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华丽的古堡
“司媛,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咕咾肉,还有佛跳墙。”米洛进门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扯下耳朵上闪耀的钻石耳坠,将自己甩在沙发上,懒散的不想动弹。
黑色的吊带礼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完美,她生得好看,娇艳明亮,撒娇起来,黄鹂一般惹人怜爱。
雪白的肌肤,随着被黑色的裙子映衬得更加诱人。
司媛合上电脑,走过去将她高高撩起的裙摆拉了回去。“就算没人,也别这样。”
米洛弯弯眼,笑起来:“司媛,你这么古板,怪不得你男人跟别人跑了。”
才说完,空气便凝滞几分。米洛知道自己说错话,但她口无遮拦惯了,也不想道歉。
倒是司媛,讥讽自嘲:“你说得对,我的确太古板太保守了。”
她也不生气,走到厨房穿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安静地做饭。
米洛舔了下红唇,坐了起来。看看桌上红色的蛇果,随手拿了一个咬。
她赤脚走到厨房,看着司媛忙碌的背影,问:“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司媛顿了顿,摇了摇头。事情显然不怎么乐观,她三十岁了,在如今各行各业都强调年轻化的时代,三十岁就不该找工作,应该去创业。
可她哪有资本创业?
交往十年的男友,拿着她的钱去创业,一再失败,最后哄着她拿出剩余的资金,跑路了。临走前,还指责司媛是个无趣至极的倒霉女人,自己之所以不能发财,全是被她拖累的。
司媛欲哭无泪,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拖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时,遇到了米洛。
米洛见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人带回家。
司媛知道她嫁了有钱人,却不知她嫁的这么好。车子驶进一座豪华的庄园,远远就看见华丽的欧式城堡。庄园里修剪齐整的松柏绿植林立在车道两旁,城堡前有个巨大的喷泉,蜿蜒而上的道路两旁,种满白色的玫瑰花。
这是英伦玫瑰,庄园里透着低调的英伦格调。
司媛忍不住自卑,虽然是大学同学,可有些人从出生就比她好太多了。她当时想着,喝完茶就走,可米洛不肯,听闻她无处可去,硬是把人留下,说等她找到工作再走也不迟。
司媛实在无处可去,就厚着脸皮留下来。
为了仅存的尊严,她主动承担起保姆的责任。帮着打扫屋子,做饭洗衣。
说也奇怪,这么大的庄园,佣人却没几个。整座城堡,她只见过管家司机,还有几个园丁。
米洛说,她丈夫不喜欢人太多,所以家里只是定时有保洁来做家务,但家里人并不多。
司媛觉得奇怪,尤其管家看她的眼神,总令她心里颤颤地。
那是个严肃的老头,长脸三角眼,眼珠子竟是灰蓝色的。盯着你看的时候,心思端正的人都难免胆怯,生怕做错什么,被他严厉训斥。
可她从没见过管家发火,他做什么都彬彬有礼,周到牢靠。听说米洛要留下自己,也不多问,只是安静去安排住处。
米洛说,你只当他是机器人就好,有事吩咐他,他都能给你做好。司媛自然不敢,她不过一个打秋风的客人,怎么敢蹬鼻子上脸使唤别人的管家。
心慌住了几日,见这里的人并未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司媛才稍稍放心一些。
庄园很大,房间据说上百个。司媛实在想不明白,余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私人庄园。
米洛告诉她,温家祖上在二战时候,便去了欧洲,与英伦贵族联姻,经过几代人的发展,家大业大。这里只是他们在国内的一处小产业罢了,她丈夫身上甚至是有公爵爵位的。
说这个的时候,米洛不无得意。
她生的漂亮,读书的时候,便总是逃课去约会,遇到的都是各种富二代,众星捧月。比起容貌普通,只知闷头学习的司媛,她的生活无疑是多姿多彩的。
从前学校里的人不屑,背地里总是各种编排她。也就司媛,不掺和这些,这也是米洛愿意跟她交朋友的原因。
用米洛的话说,司媛内心干净透亮,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想到这,司媛有些愧疚。第一眼见到这么大的庄园时,她有过嫉妒。虽然很短暂,但她真的嫉妒过。恶毒地想,这个女人不过因为长得好看,才有这么好的生活。可很快清醒过来,嘲笑自己的疯癫。
旁人的福报都是旁人努力的结果,她嫉妒做什么?
在这住了有些日子,司媛只想快些找到工作,好早点搬出去。米洛曾经说,让她老公帮忙安排个职位给她,司媛拒绝了。
闺蜜如今今非昔比,自己再缠着她,难免有攀附嫌疑。她就剩一点可怜的自尊心了,不想被人嘲笑挤兑。
米洛见状,也不勉强,继续过自己夜夜笙歌的日子。
她丈夫经常出差不在家,自己来这快一个月,也没见过她丈夫,家里甚至连张照片也没有。米洛似乎也不管,日日逛街购物,参加各种宴会趴体。
时常喝得醉醺醺回来,缠着司媛,要她给自己做醒酒汤。
今儿她倒是回来得早,身上也没什么酒味。啃着苹果道:“媛媛,实在不行你就去我老公公司吧,他今儿正好回来,我跟他说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司媛掀开锅盖,双眸被热腾腾的水汽,熏湿了一双眼。纠结来纠结去,面子不能当饭吃。她扯扯唇角,笑道:“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接受了。”
不能再住下去了,先有个工作,离开这里再说。
米洛大喜,扑过来抱着她娇滴滴道:“你总算点头了,你放心,我一定让我老公给你个钱多事少的活。”
冰箱里的材料很丰富,但是做佛跳墙是来不及了,司媛将糖醋鱼咕咾肉端上桌,又做了两个小菜一道汤,再出来,餐桌前已经坐了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他生了一张混血面孔,五官深邃,硬挺俊朗,甚至帅过时代杂志评出的世界第一*男美**。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胸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他拿着平板轻轻滑动,听见响动抬眸,一双蓝色的眼眸深不可测,打量就这样落到司媛身上。
见了司媛,他冷漠着一张脸,似乎有些不悦。司媛被他身上沉寂冷漠的气场吓到,端着汤愣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
米洛从楼上下来,笑着扑过去,从后面圈住男人:“哈尼,你怎么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第二章 霸道
米洛换了身粉色的睡衣,有些像电视上维密超模的同款。颜色浅淡一些,穿在她身上,兼具少女的俏皮,跟*女熟**的性感。
温亭山对于她的亲昵,神情温柔了几分,但司媛看来,这人还是拒人千里之外。若不是生了张好看的脸,司媛也不敢多看。
司媛将汤端上桌,温亭山扫了她一眼,看向米洛。米洛忙笑着介绍:“哈尼,这是我大学同学,最近正在找房子,我想着反正家里够大,就让她暂时住在这,顺便陪陪我,你不会生气吧?”
明明是撒娇的口味,司媛莫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看温亭山,温亭山瞧过来,她心跳加速,抑制不住的心慌。也不知是因为他好看的皮囊,还是因为那深不见底的打量。
温亭山嗯了一声:“你开心就好。”
他神情淡淡,不在意司媛,低头继续滑动平板。
米洛想拉着司媛坐下一起用餐,司媛本想拒绝,可扛不住米洛的撒娇。
她担任起好太太的角色,主动给温亭山盛饭盛汤。“哈尼,你尝尝,司媛做的排骨玉米汤,可好吃了。”
温亭山闻声放下平板,眸子扫过面前的汤碗,碗里的玉米排骨让他顿了顿,只拿起勺子浅浅抿一口,便不再食用。
米洛又殷勤地替他夹菜,“这是咕咾肉,你不是喜欢吗?”
香酥的里脊肉被油脂炸得色泽金黄,伴着青椒菠萝番茄汁一起翻炒,炒出酸甜可口的味道,光是颜色,便令人食指大动。
温亭山还是淡淡的,夹起咕咾肉吃了两口,便没兴趣。他站起身来,揉揉米洛的头:“我去洗澡,你们慢慢吃。”
礼貌又疏离,看人的眼神冰冷。其他的几道菜,一筷子也没动。
司媛吃得食不知味,担忧问米洛:“你老公是不是不高兴见到我?”
米洛娇笑:“怎么会,我老公就是这性子,你习惯就好了。”
司媛觉得不自在,回到房里继续投简历。只是很多简历石沉大海,想来,她还是明天去人才市场走一趟比较好。
第二天她早早出门,想避开男主人。太阳才刚刚露头,管家已经在安排早餐。见她下楼,微微点头:“早上好,司小姐。”
司媛礼貌回应,往大门去,才到门口,温亭山推门进来。应该是刚刚晨跑过,满头大汗,汗水浸湿了T恤。
温亭山靠近,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瞬间溢满司媛的鼻子。她心跳加快,忍不住后退两步,避让到墙边。“早上好,温先生。”
她只知道他姓温,却不知他的姓名。
温亭山堵在门口,不进也不出,而是坐下来,准备换鞋。司媛想走不能走,只好等他换完鞋子。可他动作不急不忙,修长的双腿挡住去路,先是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随后才道:“这么早,去哪儿?”
