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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只是走了百来米的距离,就感觉这温度要把自己烤熟了,汗流浃背,整个人也是晕乎乎的难受得很。
心里忽然就后悔了。
她就算是怄气也该开车的。
最好把傅煜琛车库里的那辆柯尼塞格开走,然后再去剐蹭一下,让他体验一下什么是心痛到极致!
温宁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一辆面包车就停在了路边。
富人区很少会出现面包车。
温宁也没在意,毕竟富人也有个搬家的时候,出现面包车很正常。
下一瞬,面包车里下来两个壮硕的男人,脸上都戴着口罩。
温宁看着这两个男人往自己这边走,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那两人的架势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温宁快速察觉到危险,她往后跑。
那两个男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温宁穿着职业装,倒是挺好跑的,可为了配职业装她还穿了一双细高跟。
她跑了十来米,直接踢掉鞋子,可下一秒,那两个男人已经追上她。
一个抓着她的手,另外一个抓住她的衣服。
“你们干什么?”温宁知道再跑也没意义,瞪着其中一个男人。
她本想说自己的丈夫是傅煜琛,但又担心这就是绑架要钱的,硬生生把话吞回去。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抓我干什么?”温宁被他们拖拽着走,压根挣脱不了。
那两个男人也不说话,一左一右扛着她直接往面包车去。
“谁让你们来的?”温宁见他们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若是真的要绑架她,在抓住她的以后应该是迷晕她。
可他们没这么做。
所以温宁才猜测他们是受人所托,而那个人大概率不是为了钱,“你们抓错人了。”
“没抓错,说那么多话做什么?等会儿就知道了。”一个男人哑着声音说,直接把她推进面包车里。
一股汗臭夹带海鲜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温宁有些绝望。
她努力保持理智,越是危险的时候,她越不能慌张。
温宁暗暗庆幸出门前联系了夏甜,告诉她自己会过去。
等会儿夏甜要是联系不上自己,她肯定会想办法的。
温宁看着驾驶座上的司机拿着一张照片跟自己的脸对比了一下。
那张照片她瞬间认出来。
是她在温家别墅住着的时候,放在床头柜的照片。
“是温振国让你们来抓我的?”温宁问。
几个男人没理会她的话。
司机对过照片后,说道:“就是她,出发吧,等我们把人送到了,就能收钱了。”
“绑架是犯法的,你们帮温振国做事收钱,小心我的丈夫不会放过你们。”温宁知道绑架自己的人是温振国后,更加淡定。
他肯定是要钱才这么做。
所以她并不害怕。
只是不知道温振国现在闹这么一出是打算用什么方法去跟傅家要钱。
“我有绑架你吗?”男人反问,“你说的真搞笑,我们不过是请你去个地方,一没绑着你二没伤害你。”
“你们违背我的意愿就是犯法!”温宁忍着车内难闻的气味说道。
“这个女人真啰嗦,能把她的嘴堵住吗?”一个男人问。
“不行。”司机说:“老板说了,不能让她受伤,要是受伤了要扣钱的。”
温宁挑眉,温振国还有这么好心的?
还怕她受伤?
不对,温振国除了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钱,压根就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之所以这么异常,肯定是害怕傅煜琛。
温宁想到那个男人,心中就来气。
看着左右夹着的两个男人,她眼眸沉了沉。
反正傅煜琛给她带的气还没撒出来,温宁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往右边的男人的鞋子上踩了一脚。
“啊!”男人痛得尖叫一声,恶狠狠瞪着她:“*人贱**,想死?”
“有本事弄死我。”温宁道。
男人气得想抬手,另外一个男人立刻阻止:“别,千万别跟钱过不去。”
司机也说:“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活,打伤了搞不好我们还得赔钱。”
被踩的男人愤恨把手放下,对着伙伴嘀咕:“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让她踩你们一下,看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不过是一个小女人,又没穿高跟鞋,踩着能有多疼?”男人刚说话,温宁也赏了他一脚。
“啊!”那个男人也疼的惊呼。
第一个被踩的男人瞬间心理平衡了。
“不过是一个小女人,忍忍就过去了。”他说着,也学精了,直接把双腿蜷缩在座椅上。
温宁挑了挑眉头。
心底的气还是没发泄完。
可是左右两人都躲着她了,她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能对司机动手。
最后,温宁只好忍着这道气,等见到温振国的时候就开始发疯。
她发誓,无论他要做什么,她都要疯得把他要做的事情全部搅黄。
面包车行驶了快半个小时后,在一栋商业大楼停下。
温宁看着车窗外面的温月,挑了挑眉头。
她也有份?
不过随即想到他们父女两人就是狼狈为奸的,倒也觉得正常。
“下车吧。”男人拉开面包车说。
面包车门打开的瞬间,温月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看着坐在里面动也不动的温宁说:“下车啊,来都来了,坐在里面装死做什么?”
温宁靠坐在面包车的椅背上,没想下车的意思。
这面包车待习惯了,味道难闻点其实也没什么。
温宁想起当初在乡下,她从小公主变成乡下女孩那会儿,也是各种的不习惯,幸好爷爷也是个整洁的人,她刚开始乡下生活的时候也不至于太难。
“让你下车,你聋了吗?”温月狠狠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想向温振国展示自己其实很能干的,她才不会雇佣这些人来替自己做事呢。
而且要不是温宁把她的新号码拉黑,她也犯不着用这样的办法。
不过温月也是没把握的,毕竟温宁要是一直不出门,这些人也没办法进别墅把人带走。
却没想到,温宁居然会出门。
这不是她也在帮助自己吗?
“你让我来就来,你让我下车就下车?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温宁正一肚子怨气,看着温月,毫不客气地开怼。
温月本就是耐不住什么的性子。
这会儿直接被温月气得直翻白眼,“你当你是公主呢,还要我邀请你下车!”
