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孩生育政策全面放开是不是真的 (三孩政策已经生三孩的怎么办)

三孩政策到底放开了没,三孩政策已经生三孩的怎么办

作者:金小贝

2019年底,我在卧床近五个月后,以三十九岁高龄,生下我的二胎女儿。

为了要她,从2010年到2016年的六年间,我已经流产过五次了。

谁也不知道,这是怎样惨痛的过往。

今天早上,我喝下一杯酒,蘸着酸楚,写下我的这段生育史。

1

2002年,我生下儿子。

那年我才22岁,脚步还很轻盈,浑身散发着母牛一般的冲劲。月子里不到十天,我就起来在院子里打拳,自己洗尿布。

产后第42天,我就去上了环。

村计生主任说,不上环是要罚款的。

虽然医书上说自然分娩三个月后上环最合适,对子宫损伤最小,但一听说罚款,我还是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院。

那是一家乡镇卫生院。医生命令我脱下裤子,躺在手术台上,两条腿抬起来,正好卡在一个圆弧形的铁碗支架上。

她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拿着一把镊子,夹着一团沾了络合碘的棉球,动作粗暴地擦了擦我的*体下**。

她蒙着口罩,我只能看到她的两只眼睛。

我抓着手术台的扶手,眼睛望着天花板。

当那棉球碰着我的时候,我一阵惊悸,手术室开着暖气,我却双手冰凉。

我凭感觉知道医生把一个用酒精消过毒的扩阴器撑开我,有一个什么东西伸了进去,我一阵刺痛,却没敢叫出声。

我的两只手使劲抓着手术台栏杆,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响声,如一条蛇一样。

炎症很严重。医生说。

会不会有事?我问。

能有什么事?顶多流几天血。

我又嘶嘶了几声。

好了。

医生取下手套。钢制的器械丢在盘子里,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我虽然浑身无力,却放松了下来。

起来吧。

医生开始清洗手术器械。我用胳膊肘撑住身体,慢慢坐起来,一条腿先支住地,踩在鞋上,另一条腿挪下来,在*裤内**上垫了一大叠卫生纸,穿上裤子。

一站起来,我就觉得有一大股血流出来。我又坐了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回了家。

2

儿子八个月时,奶水明显不够用了。

夜里,他嗷嗷地哭,小嘴巴紧紧地撮着我的乳头,把它揪得老长。

我烦躁异常,使劲挤压乳房,它就像两只干瘪的棉布袋,榨不出半点油水。

我心念一动,拿来试纸一测,竟然又怀孕了!

又上了那架手术台,医生说,环早掉了。

怎么会这样?

这很正常。孩子要不要?

不要,不敢要,罚款三万多,要不起。我说。

我做了刮宫手术,顺带又上了一个很结实的环。

我无法从手术台上下来,老王把我背回了家。

从此,只要我看到妇科医生,就不由自主地打颤。

老王说,哪个女人一生没刮过几次宫,就你娇气。

没想到一语成谶,后来几年,我又连上了三次手术台。

从10年开始,我们就计划要二胎,结果每次都是孕期四十天开始出血,打针、吃药,都保不住,最后只好清宫。

那时候我不知道还有无痛人流,每次都是咬牙坚持,双手颤抖,头脑清醒地感觉着体内的肉被撕碎、拖出,尖锐的疼痛值比上环重十倍。

做完手术后,我常常一整天下不了床。

几年的折腾下,我的脸开始长斑,皮肤暗黄,常年腰疼腿疼。

直到现在,每晚睡觉我都需要在腰下垫一个小枕头,半夜要翻来覆去很多次。不能长时间站立。

3

2016年1月1日,二胎政策全面放开。

那天,我和老王高兴地在床上打滚。对于咱这样的老百姓来说,好的政策就是久旱的甘霖。

当天夜里,我和老王也像久旱的甘霖,他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在我这块耕耘了十几年的盐碱地上埋头苦干,也不管撒下的种子能否丰收。

我拍拍他的肩头,叫他悠着点,来日方长。

老王老黄牛一样地喘着气,说,顾不上这个了,得抓紧啊,机不可失。

实践证明,我并不是一块盐碱地,各种矿物质、有机物、水分一样不少。

老王的种子撒下去,就迅速地被吸收进去,生根发芽了。

2016年的初冬,我再次怀孕。

老王很高兴,说看来前几次是命中注定,真生下来,光罚款都叫人受不了。

我说,是啊,只苦了我们这些穷人,想生,怕罚款,又怕丢工作。人家有钱人,想生多少生多少,你看张艺谋,超生罚了几百万,对人家就是小菜一碟。

老王说,咱们县最大的那个开发商,包了五个*奶二**,生了十一个孩子了。计生干部找去,人家啪,把一袋子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要多少,自己数!几个干部当场就吓傻了,真是牛逼。

我说,真要是没有工作,他们也管不了。你看那些外出打工的,生了一个又一个,谁能管得了。就咱们这些,被绑住了腿,走也走不得,生也生不了,只能等政策放开。

这不是放开了吗?老王安慰道。

是啊,可是谁知道还能不能生出来。我又沮丧起来,都失败几次了。以前是能生不让生,现在是让生生不了。80后真倒霉!