司媛沉默了一下,道:“去人才市场。”
“找工作?”温亭山的嗓音清澈却透着一些低沉,很苏,是容易让女人沉沦的音色。
简单几个字,说得轻缓,司媛却有些窘迫。她轻轻嗯了一声,不欲多说,明明很正常的事,怎么她就是觉得尴尬。后来她想,那大约是因为自卑。
温亭山没再多问,换了鞋子进门,那诡异的压迫感总算消散,司媛慌乱离开。
这么早,又是庄园别墅,周围连公交车都没有,何况的士。
司媛只能沿着公路往下去,盼望运气好,遇上一辆的士。
这也是司媛想早些离开的原因,这里没有车很不方便。之前米洛总是让司机送她,但这样麻烦别人,不是司媛的性格。
谁知走了很久,还是没有车。
太阳已经升起来,身后传来喇叭声。司媛避让到一旁,车子却在她眼前停下。
挡光玻璃缓缓落下,露出温亭山的脸。他换了正装,电影里的英伦西装,司媛叫不出名字,但他穿在身上,精致贵气。
他的头发不像在家中那样随意,纷纷往后梳,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看起来,比昨日更加不易亲近。
“上车。”他才说完,司机已经下车,替她开了车门。
司媛有些不适:“温先生,这太麻烦了。”
温亭山连拒绝的话都不等她说完,便低头查看平板上的报表。司机礼貌地站在门边,等她上车。若是不上车,根本就不走。
司媛到底没有底气,硬着头皮上车。她很拘谨地坐在一边,一路上,温亭山一言不发,只安静地看自己的数据。
司媛拘谨的连手机都不敢碰,只侧脸看窗外。车子平稳又快速,很快驶入市区,她寻思着如何开口,让对方将自己在附近放下。
可司机径直将车开到了公司。
“走吧。”温亭山说了一句,随手将手里的公文包塞到司媛手里。
司媛茫茫然跟着下车,想要把包还给他,他却已经进了办公大楼。
司机也把车开走了,她只好跟着温亭山走,看见温亭山到来,保安立马排成队,主动问好。
原本匆忙的上班族,纷纷让开道路,将电梯让出来。
司媛跟在他后面,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温亭山站在电梯里,摁住电梯,看着她。“不进来?”
所有人都看着司媛,司媛只得跟进去。
电梯里只剩二人,司媛才壮起胆子问:“温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温亭山不语,出了电梯,迎面走来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看见司媛,有些讶异。“温先生,这是.....”
“让她去策划部。”
简单一句话,便把人安排了。男人会意,接过司媛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一旁的女秘书。对司媛道:“司媛小姐,请跟我来。”
司媛有些头疼,看不见温亭山了,才觉得没那么害怕。对着男子道:“温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
“没有误会,司媛小姐。”男人温和笑笑,金边眼镜让他看起来温润有礼。“温先生早上通知过我,会带个员工一起过来,给你安排到策划部。”
分明早上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啊?怎么就.....给她安排工作了?
第三章 鲜美的血液
司媛回到家就找米洛,她像个熬夜的人一样,晚饭的点才下楼。见司媛回来,米洛开心地搂住她撒娇:“你回来啦?怎么样,工作找得如何?”
司媛微微诧异:“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米洛揉着眼,晃动两下,睡衣松散的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
她慵懒地躺上沙发,猫咪一样柔软。
“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今天你老公带我去他公司,还给我安排了职位,我以为你跟他说了帮我安排职位。”本以为这是米洛的安排,她还想着如何谢谢人家,谁知米洛却似乎不知情。
米洛顿了顿,柔媚一笑:“我昨晚随便提了一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安排了。这样你就不用为工作烦恼了,好好干哦。”
司媛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说不清道不明。
米洛却拉住她的手问:“他给你安排在哪里,是不是工作清闲钱少的,告诉我,要不是,我立马让他给你换。”
“不是。”司媛笑笑:“是策划部,跟我专业挺对口的。”
“这样啊。”米洛意味深长笑笑,不知想了什么。“那也挺好,我让他给你多发点工资。”
司媛没接话,只寻思着拿几个月工资,就出去租房住。对于二人的感谢,自己可以用好好工作来报答。
管家说先生不回来吃饭,司媛与米洛简单吃了顿饭,司媛便上楼休息。
可米洛却打扮得花枝招展,准备出门。
知道她是派对动物,城里大大小小的聚会,她参与的不少。时常很晚才回来,但如今她老公出差回来,她还这样,倒是让司媛觉得意外。
心里生出一股羡慕,比起自己那个狠心垃圾的男友,米洛的老公简直是完美的。不仅英俊多金,还十分宠溺她。不要求她做妻子的责任,任由她随心所欲的活。
这是拿到霸总宠妻的女主剧本了吧?
司媛点开手机,一边刷牙一边随手打开电视,电视上播报新闻,本地警方在酒吧后巷发现一具女尸。
司媛不觉从洗漱间走出来,盯着屏幕看,只见记者报道说,这已经是本月发现的第三具女性尸体,警方怀疑是变态杀手连环作案,提醒女性市民,夜里减少夜出活动,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她想到米洛,总是夜里出去玩,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
司媛担心的打电话,对方却始终不接。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米洛去的高端场所,怎么会不安全。
谁知第二天才知道,米洛一夜未归。
“怎么会,她平时玩地再晚,不也会回来吗?”司媛着急,又打电话,手机已经关机。
她担心,只好问管家:“林叔,温先生呢?”
林叔:“先生晨跑刚回来,正在洗澡。”
司媛是真担心米洛,忍不住上楼,准备问问清楚。才到门口,她就听见一丝古怪的声音,雕花木门半掩着,司媛敲了两下,没有回应,她于是壮着胆子走进去。
“温先生?”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的声音,这间套房很大,她走过会客室,往里面走了走,看见半掩的浴室门,正要大声询问,却从缝隙里,瞧见了温先生正在洗澡。
察觉有人靠近,他抬头看来,门忽然自己打开,司媛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司媛吓得忙转头捂住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匆匆离开,甚至磕到了桌角,发出碰的响声,差点把桌上的花瓶摔下来。
温亭山听见响动,不紧不慢洗干净才出来。
司媛在门口尴尬地徘徊,知道自己马上去上班最好,可因为担心米洛,还是硬着头皮等候。
温亭山吹好头发出来,看见徘徊的司媛。他还是一脸淡漠,气场强大的让人不敢直视,自在的好像刚才尴尬的人不是他。
“有事?”
“温先生,米洛昨夜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她。”
温亭山嗯了一声:“无妨,她在朋友那里,喝醉了,今天会回来。”
“那就好,不好意思,刚.....打扰了。”司媛嘲笑自己胡思乱想多管闲事,尴尬的要离开。
温亭山却叫住她,她讶异回头,对方走过来,将人逼到墙角。
司媛紧张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竟然深了几分。温亭山离她太近,近的只有一拳的距离。司媛捂住胸口,生怕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温亭山却蹲下来,握住了她受伤的脚。
那里竟然流血了,自己竟然没注意。
温亭山双眸暗了几分,修长的手指擦了一下血痕,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腿,竟然让她哆嗦一下。
“温先生?”司媛要抽回自己的脚。
温亭山却捏住她的脚,不让她动弹。她慌了,不知他想做什么。
温亭山盯着那处伤口,看了好久,才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贴上伤口。他站起来,一如既往的淡漠:“下次注意些。”
司媛哪里敢停留,连忙道谢,急匆匆下楼去。
温亭山盯着她的背影,将刚才沾了血痕的手指放入嘴里,舔了又舔,似乎在回味。最后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味道很鲜美啊。”
被贴了创可贴的位置,感觉被火烧一般。司媛一整天都被那里困扰,脑子里全是温亭山温柔地替她处理伤口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人,心跳就忍不住加速,甚至幻想着,他的手再往上一些,然后.....
她慌的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恼恨地捶了自己两下。这是你闺蜜的丈夫,你怎么能胡思乱想?
嫉妒与羡慕让人痛苦,她竟然希望温亭山不是闺蜜的丈夫,那样自己至少有幻想的权力。
而米洛也终于有了消息,发来语音,说她昨夜给朋友过生日,喝多了,晚上就回来。
司媛忐忑不安,有些不敢回消息。
第四章 你准备怎么谢我
“资料整理好了吗?”一道声音打断司媛的胡思乱想。
玛利亚正斜着眼,居高临下问她。她本就生的高挑,又爱穿高跟鞋,站在司媛面前,一股子压力。
司媛忙将整理好的文件夹递给她:“在这。”
玛利亚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厉害,司媛实在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玛利亚唇角拉扯一下,语气轻慢:“虽然你是空降来的,但做事还是仔细些,写个方案还有错别字,你的学历莫不是假的吧?”
她是自己的直接主管,这么明显的不喜,还是让司媛意外。但职场一直如此,自己因为前男友,人脉关系都断了,如今重头来过,只能接受她的嘲讽。
她微微一笑:“谢谢提点,我现在就改。”
见她没有暴怒反击,反而温顺修改,玛利亚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丢下文件离开。
办公室的人见热闹散了,纷纷低头。看起来像是工作,其实暗暗在群里八卦。
“这女的什么路子,空降的?”
“昨天张秘书亲自带来的,还有假?”
“空降的玛利亚也敢这么怼,她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你不知道吗?玛利亚眼馋张秘书很久了,一直想约对方,结果对方根本不搭理。昨天来了,硬是利用这女的挡在中间,避免与她接触。”
“哈哈哈,好笑了,玛利亚真是被人家防贼一样啊。”
“谁不知她的底子,仗着自己的爸爸是股东,心高气傲得很。交的男友是十根手指数不过来,还想打张秘书的主意,人家才不喜欢公交车。”
司媛不知自己被议论,起身去茶水间,不经意间瞟到同事的电脑,微信登录了电脑版忘记关,消息弹出来了。
同事从厕所出来,看到这个,忙上前挡住她的视线。
司媛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走了。
她倒了咖啡上了楼顶,却撞上正在抽烟的张秘书。
“这么巧?”
张秘书笑着打招呼,继续抽烟。
司媛嗯了声,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觉得胸腔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工作还适应吗?有没有人为难你?”张秘书主动问她。
司媛站在一侧,回头问:“玛利亚喜欢你,你知道吗?”
张秘书吐了烟圈,好看的眉眼有些调侃:“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司媛听了,忍不住笑出来。真是一语双关,没想到他这么有趣。“就是苦了我,她还因为昨天你的举动,牵连我呢。”
张秘书也笑:“男人太帅也不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继续抽烟,一个继续喝咖啡。
司媛以为,这人情商挺高,跟他聊天很容易让人放松。比起他的老板温先生,自己自在多了。
晚上司媛下班,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温亭山站在里面。其他人纷纷避让,司媛也不敢进去。温亭山却叫住她:“不进来?”