“温宁,说到底,你就是温家的一个工具人,别逼我踹你下车。”
温宁看着自己的手指把玩着,无所谓道:“你要踹你就踹呗,能不能把我踹下车就看你的本事。”
温月气得就想从另外一侧门上车去踹温宁。
只是下一瞬温宁淡淡开口:“要是把我弄伤了,我的丈夫可是要来温家找你麻烦的。”
“温月,你是温家的公主又怎么样?在傅家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温月被她的话吓到了。
以前她想扇温宁,那是想要动手就动手,反正温振国最后都会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她想动温宁,只能想想而已。
让这些人把温宁绑过来的时候,她还得叮嘱不要弄伤温宁。
看着是担心弄伤了她刘良田会不高兴。
现在温月一想,还不是担心弄伤了温宁坏事以后她会向傅煜琛告状。
温月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精心做过的指甲狠狠掐着手心,“温宁,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下来?”
温宁晃了晃自己的脚:“那要不给我穿个鞋?”
温月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只要等到今晚,温宁就毁了。
到时候自己手中掌握着她最不堪的证据,到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要她做什么,她也只能是听从的份。
温月深呼吸,暗暗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鞋子呢?”
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旁,低声说:“那个,她的鞋子在逃跑的路上丢了。”
他还记得清楚,不过那会儿他们只想着把温宁带上车,压根就没想到鞋子的事情。
温月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做事的!”
温宁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幕,“没鞋,我可不会下车,你与温振国计划的那些事情就等着落空吧。”
她还记得之前温月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那天温月要参加一个舞蹈比赛,却故意把舞鞋给藏好,还说是自己妒忌她能参加比赛,故意藏的。
温宁都无语了,就她那个小比赛,正常人谁会嫉妒?
不过温振国可不会想那么多,听了温月的话以后,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到了她的脸上。
还威胁她交出舞鞋,不然罚她两天没饭吃。
她没办法,只好从温月的床底下找到了舞鞋。
温月看着她为此挨了一巴掌,心里还不满足,坐在沙发上非要让她亲自给她换上。
她只能照做。
温宁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而已。
压根不算什么。
温月瞪了她一眼,“等着!”
她转身就要走进商场。
温宁看了一眼商场,嗯,这里面还挺多专柜的。
她又说:“低于五万块的鞋子我不穿。”
“温宁,你别得寸进尺!”温月转过身,眼神怨毒。
温宁道:“我是傅家的少夫人,当然要穿符合我身份的鞋子了,不然怎么能突显你们送给我的这个高贵的身份呢?”
她故意强调送给她的,暗指替嫁的事情。
温月被气得喉间一阵腥甜,想到温宁嫁入傅家还是自己安排的,就更懊恼。
她对两个男人说:“你们把她给看好了。”
“是。”男人没办法,钱没收到,他们也不能开车走。
更重要的是,带过来的祖宗还不愿意下车。
这才是最离谱的。
温宁看着温月远去的背影,勾唇轻蔑一笑。
温月这种性子本来就不是能忍的人。
但她现在一忍再忍。
那只能说明,温振国与温月计划的事情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忍到这种程度。
二十分钟后。
温宁看着温月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她把鞋子扔到车上,“穿上,跟我走。”
温宁压根没动,“温月,耳朵跟脑子不要可以捐给别人。”
“这鞋子五万一。”温月嚷嚷着,自己都没钱了还给她买那么贵的鞋子,还想什么?
她怨恨地看着车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温宁变了许多。
不是从嫁进傅家开始变成这样,而是从某个时间段开始。
温宁像被夺舍了一般。
温宁把脚伸到她的面前,“给我穿。”
“温月,就像你之前让我帮你穿一样,帮我穿。”
温月死死皱起眉头,一张脸因为生气近乎要变形,这会儿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瞪着温宁拿起手机接听:“喂。”
“事情办妥了吗?”温振国问。
温月咬了咬下唇,“快了, 给我十分钟,我肯定把温宁带上去。”
她在接到这些人的电话后,便立刻跟温振国说了。
刚好刘良田也在温振国身边。
避免夜长梦多,温振国也不等晚上了。
直接安排了这个局。
“行,赶紧的。”电话那头的温振国催促。
温月挂断电话,打开鞋盒子,忍着心中的屈辱,把鞋子套在温宁的脚上。
看着她的动作,温宁轻笑一声。
“看来你还是挺关注我的。”
温月把另外一只鞋子套在她的脚上,又听见温宁说:
“连我穿多少码的鞋子都知道,所以说你们母女还真的是关注我。”
温月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着,要冷静后,才站直身体。
“现在可以走了吧?”她语气中的恨意跟眼神里的一样浓烈。
第47章 我已经结婚
温宁终于下了车。
这会儿,几个保镖一样的人围了上来。
离开车后温宁才发现原来这周围都有温振国安排的保镖。
她下车后等于进入了他的监控区域,要是想逃,恐怕这些保镖不会放过自己。
温宁心中很淡定,这会儿想要逃恐怕也逃不掉,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倒不如看看温振国又要对她做什么。
“温宁,你下车了就别想逃了。”温月咬牙切齿道,记恨着刚才温宁给自己的耻辱。
温宁淡然:“我也没想逃。”
“来都来了,不看看你们又在做什么坏事,岂不是很可惜?”
温月本来正常走着,听见温宁这么说,脚步没由的一个踉跄。
她没接话,只是在心中阴暗的想:今天就是温宁堕落深渊的日子。
虽然没跟温振国说,但是她已经替温宁想好以后的路了。
想要保住自己傅家太太的身份,就要为他们所用。
温宁长得性感妩媚,极像那个死去的白雅,以后拿着她与刘良田鬼混的证据,就能让她配合与各种男人上床。
她也不怕温振国不同意,只要钱到位,他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温月最了解她这个父亲。
一切都以利益为重。
温月想到她即将跌落在地底深渊,心底的兴奋雀跃在脸上展露无疑。
温宁把这幕收入眼底,有些无语。
温月真的是又蠢又坏。
压根就不适合做坏事。
温宁被几个保镖簇拥着上了三楼。
餐厅的服务生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上来,这一幕并没有让她们多吃惊。
其中一个服务生与温月点了点头,“温小姐。”
“带路。”温月道。
他们温家也是这家餐厅的常客,服务生除了温宁不认识,温家其他人都是认识的。
“好的,温小姐里面请。”服务生态度很好,无视被挟持的温宁,直接带着温月走到包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人应答,才推开包间的门,“温先生,温小姐来了。”
这会儿温振国正在跟刘良田攀谈。
刘良田虽然是暴发户,不懂做生意,但他还是努力巴结讨好。
因为对方手中有很多资金。
温振国要的就是投资。
听见服务生说的,他看向门口,看到被保镖包围的温宁,对温月投去一抹赏识的目光。
不愧是他的宝贝女儿,做事果然靠谱。
“进来吧。”温振国的语气很好,好像即将有好事发生那样。
温月率先进去。
刘良田看到温月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但在看到温宁被保镖推搡着进来的时候,他眼中的兴致更浓。
这对姐妹花他都喜欢。
但最喜欢的还是温宁,毕竟生得妩媚,身材又好的女人谁不喜欢?
