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铁拐李哈腰三聘请 东大天入职残富岭
河床玻璃制品公司破产拍卖会，定于今天下午三点，在沙洲镇体育馆举行。上午十点多，体育馆门外四周就陆陆续续来了人，加上擎天柱公司的一百多号人，来的人可真够多的。
南部行省众多企业和很多自由投资人都想拣一个大便宜；特别是做不良资产项目的金融公司来了十几个，他们是想等着槌落谁家，争取第一时间谋求合作，毕竟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知道市里规划的人不少。当然，想拍到手转功能的企业也有好几家。
初步估计各路老板就有一百多号人，当然其中很多是河床玻璃制品公司的债权人，着急知道能分回多少钱。
而同行业的、或设备制造关联的，想竟拍下来扩大生产规模的企业也有七八家；特别是，铁拐李也来了。
在龙国，破产拍卖的大前提当然是公司破产。法院裁定破产后，指定了中统律师事务所为资产管理人；由资产管理人负责推动评估、拍卖、清偿债务等。
实际上就是将河床玻璃制品公司破产财产中的土地、设备等财产变为金钱财产，这么一种变价方式；是法院指定资产管理人，公开进行拍卖；所以，拍卖就是将破产财产以公平竞争的方式，确定其财产的价格，并将其出卖给出价最高的购买者的一种特殊买卖方式。
因此，其中可能几十个老板想买；但是，到底谁想买，你是看不出来的，大哥黄老是以为和招标一样，选定六个标，控制住竟标的六个公司就行，但拍卖根本没有什么控制几个人的说法，这一点东大天给大哥黄解释了好几回，拍卖的法律依据是《拍卖法》，而不是《破产法》，更不是《招标法》。
黄锚很迷糊，就是搞不懂。
在过去的一周里，东大天让黄锚、李辉辉几乎每天碰一次面，商议擎天柱钢构公司这个单应该怎么弄，大哥黄首先提出了利润的分成按东大天，李辉辉，和自己以3：2：5分账，他知道分享成果是最重要的，必须先解决利益分配问题，否则谁会用心呢。
东大天负责策划和总体指挥，李辉辉提供足够的信息分析和支持，大哥黄团队配合实施现场的调配和控制。其实最辛苦的当然是东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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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项目订单以来，东大天都在苦苦思索,如何避开和不违反《拍卖法》的四个重要条款，当然，搜多多公司律师团队，擎天柱公司律师团队也在支招。
东大天专门主持召开了专题讨论会，得出了很多很好的规避意见；整个项目法律研讨讨论会的重点当然就是研究法条。
龙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
第六十四条 委托人参与竞买或者委托他人代为竞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对委托人处拍卖成交价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
第六十五条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对参与恶意串通的拍卖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
第六十六条违反关于佣金比例的规定收取佣金的，拍卖人应当将超收部分返还委托人、买受人。物价管理部门可以对拍卖人处拍卖佣金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
东大天很果断的排除了第六十四条。首先、因为龙国《破产法》界定，破产的基本概念是指债务人在不能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时，经债权人或债务人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申请，由法院经过审理，依法宣告债务人破产，并将债务人的全部财产公平清偿给所有债权人的程序制度。
其次、破产拍卖具有强制性。对于破产财产的拍卖与否，所有权人已不能掌握，它失去了对破产财产的处分权。所有人或经营人对拍卖物的价格也没有决定权。对破产财产的拍卖，不受破产企业的影响，更不能由所有人或者经营人直接进行，而受资产管理人及清算组的管理、支配。
因此，河床玻璃制品公司不是法律意义的委托人。
第三、破产拍卖具有特殊性。这与一般的拍卖不同。破产财产的拍卖必须经过法定的手续和程序，进行公告，以公开方式确定出卖价格。拍卖公告应由法院在拍卖前公开，使利害关系人按照法定程序参加应买，并使公众知晓。拍卖公告要载明拍卖物的种类、数量、质量等其他应说明的事项，还要载明拍卖原因、日期、场所、查阅有关拍卖物资料或看货看样的地点、时间，以及拍卖物价金交付的时间等。