旁人顿时看过来,眼神微妙惊讶。司媛硬着头皮进去,这地第二次如此被人瞩目。
温亭山摁下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司媛想摁一楼,却不敢摁。
“伤口好些了吗?”温亭山忽然问。
司媛忙点头:“嗯,谢谢温先生。”
“你准备怎么谢我?”
第五章 分叉的舌头
司媛还没反应过来,温亭山已经替她做好决定。“陪我吃饭吧。”
在他面前,自己好像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司机开车到了一家会所,前台看见他,立刻堆起笑容迎接:“温先生,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请跟我来。”
前台生得很漂亮,网红的尖下巴,身段窈窕。她穿着紧身的工作服,身材被勾勒得越发动人。有意无意地挽了下头发,眼神妩媚看温亭山。
这几个不经意的动作,将她女性的妩媚优点展示得淋漓尽致,司媛看了都喜欢。
可瞧见司媛,她倒是有些不快,但很快掩饰过去。“这位是.....”
温亭山淡淡看她一眼,解释都不曾。只大步往里去,司媛迈着步子跟上。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见司媛忽然停住,吸了吸鼻子,道:“真香。”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可口的食物。是真的食物,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欲情**。
司媛吓到了,忍不住躲到温亭山身后。那人看看温亭山,意味深长地笑笑,走了。
温亭山道:“不必害怕。”
司媛觉得不舒服,从进门开始,就有种古怪的感觉。会所里装修得虽然华丽,充满日式风情,却灯光微暗,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
前台将人领进包间,司媛跟进去,却在门口被不知什么东西绊倒,让她扑进温亭山身上,低头匆忙间,看到一条黑色的蛇尾巴。吓得司媛尖叫:“有蛇!”
温亭山搂住人,扫一眼前台。
前台眼皮上挑,诡异笑笑:“这位小姐看错了,哪里有蛇。”
她退开两步,脚下墙边都是一片干净,哪里有蛇。
司媛揉揉眼,的确什么都没有,她刚才眼花了。不好意思的退出温亭山的怀抱,找个里面的位置坐下。
前台对着二人微微一笑,拉上门的瞬间,吐了吐开叉的舌头,随即扭着腰身,蛇一样消失在拐角。
侍者上了玄米茶,味道清香,她喝了几口,很喜欢。温亭山递给她菜单:“想吃什么?”
“我不太懂,还是你点吧。”司媛有些不自在,搞不懂为何对方要让她陪吃饭。
温亭山点了几道菜,侍者离去,他才道:“你很怕我?”
司媛顿了顿:“怎么会,我感激温先生都来不及,怎么会怕你?”
“是么?”温亭山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她低头饮茶,掩饰眼里的慌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对了,你没叫米洛吗?”她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
温亭山淡淡道:“她不适合来这。”
这话有些诡异,“什么叫不合适?”
“字面上的意思,她的气场,跟这里相冲。”温亭山对于米洛没兴趣多聊,倒是对她,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司媛自然不敢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喜欢自己了。毕竟比起娇艳迷人的米洛,自己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第六章 分我一杯羹
侍者上了一份生鱼船,北极贝刺身,生蚝刺身,红粉佳人,金枪鱼寿司,还有顶级的铁板烧牛肉。
日料从来是摆盘讲究,造型小而精美的。司媛第一次吃这种日料,见都是生的,一时有些怵。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温先生的目光一直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她伸手去拿瓷壶,却碰到了他的手,司媛吓得退回来,不太自在。
短短的一下,电光石火,让她慌乱得更厉害。
温亭山不动声色,伸长了手,替她倒茶。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手腕处骨节清晰。
色不迷人人自迷,尽管理智一再敲击,司媛也扛不住人性本能,对美好事物的生出欲念。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喝掉茶水。刚想拿筷子品尝眼前的食物,却是双眼晕眩,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重影,晕在榻榻米上。
温亭山坐在对面,不急不慌地喝掉茶水,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北极贝刺身。刚刚空运来,新鲜,滑嫩,这才是他喜欢的味道。
门被推开,进来个厨子。有些清瘦,光着脑袋,看见温亭山,鞠了个躬,90度,很日式。
“先生,食材到了?”
温亭山看看对面榻榻米上的司媛,厨师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先生,很鲜美啊。”
温亭山点头:“很久没见过这么鲜美的食材了。”
“先生想怎么做?”厨师跃跃欲试,他想了很多种方式,这样美味的食材,无论怎么烹饪,都能做出独特的味道。
温亭山口吻冰冷:“先放血,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他漫不经心的饮用清酒,唇齿间的味道挺清淡,不似白酒浓烈,不如葡萄酒香醇。但是也有它独特的味道,配上寿司,倒是极好。
厨师拍了拍手,门口忽然闪现出两道身影,皆是人身青蛙头,一步步走进来,安静地将司媛抬了出去。
厨师再次鞠躬退出去,门才被拉上,又被打开。是刚才在走道里遇到的高大男人,他大步走进来,坐到温亭山对面,拿起司媛用过的杯子闻了一下。
“香,实在是香,你在哪里找到这样好的食材,我都忍不住想生吃。”他舔了舔唇,绿色的舌头诡异狰狞,墙上的影子,是条蜥蜴的模样。
温亭山嫌恶:“收起你的鬼样子。”
男人不在意,继续道:“分我一杯羹如何,我也很久没吃这种美味了。”
温亭山深蓝的眸子越发深不见底:“你倒是敢张嘴要?”
男人惊得哆嗦,被他的黑压压地难受。“我.....我用东西跟你交换。”
温亭山并不在意,又给自己倒一杯酒。“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男人实在是嘴馋得厉害,迫不及待交出底牌:“安格斯,我知道安格斯在哪儿。”
温亭山一个眼眸扫去,男人顿时飞起来,重重撞到墙上,脖子被无形的双手掐住,高大的身躯止不住的战栗,呼吸困难。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讲条件?”
第七章 血液
“我....我....”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便化作粉末,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也没有。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温亭山不过看一眼,门外便赶来个人,是刚才的女前台,她紧张地跪在地上。
“主人恕罪,是我处置不当。”她瑟瑟发抖,不见刚才娇柔妩媚的样子。
温亭山冷眼看去,把玩手里的酒杯:“你是不是活太久,脑子退化了,这样的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主人恕罪,实在是,实在是他手里有咱们特制的标识,我才让他进来的。”
前台是真害怕,她有胆子在他面前散发妖媚之气,却不敢逾越,更不敢招惹他的不快。谁能想,不过区区一条蜥蜴,也敢在主人面前谈条件。
“去查查他的来历,倒是有趣,居然知道我在找安格斯。”温亭山唇角扬起微妙的笑,前台吓得瑟瑟发抖,哆嗦着爬到墙边,将那堆衣物整理,慌忙退出去。
一股特殊的香味在走道里散开,引得包间里的客人纷纷探出脑袋,忍不住深深吸气,往厨房去。
香甜的味道有着致命的诱惑,那些原本衣冠楚楚的男女,纷纷现行,或牛脸,或狗头,甚至鸟身,皆流着口水奔向厨房。
才到门口,便被一声惨叫惊醒。
一个青蛙头被丢了出来,血腥气令人害怕,却使得妖怪们讶异。
接着就见没了脑袋的身躯扭动地走出来,四肢还在挣扎,往外走了几步,摔在走道里。
“主人,不好了。”侍者匆匆赶来报信,温亭山已经站起来。
原本看热闹的妖怪见了他,顷刻间缩回去,惊惶关上门,缩在屋里不敢动弹。
温亭山视而不见,一步步往厨房去。
有妖怪不懂,“你们躲什么?”
“蠢货,那是温先生,谁敢招惹。”牛头拍了拍他的脑门,他惊恐地缩回角落,盼望温先生没有听见他的蠢话。
温亭山知道司媛的味道香甜,却没想到,这个味道还有其他的层次。走廊里的味道香浓,厨房里的味道更浓。空气里好像团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气球,将浓烈的香味团在厨房。又长又大的案板上,司媛被剥了衣裳,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
地上是受伤的厨师,手里拿着刀,已经杀红了眼,还有几具妖物的尸体,因为死亡,剥离了衣衫,露出原形。
“吃....吃....我的.....我的.....”厨师红着眼,露出鲶鱼的胡须,牙齿尖利,温亭山不过扫一眼,他便化作粉末消失了。
身后的侍者一步不敢靠近,远远避开,堵住自己的鼻腔。
温亭山走到白色的大理石台前,司媛身体倒是意外的比例完美。
他抬手摸到她手腕被划开的口子,那里正在放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滴落,味道香甜至极。便是温亭山也忍不住抓过她的手,狠狠吸吮起来。
第八章 养一养
疼痛让司媛眉头紧皱,微微睁开眼,恍惚间,看见温亭山满嘴是血地咬着她的手。她双眼迷离,分不清是真是假,只是对上温亭山的瞬间,又晕了过去。
温亭山吸了好一会儿,清醒过来。他低头看着下面,再凝视司媛,缓缓伸出舌头,将司媛的伤口处舔了一遍。
那里肉眼可见的愈合,疤痕都没留下。
温亭山贪婪地喝掉碗里的血,身体充满力量,疲惫一扫而空,久违的满足让他痛快至极。
他低头看向司媛:“竟然是药桑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温亭山回味着刚才的味道,何其满足。没想到这小东西身体里有药桑,这样难得,才引得厨子疯狂。
这样好的东西,已经几百年没见到了,与其轻易处理,不如留在身边好好养着,长久的养着,慢慢品尝。
他的拇指抚摸司媛的嘴唇,柔软细嫩,散发幽香。他忍不住低头咬了咬,尝够了才起身。
“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
他抱着人出去,侍者立刻照办。
司媛醒来,看见正给她倒茶的温亭山。
“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温亭山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她有一丝恍惚,刚才好像晕过去了,但又好像没有。头有点迷糊,那一瞬间的感觉太真实。
“不吃吗?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点其他菜?”