“刘老板,这是我的小女儿,温宁。”温振国直接朝刘良田介绍起温宁,并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退下,把包间的门关上。
温宁站在门后,看见这幕,挑了挑眉头。
刘良田她还记得。
当初还不知道温振国真面目的时候,她在温氏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助理。
那种只负责打杂,什么核心业务都接触不了的小助理。
就是那个时候碰见刘良田的。
温宁还记得当初他看自己那猥琐的眼神,自带油腻感,上下打量着她,如一头饿*狼色**,随时要把她拆入腹中。
一段时间不见,这会儿,刘良田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如此。
温宁心中一阵反胃。
她猜测着温振国把自己带过来,又邀请刘良田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让她去陪刘良田吧?
温宁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温振国惧怕傅家,应该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才是。
那是让温月去陪刘良田?
温宁觉得也不可能,温振国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陪一个中年油腻男人。
而且这男人还是有老婆的。
要是温月真的跟了他注定是没名没分的。
温宁正在猜想温振国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刘良田开口了。
“温总,一段时间没见你这两个女儿,还是这么漂亮啊。”
温月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个老男人也在惦记着自己,心中顿时不满。
她是这种老男人能够惦记的吗?
温月直接把温宁推到前面,“刘老板,我妹妹更漂亮,你没发现吗?一段时间不见,她整个人比以前精致了许多。”
刘良田点头赞同,“是、是。”
刚才她们姐妹两人还没进来的时候温振国已经跟他表明了今天请他吃饭是什么意思。
他也同意了只要睡到了温宁,就给温氏投资一大笔钱。
这样的美的良家妇女,花钱都不一定能睡得到,他肯定会同意的。
温月直接架住她的胳膊,拉着往桌子那里去。
然后把她塞到刘良田旁边的位置坐下。
“妹妹,刘老板可喜欢你了,你就好好陪他聊一会儿呗。”温月直接上演了一出姐妹和蔼的剧。
温宁对上刘良田那张油腻的脸,心中想的则是靠近了看,还真的发现这个人毛病多。
不但是面相的毛病多。
身体的毛病也多。
光靠一个望,温宁就看出他不行。
若是想行,必须得吃药。
看来这人没钱的时候有没钱的玩法,有钱了就变成有钱的玩法。
玩的那叫一个花哦。
“温小姐。”刘良田伸手就要去摸温宁。
温宁直接把椅子往后一挪。
椅子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这动作同时躲开了刘良田也好吃她豆腐的动作。
“温宁!”
刘良田还没说什么,温振国先不满起来。
“你的餐桌礼仪呢?”
温宁无辜说道:“他要碰我!我当然要躲了。”
刘良田瞬间黑了脸,不是说温宁要给他睡吗?现在却一点甜头都不让他试,是几个意思?
他看向温振国:“温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女孩子家嘛,害羞呢。”温振国说。
温宁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温振国真的要把她卖给刘良田。
她都想笑了。
怎么的,让她嫁到傅家后,没得到钱就想用她继续去捞钱?
她已经是傅煜琛的妻子了,温振国是怎么敢这么做的?
“不是害羞。”温宁摇头,“我已经结婚了,要是我老公知道我跟一个能当我爹的男人有不正常的接触,他肯定会不高兴。
“什么?你结婚了?”刘良田吃惊。
他猛地站起来,觉得温振国就是温宁为借口把他约到这里来,想套他的钱进行投资。
这不就是纯纯的杀猪盘吗?
刘良田才不会上当!
“不是,刘老板,你听我说。”温振国立刻站起拉着他的手。
“温老板,你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的!”刘良田道。
温宁笑盈盈问:“他怎么跟你说的?”
温振国阴沉着脸。
“温宁,闭嘴!”
温宁冷笑道:“温振国,你没经我同意就像要算计我 ,要把我卖给这个男人?你脑子是不是有坑?真的不好使了去脑外科看看还有没有得治疗。”
温振国懒得理她,只是对刘良田道:“刘老板,就算他结婚了也不影响咱们之前的约定啊。”
“你想想看,结过婚的女人是不是更那啥?”
想到外面有保镖温宁压根走不出去,他也不遮遮掩掩的,当着温宁的面说这番话。
“而且我能保证这丫头不过是结婚两三天,其实就跟新的一样。”
温振国不敢保证温宁的清白还在不在,只能说跟新的一样。
要是后面刘良田发现她压根不清白就不好说了,他现在也没把话说得太死,还是有挽救的余地。
温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这还是她的亲爹吗?
温宁要不是知道母亲并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都要怀疑当年是不是母亲给文很过戴绿帽子,所以他才这么对待自己。
她真的要被气笑了。
温振国啊温振国,真的没存在的必要了。
刘良田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又落在温宁身上。
不禁同意地点了点头。
温宁太美了,这样的女人就算成为别人的老婆他也想上!
“但是她不愿意。”刘良田道。
“放心,我会让他愿意的,刘老板,拿着。”温振国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酒店房卡递给他,“这是隔壁酒店的总统套房,你先去那里等着,我等会儿保管把你想要的送到。”
“行。”刘良田看着温宁,露出淫邪的笑容:“那我就等着,只要我满意了,投资的事都不是事情。”
温振国乐呵呵地送他离开包间。
温宁通过门开关之间,看见了包间门外围着好几个保镖。
看来今天温振国不把她送上刘良田的床是不会罢休的。
温宁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在她上车后,那些人就把她的手机关机了。
虽然没没收霸占她的手机,可开机肯定需要一定时间。
而且温月现在正看着她,她也不好开机求救。
温宁干脆打量起桌面。
温振国与刘良田刚才的位置放着喝了半杯的酒。
而她的面前放了一杯牛奶。
温宁看向温月那边。
她跟前的杯子是空的,什么都没放。
温宁大胆猜测,温振国之所以敢打包票把她送到刘良田的床上,那肯定是准备了什么控制她的。
最方便控制她的,不就是药吗?
