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镇保卫战 (石门县抗日战役)

日军在石门县城的*行暴**

在丁家坪杀死50人

国军撤走后,日军疯狂地冲进国军驻防过的农户,施行野蛮地报复——杀光!他们见人就抓,然后集中*杀屠**。在石门丁家坪、软腿坡等几处山坳里,日军杀死了很多的老百姓,受害者有50来号人!

有一个叫丁义厚的青年,可以说是命大,他的背部、胸部、肚皮、腿部、头部被鬼子刺了六、七刀,满脸、满身血肉模糊,可他没有死!他当时明白,绝不能大声出气,更不能哼唧动弹,必须装死!尽管日寇对死尸反复翻看,可丁义厚竟逃过死劫而生还!他是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奇人。

上世纪七十年代,县人民医院的田子恢在医院的内科病房,有幸见到了他。看他伤痕累累,惊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就讲述了那段极其罕见的闻所未闻的血泪史。他说:

能够活下来,要归功于后来的妻子,“在日本鬼子走后,大约过了两小时,确定鬼子已经走远,我便强忍巨痛,艰难地爬到近处的刘银姑家,刘银姑从山上躲难下来,发现了我,就将我藏在她家屋后的一个红薯洞里,用各种土方法治好了刀枪伤。”因为刘银姑的木屋被鬼子放火烧了,他俩就用烧剩的木头搭了个草棚,安身度日。后来两人正式成婚,现在已是儿孙满堂。

他还说,丁家坪有一个姓周的妇女,遭鬼子轮奸后又被乱刀刺死。

在三江口杀死一田角的人

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原县工商联的负责人林永赖曾讲过这样一件事:

当年日寇在三江口附近,用*刀刺**捅杀了几十人,他们全是逃难的百姓和手无*器武**的国民*党**散兵,死尸压死尸,堆满了一丘田角。

中间有一人未被杀死,半夜里爬出死人堆,回家用老北瓜瓤敷住伤口,虽说表面生了肌,但人还是没精神。一天,他坐在屋前晒太阳,一个排客(放排的人)从他身边路过,走出几步又走回来,问他:“你以前是不是受过刀伤?”他很惊奇,回答说:“是的,是日本鬼子用*刀刺**捅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排客说:从你嘴里吐出的气,闻出来的。*刀刺**尖伤着了你的肺,外面伤口生了肌,内面的伤还没全好。你到山上去挖鲜白芨,加上糯米煨粥吃,自然会好脱体。”

他照排客说的做了,现在一直还活着。

在大西溶小西溶杀人放火

1943年11月间,一天,侵华日军为追击抗日国军第73军,从白云山进入县城后,立马抢占了县城方顶山高地。

当时,国军在这之前就在澧水河新街口渡口架设了浮桥,大西溶、小西溶、丁家坪、软腿坡、上渡口等地都是国军的驻防地。在国军未向慈利撤走之前,双方交上了火。交战中,由于日军居高临下,火力猛烈,加上日军飞机在空中狂轰滥炸,国军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抗日国军向慈利方向且战且退,致死也没有人向日寇投降!他们的口号是:头可断,血可流,国家山河不可丢!(此标语在解放前的街上讲述者亲自见过)

在交战中,也有些日军被打死,这极大的惹怒了日军。他们疯狂地对驻过国军的大西溶小西溶等地的农户进行报复。他们兽性大发,杀人放火,奸淫掳抢,无所不用其极!鬼子们将西溶片区50多户房屋全部烧光,一片火海!有些躲在屋内来不及逃走的人,被烧成了炭黑状。有7个给日寇运送柴米油盐等日用品的男性挑夫,日寇也不放过,他们撤走时,将挑夫们悉数杀死,丢进喻家堰的池塘里。

日军对中国老百姓百般残忍,对牲畜也是一样。日寇要吃猪肉、牛肉,就闯进老百姓的家里,将活猪活牛的屁股肉用*刀刺**割下来煮食,任由猪牛长时间的惨叫而死。有一个叫池继黄的人,家里有一头大耕牛,被日寇割屁股肉后,长时间惨叫不止,就是不死。池继黄只好等日寇走远后,冒险找来几个帮手把那头牛杀死。日寇要吃羊、吃鸡、吃鸭时,也是不杀死而是活剥皮,真是残忍至极,惨不忍睹!