温亭山夹了一块牛肉到她的碟子里,牛肉还散发着热气,跟刚才一样。可为什么,她就是有种过去很久的感觉。
想问又不好意思,司媛甩甩脑袋,微笑一下,谢过他的牛肉。她张开小嘴,咬住牛肉,细嚼慢咽,似乎觉得味道不错。
温亭山看着她,那张嘴此刻有一种异常的吸引力。他目光移动到她的脖子,雪白细软的一节,自己轻轻用力,就能扭断她的脖子。那里散发着甜美的血味,还有自己渴望的药桑。
越看越喜欢,可惜今天失血太多,嘴唇的颜色淡了些,脸也苍白了。再养养,养胖一些再吃。
司媛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就觉得这顿饭不错,如果自己站起来没有眩晕就更好了。
好奇怪,为什么浑身酸得很,有些麻,有些疲倦呢?这个感觉很像她经期来的时候,酸软无力,懒懒散散的不想动弹。
回到家中,米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二人一起回来,她愣了下,很快站起来,跑到温亭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哈尼,你怎么才回来,人家好想你哦。”
她甚至无视司媛与管家的存在,勾住温亭山的脖子,亲吻了上去。
平日不苟言笑的温亭山低头回应,捂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扣住,用力亲吻。
司媛刺痛一下,觉得尴尬无比,安安静静退开,上楼去。
管家却似乎见怪不怪,尽职地收好男主人的公文包。
温亭山亲吻着米洛,目光却随着司媛的背影往上,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夜里,司媛觉得口渴,下楼找水喝,却听见暧昧的声响。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却还是忍不住抬脚往二楼的扶手边去,从上往下看,看到两人姿势暧昧。
司媛愣住,这也太......
温亭山忽然抬头,吓得司媛忙往一边闪躲。温亭山看见露出的裙角,笑了下。
第九章 恩爱
司媛第二天起床,看见神清气爽的米洛,有些闪躲。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撒进来,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将脖颈处的吻痕照得清晰。她的锁骨很美,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总爱穿吊带,露肩的款式,柔软的卷发落在肩上,随着锁骨,勾勒出柔媚的风情。
脑子闪过昨夜的画面,司媛很快掩饰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以为按照米洛的性子,昨夜那么疯狂,必然要睡到中午才起床。
米洛翘起嘴巴道:“哎呀,都怪亭山,你不知他昨夜多过分,弄得人家睡不好。大早上又要出差,非要我起来送他,坏死了。”
眉目含情,一举一动糅杂着少女的娇憨,有刻骨的妩媚。
她真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痴迷的模样,比起大学时候,姿容更加出色。
司媛抿唇笑笑:“你们感情真好。”
“哪有,他就是太爱折腾我了。”字里行间,处处锋机,皆是恩爱。司媛有羡慕,也有嫉妒。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她明白,自己该搬家了。
“跟你说个事儿,我这两天在找房子,如果合适,我就搬出去了。”
米洛手里的咖啡勺掉落,银白的勺子小巧精致,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似乎很生气:“出去,为什么出去?”
“我在这叨扰你太久了,总不好一直住下去。”
“不行!”米洛打断她,瞧着很愤怒,目光凶狠的样子,像森林里的狼。看到司媛的疑惑,忙扬起微笑,又是娇柔妩媚的调调:“哎呀,你才上班,工资没多少,怎么就搬出去,我会害怕的啦。”
司媛咬一口面包,很是不解:“害怕什么?”
“嗯.....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屋子,真的会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亭山又出差了,我一个人不敢睡觉。”她坐过来,拉着司媛的手撒娇。
司媛觉得似乎不是这样,自己没来之前,她不也这样住着?
可司媛狠不下心拒绝,人家好心收留,自己得了好处就走,未免显得忘恩负义。但继续留下去,又总是忍不住去想温亭山。
这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太优秀的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有足够的吸引力。
她觉得自己下 贱无耻,怎么能对闺蜜的丈夫产生绮丽的幻想。思索再三,还是道:“我总不能一直在这住下去。”
这里不是她家,寄人篱下,难免拘谨。
米洛不管:“哎呀,好歹你陪我住到亭山回来啊,嗯,好不好?”
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司媛想,大约也不过一个月,一个月后,手里也宽裕了一些,能出去住了。
公司给的薪水不错,应该是米洛打了招呼,张秘书说,给的是两万一个月。这个薪水在本地,算得上是高薪,每月除掉房租,她能存下不少钱。
“好吧,真的只能住到你老公出差回来哦。”
米洛开心地抱住她,像个得偿所愿的孩子。只要把人留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十章 你说我老
司机送司媛去上班,米洛目送人离开,才转身回屋。管家板着脸站在门口,目光森冷得很。“先生让我告诉你,把人留下。”
米洛有些尖锐道:“昨天不是把人带去俱乐部了吗?怎么没吃掉?”
这也是她看见司媛回来,感到惊讶的原因。她觉得温亭山看司媛的眼神变了,不再冷冰冰,反而多了些她看不清的东西。
她害怕,如果温亭山改变主意,那自己.....
管家没有表情,可眼里的不敬是藏不住的。灰蓝的眸子像鹰眼,轻易让人害怕。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轻蔑的口吻,说完就走。米洛握紧拳头,狠狠看着他的背影,可她不敢冲上去反驳,这个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感到不解,温亭山怎么会让司媛活着回来。
司媛并不知这些,掏出手机刷了下微博,发现之前的连环杀人新闻消失了,好像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这么重大的消息,怎么说不见就不见?
司机很快到公司,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距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早早下车步行过去。
到门口,看见张秘书。
“你没跟温先生去出差?”她以为只要是秘书都会跟着老板跑。
张秘书轻笑一声,走进电梯:“温先生可不止我一个秘书。”
司媛恍然大悟,自己还是太无知了些。也是,这么大的公司,温亭山日理万机,怎么会只有一个秘书。说不定有一个秘书室,里面都是他的随行秘书。
她想想笑出来,唇角的梨涡温柔可人,张秘书愣了愣,收回目光。
玛利亚赶在最后一刻进电梯,一眼看见张秘书盯着司媛看。顷刻间冷若寒霜,板起一张晚娘面孔。
司媛还不知,中午时候,做好的策划案在会议上被批得一无是处。
“司媛,你也是名校毕业,工作经验也很丰富,怎么拿出这么幼稚的方案,就是街边的小摊小贩都比你会做方案。”尖锐的话语,所有人不说话。
看看玛利亚,又暗暗打量司媛的反应。
那天她跟温先生一起离开的事,公司都传遍了,玛利亚也真是硬气,这样的人都敢得罪。
司媛再软柿子,也不能被人这样怼。
她挺直腰杆,问:“玛利亚,我这个方案哪里有问题,已经按照主管的要求调整,整合了所有可能性,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做得不对。”
玛利亚气笑了,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脑门上:“真是大言不惭,拿主管来压我是吗?别以为主管不在,你就能糊弄过去,我分明说过,我们这款产品面对的人群是年轻人,是零零后,可你的脑子,简直是八零后的吧。”
“这款产品是零零后不错,但是我不认为就必然要选粉色这样的布置。”司媛有些不屑:“年轻的女孩没那么喜欢粉色,只有年纪大的女性,疯狂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执着粉色。”
玛利亚正好穿了粉色,这句话真是戳她的肺管子。
“你敢说我老?”
论年纪,玛利亚三十五了,比司媛大一些,但司媛并非嘲笑她年纪的意思。
可司媛还没来得及辩解,玛利亚就发疯一样冲过来,撕扯她的头发。场面混乱,她被玛利亚压在地上打,要不是有人及时拉住她,玛利亚恨不能咬下她一块肉。
第十一章 奇怪的味道
洗手间里,同事艾米递给她一个粉色的创可贴,司媛愣了下,艾米忙收回去,换成肉色的。“哎,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
司媛对着镜子将创可贴贴上,苦笑问:“她一直都这样,还是只针对我?”
艾米勉强笑笑,“你那天跟温先生一起走的,你们什么关系?”
司媛本不想炫耀什么,但今天的事情闹出来,如果自己没有点背景,只怕这些人以后会任由玛利亚欺负她。
公司里的人情世故,其实也很复杂。
“没什么,我跟温先生的太太是大学同学。”
“温先生结婚了?”艾米惊讶,眼珠子转了转,难以置信的样子。
司媛嗯了声,将废纸丢进纸篓子:“你们不知道?”
艾米摇头:“温先生的私事从不在公司说,我们哪里知晓。怪不得那天温先生带你一起走,原来你们是这层关系。”
她若有所思,看司媛的目光微妙了几分,语气也有几分讨好。“那温太太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是,她比女明星还漂亮。”甚至超过女明星,否则怎么能嫁给那么优秀的男人。
艾米挽住她的手道:“你既然有这个关系,那还怕什么玛利亚,她也就是爸爸在公司有点股票而已,但是很少很少,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总裁的大腿,那可不知比一个不起眼的小股东强多了。
司媛没有拉开她的手,只轻声道:“这是我的私事,你别告诉别人,我不想公司的人误会我什么。”
艾米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笑着点点头。
张秘书来得很快,看见司媛,便关心道:“你没事吧?”
艾米识趣走开,张秘书走近两步,忽然停住,盯着她脖子上贴了创可贴的位置,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我没事,只是点小伤而已。”
张秘书盯着她的脖子,看得司媛毛骨悚然。她忍不住后退两步,避开他的眼神:“张秘书,你没事吧。”
张秘书僵硬道:“这事儿我已经报告给温先生,人事部那边会处理,你受了伤就先回去休息,温先生批了一周假期给你。”
说完匆匆走了,很慌乱地进了电梯,司媛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是被玛利亚的指甲刮伤,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一个星期的假期?