温宁抬手。
温月死死盯着她:“温宁,你想做什么?”
温宁笑了笑,直接端起牛奶,看向她:“渴了。”
温月眼中闪过狂喜,甚至忍不住的在心底默默催促,快喝快喝。
她的狂喜直接在脸上表露出来了。
温宁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温振国要做坏事真的不能带温月,她这个动作不过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这不,一下子试出来了。
温宁本想直接倒掉,但她又好奇温振国往里面下的是*药迷**还是那种能勾人想要跟别人睡觉的药。
想到这里,她端着牛奶站起来。
温月神经紧绷着,下意识的也要跟着站起来。
下瞬,温宁快速捏着她的下巴,把牛奶全部灌入温月的口中。
“月儿!”温振国看见这幕都惊呆了!
他冲上前想要拉开温宁。
这会儿,一整杯牛奶都灌到温月的嘴里。
有部分顺着嘴巴流了出来,划过下巴滴落在衣服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温宁被温振国一把推开。
她眼神闪过一抹阴沉,在被推开之际,直接拍了温月下巴一下。
本来还在嘴巴里的牛奶这下子全吞入了胃里。
“咳咳……咳咳。”下巴的钳制松开后,温月俯下身不断咳嗽。
温振国也被吓得不轻,立刻拍打着温月的背:“吐出来,赶紧吐出来!”
“我……我吐不出来。”温月尝试吐出来失败后,直接伸手入喉咙,想用抠喉的方式催吐。
还是没能吐出来。
她焦急了,“爸,我喝了,该怎么办啊!”
温宁趁着这对父女混乱的时间,给手机按下开机。
开机后,她没有立刻打电话求救,而是把手机放好,问他们:“怎么?不就是一杯牛奶吗?”
温月又一次试图把牛奶吐出来,已然失败以后,她站直身体,眼眶猩红:“温宁,你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
“故意什么?那不是你们准备的牛奶吗?难道说你们在牛奶里加了什么料?”温宁直接戳破。
看见温振国与温月这模样,她心中有数。
牛奶里面的药绝对不是*眠药安***药迷**这一类。
不然温月睡一觉就没事了。
这里面的药绝对是让女人变得不理智,只想跟男人发生关系的药!
父女一场,温振国这做的可真够恨的。
温宁靠在墙上,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父女。
想拿她去换钱?那还得问她愿不愿意才是!
温宁看着不断给温月拍背的温振国,眼中的冷意越发浓烈:“温振国,要不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温振国恶狠狠地瞪着她,给温月拍背的动作未曾停下。
“你能有什么好的建议?”
温宁看着他的动作,唇角扬起嘲弄的弧度。
多慈爱的一幕啊。
温振国不断拍着温月的背,就想着让她吐出那些被加了料的牛奶。
曾经这幕,温宁也渴望过。
不过她也幡醒了,现在一点也不渴望。
“那杯牛奶你下了*情催**药,是想哄我喝下后去陪刘良田吧?让我想想,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钱?”
“温月已经喝下那杯酒,那不如把她送到刘良田的床上,一样可以为你带来投资资金。”
温宁说着,看着他们的双眼淡漠如水,好似眼前的人跟她毫无关系那样。
温月一听,吓得也不抠喉了,直接冲着她喊:“温宁你个*人贱**!刘良田要的人是你!”
温宁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看好戏似的双眼在他们父女之间流转。
“刘良田刚才看你的眼神也挺色的。”
“虽然你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了,但是你跟你亲妈一样活好啊,加上这*情催**药,一定能把刘良田给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正反都是你擅长的事情,还不如你去。”
“啊!我要杀了你!”温月要冲向她。
只是喝下的*情催**药已经在身体里起了反应,刚迈开脚,她就跌坐在地上。
“这么快就发作了。”温宁笑着看向温振国:“看来你挺恨我的,居然在不知道什么渠道淘到了这种烈性的药。”
温振国气得想扇温宁。
但看到温月已经开始没意识的拉扯着自己衣服的时候,他脱下外套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温月却不老实地嘟哝了一句“热”后,把外套一把推开。
温宁笑了,他们在算计自己的时候恐怕没想过会是这样。
所以大概率的温振国没有准备解药。
“这还不给刘良田送过去?要继续拖着她恐怕会难受死。”温宁挑眉说着。
温振国被刺激得血压飙升,他将领带脱下绑住温月不老实的手,然后再盖上外套。
她暂时扯不了衣服了。
只是嘴巴依旧开开合合的抗议:“唔,好热。”
温振国站起来,死死看着温宁,双眼布满了*血丝红**。
“温宁,你以为我就准备了这点药吗?”他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走向温宁。
温宁看着瓶子里的透明液体不禁皱眉,大意了。
不过动手的只有温振国一个人,她还是能抵挡一下。
眼瞅着他越来越近,温宁快速跑到包间的另外一边。
“温振国,你真的敢这么对我?”
温振国见她躲开,也不恼,直接把瓶子打开,“温宁,我养你这么大,回报我一下怎么了?”
“不过就是让你去陪刘良田睡个觉,又不是要你的命,只要你不说以后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家少奶奶,于你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温宁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没有任何损失?他以为自己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吗?
“你不是打算送我上了刘良田的床,然后拍下所谓出轨的证据,以后就好拿捏我么?以后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被你拿捏着证据继续卖给不同的男人获得资源,要么就只能听你们的安排,去问傅家要钱。”
温宁心中通透得很,人的欲望是没法满足的。
就像当初白家给了温振国那么多好处,他依旧不满足,直到把白家的一切吞并在自己名下后才肯停止。
而她今天要是被送到刘良田床上,就等于堕入了无止尽的深渊。
她接下来所有的价值都会被温振国这个渣爸所利用。
温宁说的话句句戳中了温振国的打算。
他莫名心虚,但想到是自己给温宁带来生命的,他又不觉得有什么。
当女儿的,不就是要为父亲分担吗?