至于第三十七条和第六十五条，最重要的是：擎天柱钢构公司不是竞买人，和拍卖人不直接打交道，避开法条上“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是比较容易地。
第六十六条关于收取佣金的条款，东大天认为就是立法上的漏洞，这个法条没什么毛用，双方可以签订阴阳合同，将三百万改成30万就好，剩余的二百七十万，找一个偏僻的、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收现金就好了。
法律讨论会让大家统一了意见，增强了信心；同时，对于项目的成功，大家都觉得希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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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天本次策划案不愿意出书面的案宗，因为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一不小心就违法了。所以，这回东大天要求大哥黄和李辉辉抽调几个专业小组，由其统一指挥，大哥黄和李辉辉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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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天,东大天更改了签约主体，不用擎天柱钢构公司签约，根据龙国《民法典》关于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周火炳和擎天柱钢构公司原来签订的合同根本就是无效合同。所以，东大天在当天就让黄锚与周火炳的指定参拍人罗小萝私人之间重新签定了委托参拍合同，这样才符合龙国法律规定。同时，要求周火炳增加了200万现金作为“茶水费”红包，以应对各种变化，确保成功率。
另外，这个委托佣金不是“拍卖佣金”，也不受限制，完全合法。
在东大天有条不紊的安排推动下，各专业小组都在法律框架下，做足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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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体育场外的大型露天停车场，东大天用了一辆大巴车做临时的指挥中心，黄锚今天让擎天柱钢构公司放了一天假，三辆大巴运来了一百三十多号人，全部是白衬衣黑西装戴着墨超，清一色留着寸头，组员兄弟们戏称自己为“平头哥”巨型组合。
大白天，又不是要债，东大天要求不准带水管。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东大天斜靠在大巴车中心座位上，合上眼睛，眯胡着。
大巴车上弥漫着紧张的味道，车载DVD的低音炮发出沉稳宏厚的节奏，一首古老的琵琶曲《十面埋伏》，在空气中流淌，虽然音量开得不大，但杀伐声声，依然是那么的铿锵有力，直击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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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的专业小组一个接一个的回到了体育馆停车场，小组负责人都是急急匆匆上了作为指挥中心的大巴车，简单汇报了具体推动情况，得到下一步工作指令后，立即回到自己组中，大量的准备工作就在走马灯一样的轮转中完成了。
作为第一小组，黄锚带着两个助手大早上去了市府，贺副市长的秘书当着他的面打了拍卖公司沈总经理的电话，告诉他贺副市长很关心这个河床玻璃制品公司的拍卖，一会会有一个贺副市长的朋友去公司了解一下有多少人报了名，截止到早上有多少人交了保证金，云云。
圣婆园的财务和擎天柱公司的财务组成的第二小组早已到达拍卖公司的大门口，整装待发，终于等到了黄锚的指令，直接进入拍卖公司财务室，拷贝了已交保证金的十几个人的详细信息，留下一个人要守候到交费截止时间，其余组员启程回体育馆。
回程路上，第二小组组长阿秀就迅速通知了李辉辉，工作交棒到了第三小组。第三小组由搜多多公司律师加会计师团队组成；组长就是李辉辉的助理傻龙，专门负责在最短时间内，通过云计算，以及搜多多信息库对这十几个竞拍者的资金实力，平时投资额度，估算加价最高能力；以及来现场的竞拍者代表分析：从格局、思维、喜好、个人及家庭经济状况等全面分析，得出结论，提出给予“茶水费”的准确参考额度。
另外，第四小组主要是由五位越穗政法大学在校法律本科女生，以及公关礼仪公司十位公关小姐组成，由李辉辉负责统一指挥、协调。