她以为这是玩笑,谁知进了办公室,人事主管亲自来通知她放假休息。玛利亚被停职,速度快得让人惊讶。
在同事们羡慕又打量的眼神中,司媛只能拿着包离开。
这才中午两点,这么早回去,实在无事可做。司媛想了想,决定去超市采购些东西。
超市这时候人不多,她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准备做一些自己想吃的。温家有厨师管家,做饭的事自然轮不到她。只是她偶尔会想要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与米洛的口味并不相同。
提着一袋食物,她在超市外边等很久,等来一辆的士。
司机戴着墨镜,问她去哪里。
“白玫瑰庄园。”
司机沉默地启动车子,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很安静,司媛喜欢这样。从前打车,偶尔会遇到健聊的,上车之后话就没停过。司媛不是这样的性子,她喜欢安静。
“师父,这路是不是不太对?”车子驶过麻林路,应该左拐才是,怎么他却往右走,而且越来越偏?
“这是近道。”司机的嗓音低哑起来,透着隐隐的危险。
司媛直觉不好,“麻烦你靠边停车,我不去了。”
司机充耳不闻,司媛吓到了:“停车,不然我报警了。”
话音刚落,司机一个急拐弯,司媛身体失衡,手机掉落在缝隙里。她伸手去捡,却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
接着,就失去意识了。
第十二章 去把人剁了
好香,司媛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像是幼年时,外婆在厨房熬煮的肉汤。桂皮八角加上香果白草,在沸腾的热水里,将卤煮煮得滚烫香腻。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黑漆漆的天花板,上面一根根钢管交错,铁锈斑驳。她转了转头,看见个干瘦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在锅里搅拌。
“好了没,老子快等不及了。”门被推开,粗矮的男人走进来,看见司媛醒了,笑嘻嘻走过去,一口污渍黄牙,熏得司媛差点吐出来。
“这娘 们儿醒了,啧啧啧,真不是时候,一会儿剁起来,费劲啊。”
他在说什么?什么剁起来?司媛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用力挣扎想起身。
可身体酸软无力,除了眼睛能转动,声音都发不出。
干瘦身影转过来,司媛瞪大双眼,这人竟然一脸蛇皮,褐黄色的眼珠子,菱形瞳孔,阴翦看着司媛:“放心,她动不了。”
粗矮的男人受不住了,俯身过来闻着她的气味:“香,太香了,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药桑,这整个吃下去,老子又能重回青春,再活个几百年。”
他甚至伸出舌头舔司媛的脸,司媛本能哭出来,太可怕了,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纵然无力动弹,她清晰感觉到,这不是梦,手脚的酸软无力,异常香甜的气味,还有这黏腻恶心的男人,处处透露着恐怖气息。
干瘦男人看了看汤锅,觉得差不多了,道:“去把人剁了,可以下锅了。”
粗壮的男人等不及,走到旁边拿起锋利的*刀砍**,看到那把刀的瞬间,司媛惊恐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嘶哑叫出声:“不....不要.....”
嘶哑难听的声音蚊子一样小,连汤锅沸腾的声音都比不上,更不能引来二人的注意。
男人拿着刀走过来,就要剥司媛的衣衫。
干瘦的男人却阻止了他:“别剥了,浪费时间,先把四肢剁下来。”
粗壮的男人一想也是,捏住司媛的一条胳膊,挥刀就砍。
“不要!!!”
司媛惨叫坐起来,满头大汗,发现自己不是在那昏暗生锈的屋子里,而是在白玫瑰庄园,在管家为她准备的屋子里。
痛苦的感觉太过真实,司媛慌乱地查看自己的手还在,四肢健全,没有被砍。
是噩梦?
“做噩梦了?”
司媛惊慌失措,看向窗户边。
温亭山不知何时坐在那里,翻着手里的书,缓缓抬起眼眸看司媛。
司媛愣了愣,忙拉着被子盖住自己。
“温....温先生,你....你怎么在这?”
自己不是从公司请假回来吗?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在家里躺着,又怎么会与他共处一室?
温亭山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她眼前。目光在她全身游走一遍,不知看些什么。司媛尴尬又不安,不敢看他过分俊美的脸,只能垂头,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更紧。
“我刚出差回来,管家就说你病了几日,一直昏睡。洛洛不在,我来看看你。”
他眼眸清冷,司媛看不出哪里不对,他似乎就是正常关心妻子的朋友。可....他一个已婚男人,这样坐在单身女人的床边,合适吗?
司媛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人家或许只是好心关心她而已。她茫然道:“我....我睡了几天?”
男人抬手看看腕表:“到现在,已经两天零七个小时二十八分钟。”
司媛闷闷问:“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都昏迷了,不是应该送她去医院?
温亭山微微眯了一下眼,眨眼又是一脸清冷:“庄园里有全套的医疗设备,管家是执业医师,足够给你看诊了。”
司媛愣了愣,没想到林叔这么厉害。“那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十三章 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温亭山并不回答,而是迈开修长双腿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他离的这么近,逼得司媛往后靠,直到靠到床头。
“怕我?”温亭山清冷的嗓音,这样坐在她眼前问,司媛窘迫至极,脸红心跳,很怕被他看出异样。
司媛不得不承认,人心喜好美色是本能。看见美好的皮囊,如此接近自己,就是无法克制的心跳加速,心猿意马,哪怕知道这样不对。
她咽了咽口水,意图往一旁挪动,从床的另一边下去。
“米洛呢,她怎么不在家?”
话音刚落,就被温亭山扣住下巴。
两张脸不过一拳的距离,司媛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温....温先生.....”
温亭山修长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微微摩挲,大拇指甚至抚上她的嘴唇,缓缓移动,一寸一寸,惊得司媛忘了呼吸,难以思考。
温亭山又凑近一些,双眸深沉凝视司媛,司媛甚至感觉他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他慢慢靠近,似乎要亲吻她。
司媛瞬间想起米洛的脸,一把挥开他,从另一边滚下床。
她紧紧靠着墙角,借着窗帘墙角获得安全感。“温....温先生.....你....你不能这样。”
温亭山危险地眯了眯眼,唇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不能怎样?”
他立在床边,并未靠近,却让司媛感到一种极致的压迫,好像拒绝是她不知好歹。她慌乱地摇头,知道这样不对。“温先生,米洛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这种行为,对我们都不好。”
“什么行为?亲你吗?”温亭山略带嘲讽,司媛觉得不适。
她有些不知如何接话,这超出她的认知范围。她没遇到过这种事,但是直觉告诉她拒绝是对的,否则会有危险。
她想了想,道:“这些日子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过两天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屋子气氛低沉起来,对面的男人似乎很不开心,面无表情,阴仄仄看着她,许久没说话。司媛忍不住脑门子冒冷汗,不知道他为何不悦。
她那时候不过经历了一个渣到不行的前男友,哪里弄得懂男人的心思。
良久,温亭山淡淡一笑:“随你。”
他说完就走,没有一丝犹豫。紧张的氛围因为他的离去,轻松起来。司媛颓丧坐下,内心的惶恐不安彻底释放。
她无力去想温亭山的心态,也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但她知道,自己恐怕不止要搬家,还要换工作。
硕大的欧式复古书房里,温亭山坐在一张经典皮革沙发上,漫不经心把玩手里的钢笔。
林叔站在一旁,安静的仿佛没有呼吸。
许久,温亭山才开口:“那些杂碎是怎么找到她的?”
林叔:“应该是上次会所的事漏出去了,有人听到风声,所以来分一杯羹?”
“分?”温亭山讥诮道:“他们这是想吞了我的食物啊。”
林叔知道他生气了,忙道:“您放心,都处理干净了,不会再有人知道司小姐的事。”
温亭山看他一眼,手里的笔丢了出去。“她倒是有几分意思,竟然能抵挡我这幅皮相的诱惑。”
司媛推开他的瞬间,他是意外的,活了上千年,就没有哪个女人能抗住这幅皮相的吸引。人之好色,绝对超出他们自己的理智。遇到魅惑的皮囊,往往失去理智,沉沦在美色中无法自拔。
什么道义,什么情谊,能坚持住的人少之又少,男女皆如是。
等最后从皮相的迷恋中清醒过来,早就为时晚矣。
所以司媛的拒绝让他意外,但也只是一些意外罢了。
能抗拒一次两次,又能否抗拒三次四次?
她看自己的眼神,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这女人本能也对好看的皮相动了心。
他笑笑,道:“那些个杂碎,闻着味道就会出现,挡不住几个。她离了我,随时有性命之忧。”
“司小姐要走?”林叔顿了顿,问:“先生为何不直接吃了她?”
他听说了,女人的体内有药桑,这东西百年难得一遇,若是吃下,自然受益无穷。司媛本就是米洛诱骗至此,给温亭山准备的食物,温先生有什么原因,没有马上吃掉?
这不是留着机会给别的妖物抢夺吗?
温亭山动了动舌头,回味那天血液的鲜美,药桑的美味,就是传说中的唐僧肉,是所有妖怪渴望的仙药。
“受惊吓的食物,鲜美程度会大大打折,唯有保持活力,心甘情愿的食物,才是极致的美味。”
第十四章 变异
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一间破旧的仓库外,墙壁上大大写着两个拆字,却早已被风雨侵蚀的褪色,留下斑驳印记。
车门打开,穿着军靴的男人率先下车,他摘掉墨镜,凝视眼前的仓库,用鼻子嗅了下,回头看向身后。“教授,是这里。”
一个中年男子推门下来,整齐的西装,灰白的发丝往后梳着,他推了一下自己的金边眼镜,清瘦的脸上透着儒雅之气。“进去看看。”
二人推开门,屋里散落着零碎的物件,斑驳的锈迹,发霉的墙壁,光线从漏洞射下来,一片萧条颓败。
男人往里走了一些,停留在一张不锈钢大桌前,仔细闻了闻,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桌子喷洒,不一会儿,桌上显出绿色的痕迹。
一处又一处,都是某种液体喷溅的形态。
“教授,是妖兽的血液。”男人兴奋起来,教授却很淡定。
他在屋子里游走,扫视周围,忽然蹲下身,捡起黑色的枯草闻了闻:“赵阙,这是夹子草,看来,他们找到药桑了。”
赵阙睁大眼,指着这满墙的血液道:“那这么说,他们是因为抢夺药桑,相互残杀才导致的死亡?”