温振国举着药往温宁那边走去。
“是又怎么样?反正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傅煜琛的爱,那还不如好好的为温家所用。”
他说的大义凛然,温宁却想笑。
她之前就听他与温月说过投资失败的原因。
是因为那个中介说了只要这个项目成功上市,除了公司会得到相应的报酬外,还会额外给他的私人账户打百分之五的利润。
温振国就是冲着私人利润才选择投资的,也没做背景调查。
谁知道,那人卷钱跑了路。
“你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喂我喝下这药吗?”温宁问。
温振国不屑一笑,“谁说我只有一个人的。”
他朝着包间们喊:“进来。”
温宁心一沉,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弄死温振国!
如果他真要逼她喝下这药,她宁愿从这里跳下去,摔断腿或者摔死,都不会让他如愿!
包间门被推开。
温宁看向门口,看见进来的人是傅煜琛的时候,她一愣。
“你怎么在这?”
傅煜琛扫了包间一眼,最后看向毫发无损的温宁,要不是他还能是谁?
难道她还指望超市那个男人来救她么?
温振国意识到不对劲,回过头,对上傅煜琛那双阴沉锐利的眼,吓得一哆嗦跌坐在地上。
手中的瓶子也“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
“女、女婿,你怎么在这?”温振国话都说不利索了。
自己计划的这些事不让傅煜琛知道的话是一回事,可若是被他知道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温振国闭了闭眼睛,似乎预料到自己怎么死的了。
温宁看着他这怂样,心中厌恶不已,同时心中扬起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走向傅煜琛,暂时把他们两人闹别扭的事情抛到身后,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怎么回事?”傅煜琛虽然心中有了个大概,但还是想听听温宁说的再做判断。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想瞒着你给我下*情催**药,然后把我送到一个叫刘良田的暴发户的床上换取投资。”温宁说着,眼中是止不住的仇恨。
若不是自己亲自经历,真的没法想象温振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的妻子你也敢算计?”傅煜琛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满,再看向温振国的时候,似带着利剑。
温振国一抖,感觉身下有些湿了。
见温宁张开嘴巴,他只想让她闭嘴。
可温宁还是把他接下来的计划说出来:“他还打算录下我跟别的男人陪睡的影响,等以后能随时威胁我。”
“我没有!”温振国否认!
“我都录着呢!”温宁有一个习惯,手机设置一个快捷手势是录音的。
她掏出手机,保存录音后*放播**录音。
“你不是打算送我上了刘良田的床,然后拍下所谓出轨的证据,以后就好拿捏我么?以后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被你拿捏着证据继续卖给不同的男人获得资源,要么就只能听你们的安排,去问傅家要钱。”
“是又怎么样?反正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傅煜琛的爱,那还不如好好的为温家所用。”
录音*放播**出来,傅煜琛眼底的暴戾越浓。
“温振国,你的狗胆子真大。”他怒喝一声。
温振国被他脸上的狠绝吓得身体哆嗦,“不、不是这样的,女婿你听我说……”
温月突然发出一声娇哼,打断了他的话。
“唔,好热。”她侧躺在地上,微微睁开眼睛,除了傅煜琛那张俊美的脸,她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唔,煜琛,帮帮我。”
“我想要。”
傅煜琛皱起眉头,眼中闪过凌厉的骇意。
他只是站在这里,温月却已经肖想上他?
“闭嘴,你这个死丫头!”温振国吓得朝着温月怒骂一声。
她似没听见温振国的怒骂声,站不起来,就像一条虫子那样往傅煜琛那边动,一边蠕动还一边说:“唔,煜琛,给我、给我。”
“滚!”傅煜琛握住温宁的手臂,如怕碰到瘟神一样连着后退了两步。
温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傅爷也有惧怕的东西。
比如说,被喂了*情催**药的温月。
傅煜琛目光触及到她那眼神,眼底厌恶又无奈:“我嫌脏。”
温宁看向温月的衣服都蹭脏了,点了点头,“是挺脏的。”
她给他解释:“她喝了那杯本来给我准备的加了料的牛奶。”
“*情催**药?”傅煜琛问。
温宁点头。
温振国绝望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他看见傅煜琛若有所思的眼睛。
正要求情,傅煜琛却说:“既如此,不能浪费了。”
“打算怎么办?”
傅煜琛看着她说:“这药她都喝下了,自是要送到你说的那个人的床上。”
他说完又对身后的董子俊说:“安排。”
“是。”董子俊打了个响指。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下动作。
两个保镖穿过他们走进包间,一左一右把已经动情的温月架起来。
“不要!不要啊!”温振国见温月被架出去,刚站起来又跌在地上,“温宁,她是你的姐姐!”
温宁并不反对傅煜琛把温月送上刘良田的床。
若是现在被送过去的是自己,温振国与温月肯定不会同情。
有时候同情一些不重要的人,只会让自己变得不幸,“温振国,从你用我母亲的坟墓威胁我的时候,从你要给我下药的时候,我跟你便再也没有父女的关系,我的母亲这辈子只生了我一个孩子,温月她于我而言,什么也不是。”
温宁说话的时候,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在温家受欺负的这些年,温宁早就悟出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
她以前没有能力没有本事,才会被李莲与温月母女二人欺负得体无完肤。
现在温振国居然想用这么卑劣的办法来对付她。
那也就让他最宝贝的女儿尝尝这个滋味好了。
刚才温振国递房卡的时候温宁把房间号看得清楚,本是想要真的避免不了被送过去了,她记住房间号还有求生的余地。
却没曾想,记下的房间号还真的派上用场。
温宁侧过头,唇角似笑非笑,她对董子俊说:“隔壁酒店,1808号。”
“好的,夫人。”董子俊与两个保镖离开。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傅煜琛嫌弃地看向温振国,注意到他的身下已经湿了一片,眼底的厌恶更浓了。
打一顿或者是骂一顿对温宁来说都是不解气的。
她要做的是替外公还有母亲*仇报**,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手中掌握的东西还不够送温振国与李莲锒铛入狱。
看着温振国如一只斗败的鸡跌坐在地上,她眼中的厌恶与仇恨越发的浓烈。
“先不管。”她说。
傅煜琛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温宁会让自己把温振国打一顿。
不过打与不打对傅煜琛来说都一样,反正今天温振国得到的教训也不少。
“看好他,别让他救人。”
傅煜琛冷冰冰地吩咐。
“是,老板。”保镖们堵在门口,温振国休想从这里出去。
“走。”傅煜琛对温宁说。
温振国已经在里面尿了,能待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他的极限。
温宁点头,与他一起离开。
坐着电梯来到楼下后,她看了眼傅煜琛还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提醒道:“你这么抓着我手臂不会不舒服吗?”