第五小组就是擎天柱公司的一百三十多号灰道人士，由总经办主任栾雄负责布置和指挥，东大天要求体育馆大门外要做到气氛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拍卖现场里面，要选一些高大威猛的组员，密密麻麻的站在侧面和过道；务必要形成深不可测，令人惴惴不安的氛围。
经过栾雄的努力和沟通，加上塞了两万块红包给负责安保的保安公司现场负责人，整个现场的主要位置的安保工作顺利的由第五小组接管了下来。
南部行省的盛夏超热！由于地理位置刚好地处北回归线以南，全年平均气温25度；最热的7月份平均气温29度。在龙国，被喻为最热的“火炉”之地，一点都不为过。
主要原因是南部行省不但气温高，更重要的是湿度也很高，7月份的平均湿度是85%，身上总有黏黏糊糊的感觉，同样的温度，湿度越高感觉就会越热；因为，那是一种闷热。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热浪阵阵、知了声声。
栾雄的出色指挥使得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总经办行政人员为全体组员订了快餐盒饭，在体育馆外的车旁、树下，各小组默默的、快速的吃好了午饭，并集中清理垃圾，放进了附近的垃圾桶，各自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体现出了现代文明社会灰道人士应有的高素质。
虽然酷热难耐，汗流浃背，但擎天柱公司的纪律严明，全体“平头哥”保持西装笔挺，职业素养真是能感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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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东大天、李辉辉、黄锚三人终于汇合到了大巴车上，但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音乐也停了，似乎在小酣中，闭着眼睛在等。
终于来了，搜多多公司的傻龙拿着一个统计分析表，急急忙忙上了车，东大天伸手接过了表格，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看着频频点头；总共有十三个竞拍者交了保证金，姓名、性别、年龄、联络方式、特性、难点、建议派送的茶水费红包，从两万到十万不等；
项目应有尽有，内容详尽列举，第三小组的工作果然非常专业。
唯独看到交了保证金的名单中有铁拐李的名字，东大天眉头皱了一下，瞟了一眼大哥黄，大哥心领神会，恼怒地说：“我一会立即去找他，MD，这二货”。
傻龙愣在旁边，一脸的尴尬；李辉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盯着他问道：“你没跟你老丈人说大哥买了吗？”
“说过了的，但他还是想竞拍...”。
原来傻龙是铁拐李的女婿！不是说铁拐李只有一个儿子铁拐小杰吗？东大天有点疑惑。
黄锚怒气冲冲，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词语问候着铁拐李的父母双亲。
东大天朝他摆摆手：“当作一个对手看待就好；傻龙，你去安排一下，十分钟后把其他几个组长都叫到车上来”。
傻龙应声下车找人去了，下来车门，偷偷抹了一把汗，嘴里碎碎念念：铁拐李、铁拐李，你个猪头丙，你就是一头变态、刻薄、无良......的蠢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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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锚，辉仔，你们两个人抓紧时间，按照表上的联络方式，给另外的十二个竞拍人每人先打一个电话”。
东大天很多时候不称呼黄锚为大哥，他认为大哥黄不是自己的大哥，自己捞“皇道”的，自己的“大哥”是国府，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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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功夫，人已到齐。东大天站了起来，开始发号施令：
“大佬锚，你在大门口进口处，“迎接”众老板入场，告诉这些人，你决定买下竞拍标的物，你只需要反复讲一句话：我决定买了哈，多多关照！我请你喝茶哈！”。
“傻龙和第三组在签到处旁边设一个联络协调点，撑开两把大遮阳伞，一个是第三组用，把手提电脑打开，随时查询人员变化情况，做出调整，并告知其他小组”。
“财务组阿秀，联络协调点另一把遮阳伞给你们用，你带上几个人，将车上的二百万现金，其中一百万用油纸信封按两万、五万分装好，十万一捆的就用带过来的厚纸皮包好封装；随时听李总指令，负责派送茶水费红包”。
