忙的时候就请人帮忙,其实也就和现在有钱人家里差不多。听说内战时期我们那里闹饥荒的时候,这个地主还和她女儿一起开粮赈灾。

家乡往事——人性的恶,有时都让你无法想象

地主就这么一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可以说是被地主视为掌上明珠。(我们暂且叫他女儿阿玉)。

本来地主是想给阿玉找一个门当户对,嫁一个好人家。但是阿玉那时候已经接受了进步思想,不希望父母包办婚姻,也就由她去了。

地主家里请得有一个长工,一直对阿玉有想法,但是阿玉总觉得长工喜欢梗着脖子和别人争论,也这推脱说愿意做他妹妹。后来解放军来了之后,阿玉就跟着解放军走了,也一直没有回来过。

解放后,长工也渐渐变得是吆五喝六起来,就是别人挑水经过他身边不小心将水洒在了他的脚上,他都要逮着别人骂一顿。谁家里以前做过点什么,他都要跑到公社举报。

家乡往事——人性的恶,有时都让你无法想象

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这下长工可算是真正有了用武之地,带着*卫兵红**整天在街上窜来窜去,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跟别人扣上反革命分子的帽子。

谁家里以前做过什么的,统统抓起来。地主也不例外,三天两头被长工押着*行游***威示**,戴高帽子上台批斗。地主那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走路都颤颤巍巍,有时候老泪纵横的问长工:你以前在我家里的时候我对你怎么样,你现在这样对我。

长工就咬牙切齿低声对地主说:你要是以前把阿玉嫁给我,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一天地主可能被整得受不了了,就推了一把长工。这下可激怒了长工,还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就招呼*卫兵红**动手。一边动手一边污蔑地主是反革命分子。地主就在地上往前爬,*卫兵红**就追着在后面用长凳打、用石头砸、用脚踢。

有些群众看到了,就纷纷在那里叫喊:别打了,别打了,会*死人打**啦。也有群众在那里喊“你们不得好死”。

地主被打得受不了了也在那里骂长工,长工一怒之下就随手捡起一根竹棍,对着地主的嘴就捅了几下,还觉得不解气又对着脖子又捅了几下。地主满脸是血仰头看着天空,这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恰好这时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又夹杂着大风,也不清楚地主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不一会儿就没了呼吸,长工就叫人用草席裹了埋了。

家乡往事——人性的恶,有时都让你无法想象

等到阿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土一堆了。阿玉脸上挂着泪珠,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红的瞪着长工,长工脸上竟然有了那么一点点愧疚的样子。阿玉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那时她自己也因为成分不良在被审查阶段,她只能把心中的愤恨、委屈先暂放在心底。

到了八十年代,阿玉终于平反恢复了军籍,她后来也没有去找过长工。反而长工因贪污受贿在八十年代严打期间被枪毙,可能这就是因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