傅煜琛看了眼,倒也没觉得不舒服。
不过这么抓着像是温宁做了什么坏事,他来捉奸似的。
傅煜琛放开,“上车。”
“嗯。”温宁没意见,跟着他上了加长版的林肯。
车子开走以后,她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夏小姐联系不上你,担心会出事,找到陆子洛,把你失联的事情告诉我。”
傅煜琛解释。
要不是夏甜,他恐怕不会来得这么及时。
温宁听着他的解释,还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又问了一次:“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去的那家餐厅是我朋友开的。”傅煜琛道,“那时候刚好跟他待在一起。”
他来了个无中生友,没告诉温宁自己是通过手*定位机**确定她在这里。
也没告诉她之前手机关机的时候,他整个人慌乱又焦急。
调取监控的时候傅煜琛看见温宁赌气那般离开别墅,然后被人抓上了面包车的场景,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时候他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她吵了。
幸好,她的手机开机的时候,他随着保镖跟着监控刚好走到这附近。
要是远一点,温宁被温振国灌药送上别的男人的床,温振国将会必死无疑。
“喔,那也巧合了些。”温宁嘟哝了一句,轻轻托着下巴。
看着身侧的男人,她心底涌现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琢磨不透的情绪。
傅煜琛转移话题,又问:“他打算把你送给哪个男人?”
她刚才说过,他只念着她的安危,并没记住。
“刘良田。”温宁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一个五十多岁,孩子比我都大几岁的暴发户。”
“嗯。”傅煜琛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给董子俊发去一条微信。
他这个隐婚妻子不简单。
傅煜琛遵循她的决定,暂时不动温振国,但能动的人很多。
温宁按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他的屏幕。
傅煜琛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倾了倾。
温宁看见,他与董子俊聊天页面的最后一条写着,“别放过那个男人。”
她按不住心中好奇,凑近想看看他与董子俊上面的几条聊天。
傅煜琛把手机收了起来,不让她看了。
温宁撇了撇嘴,问他:“你让董特助对付刘良田?”
“嗯。”傅煜琛点头。
温宁没说话,她是有仇必报的性子,现在不报是因为她想让温月自食恶果。
刘良田的事情,她以后肯定会报回去的。
却不曾想,傅煜琛要替她*仇报**。
也挺好的,有人替她报了仇,省的她还要费心安排*仇报**的事情。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傅煜琛又开口问:“你现在是傅家的人,谁敢欺负你,理应当的受到相对应的惩罚。”
温宁听着他左一句傅家人,右一句傅家人,心中溢满出来的感动却无由的消散。
所以说,因为与她结婚能让爷爷消停些,所以他只当她是工具人,让她成为傅家人,却不是他的妻子。
温宁想起这几天的种种,在她被温家人刁难的时候,这个男人会出来维护。
只是那时候他有把自己当成过他的妻子吗?
还只是说只把她当成傅家人?
大抵是后者。
温宁心中就堵得慌。
连着深呼吸几下稳着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董特助会怎么做?”
“不清楚。”傅煜琛回答,“他做事滴水不漏,会处理好。”
这种小事董子俊会看着处理,把握好度,从不需要他来操心。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看了眼身边的温宁,也没点着,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慵懒。
温宁看着他的高傲矜贵,资料上说他这个人从不管闲事。
就算是乞丐在他的面前求饶一块钱,他也能眉眼不抬,绕路而走。
可这样的人,却一而再地帮自己。
温宁在心中第一次这么纠结。
纠结傅煜琛的心中到底是只把她当成家人,还是名义上的妻子。
温宁看了眼他修长的手指,想得烦了,侧过头看向车窗外。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
这份安静让傅煜琛觉得莫名的烦躁。
他换了一个坐姿,整个背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并在一起,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温宁听着耳边的声响,没有侧过头看着他。
傅煜琛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怎么没开车出门?”
温宁听着他这么问,才回过头看向他,没作声。
傅煜琛对上她的双眼,那眼神似乎在说她为什么不开车出门,他心中没点数吗?
他把挡板关上。
温宁看着他的动作充满不理解,这是想做什么?
挡板隔绝了声音,傅煜琛双手交叠在一起,正式地给温宁道歉。
“抱歉。”
温宁瞪大双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傅煜琛看着她的惊愕,摸了摸下巴心中纳闷,她是故意没反应过来的吗?
见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道歉,他只好又说一次,“中午那会儿,我误会你了,抱歉。”
温宁感到震惊,傅煜琛居然会对她道歉。
他这是吃错药了?
这还是ɹp那个高高在上的傅爷傅煜琛吗?
要不是声音面孔都没变,温宁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找人来演戏代替他道歉。
看着她满是震惊的表情,傅煜琛心中纳闷。
他不过是道了个歉,至于这个表情吗?
“温宁,我已经给你道歉了。”傅煜琛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人道歉,她是不是该说一声接受?
再说,就算是不接受也该说句话不是?
这样至少他知道温宁没有接受,他再想其他道歉办法也成。
“哦,我知道了。”温宁收起心中的震惊,淡淡说着。
傅煜琛浓眉皱起,就说了一句知道?
连是否原谅也没说。
傅煜琛看了眼温宁脸上的淡漠,心头不禁郁闷。
别的女人遇到危险后被丈夫救了都是哭唧唧要抱抱要安慰的。
温宁却是淡定又冷静,压根没有劫后余生该有的脆弱。
好像他的英雄救美是多余的一样。
傅煜琛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觉得自己刚才的道歉就像是在对空气说的,温宁应该没有原谅他。
他拿起手机,在兄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把人得罪了,该怎么道歉?”