江家大屋*案惨**

清末民初,石门江家在湘西地区是很有名的大户人家,当时“安福蒋家、石门江家、慈利朱家”三家相提并论。

江家大屋的原址在白云山麓的寺峪湾,有七进三抱,四周筑有土墙,大门是岩门框,岩门框上刻有一幅对联:“彩笔昔曾千气象,白云深处有人家”。上联引用江淹梦笔生花的典故,暗指江家先辈出过名人,下联引用杜牧《山行》诗句,点明江家住在白云山脚。后来,江家搬到了石门方顶山的北麓。

2014年12月17日,我们采访了住在石门新华书店宿舍的江家后人——83岁的江雪元。江雪元介绍,她是书香门第,线装书有一楼。她母亲每年都要帮祖母晒书。祖母看《红楼梦》,她也要看,祖母说:“你们不能看,这内面全是狐群狗*党**”。

“江家大屋很大。大门前有岩磉礅,大门上有两个大铁环。大门进去是下堂屋,下堂屋相当深,中间是天井,两边有门通天井。过天井是上堂屋,柱头有一抱粗,柱头上挂抱匾,上堂屋还有横匾额。从现在的石门检察院到妇幼保健院,那时全是江家大屋的地基,用一、二里路的干打垒院墙围着。院墙内除了封火屋,还有亭子,亭上也有抱匾,院内还栽有板粟树、茶树、竹子、枫树、梨子树、石榴树、苹果树,伸手就可拉到竹子,县检察院的屋角有一眼泉水,供江家饮用。每年九、十月板栗掉下来,打得芭蕉响,我们就在院子里检板栗。”

江雪元老人讲,她出生于1934年,那时江家就败了。她的老祖先是从江西挑一担桐油篓子来石门的,老祖先叫江士农,当时靠替人挑脚为生。一次快过年了,江士农叹气说:“翁妈(老婆),今年又没得米过年哟!”翁妈说:“他爹,家里的米过年还吃不完哩!”翁妈揭开坛子盖,只见一坛子白米。“你哪来那么多米!莫非有金东西涨米!”翁妈说:“哪里无怨无故涨米,我每煮一次饭就挖出一调羹米,一年下来就攒了这么一坛子米。”

后来江家发了,县城有江半街之说。现在石门三中以下的澧水河当时称为江家河。现在大西溶、小西溶全是从寺峪湾搬来的江家人。江雪元讲,1943年日军占领了方顶山,住进了江家。当时,她一家人早跑到大庸逃难去了,家里只剩一个陈七姑带着一个女儿和儿子杨任泉,陈七姑说:“我穷得叮当响,不怕,日本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日本人和陈七姑都住在江家大屋,相安无事,陈七姑就对周围的人喊:“你们回来,日本人对我们蛮好!”藏在周围的几个佃户还真有几个回到了江家大屋。

不久,江雪元一家从大庸躲险回来,隔远一看,江家封火大屋檐牙垛子高高挑起,好象完好无损,江雪元高声地喊:“啊呀,我们的屋没烧呢!”可走近一看,江家大屋全烧了,只剩几面封火墙垛子。当时她母亲带着她四处查看:喻家堰塘是一堰塘的尸体,每个尸体上全是刀眼;陈七姑被杀死在后门坎上,她儿子杨任泉嘴巴全割了(也许是见到小鬼子乱喊所致),女儿更惨,女阴被割去了一半,里面还插了一大把的竹签;江家大屋里面,到处都是日本人屙的屎。江雪元讲,日本人向来如此,开始笑嘻嘻的,笼络人心,临走见人就杀,见女人就奸,见房子就烧,可恨之极!