如此大面积的血液痕迹,全是妖兽的血液,可见当时状况多惨烈。
胡教授颔首,认同他的说法。“药桑对妖兽是极为难得的,他们因此*动暴**,也是正常。”
赵阙却疑惑:“药桑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妖兽一直低调无痕迹,平日伪装起来,跟普通人毫无区别,我们要找简直难如登天,怎么区区一个药桑,就让他们倾巢而出,发疯一样出现在这。”
这个世界不止有人,还有传说中的妖兽,这些妖兽或许是动物,或许是植物,用神话来形容,就是妖怪。但它们与传说中的妖怪又有不同,用如今科学的解释是,他们更像是变异。
平日这些妖兽几乎跟普通人没有区别,根本不在人面前显露痕迹,生老病死与常人无异。所以,胡教授找寻多年,都没有这些妖兽的痕迹。
可最近,他们却遇到了不止一条妖兽,离奇的出现在余京市。原本教授很开心,以为学术终于能更进一步,证明自己的猜想。但两条忽然出现的妖兽,又忽然失踪了。
他跟胡教授追踪到这,却只看到残存的血迹,说不失望是假的。
他们只隐约探知,这些妖兽似乎是为了一种叫药桑的东西而来。
“药桑?”胡教授站起来,道:“我也是从古人留下的资料里探知的讯息,未曾见过真实面貌。只知药桑对于妖兽来说,就像是唐僧肉一样的存在,妖兽若是食用药桑,不仅能缓解病痛,更是能延年益寿,增加寿命,甚至恢复青春。”
赵阙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神奇,那药桑对人可有同样的作用?”
胡教授摇头:“不知道,我也没见过药桑到底是什么,或许就是一种变异的植物,化作人形罢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追踪到两只妖兽,结果他们死了,这下线索断了,我们要去哪里找妖兽。”
赵阙很郁闷,千辛万苦却是这个结果,实在扫兴。
胡教授又推一下眼睛,道:“慌什么,既然药桑这么重要,那就肯定不止一两只妖兽会抢夺的。咱们且在这里留下,我相信那些妖兽闻到药桑的味道,会自动冒头。到时候,总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赵阙闻言,沉闷的嗯了下。
第十五章 心病
司媛又一次从噩梦里醒来,那个长着蛇脸的怪物,还有粗矮的男人,无比真实地纠缠着她。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天明晃晃的刀子,总是停留在刀子砍向自己的恐惧中。
她看看闹钟,才七点。但是已经睡不下去,只能早些起床,准备上班。
才下楼,发现餐桌前只有温亭山坐在那,精致的西装衬衫,领带上别着带钻的领带夹。就是袖口上,也是配套的蓝色宝石袖扣。
他的精致贵气从骨子里透出来,优雅地喝着咖啡,看见司媛,神情淡淡,仿佛那天与自己暧昧的人不是他一样。
司媛弄不清他的心思,内心有点失落,又有些庆幸。但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敢继续跟这人单独相处。
她深呼吸一下,从楼梯上下来,抬脚穿过餐厅,低跟小皮鞋尽量放低声音,不想打扰他。
“早。”温亭山忽然出声。
司媛僵硬一秒,无法不礼貌地走开。她停下脚步,扯出笑容:“早,温先生。”
温亭山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她。她穿着驼色的阔脚裤,白色的衬衫,简单干练,是职场丽人的样子。
司媛僵硬在原地,不知自己该不该转身就走。
时钟走了几秒,墙角的大钟忽然露出一个口子,一只小鸟探出头来,叫了几声,咕咕,咕咕。
已经七点半。
“温先生,我.....”
“过来吃早饭。”温亭山淡淡吩咐,司媛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总是如此,看着文雅有风度,但做事却十分霸道。决定的事,旁人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司媛硬着头皮走过去,拉开离他最远的位置。
温亭山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坐这。”
长长的大桌子,若是保持距离,跟他有四米远。可温亭山并不允许,司媛沉默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那里早就摆好了一幅餐具,奇怪的是,也就两幅餐具。司媛道:“米洛呢?怎么不见她人?”
这两日生病,没看见她不说,发微信也不回,她好像消失了一样。
温亭山难得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看着她:“你们的感情,真好。”
司媛觉得他话里有话,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糊涂点头:“是啊,我们大学是最好的同学。”
温亭山又笑了下,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却看得司媛心跳加速,忙撇开了眼。她低头用刀叉弄了块三明治到盘子里,安静的切了一小块品尝。
温亭山道:“既然是她最好的朋友,那待会儿帮忙把这个给她送去。”
司媛疑惑看着说上的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什么?”
“衣服,她生病了,在医院住院。”
司媛诧异:“她生什么病了,为什么要住院?”他不是说过,庄园里有全套的医疗设备吗,怎么还会去住院?
是不是病得很严重,这里无法治疗才去的医院?
温亭山见她如此紧张担心,觉得更有趣了,如果她知道自己的闺蜜是怎么算计她的,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道:“她啊,心病。”
第十六章 被人打了
医院里有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即便是再高端的私人医院,也避免不了消毒水的气味。
米洛是富豪太太,本该住顶级的私人医院,最好的医疗团队,但结果却出现在三甲医院的VIP病房。
司媛是疑惑的,她提着日用品,还有米洛喜欢的水果,推门而入,没见到病恹恹的病人,却看到坐在窗台边上,拿着手机愉快打游戏的米洛。
米洛听见开门声,抽空抬头,见是司媛,笑着朝她招手。“媛媛,你怎么来了?”
司媛有一瞬间恍惚,她这模样,哪里是个病人。
“你不是生病了?”电话微信都不回,司媛误以为她病得很严重。
米洛拉住她撒娇:“对不起啊,人家不是不想回你消息,实在是我的手机摔坏了,账号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摔坏,可以补办电话卡,也可以重新登录微信,怎么会一点联系都没有?司媛心里疑惑,却不好直接问出口。
“怎么会摔坏?”
米洛微微歪头,想了下,道:“我去酒吧喝酒,跳舞的时候摔坏了。”
她迷离双眸,有些茫然看着司媛,就像个酒醉未醒的孩子。嗓音软软的,拉着米洛撒娇抱怨:“真的,你相信人家啦,我喝醉了,手机摔了,不见了,等我发现,都找不回来了。”
这样软萌的姿态,谁也没心情责怪她。
司媛心里的疑问到底没问出口,只是关心道:“那怎么又住院了?我看你....不是挺好的?”
米洛嘿嘿笑起来:“哎呀,人家不是玩得太疯了,还以为亭山要很久才回来,谁知他忽然就回来,我怕他怪我玩太疯,所以找个借口住院,免得他责怪我啦。”
真是任性又快活。
温亭山当时的意味深长,现在有了答案。他肯定知道米洛的小把戏,竟然也不计较,反而任由她胡闹。
司媛有些羡慕,但随即又觉得,他是不是故意装作不知,任由米洛留在医院的。
故意这样做,然后好跟自己搞暧昧?
想起当时他差点亲吻自己,司媛便有种小三对正室的愧疚心虚。
她勉强笑笑,道:“你跟你老公感情真好。”
米洛得意扬起下巴,却露出下巴上一道浅淡的血痂。“当然,他最爱我了。”
司媛觉得这笑容有些刺眼,有些讽刺。真的爱她吗?爱她怎么会来对自己暧昧?
或许只是戏耍她罢了!
男人都这样,女人对男人更多时候,像是玩具。只要条件允许,哪怕他们拥有世界最好的玩具,也不妨碍他们屈尊玩一下低劣的玩具。
没有理由,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司媛想到这个可能,忙挥散心里的念头,不让自己难受。“下巴上怎么有血痕,受伤了?”
米洛闻言,愣了下,眼神古怪狰狞,很快又消失。“没什么,就是去玩的时候,遇到个垃圾,想占我便宜,被我用啤酒瓶砸了,碎片溅到我脸上,才弄的。”
米洛的凶悍让司媛愣了下,她从前纵然胆子大,却也未曾干过动手打人的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米洛若有所指:“我听说你在公司被人打了,怎么回事?”
第十七章 热
司媛有点尴尬,她不是个喜欢跟别人说委屈谈私事的性子。闺蜜多年,她更多时候,充当米洛的听众,听她抱怨自己的事,分享自己的事。司媛总是安静听着,然后发表一些意见。
她笑笑:“没什么,不过是工作上有点分歧,已经处理好了,你别担心。”
“我让亭山把人开除吧,敢欺负我闺蜜,简直不想活了。”米洛愤愤,也不问对错,只无条件替司媛出头,司媛感动又愧疚,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没必要,你这样我会被人说仗势欺人的。”司媛笑笑,替她削苹果。
米洛不爽:“哪里不需要,一定要的,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
司媛见她要打电话,忙惊慌阻止,却不小心被刀划伤了手指。血液从指间冒出,薄薄的表皮下,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司媛忙抽了几张纸巾替自己擦拭。米洛却盯着那点血液,目光古怪起来。
“你怎么了?”司媛摁住手指,问她。
米洛回神,笑笑:“没怎么啊!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可千万别割伤自己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主动替司媛包上。但觉得一个不够,又贴了两个。
司媛茫然,“只是小伤,干嘛贴这么多。”
“你听我的,一定要包严实,直到伤口愈合再出去。”米洛很执着,执着的有些诡异,贴了两个还觉得不够,又要继续贴。
司媛阻止她:“你这是包扎猪蹄吗?”
