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挨打的女人跑了

那个挨打的女孩后续怎么样了,那个挨打的女孩最后怎么了

1

“咻咻”,是鞭子抽在人身上的声音,是我的婶婶在挨打,她被绑在树上。

她头发散落,头低低的,感觉要掉下来。她上衣的扣子脱落了,绳子肋着她,她的肚子都露出来了,白白嫩嫩的。

她的腿伴随着叔叔的鞭子一抽一抽的,叔叔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大声吼着,“看你再跑不了?”他骂一次抽一次。

婶婶只是低头,*吟呻**着,她不说一句话。

周围是村里的人,有年纪大的爷爷奶奶们,他们絮絮叨叨地说着;有的是叔叔阿姨们,他们在笑着聊天。

可是没人一个人制止暴躁的男人,婶婶会不会死啊?

我急得快哭出来了,上次我去婶婶家里,她还和我玩解勾勾、跳皮筋呢,上上次她还给我吃糖呢?

她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她的爸爸妈妈看见了,肯定会把我叔叔凑一顿。

可惜她说,她的爸爸妈妈也不喜欢她。

我想着我要不要大声喊。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别打了,她晕了。”

可恶的叔叔终于停下手来,可他一转身不见了。

他从屋里出来时,手里提着一桶水,他提起来,哗得一声浇在婶婶头上。

春天到了,天气还是很冷的,婶婶该不会冻着吗?

她冻着了,叔叔会给她买药吗?

一会儿婶婶的头慢慢抬起来,她的脸是肿的,脸红红的。

这时叔叔还要继续打,刚才那个爷爷说话了,“二小子,不要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她这次也该长记性了。”

我可怜的婶婶被人抬回家里了。

我问妈妈,“婶婶为什么挨打?”

妈妈说,“她不好好过日子,总想着逃跑。”

“那为什么你不逃跑?”

妈妈生气了,“你一个孩子懂什么。”

不行,婶婶太可怜了,我要偷偷看看她。

第二天中午,我趁着大人睡觉,偷偷跑过去,叔叔离我们家不远,我一会就跑过去了。

村里人们都盖新房子了,窗户特别明亮,一眼都能看到家里。

叔叔的房子还是土疙瘩盖的,窗户纸糊得死死的,我手沾着唾沫,捅个小口看里面的情况。

婶婶一个人在被窝躺着,只漏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

我捅开堂屋的毛纸看看,叔叔和二爷爷奶奶在睡觉。

我蹑手蹑脚地行动,他们过堂外面的门挂着一把大绳锁,门多年没修下面已经坏掉,轻轻推开两扇门,我正好可以爬过去的。

之前我也爬过几次,二爷爷他们好像也没发现我。

婶婶的屋子外这次没有挂锁,估计婶婶快要被打死了吧。

我悄悄进去,婶婶哭,但是没有眼泪,她的脸变青了,胖胖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理我。

我钻进被窝,也学她一样只露出头,慢慢摸出一块糖,剥了皮给她塞进嘴里,她疼直咧嘴,一个劲地说,“你离我远点,我全身疼。”

“那你还跑吗?”

“跑,只要有机会我就跑。”

“村里都是人,你往哪里跑。”

“反正有机会我就要跑。”

她不说话了,想了一会说,“要是遇到一个对我好的男人,我也不嫌他穷,我就留下来。”

她又自言自语,“我跟你说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一会儿她终于和我说话了,命令我,“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不许和你爸妈说。”

我爸妈每天那么忙,才不会管我。而且婶婶只有我一个玩伴了,她多可怜。

2

开学了,我去上学了,学校里太有趣了,我认识了一群小朋友,放学我们捡工厂做废的玻璃球,各种各样的,真有趣。

一天,我听见妈妈和爸爸小声说,“流产了,挨打了”的话,我一个劲问,“什么是流产了?”

妈妈每次都是铁着脸,凶巴巴地呵斥我,“大人的事,你懂什么?”

真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里每天打打闹闹的,那么凶干什么。

我突然想到我的婶婶,我好久没有看她了,我心里在说,“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

我挑了一个最漂亮的玻璃球图案,要不是婶婶,我才舍不得呢?