傅煜琛消息刚发出去,陆子洛便回了消息,“我没看错吧?傅大少爷居然会主动跟人道歉?一直以来不都是你跟别人道歉的吗?”
看着他的消息,傅煜琛心中一阵烦躁,只想把搞事的陆子洛踢出群。
要不是他发那张照片,自己也不会发神经去找温宁麻烦。
宋烈随即也回复:“是跟嫂子道歉吗?”
傅煜琛还没回复,陆子洛便道:“不可能,你要说是嫂子跟他道歉我还信,他怎么可能跟嫂子道歉?”
“再说了,现在是嫂子给他戴绿帽子啊,咱可不兴把帽子戴稳了还跟女人低头认错的。”
傅煜琛握住手机,手背的青筋暴露,夹着的烟掉在地上也不去捡。
他手指动了动,随即屏幕上显示陆子洛已经被移除群聊。
宋烈:“看来我猜对了。”
傅煜琛:“……”
宋烈又回复道:“道歉最重要的是真诚,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感受到你真诚的道歉,那对方肯定会原谅你。”
傅煜琛看着他回复的,明明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是怎么连起来读就读不懂了?
“说具体点,我不懂。”傅煜琛回复。
这回换宋烈无语了。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大少爷,居然是个感情白痴。
怪不得陆子洛会这么热衷于傅煜琛与温宁之间的八卦。
试问看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在家族安排下跟一个陌生女人闪婚,口口声声说对自己新婚妻子没有意思,最后比谁都要上心的人学习如何经营婚姻,不是很有趣吗?
“说话。”傅煜琛一直等着,见宋烈不说话,又催促了一句。
“投其所好,送礼物送到对方的心坎上,就行了。”宋烈点醒他。
傅煜琛没再回复。
余光看向温宁那边,思考着她到底喜欢什么。
傅煜琛之前让人调查温宁,那份资料他看过,似乎也没说她喜欢什么。
想了想,他给董子俊发了一条消息。
“调查温宁喜欢什么。”傅煜琛按下发送。
这会儿董子俊正站在1808号套房的门口,听着里面激烈的动静,他慢悠悠拿起手机。
看见自家老板发的,他不禁好奇,同时也不明白这喜欢具体指的是什么。
“老板,您是想了解夫人哪方面的喜好?”董子俊问。
傅煜琛回答:“各方面,只要她喜欢的都调查出来。”
“好的,老板。”董子俊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感叹了一句自己现在的任务还没完成,又要开始干活了。
傅煜琛收起手机,不断在思考着温宁为什么不原谅自己。
他不就是误会了吗?
现在主动道歉了,她要是给一点态度,两人就要和好了。
一路上,傅煜琛与温宁没再说话。
司机把车停在天禧一号的门前,“老板,夫人,到家了。”
“嗯。”傅煜琛冷静了一路,刚刚那些不对劲的情绪已经收拾起来,他下了车。
同时,手机铃声响起。
傅煜琛看了一眼来电,对正要往回走的温宁说:“董子俊来电话了。”
温宁愣了愣,脚步一停。
傅煜琛走到她的身边,按下免提接听了电话,“说。”
董子俊回复道:“老板,这边已经完事了,我已经让人拍了几张刘良田与温家大小姐在厮混的照片,发给了他的妻子,还有,温振国下的药药性过猛,现在刘良田与温月都受了伤,需要送医院吗?”
傅煜琛看向温宁,“你做决定。”
温宁点头,问董子俊:“他们哪里受伤了?”
董子俊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力气的两人,见惯世面的他也觉得难以启齿。
毕竟他家老板以前不近女色,所以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董子俊想了想,说:“有咬痕,还有抓痕,哦对,还有床上有血,我想应该是温大小姐的,我不好做检查。”
“送。”温宁说,这种事情出血可大可小,温月现在还不能死。
“好的。”董子俊道。
温宁又叮嘱:“你们不要送她去,打救护车,让专业的医护来接送。”
“好的。”董子俊表示明白。
“还有,温月受伤送医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温宁说的隐晦,也不隐晦。
托温振国的福,温月在上流社会是出了名的交际花。
交际花勾搭上暴发户有妇之夫,而且还弄出血了,这样的新闻就算传播不广,也足够能让温月以后在上流社会的名媛团再也混不下去。
温振国一直用心培养的女儿,即将被毁掉。
以后他还想靠温月攀上一门好的亲家,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董子俊明白了,“好的,夫人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会完成。”
“辛苦了。”温宁说。
董子俊在电话那头连忙说:“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要是您能告诉我您喜欢什么,那就更好了。”
“嗯?”温宁诧异,为什么要知道她喜欢什么。
“董特助,好好完成你该做的事情。”傅煜琛的警告声在一旁响起。
董子俊才意识到他这会儿拨打的号码是傅煜琛的,而不是温宁的。
“老板,夫人,我先去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他立刻挂断电话。
温宁看向傅煜琛,“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不清楚。”傅煜琛板着一张脸往里走,心底则是在盘算着,看来董子俊最近跟陆子洛走得过近,一向沉稳的性子变了。
改*他日**必定要敲打敲打才是。
温宁看着傅煜琛的背影,无奈之下只能跟上。
走进客厅后,她直接走进厨房。
之前的午饭被傅煜琛给端了,后来又遭遇温月派来的人,现在眼看着都要到下午三点了,她还没吃一口午饭。
温宁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打算简单做个蛋炒饭来吃。
“做饭?”傅煜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宁打散着鸡蛋,没有回头,“嗯。”
“还没吃?”傅煜琛下意识问道,问完就后悔了。
他之前闹脾气,直接把温宁的午饭给一把端了。
后来又遭遇绑架的事情,她当然没吃了。
温宁想到那两块猪蹄,她辛辛苦苦卤了几个小时的!
她嘟哝道:“午餐都被你端了,在餐厅那会儿,虽然温振国点了一桌子的菜,我也不敢吃啊。”
傅煜琛心底内疚不已。
温宁把中午剩下的白饭舀出一碗放入锅中,准备翻炒的时候,她还是问了一句:“你要吃吗?”