“我说要包就得包!”她忽然怒吼,双目狰狞,恶狠狠看着司媛。
司媛吓到了,任由她一个又一个包扎,直到口袋里的创可贴都没有了,才放开。“媛媛,你听我的,不要让自己出血,千万不可以,知道吗?”
“为什么?”上次张秘书看到他出血,也是神情古怪,为何米洛也这么神经质。
她相信他们是关心自己,但关心的态度都有些异常。她说不清哪里不对,但这种过度反应不是正常心态。
米洛愣在原地,保持看她的姿态,半天没有反应,好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
“洛洛?”司媛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米洛恍然回神。
刚才神经质的人好像不是她,她又恢复那个撒娇可爱的样子。“媛媛,你放心,我一定把欺负你的人赶走。”
司媛有些毛骨悚然,她的样子好像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一样。
司媛顿了顿,迟疑道:“没关系,公司已经处理了,你别记挂了。”
“不可以的,没人可以欺负你的,媛媛,你别害怕,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米洛忽然抱住她,撒娇道:“媛媛,你要永远陪着我,不可以走的,好不好。”
司媛迷惑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
“我知道你想搬家,可是别走好不好,我离不开你。媛媛,好媛媛,你就陪着我嘛!”她像个小孩一直撒娇,司媛没办法只好先答应下来。
司媛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于是想找医生问清楚,米洛到底什么病。可医院的保密做得很好,病人的情况只对家属公开,听说她是米洛的朋友,医生礼貌又冷淡:“这位小姐,米小姐的病情你可以去询问病人家属,其他的涉及病人隐私,我无可奉告。”
司媛想,还是回去问温亭山比较好。
她回到家,温亭山正在健身房做运动。
室外在下雨,他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汗水浸湿了运动衫,司媛甚至能从贴合的衣服上,看到他八块腹肌的曲线。
结实完美的身体曲线,修长的双腿,司媛忍不住有些热。
第十八章 你喜欢我
“温先生,温先生?”司媛走过去,叫唤了两声,对方没有搭理。司媛仔细一看,发现他耳孔上塞着黑色的蓝牙耳机,小小的耳机上,蓝色的光点微微闪烁。
她只好走到前方,对着他招招手:“温先生?”
温亭山低头,见是她,关了跑步机,慢慢停下来。
他取下耳机放在跑步机上,不等司媛说话,双手脱下T恤,司媛看着他用衣服擦汗,忙把目光移向地面,不敢直视他。
温亭山见状,戏谑勾起唇角,不慌不忙走到一旁坐下,擦了擦身上的汗,又打开瓶盖喝水,这才问:“有事?”
他性感撩人的嗓音很苏,司媛嗯哼一声,抬头道:“我去医院看过洛洛了,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可医生不肯告诉我她的病情,我想问问你,她到底怎么了?”
温亭山懒散地伸直长腿,擦了擦汗,问:“你这是关心她?”
这问题问的多此一举,司媛疑惑:“不然呢?”
温亭山意味深长看着她,对她勾了勾手指,司媛傻乎乎走过去,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搂到怀里。
司媛被迫坐在他的腿上,惊慌挣扎要起身。可娇小的司媛,在温亭山眼里,实在是蚂蚁一样小的力气。
“温先生,请你尊重我。”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想到这人不过拿自己当个玩意儿,憋屈就怎么都止不住。
眼看她双眸湿润,温亭山却俯身靠近,缓缓道:“你真是在关心她?”
“不然呢?”司媛气愤不解。
“心跳这么快,喜欢我么?”
司媛瞪大双眼,有种被拆穿的窘迫。她嘴硬拒绝:“胡说八道,你是我闺蜜的丈夫,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不喜欢?”温亭山深邃的眼眸里,闪现深沉的欲念。司媛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亲了下来。
司媛何曾见过这架势,当即便傻了眼,忘记反抗。
他的吻很霸道,让她的呼吸急促又困难。司媛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却被他摁住双手,只能扭动身躯。
无可奈何,司媛用力咬了男人一下,温亭山这才松开她。
司媛忙慌不择路,踉踉跄跄起身。她远远逃开,愤怒看着温亭山:“温先生,你太过分了,我是你妻子的朋友。”
她想不明白,自己一直避着这个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欢的样子,他怎么就确定自己对他是有喜欢的。
温亭山擦了擦唇角,笑起来。“朋友?你如果真把她当朋友,怎么会对我动了心思。”
“我没有!”司媛极力否认,自己最多只是被这幅好看的皮囊吸引罢了,哪有什么喜欢。
温亭山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她,司媛想逃,却发现自己身后只有墙壁。直到将人逼到墙角,温亭山才停下。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紧紧笼罩,仿佛张开大口的猛兽,即将吞噬自己的猎物。
司媛止不住的脸红心跳,明明愤怒异常,却又心思雀跃。
“没有吗?知不知道你第一次看到我时,眼睛都直了。”
第一次?
司媛想起那天从厨房出来,的确被他好看的样子惊艳了。可....可那也不过是对美丽事物的惊叹而已。
“温先生俊美非凡,任何一个女人见了你,都会惊艳,看到双眼发直的,这不代表就是动心。”
第十九章 主动回应
温亭山笑得玩味,眼前的女人明明春心萌动,却依旧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姿态。
别扭又矫情,是大部分女人的姿态。
温亭山不介意偶尔玩一玩这种小游戏,但过了,就让人厌恶了。
“你不是想知道洛洛生什么病了吗?”
司媛愣了下,疑惑看他,怎么忽然转变话题。
温亭山又逼近两步,将人死死逼在墙角,他俯身下来,单手撑着墙壁,弯身将脸凑过去,呼吸都贴住了司媛的脸。
司媛撇开脑袋,想逃,却被他截断去路。“洛洛有精神分裂。”
司媛愣住,暧昧的气氛消失得干干净净,紧张担忧铺满眼帘:“怎么会,她好好的怎么会得这个病。”
司媛想不明白,米洛有爱她的丈夫,富足的家庭,别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她轻易就拥有了。普通人愁赚钱养家,愁找不到优秀的丈夫,她都拥有了。
她怎么会得精神分裂?
想来想去,也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有问题。
“是因为你.....你....”
“因为我花心,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她才生病。你是不是想这么问?”温亭山说中她的心思,司媛惊恐瞪眼,他是有读心术吗?
司媛猜对了,温亭山听得到她的心声,无论她想什么,温亭山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她想着,只当是巧合。“难道不是?”
温亭山哼笑,抬手钩住她的一缕发丝,柔软的发丝被他缠在指尖,暧昧地把玩。“当然不是,她的心病,是她前男友带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他的语气让司媛不解,清浅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关心在意自己妻子的样子。他们不是很恩爱吗?米洛总说温亭山对她多么多么好,可在温亭山眼里,米洛好像没那么重要。
这个认知让司媛有些害怕,感情浅薄的男人,是没有真心的。就算他有着让自己动心的魅力,自己也不想过多纠缠。
“所以你不给她好好治病?”
温亭山继续把玩她的头发,“我不是医生,怎么给她治疗?医生提的建议我都答应了,她的情况比过去好了很多,只是偶尔看到某些东西,还是会想起过去罢了。”
他一点不担心,司媛更加迷惑,这不是丈夫该有的态度。
从他手指间扯回自己的头发,司媛想避开他亲昵的举动。温亭山却贴得更近,脱了衣服,几乎肉贴肉。
“你让开。”司媛抬手推拒。
这种安全距离被打破的侵略,是司媛难以接受的。她只交往过一个男人,也只跟他有过亲密关系,便是前男友,他们的交往也是过了很久,彼此才有亲密接触。
她与温亭山的接触不过几日,却突破了以往所有的尺度。
司媛有些害怕,害怕这个男人对自己使用非常手段。
温亭山勾起她的下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司媛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吻住。这次一次,比刚才更激烈更凶猛。她被压震慑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索取。更古怪的是,她想用牙齿去咬温亭山,却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嘴。
甚至古怪的是,自己还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他的亲吻。
第二十章 太有趣了
不该这样的,司媛内心狂吼,想挣脱,却更加主动贴住温亭山。温亭山搂住她,冰凉的手指,激荡的司媛浑身酥麻。
这也让她清醒,猛然推开温亭山。
温亭山愣住,司媛用力擦擦嘴唇,有些厌恶地瞪他一眼,匆匆离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像只小兔子,摇着短小的尾巴,蹦着小腿,透着几分可爱。
好一会儿,温亭山笑出来。有趣,太有趣了,她竟然这么快挣脱自己。
不愧是药桑,看来自己还需要点功夫,才能如愿以偿。
司媛逃回房间,重重关上门,冲到洗手间洗漱,刷了几次牙齿,直到有些牙龈出血,她才作罢。
对方手腕高超,司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主动回应他。那一瞬间肉体跟灵魂好像被分裂成两半。脑子不断说不行,身体却循着本能渴求回应。
内心的深处火苗一般燃烧,很快席卷全身,她抑制不住,屈从本能。
司媛用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都觉得荒唐。
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不明白,只能掏出手机,快速浏览租房信息。
得走,马上走。
这个男人魅惑又危险,自己能抗住一次两次三次,又能抗住后面的诱惑吗?
米洛因为前男友得了精神分裂,自己若是再做出刺激她的事,她会如何?
司媛不敢想,也不愿想,她害怕得很。
她知道自己承担不起这样的罪过,宁可别人辜负她,也不愿意自己伤害别人。
房子的信息一大堆,司媛很快锁定不错的房子。她迫不及待打电话给对方,那边听说要看房,忙答应下来。
约好了时间,司媛匆匆下楼去看房。
温亭山从房间出来,只看到一个背影。
“她去做什么?”温亭山问管家。
管家端上咖啡,恭敬道:“好像约了人看房子。”
温亭山微微挑眉,深邃的蓝眼透着笑意。他看一眼管家,话都不用说,管家便明白了。“先生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温亭山嗯了声,抿一口咖啡。“米洛的事处理好了?”
