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然现在的状况 (张悦然茧小说主要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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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 在过去常被认为是“去历史化”甚至是“历史虚无主义”的一代人。从上一部长篇小说《誓鸟》开始探索历史题材,十年来,张悦然越发觉得“那些历史,并不是在我们察觉它们、认出它们的一刻,才来到我们的生命里的。它们一直都在我们的周围。”这次,通过《茧》,张悦然在轻与重之间,重新建立起了自己的历史维度。

文|LASIA

“80后”作家是我们谈论当代文学时,无法回避的一个群体,他们是在中国社会转型期成长起来的一代。我们自然也无法回避一批代表作家,包括 82 年出生的张悦然。

从 14 岁开始发表作品,除了 “80后作家”,张悦然的身上还有着很多关于文学的标签,《萌芽》网站 2002 年*意民**调查选出的 “最富才情的女作家” 和 “最受欢迎的女作家”; “第三届新概念写作大赛一等奖获得者”; “2006 年第一届中国作家富豪榜第 23 位”;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讲师”;文学书系《鲤》的主编;各种文学奖获得者,以及很少有人注意到的 “2015 年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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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

当最早一批“80后”作家纷纷将用写作积累起来的名声转换为社会资本,张悦然对文学的坚持显得更难能可贵。

在上一部长篇小说《誓鸟》发布后十年,张悦然推出最新长篇小说《茧》。小说中贯穿三代人的罪案,正是源于张悦然父亲的童年故事。 “《茧》写了七年,七年前并没有特别清晰的构想,当时只是觉得父亲以前讲过的故事,好像忽然之间来到我的面前,它成为我思考的一件事情,很想把它写下来。有一种带着它上路的感觉。” 张悦然所思考的事情,就是“探讨 80后一代人,像这两位主人公一样,是怎样面对父辈历史阴影,又是怎样努力走出这种阴影的。”

《茧》采用了双线叙事,通过李佳栖和程恭各自的讲述,将*革文**时期一桩骇人听闻的罪案不断抽丝剥茧。两个“80后”孩子的父辈互有一段恩怨。在*革文**时,其中一个孩子的爷爷将钉子钉到了另一个孩子爷爷的头里,使之成为了植物人。这个家庭也就此沦落到没落的社会底层。父亲和奶奶一直生活在愤恨的环境中,不健康的家庭环境也给80后的孩子带来很多扭曲、负面的影响。而恰好,他所爱的女孩正是他怀疑的对象。

但《茧》并不是借“历史”的噱头,它具有很强烈的现实意义。“80后”是*革文**后第一代,他们无法避免上两辈人所遗留下的问题。而且,个体、代际差异带来的矛盾不论在哪个时代都始终存在,夫妻关系、邻里同事关系、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姐妹关系……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下变得更为具有意义。在《茧》中,张悦然将这些矛盾展现了出来。

很多人说“80后”是“去历史化”的一代人,张悦然也不是没有涉及过历史,上一部长篇《誓鸟》就已经将笔触从当下现实转向历史,故事的背景是郑和下西洋。写起明代历史,张悦然延续了自己一贯的风格。“把我那种抒情、华丽的辞藻推到了顶峰,看起来特别华美,又特别虚幻。”

但《茧》本身所具有的社会感、历史感更为浓烈。张悦然虽然并不觉得《茧》的完成是一种转型,但它的确是一种转变。“从以前的比较狭窄、关照自我的道路转到更为宽阔的道路。”张悦然说,“突然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与一些“80后”写作者一出场就表现出的飞扬跋扈和怪异玩酷不同,张悦然从一开始就以挖掘青春期少年成长中的内心世界走入读者与大众视野。她常常在小说中为我们构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童话世界。很多故事情节不能够用生活常理来进行思考和推论,并且将细枝末节的生活变成一种极为个性化、诗意化的文学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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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张悦然来到 2016年上海书展,在思南公馆参加《茧》的新书分享会

文化人毛尖毫不掩饰对张悦然文字的喜爱: “《茧》与过去不一样,它像一种告别。但是它仍旧保留了80后写作最好的东西,就是语言。比如张悦然的比喻句,我很喜欢。有时候我甚至是膜拜地去阅读。她会说:‘像雾一样的历史,它做成茧背在心上’。‘墙上脱落的东西像藓,历史像恶狗一样’。这些表达准确性极强,这是经过这十年完成的,不像少年的时候,才华横溢随口写出。这样的精确度里包含一种凝练感,这是岁月带来的。”

昆德拉认为主题是对存在的探究。过去张悦然的这种文学描述凝练成主题,即青春成长。“青春群像”、“孤独者”、“另类人物”是张悦然小说常见的形象,而其中几个主要意象即为性、死亡、青春、爱情。这些都不再是对意识形态的颠覆和消解,而是从少女想象出发所构建出的新世界。