老王信心十足地说,一定能行的!前几次咱们没做好准备,这次我整整戒了半年的烟酒,每天俯卧撑都做了好几百。你又吃了那么多的营养品,一定能行的。

4

老王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照顾孕妇的工作。

他每天把剥好的核桃、花生、生葵瓜子放在我的枕头边,保证一伸手就能够到。

而我自己,也从我知道怀孕的那一刻起,就停止了一切活动。每天只有两件事,睡和吃。

不能动,不能大声咳嗽或者打喷嚏。因为我的任意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使胎儿从子宫内膜上脱落。

这是医生说的。

对每一个医生说的话,我都深信不疑。他们让我吃什么药我就吃什么药,打几支黄体酮我就打几支黄体酮,隔多少天去检查,我一天也不会错过。

我就是这样严格执行医生的建议,每天躺在床上,从知道怀孕的那一天,也就是医学上的孕期第四十二天,我就像一个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

不看书。

不玩手机。

不把上半身靠起来。

我躺得尾巴骨不按都疼。

5

我像保护我的眼睛一样保护着肚子里这个小蝌蚪。

可是就在孕期满两个月的那天夜里,我突然醒来,发现屁股下面有了一滩血。

我推醒老王,声音因为恐惧有些怪异:老王,老王。

老王开上车,带我去医院,半夜的大街上很寂静,我和老王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前面的路。

值班医生打着哈欠。

几个月了,先做个B超,你就别跑了,你,她示意老王,你去交费。

我躺在B超室的床上,探测仪蘸了黏黏滑滑的东西,在我的肚皮上来回滑动。

孩子没事。医生放下探头,递给我一张纸。我擦了擦肚皮坐起来。

老王早就等在门外,他扶住我。

我说,医生说没事。

没事就好。老王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老王就给我上政治课。

你又玩手机了吧,你又靠着枕头坐起来了吧,你又来回走动了吧。

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发誓。

老王掖了掖我的被子,走出去。

我望着床头柜上打完的一排排黄体酮针,心里说,老天爷,看在我受了这么多罪的份上,别再折磨我了。

6

八十八天的时候,我又去做了一下B超。

躺上去,医生看了一眼电脑,“咦”了一声。我的心立刻狂跳起来。她紧紧地盯着屏幕,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胎停。她说。

胎停?我说。

就是不发育了,从六十多天就不发育了,马上得动手术。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接受不了,我问老王,怎么会这样。

老王说,我也不知道,别哭了。

你要尽快手术,医生说。

可我舍不得,我摸着自己的肚子。

舍不得也不行,他已经没有生命了。

医生给了我三粒药,明天早上先吃一颗。

我很早就醒来,摸着肚子,在床上呆了一个小时。

老王还没醒,我一个人无声地哭,然后服下了这粒药。

下午五点多,我开始痛。

医生说,没那么快,要到明天吃了另外两粒才能产下来。

半夜我忽然醒来,大叫,老王,我流血了!

老王一骨碌爬起来。

我半弯着腰走到卫生间,一个东西从我的两腿间掉出来,流在马桶里。

你先别冲水,老王说。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遵照着医生的指示,把马桶里的东西捞出来,用塑料袋装好,拉着我,火速去医院。

半夜的医院依然灯火通明。医生检查了排出物,说,不是胎儿,是血块,再等等。

我又吃了一粒药。

老王扶我在病床上躺下。隔了一会儿,血块又涌出来,胎儿却迟迟不见动静。

必须马上动手术,不能再等了,否则有生命危险。我们还没见过这种情况。

医生说完,马上通知护士,准备手术。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这次是无痛手术,科技真发达。可是麻药过后,我依然很疼。

做完手术后,老王心疼得要命。

我说,这些疼不算什么。

老王说,去*妈的他**二胎。

我问,你骂谁?

老王说,我也不知道。

以后再也不生了!老王发誓。

7

后来,我们在聊天时也常开玩笑。

老王说是我的地不行,没养分,再好的种子撒上去也不发芽。

我说是他的种子不行,他的种子估计炒过了。

玩笑归玩笑,笑完后内心总有一丝无奈和苦涩。

谁也没料到,就在我已经完全死了生二胎的心后,结果却意外怀孕,在三十九岁的最后几天生下女儿。

保胎难度和以前一模一样。

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可说句实话,很多次我都后悔要了二胎。

先说说精力。

女儿一岁半了,这一年多以来,老王夜里三点之前从来没有睡过觉。

而我,也因为要照顾她,工作生活不能兼顾,经常疲惫不堪,前段时间又检查出很多毛病。

我怀疑自己以后根本没有精力像对儿子那样,给她讲故事,辅导作业,陪她做游戏。

不是不想,是无能无力也。

再说经济。

网上有人贴出来一张养育一个孩子的费用。

三孩政策到底放开了没,三孩政策已经生三孩的怎么办

按最低的算,也得一百多万。

自从有了女儿,我们的生活质量大大下降。

按老王的话说,“我打牌都改打一块的了”。

二胎对我个人的职业规划也是个转折点。我本来已经兴致勃勃地准备进军一线城市,结果一下子把我打回了原型。

而花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至于三胎,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吧。

作者:金小贝,一个美貌(美颜之后)与智慧并重,杀气与才气外露的女教师,喜欢写教育,写两性,写小说。欢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