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国卤肉店椒麻鸡 (马建国卤肉)

马建国卤肉,马建国浆面条

米酒为何物,我在二十岁出头来武汉之前从未听说过,更未品尝过。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在武汉读研时,某日听见有人在宿舍外面吆喝:

“米——酒,米——酒!”

细听,那是武汉人的腔调。我很疑惑,这米酒喝了人会醉么?走到外面去看,见有老头老太二人,瘦高的老头挑着担子,瘦小的女人手里拎着个袋袋跟在后面,他们都很沧桑。我问:

“您卖的米酒咋喝呢?喝了会不会醉?”

两位老人看看我,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了。那时正飘洒着细细的春雨,地上湿漉漉的,我静静地目送他们远去的背景和渐行渐弱的吆喝声,心想这真是一对勤劳的老人,许是他们没有听懂我的问话,他们如能解说一下米酒的益处与吃法该多好;校园里的不少学生、特别是来自北方的,知道米酒的并不多,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做饭的家什。因而,我也从未见有买米酒的。

从武昌桂子山毕业过江来汉阳就业谋生,在街边过早,除了热干面、米粉、欢喜坨、面窝等,尚有米酒,米酒还分清酒、蛋酒、糊米酒等。于是,挨样品尝,就感受了米酒的好处:一则米酒是热干面的伴侣,可化解热干面的干,使其顺利下咽;二则喝了米酒可使身上发汗,最益于冬日早餐;三则喝一碗米酒并不醉人。清酒便宜,蛋酒就是在清酒的基础上加个鸡蛋。我每每盯着店主操作,只见她拿起一枚蛋打入碗中,用筷子快速打散,接着冲入沸水,再用瓢羹即勺子舀一勺米酒原浆伴入碗中,加糖,妥了。那时,蛋酒还算是奢饰品,喝清酒者还占多数,糊米酒也算高档品。

结婚以后,自家也开始做米酒。岳父母都是湖南人,很是勤快。时常可以见到,他们家中有大瓷盆,盆中有已蒸半熟的白白糯米在发酵;冬季十天,夏季不出一周,便使满屋弥散氤氲着香甜之气味;于是我们就足不出户可喝上香甜的米酒了。当然,做米酒也偶有失手的时候,酒曲放多了、发酵时间过长了、被污染了等等,那米酒就变色变味了......。做米酒也是技术活,需要投入精力和耐心。

妻华妹子坐月子时,我每天晚上要给做宵夜加餐,就是用岳父母酿制的米酒做蛋酒,且在其中还加入桂圆大枣枸杞等,结果把人养得白胖还精神。米酒的能量确实不小。

喝着米酒的时候,我会忆起儿时在出生地青海所吃过的酸奶,酸酸甜甜的,跟眼前的米酒之味很是相近。于是,在心中就泛起甜蜜的喜悦,就觉在人生的路中,不光有艰难困苦与苦涩,还有难以忘怀的甜蜜与幸福。

湖南的亲戚还送来几大瓶自酿的谷酒,这酒跟米也有关系,是带壳稻子酿制的,喝着很是浓烈辣口;同样来源于大米,米酒谷酒之味却大相径庭,但归根结蒂都是精华之物。

在故乡豫西汝阳从未见过并吃过米酒,于是就购了武汉的米酒带回去;后来,在老家小镇的超市里居然也发现了湖北孝感产的瓶装米酒,买回家做成浓浓的蛋酒,每人一碗,团团围坐品尝,其味香香甜甜,其乐融融洽洽......

生活与事业即如这米酒的酿制、蛋酒的制做,勤劳善良有心的人终能品尝到浓浓亲情与付出的美好回报。

我自己还从未亲手做过米酒,找个时间一定得试试。

2023年7月15日于汉阳七里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