“我还没吃。”傅煜琛回答。
中午那会儿被温宁的事情气到,压根没吃,后来夏甜通过陆子洛联系上自己,他就更没时间吃了。
“我问的是你吃不吃?”温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又收回目光。
经过这么一闹,她现在给他做饭还是有些别扭。
但看在他主动道歉的份上,她还是愿意给他做饭的。
当然了,有一个前提是这个傅大少爷不能再发脾气摔她的饭。
傅煜琛道:“吃。”
温宁又往锅里加了一大碗饭,“只有蛋炒饭,要是吃不惯就别吃。”
她说完开始翻炒。
傅煜琛隐隐感觉她的态度改变了,虽然还跟自己说话,还肯给他做饭。
但这态度就是变了。
不过他也不讨厌。
这样的温宁更加真实。
温宁炒了两盘蛋炒饭。
想着只吃蛋炒饭寡淡了些,又从冰箱拿出剩下的猪蹄,热了热,一盘蛋炒饭上加了两块猪蹄。
温宁端出两盘蛋炒饭走出厨房,把其中一盘放到傅煜琛的面前后,坐在对面吃起自己的那一盘。
傅煜琛看了眼蛋炒饭,唇角微微翘起。
温宁就是口是心非。
他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温宁的手机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傅老爷子的电话。
温宁按下接听。
“爷爷,下午好。”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打着招呼。
“阿宁下午好啊。”傅老爷子问候过以后,直入主题:“我刚刚听说你的父亲是不是又做了一些离谱的事情?”
温宁看向对面的傅煜琛。
从被救出来后到现在他们都在一起,他压根没有给老人家打过电话。
那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爷爷,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已经处理好了。”温宁对他说道。
“温振国糊涂啊!”傅老爷子气得只瞪眼睛,只想狠狠把温振国骂一遍。
但想到他是温宁的父亲,再怎么生气,他也不能对着儿媳妇骂对方的爹。
“爷爷,您别生气。”温宁心头一暖,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就算关心自己的人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她的心头也是暖的,她哄着老人家说:“爷爷,天道轮回,他做的事情最终都会报应到他的身上,所以您不用生气。”
傅老爷子还是很生气,“阿宁,这事情你不用管,让阿琛去处理。”
老人家话说完,又问:“阿琛在你身边不?”
“在的。”温宁把手机递了过去,“爷爷找你。”
傅煜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才接过电话:“爷爷。”
“臭小子,你又没保护好阿宁。”傅老爷子对着自家孙子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傅煜琛把手机拿远了些。
“爷爷。”他正想纠正,欺负温宁的人是温振国,与他无关。
傅老爷子的骂声又从那头传来,“要不是你把我的儿媳妇气得离家出走,温振国那老小子也没法找人绑架阿宁。”
傅煜琛听着这话,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也没反驳。
但是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傅煜琛相信这绝对不是温宁说的。
她不是那种会跟老人告状的人。
傅老爷子继续骂:“我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孙媳妇,你没事得罪她做什么?阿琛,要是你把我的孙媳妇气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煜琛静静听着,等老爷子发泄完心中的气以后,才问:“谁告诉你的?”
“你管我?”傅老爷子很讲义气地没有出卖那个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人,而是追问他:“给我孙媳妇道歉了吗?她原谅你了吗?”
傅煜琛挑了挑眉,把电话挂断。
温宁把爷孙两人的对话听入耳中。
对严肃的傅老爷子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老人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温宁甚至有种错觉,她不是老人家的孙媳妇,而是他的亲孙女。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只有在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她体验过。
回来京城后,她就再也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温宁看着傅煜琛。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机递回给她:“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嗯。”温宁接过手机,也没说什么。
傅煜琛纳闷了,她说一句原谅自己的话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拿着手机站起。
温宁把他喊住:“等一下。”
傅煜琛疑惑地看着她。
“吃饱了吗?”温宁问。
傅煜琛不明所以,带你了点头。
温宁又说:“吃饱了就好,把这些收拾了吧。”
傅煜琛直直看着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说温宁被绑架后受了什么刺激,性子发生了一些变化。
温宁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我做饭,你洗碗,很公平。”
傅煜琛这辈子就没做过厨房的活。
对洗碗这件事排斥得很。
温宁又说:“要是你觉得你自己洗不来也没事,不过以后我做饭的时候,就不会准备你的那一份。”
傅煜琛眉头又紧紧的拧起。
没有他的那一份?
他也不是非吃不可。
傅煜琛问:“温宁,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温宁点头,“我想明白了,你给的那十万块钱,只是让我配合你演戏,并不是给你做饭洗碗的钱,我可以做饭的时候顺手给你做一份,但是你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可以给钱。”傅煜琛道。
温宁一怔,秀气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傅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就是万能的。”
傅老爷子发家早,傅煜琛更是一直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一直不缺钱。
他知道钱不是万能,但很多事情他能用钱就能解决。
这个意识一直在脑海中,傅煜琛也确实是这么做,有什么事情,直接用钱去摆平。
“不行吗?”傅煜琛问。
温宁笑了,她是缺钱,但是完全能靠自己赚钱。
只是时间久一点而已,以后她也不是不能爬上傅煜琛这种高度。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他,有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傅爷,有钱真的不是万能的,你这个条件我不接受,要是你不想洗碗,以后做饭的时候我不会给你多做一份。”
温宁又说:“如果你觉得我做饭花了你的水电煤气的费用,可以从十万块里面扣。”
“这些碗我放在这里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要是还没拿进厨房洗,我就默认你不需要我做饭。”
她说完走出饭厅。
傅煜琛脸色铁青。
温宁是第一个敢使唤他洗碗的人。
他看着饭桌上的两个盘子,蛋炒饭其实不油腻,但是温宁加了猪蹄上去。
蛋炒饭配猪蹄有多好吃,现在盘子的油就有多难清洗。
傅煜琛黑着一张脸,心底有两个声音在呐喊。
洗。
不洗。
第七章(完)
待续……第八章:他后悔了,和她联姻后就不该让她签那份协议,让她有离婚的苗头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