“处理了,她这次不小心犯病,医生已经给她打过药,明天就能回来。”
管家尽职的回答,温亭山却道:“我问的是,她杀的那几个人,都处理好了吗?”
城里连着发生三起谋杀,凶手不是别人,正是米洛。
管家顿了顿,道:“先生,米洛的价值所剩无几,何必继续留着她?”
温亭山淡淡道:“林文,对于女士,你也太不绅士了。”
管家并不在意,他灰蓝的眼睛平静无波,说起杀人,也平淡得像喝水。“我只是觉得,她胃口越来越大,这样贪心,迟早会给您惹麻烦。与其日后闯下大祸,不如及早清理干净。”
温亭山放下咖啡,玩味地摸着自己下巴:“不着急,她还有用。”
管家抬眼看看温亭山,若有所思,到底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收拾了咖啡,退下去了。
第二十一章 前男友
司媛还坐在车上,就接到房东的电话,说房子租出去,不能租给她,让她不用去看房了。司媛觉得意外,但世事无常,总不能跟房东大吵一架。她叹息一声,在路边下车,打开手机,继续寻找合适的房子。
可她一路打电话过去,对方不是没时间看房,就是房子已经租出去。再找下去,房子不是距离公司很远,就是价格贵得离谱。
她都觉得,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夜色浓重起来,司媛看着路边挨个亮起来的太阳能路灯,觉得疲倦万分。她不敢回去,害怕面对温亭山。可又无路可去,大街上人来人往,她觉得异常孤单。
无家可归的惶恐不安,让她心烦意乱。
她坐在路边很久,才平复了情绪,重新站起来,打算找个地方先落脚。
无论如何,明天还要去上班。
走一步算一步,工作先做着,便做便找工作。
肚子咕噜噜地叫,司媛饿得厉害,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她看看路边,发现自己无意间在昌平路下车了。
这里靠近她从前租住的地方,一条街上都是餐饮小吃店。到了夜里,还有路边摊,烧烤摊,好吃的东西很多。
从前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他会带自己来路边摊吃饭。
她不觉想起,那时候,他还笑着跟自己说,谢谢自己陪她吃苦,等日后自己发达了,一定好好报答她。
她信了他的鬼话,却没看清这个男人空有大志,却没有成事的本事。
志大才疏,说的就是这种人。
司媛找了一家路边摊,叫了一份炒面。
从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偶尔来这奢侈一把。
老板答应了一声好,抄着锅子热火朝天地做炒面。大火烧着锅子,灶台上全是油烟污渍。老板光着膀子,手臂上的肥肉因为炒菜而不断颤抖。
三三两两的人开始走进昌平路,随意找个路边坐下吃夜宵。
司媛其实很喜欢这种人间烟火,比起白玫瑰庄园里的一切,这里好像才是适合她的地方。
她嗤笑一声,嘲弄自己狗肉上不了正席,上不得台面。
“司媛?”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媛本能回头,看到一张让自己恨到极点的脸。
韩肃却很开心的样子,径直坐到她对面,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好久不见,你比从前漂亮了。”
他好像老友重逢,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卷款逃离的。
司媛看着他坐下,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路过啊。”韩肃笑道:“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媛媛,你不知道,离开你以后,我有多想你。”
他甚至伸手要来碰司媛,司媛却惊的站起来,退后一步。
明明才一个多月不见,为何这人在她看起来,变得如此油腻猥琐?到底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怎么了,你见到我不高兴吗?”韩肃问。
司媛冷笑:“你卷光我的钱财跑路,我看到你有什么理由高兴,你是不是忘记走的时候怎么羞辱我的。”
韩肃脸色一僵,好一会儿才挤出笑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那时候在气头上,那不是生气了,才这么说的吗?”
好一句气头上!
第二十二章 鄙夷
“原来在气头上就能卷款携逃,按照你的逻辑,再生气点,就能合理杀人了,是吗?”
韩肃脸色顿时不好看,可看看周围,还是耐着性子,咬牙道:“媛媛,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行吗?”
“行啊,你先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一共三十万,一分不少一分不多。”司媛伸手讨要,也不管别人是否看戏。她是受害人,理直气壮。
韩肃抿唇笑了下:“媛媛,咱们的关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难道不该是我的吗?这年头,总不能什么都是我们男人付出,你们只管享受,对吧?”
“对啊,妹子,既然是情侣,金钱怎么还分的这么清?”
“就是,你们这些女人,花男人钱的时候大手大脚,男人问你们要点钱花,就跟要你们命一样。”
有两三个街溜子跟着起哄,抽着烟戏谑嘲笑司媛。
韩肃见有人给自己撑腰,腰板都直了些。“媛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吧。”
“谁跟你是一家人,韩肃,我们交往十年,你吃我的用我的,不想工作去创业,创业一再失败,我都忍了。可你败光了我的钱,还到处跟人说我不好,最后卷光了我的存款跑路。如今怎么还有脸回来跟我扯交情?你也算是个男人!!”
司媛指着韩肃怒吼,越想越委屈,自己恪守规矩,单纯好骗,被这个男人哄骗了十年,青春喂了狗不说,如今还要被他当街羞辱吗?
刚才的街溜子立刻起哄:“兄弟,你这女人不听话,拖出去打啊,女人不懂事,多打几顿就懂事了。缺钱了拉她去卖,只要舍得头上绿,还怕没钱吗?哈哈哈哈哈”
几个流氓跟着大笑,用下流的眼神打量司媛,仿佛她已经是站街的*女妓**。
司媛恶狠狠瞪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
韩肃哪里肯,忙追上去纠缠:“哎,别走啊,我还有事找你啊。”
司媛用力踹他一脚:“你还有没有脸,是不是要我报警把你抓起来才肯滚蛋。”
韩肃被踹疼,气得抬手就要打人。
司媛害怕得闪躲,巴掌却没落下。她听见惨叫声,抬眼看去,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她身前。韩肃被他扣住手,用力地踹了一脚,扑倒在地。
“*他妈你**的谁啊!”韩肃捂着胳膊叫骂。
男人走过去,冷笑道:“朋友,对女士动手,也太没礼貌了。”
“我女朋友,关你什么事!”韩肃叫嚷道。
男人回头过来,是一张白人面孔,英俊帅气,透着优雅与温柔。他笑笑,问:“女士,他是你的男友吗?”
司媛摇头:“已经不是了,他欠我一大笔钱,是个*子骗**。”
“*他妈你**的胡说八道,那是你自愿给老子花的。”出口成脏的韩肃,让司媛惊讶万分。什么时候开始,她记忆里那个温柔有礼的男人,竟然猥琐龌龊成这样。
一身市井气息,浑身油腻可笑。
“需要帮你报警吗?美丽的女士?”男人笑着问,温柔又贴心。
司媛生出安全感,看着地上的韩肃,摇了摇头,道:“韩肃,以前是我眼瞎,这十年青春,还有你欠我的钱,我就当喂了狗。你现在给我滚,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第二十三章 司机的内涵
韩肃灰溜溜地跑了,司媛再也没心情吃东西。倒是面前帮助自己的人,她十分感激。“谢谢你先生,刚才要不是你,我真是糟糕了。”
刚才见韩肃倒霉,看热闹的街溜子还想起哄闹事来着,嘴上不干净,说司媛不守妇道,勾三搭四,跟外面的野男人有一腿,这么快有奸夫帮忙。
男人不过扫一眼几个混混,就吓得他们不敢说话,逃走了。
这人身上有干净的味道,穿得高定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男人笑笑:“如果感激我,不如借我一些车费吧?”
司媛愣住,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说,这跟她预想的剧情有出入。
男人也不客气,十分坦率:“我刚到这里,结果钱包掉在车上了。现在没钱回酒店,美丽的女士,你能否帮帮我?”
司媛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笑了笑,浅浅的梨涡挂在脸上:“可以,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反正她也无处可去,就当报答他的恩情了。
不欠别人,是司媛的一贯准则。
男人看着她的梨涡,出神了一会儿,道:“我叫安格斯,你叫什么名字。”
“司媛。”
安格斯念了几遍,似乎在练习,但低沉的嗓音好听得很,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一样。
司媛觉得疑惑,都是好看的皮囊,为何面对安格斯,她就没有那么拘谨,没那么心跳加速。反而觉得,舒适安全,很安稳?
司媛上了出租车,跟司机报酒店名字。司机打量一下司媛,又打量一下安格斯,对司媛道:“妹子,你男朋友真帅气啊。”
司媛愣了下,慌忙解释:“师傅,你误会了,他是我朋友。”
“不是男朋友啊?”司机看看安格斯,笑的有些古怪暧昧起来。
司媛不明所以,安格斯却来了一句:“师傅,我还在追求她,希望她早些答应我吧。”
司机听了,刚才古怪暧昧的神情消失不见,连着哦了几声,开始牵红线:“姑娘,人家这么帅气,你就赶紧答应了吧,这年头,遇到合意的男人不容易,小心成为大龄剩女哦。”
司媛笑两下,不说话,自己早就是大龄剩女了。
直到下车,她才反应过来,司机似乎把她当做崇洋媚外的那种女人了,专门钓外国男人。
关于这种事,男人的龌龊心思委实让女人恶心。
她看看安格斯,有些感谢。他真是很绅士很体贴,主动说自己追求,维护她的脸面。
希尔顿酒店大堂,安格斯从前台那里重新补了门卡,司媛见状,道:“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安格斯未曾挽留,而是递给她一张名片:“司媛,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司媛笑笑,将名片塞进包里,推开旋转门,离开了酒店。
安格斯看她走了,刷卡进电梯,却不是回房间,而是去了顶楼的会所。
电梯门打开,巨大的音乐让灯红酒绿的会所更加热闹。安格斯走进去,看着屋子里男男女女搂成一块。他穿过人群,上到二楼,看到几个女人,正与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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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司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