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会萌宠粘人的货

以前只要捉一只小猪,都要请一个专业劁猪师

(也就是阉割,做了绝育手术,猪苗方能长得更快)。可不知怎么回事,这次村里好多小猪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病症,有的高烧不退,几天不进食;有的后腿站立不起来,竟而落下残疾;而我家和大娘家猪却是牙冠紧闭,身子打摆(左右摇晃而站不稳),不再进食;有好几家的小猪终究抵不过病痛的折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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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甚是着急,不知是自己略懂医术,或是心灵而无师自通,(母亲总是能带给我们一些出其不意的招数,让我们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母亲说可能感染了破伤风,她让父亲把两块砖头放在灶膛里,烧的烫手火热,然后自己又把向日葵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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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敲下瓜子后留下的花饼)和艾草叶放进开水锅中煮制约一小时,直到水变了颜色。(后来,村里有个孩子用凉水洗了汗身子,导致神经性头疼。常常抱着头整夜整夜地疼,母亲教他母亲用同样的方法去洗,结果却好了。)母亲让父亲将小猪抱到洗衣盆里,待水温稍稍降下来时,父亲和母亲一起上阵,用废弃的葫芦瓢朝着小猪身上浇水,然后再用棉垫将其包起来,再将烧热的砖头放在小猪两侧。这样的治疗大约有一周时间,小猪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当然,大娘家的猪还有几家按着母亲操作的小猪都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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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的小猪由于与我们接触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痊愈之后便变得粘人起来,母亲也是无奈得很。

可能是由于这只比其它有些来之不易,所以,对于它,母亲多了一些纵容,来去自如。每当它自我感觉有些饿时,便也会像小孩子一般,竟然自己走进家里,仰着头哼哼个没完。每每这时,母亲便会说“出去吧,一会就好。”它好像听懂似的,竟然屁颠颠地出去,乖乖地站在石槽旁静静地等着了。

其它大部分时间,它也如同一个小孩一般常常跟在母亲身后。甚至于母亲去地里摘菜也是紧随其后。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竟然选择了跟随我和姐姐们了。这大概是源于那次我和姐姐拿着煮玉米去上学吧。

你可能想象不出每天上下学,都有一只猪跟在身后的那种尴尬吧。我们甚至和它玩起了走迷宫,反跟踪,可仍然无济于事。每当走进校园时,总能看见它早已在学校附近的草地里觅食了。它有时候甚至会抬起头,眨巴着那黑溜溜的小眼睛,摇动着短小精致的小尾巴,时不时地朝着我们这边哼哼几声,像是老朋友打招呼。这也倒省了母亲的一份心。总之,也知道它每日在什么地方,倒也不再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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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天,厄运却来临。

还记得那是一个冬日的上午,几个男生急匆匆的跑来说,有一只猪在厕所里挤死了。

会不会是我家的小猪?一种不祥的预感促使我不由分地跑出去。

只见,小猪的整个身子瘫坐在地面上,那短小熟悉的小尾巴如同一截麻绳毫无生机地压在身下;而脑袋却死死地夹在厕所的缝隙里。以往迷人的小眼睛失去了以往的光芒,竟然朝外突出着,透着惊慌和恐惧。看到此症状,我不由得心声恻隐,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听同学们说,有几个淘气的男同学撵着它玩,小猪一紧张就钻到厕所了,加上正值下课时间,上厕所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嘈杂,估计是无处可躲,就看见一处发光的地方,使劲往里钻。越攥越紧,最后,卡在里边窒息而死。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么呆萌的小猪怎会死的这样凄惨,怎么会死在这么肮脏的地方?

母亲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着一些迷信的话。说它终究是死于非命了。

从此,我不再去想它。

猪,一种只与愚蠢,肮脏相连的动物,或许根本无人相信它们有多么的机智和聪明,更无人顾及它们的喜怒哀乐,可那一只只在我家过往的猪们,却用它们独用的生活方式存在着。作为它们曾经的主人,能带给它们的也只有文字上的记忆,以悼念它们来到世界上的一种慰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