《民国石门县志 · 太青山脉 · 方顶山》载:“民国三十二年冬,寇军陷县城,以方顶山一带为根据,密布电网,盘据一月,恣意烧杀,经盟机轰炸退去。”江家大屋*案惨**,就是日寇在退去之时制造的。

十九峰上躲日军

石门县图书馆原馆长夏铭镒在他的《憨园忆旧》中有这样一些文字:

1943年下学期,我已快九岁,在楚江小学(今石门一完小)念三年级,学校强调要寄宿(不寄餐),以便加强辅导考高小,母亲噙着泪给我在学校的楼板上铺好被子叮嘱我晚上不要踢被子,便回去了。

睡到半夜要小便,那时没有电灯,我又没手电筒,便捅醒睡在一旁的同学王xx搭伴。二人提起裤子,迎着淡淡的月光,摸向楼梯口。王xx是花山坪的农家孩子,比我的胆子还小,刚走到楼梯口便不肯下楼,望着我说,就站在这儿屙吧!于是二人便站在楼梯口向下撒了起来……正撒着,远处射来一束电筒光,原来是训育主任查夜来了,他几大步走过来喝问:哪个在撒尿?我结结巴巴地哼了哼也说不出话,王xx早已溜回床上装睡去了。第二天开朝会时,训育主任把我叫出来宣布“罪状”,并命令我搬长板凳来,脱下裤子,趴在上面,他用力打了三竹板!这三下打屁股的教训,使我终生记住一条:凡事要遵章守纪,不可胡为。

一天下午放学回家,但见街上行人匆匆擦肩而过,彼此不言不语,店铺也大多关门闭户,象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我急忙赶回家,见母亲和小姑正忙着收拾东西,大包小包一大堆。母亲见我回来了,松了口气说:“回来就好,免得去学校接你了,快去厨房找点现饭现菜吃(石门方言,剩饭),吃完了别跑,等你父亲回来后就走……”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去哪儿走亲戚。吃完饭,母亲才小声对我说:“听说日本鬼子从北边打进县里来了,你是长子,就跟父亲到南乡去逃难,妈妈的腿子不方便,就和玉芳在对河大山脚下巴皮峪徐伯家去躲一躲,如果躲过这一劫,大家还能团圆……”妈一边说一边流泪。

天快黑时,父亲从乡下小学赶回来了。一家人匆匆吃了餐“离别饭”,父亲便叫叔父挑两床被子跟着我们走南乡,又连夜雇人配母亲到巴皮峪去逃难,忙一整夜。天刚亮,我随父亲匆匆上路逃难。

这时的石门县城已冷冷清清,行人很少,大都逃到南乡去了,只有少数老头老妈看屋。我们刚走到新街口,准备过浮桥(浮桥是国民*党**73*用军**民船搭的,上铺木板用篾缆固定在河中),这时,天上忽然传来飞机的嗡嗡声,抬头一看,三架日本鬼子的飞机正朝着浮桥冲下来,一边冲一边用机关枪扫射过桥的逃难人群,许多乡亲被*弹子**击中,鲜血染红了半河水。我跟着父亲和叔父躲在河边一张大木桌子下面,直待飞机俯冲射*弹子**、投了弹飞走了,才出来找船过河,汇入到逃难的人群中去。

鬼子的行动真快,当我们天刚黑走到车湾口时,听老乡讲有一队鬼子兵已沿着公路往慈利方向去了。于是父亲决定翻过大山去南乡,这大山有500多米高,筋疲力尽爬了大半夜才翻过会垭山。山下是栗山坡,坡下有一户农舍,这时大家又累又饿,便朝那户农家摸去。走在前面的逃难人刚进门,便听他大喊一声“不好,屋里有死人!”我跟在父亲的后面走进那家农舍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三具尸体:一对老夫妇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遍地是血,这是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惨遭日本鬼子杀害。难民们七手八脚用锄头铲子在堂屋旁挖了一个大坑将三具尸体埋在坑里,又齐心合力推倒一面土墙盖在上面,才胡乱烧点开水,吃点干粮后朝着各自要奔的方向去逃难。

未完待续 · 敬请关注

来源:石门县抗战史研究

作者/唐明哲 冉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