“李总，你的第四组在签到处旁边设茶水桌，你看到交了保证金的老板，过了大哥的那一关，你就负责沟通、谈妥的就让阿秀送上红包”。
“另外，你感觉没有什么异常的，就派一位公关小姐陪同进场，全程不离左右；如果发现有点犹豫的，就派出法律系美女学生陪着进场，进行必要的说服工作”。
“最后，有特别不识时务的，坚持要举牌的，紧急情况下，由我和大佬锚、李总三个人一起出马，动用备用的一百万；但是，我希望通过有效的沟通，这一百万可以省下来”。
“栾雄，你将第五组人员位置都安排好了，然后就跟我一起在大门口陪着你大哥，控制全场”。
只见众人一一承诺下来，东大天大手一挥：各位，开始吧！
......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大门外的东大天、大哥黄、李辉辉三人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几个专业小组时不时传来轻松的笑声。
高效、准确的前期工作带来了理想的效果，中岭市的竞拍者基本都给大哥黄面子，张口“恭喜发财”，然后伸手讨要“发财红包”。
唯独铁拐李，黄锚却带着嘲讽的语气：“这红包太小，给铁拐大老板不合适，拍卖会结束后我给你一个百万红包，那样才能衬你的身份”。
铁拐李讪讪的缩回颤抖着要红包的手，一脸尴尬。李辉辉见状赶紧跑过来解围，并塞了一个油纸信封给他，连连道谢；随即招手叫过来一个法律本科大美女。
“要陪好大老板哈，有什么需要就通知我”。
原来十个公关小姐都已安排陪其他竞拍者进场了，证明没问题的占了绝对大部分，东大天心底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由于凤城市过来的几个竞拍者和东大天或者是认识，或者是东大天和竞拍者背后的老板关系不错，沟通起来很顺利，凤城人讲究共同发财，分享成果，红包大小并不在意，有就行！所以，凤城人这块，基本就平安无事啰。
越穗市的竞拍者只有一个，是一位国企越穗分公司的总经理，名叫多雷，来自龙国北部大草原，是典型的职业经理人，很豪爽，开口闭口就是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已经接过李总电话了，红包就不用了。
东大天决定给他十万，让多总把车钥匙给栾雄，要给他挪一下车；然后，丢了一捆纸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日用品”在他的车尾箱。
大家都是哈哈一笑，心照不宣。
所以，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千呼万唤的拍卖会终于开始了，现场四处都是摄像头，还有专人全程录像，罗小萝在紧张肃穆的气氛中战战兢兢的举了一次牌，再没有其他人举牌！随着拍卖师第三次高声询问，接着，“噹”的一声脆响，槌头落下，成交！
铁拐李手里的牌牌一直颤颤悠悠在裤腰带层面平行位置，虽然，心里充满了冲动，但始终没敢举一次牌子。
大哥黄在门口迎着他的时候，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你要是举牌，我会一直举到底！超出底价的部分，我一定会想办法找你赔回来。
铁拐李心里气苦，这不，拍卖会结束了，在体育馆外的停车场，拦住傻龙，让他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就爆发了。
铁拐李指着傻龙的鼻子一顿怒骂，骂的还算文明：
“东风镇你要是认了第二蠢，没有人敢认第一”......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你都三十多了，这脑子怎么还没发育完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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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龙一声不响，表面上毕恭毕敬；心里想的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大佬锚要买，我也没能力帮你！你凭什么要求老子帮你？！
老子结婚的时候，你TMD没有给钱、没送房子、没送车子，跟同事们一样给了个礼貌性小红包，你现在说我个毛呵，你以为你真是我老丈人呵......
想到后来，傻龙的心底来来回回就剩一个字：滚！
......
“你告诉我，这次是谁策划的？黄锚在哪请了高人？”
铁拐李连问了两次，傻龙才回过神来。
傻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是东大天”。
“你帮我约他一下，我们见见”。
“最近不行，我们要到外岛度一个假期，顺便考察一个药业项目，回来才能约他”。
“好吧，尽快吧”。铁拐李焦急，但也无可奈何。
......