我去他们家里,叔叔在院子里浇地,他看到我来,不高兴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不是来看他那张黑乎乎的脸庞,对脸庞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雀斑,怪不得婶婶不想理他。

“我来看看你的漂亮媳妇。”我故意的恶心他,说完跑进屋子里。

婶婶还是躺在被窝里,这次她的头发变短了,脸瘦瘦的,扁扁的。

“你起来啊,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玩意了?”

“我肚子疼,起不来。”

“叔叔打你肚子了吗?”

“他踢我肚子了?”

“你是不是又跑了,没跑掉?”

“这次是我怀了娃,我跳着把孩子跳没了。”

怀了娃,我知道,村里的人怀娃都可高兴了,哄着媳妇,各种好吃好喝,我都羡慕了。

“你为什么不生娃啊,让叔叔高兴。”

“我生娃就跑不掉了。”

婶婶长叹一口气,她自从来我们这,总想着要逃跑,“你是要跑回你们家吗?你们家在哪里呢?”

“我们家很远,要坐火车,坐轮船,我其实也不想回家。”

我真是想不通,哪有不想回家的人呢?怪不得她跑不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去哪里。

再说她也没有钱,我叔叔很穷的,根本不会给她的。

我叔叔的钱都用来买老婆了,这已经是他第二个老婆了,每个老婆都想着跑。

第一个老婆开始很好,每天洗衣服做饭,还要种地,我妈妈还说,外地的媳妇也挺好的。

没想到没过几个月,偷跑了,我二爷说,太大意了,谁知道这个媳妇的好都是装的呀。

婶婶是第二个老婆,她刚来时,还和叔叔说话,可叔叔那个榆木脑袋(这是二爷爷经常骂他的),动不动要打婶婶,婶婶就不想理他了。

我妈说,婶婶做事狠,留不住的。

我觉得婶婶挺好的,她和我一样喜欢吃糖,她经常偷钱买糖吃,为了这没少挨骂、挨打。

可是叔叔让她做饭,让她生娃。

我看见叔叔真是傻子,你打人家,人家才不和你好呢,这小孩子都懂的事,他自己想不明白。

有一次,我鼓足勇气和叔叔说,他那脸黑黑的,“你懂什么,我不打她,她能听话吗?”

我觉得叔叔就是个榆木疙瘩,我也不想理她了,我就是觉得婶婶很可怜。

我有时候想着,我要不要帮她逃跑吧。

没想到,一个天气特别闷热的夏天晚上,我们整个大家族的人聚在我们院子里,我爷爷的家人,我二爷爷的家人,一群人在嚷嚷。

我婶婶跑了。

她最近喂了一只兔子,她要拔草,家门外面有草,*奶二**奶觉得十来分就好了,没有看着她。

可是一出门,人没有了。家里人乌压压一片,散开找就是没找到。

家人怀疑这十分钟的时间,够她做村里光棍的摩托车走个来回。

我们村离镇上不远,镇上有工厂,人特别杂,镇上到市里也很方便,坐公交一元就可以了。

我二爷爷问我,婶婶有没有和我说她走的事情?我摇摇头。

其实,有一次她逃跑失败后,我向她炫耀,只要到了镇里,做几路公交车,花一元钱就可以去市里了。

我也知道她在攒钱,她至少有几十块钱了。

她之前偷钱买糖,我二爷爷和我*奶二**奶觉得她也是个娃娃,也会给她一元钱买糖吃,再说,小卖铺就在隔壁呢,也不怕她偷跑。

谁知道,她那么机灵,一大群人都找不到她,他们对村里的一个光混更是怀恨在心。

隔了好几天,事情传开了,村里有个女人说在地里看到她在拔草 。

大家猜测,她可能是从路上跑,怕人看见,改了路线,直接从地里穿过去,过河了。

大家找她时,根本没想到她还在地里藏着,根本不知道她藏了多久。

大家说,她就在大家眼皮底下跑了。

我觉得婶婶她不属于这里,她应该像一只鸟儿一样开心的唱歌,她想展翅飞翔时,忽闪着翅膀,飞到了属于自己的天空中。

她应该像风一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