不仅在主题描写方面,在故事情节叙述方面张悦然也选择了“极端”的方式。她“忤逆了现实主义的原则,只是遵循了她个人创作的内在文本逻辑”,呈现出相当浓厚的玄幻臆想色彩。莫言对张悦然的作品赞赏有加,把她的作品定义为“高贵的想象和透明的忧伤”。

精神上的孤独感很迷人。张悦然小说中的人物始终散发着一种扑面而来的精神上无所寄托的孤独气息。《樱桃之远》中杜宛宛因灵之孤寂再次去找段小沐,然而段小沐最后还是离她而去,象征幸福的樱桃园终究难以触及;《毁》中的男孩因女孩而逃脱孤独也因女孩而孤独地死去;《红鞋》中的杀手因为孤独而收养小女孩但最终还是死在了女孩的失踪游戏中。还有《水仙已乘鲤鱼去》中的璟,《誓鸟》中的春迟,她们穷其一生都在孤独中奋力抗争而又似乎永远也无法挣脱那种孤寂的宿命。

在《茧》中,读者依旧可以读到因为人与人相处带来的不同“孤独”。这些孤独首先被寄寓在日常生活中,难以消除。

夫妻间没有感情只有对峙。 “你不懂。” “别问了。” “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儿童因为父母关系而形成的早熟。“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爸爸不爱我妈妈。只是因为结了婚,他们才生活在一起。”“家里总是静悄悄的、只有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在说话,电视机、洗衣机还有煤气灶。”

同辈间因为生活经历、观念不同造成的不被理解。“这么花哨的胸罩,都是穿给男人看的吗?”“怎么是穿给男人看的呢?”“你自己难道不会照镜子吗?”

也许正是因为亲身体验了这些现实生活的孤独,李佳栖通过各种方式,试图硬挤进父亲的历史,努力在往事中搜寻过去。她对父爱,对曾经缺席的往事有着极端的沉湎。她的恋人唐晖一语道破,“你非要挤进一段不属于你的历史里去,这只是为了逃避,为了掩饰你面对现实生活的怯懦和无能为力。你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价值,就躲进你爸爸的时代,寄生在他们那代人溃烂的疮疤上,像啄食腐肉的秃鹫。”

即使有旁观者唐晖的清醒,仍并不能掩饰一个事实,即不同世界的人即使发生交集,也难以真正融合,这是除了像李佳栖、程恭等个体存在即孤独之外,群体性的终极孤独。张悦然解释说:“唐辉和李佳栖是两种类型的人,他们相互感觉不到对方的痛苦和需求。他们很难化解,很难相互理解彼此。”他们产生了交集,从而发出很多声音,但是冲突带来的狰狞却无法消弭。

男主人公程恭与李佳栖同样被间接卷入历史与家庭的漩涡,他在小说中做了很多恶,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出生的地方,也一直没有走出阴影,被很多东西*绑捆**着。所有的关系都对他构成了束缚,包括来自于奶奶、姑姑,以及最后跟陈沙沙的关系。他和李佳栖一样,很想解决问题,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做不到,永远存在于一个循环里。“他们做的事情是一件不讨好的、痛苦的、逆流而上的事情,这件事情本身也可能没有结果,把自己带入漩涡当中,不能走出来。”这种“徒劳但又不能走出来”的情感体验具有浓烈的宿命意味。

历史事情本身并非历史的意义所在,我们无法避免过去发生的任何事件与当下、未来发生联系。过去所存在的曲折、错误与未得到解决的问题,都会折射在当下的现实中。钉子的故事发生在张悦然父亲的童年,这个故事又在她童年里有入口。父女二人的童年本就是连接着的。“那些历史,并不是在我们察觉它们、认出它们的一刻,才来到我们的生命里的。它们一直都在我们的周围。”

而我们要怎么去处理历史给我们的影响,“历史给人带来的痛苦与阴影是否可以摆脱”不仅仅是小说人物在思考的问题,也是张悦然作为写作者难以避免的难题。小说配角陈莎莎,她的存在正是昭示着对恶的拯救的希望。陈莎莎小时候智商低下、行动缓慢,在圈子里被嘲笑,在哪里都是一个陪衬。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用自己的身体对程恭进行俯视,用全部肉身对他进行了生活的教育。”而这种拯救又恰好不是自下而上的拯救,而是来自于自身的强大。因为作为个体的强大,她在程恭与自我对抗的过程中,让他在痛苦的自我救赎中将对世界的恶意过滤掉,开始与周围世界与人有了健康的联系。这种对外的拯救,与主人公们自我救赎的努力,都是张悦然探索的一部分。

不过,虽然作家往往也很想探究问题的根源,但一个好作家不会告诉读者实际的解决方式。张悦然觉得作家只是一个抛出问题,不断与问题绞力搏斗的人。她不愿意将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强加在他们身上,《茧》写了七年这么久,也是张悦然和主人公们一起角力的过程。 “我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相信的方式,让他们看到希望。而其实在认识、探索问题的过程中,或者这种试图摆脱阴影的过程本身就是成长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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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 《茧》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6年 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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