殊不知，这一约，拖了近两个月；更不知，这一约，引发了中岭市近二十年间一宗最离奇、曲折、狗血、黑心的劳动冤案。
此是后话，日后再表。
......
当天晚上，东大天和李辉辉正在黄锚家的院子里参加庆功家宴，众人端着红酒杯，听着音乐机器人小爱唱着龙国北部流行歌曲，那欢快的《朋友的酒》：
“今天我们来相会欧耶,深情斟满了酒杯......”
当然，最开心的时刻却是晚宴结束离开的时候，每人拿到了一张储钱卡，分到了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第二天早上，东大天和李辉辉带着傻龙，坐上了出海的游轮，到南部行省外海的沉香岛，度假并考察项目去了。
堪堪过了两个月，龙历14年9月底，正是龙国金秋季节，傻龙终于约好了东大天，一起到中岭市富岭公司拜会铁拐李、袖珍女夫妻二人。
在富岭公司办公楼二楼的小会客室里，东大天首次与铁拐李、袖珍女进行了交流，主要集中在对公司大致情况的了解，和公司未来的规划方向。
注视着面前的铁拐李，东大天忽然发现，他完全没有了在东风大信楼那次见到的那种嚣张气势！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说话很谨慎，更多时候像喃喃自语，令人唏嘘和费解。
虽然，之前听搜多多的李辉辉和傻龙做过情况分析，特别是在去沉香岛度假和考察期间，针对铁拐李带着陆流氓鼎山之行出事，铁拐李染病；袖珍姐插剪；铁拐李爆蛋等等都听了好几遍，但状况之差还是超出了东大天的意料。
铁拐李的身体很弱了，佝偻着，颤悠着，就像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但眼神逼人，语句斩钉截铁，对着东大天，话少，谦卑：“你来做总经理，做一把手，公司都听你的”......
短短的二十多分钟内，铁拐李的这句话讲了三遍。
铁拐李想上市！
铁拐李提出由东大天来主导上市，傻龙也暂时可以离开搜多多回来协助上市；至于东大天的“南部行省东大天法律政策研究中心”也可以继续接具体的业务，反正出谋划策最好的思考时间是三更半夜，夜深人静才会爆发灵感，所以，用业余时间运作就行......。
看来，铁拐李也做了很多的研究，想着怎么说服东大天。
其实，东大天近十几天以来，对中岭市富岭公司所处的行业进行了深度的研究，并和龙国最强的券商龙信证券，最强的会计师事务所东部行省的树信会计师事务所，最强的京都中银律师事务所几大机构的朋友都做了沟通；
其时，玻璃深加工的行业在全球，是西洋人做得最好，产能和销售额超过百亿的企业很多，有几十家；设备很高科技，自动化程度高，已经进入了智能化时代，比龙国高出几个档次。
而龙国，玻璃加工企业正处在仿制阶段。盘点龙国最大的玻璃加工企业，热加工类型的超过十亿产值的都没有，而冷加工类型企业更是小的可怜；没有超过三个亿的。
热加工加上冷加工过亿的企业都不够五家，这种天上地下的差距，让东大天觉得就是行业的巨大的机会。
东大天动心了，谋划出龙国在玻璃深加工行业第一家冷加工上市公司，也是不错的事业和成就。所以，当铁拐李第三次提到把企业交给自己经营管控的时候，东大天答应了下来。
铁拐李立即就安排人打印合同，东大天明确提出合同的几大核心诉求：第一、税后月薪4万；第二、费用实报实销；第三、占有公司股权5%；第四、上班时间为弹性工作制；第五、单方面解聘属于违约，违约金为500万；第六、提前结束合约要补偿剩余年限的所有工资；第七、成功挂牌后，月薪加一万；并给与年终奖励。第八、合同期限必须十年。
铁拐李一一答应下来，整个过程中，袖珍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几乎都是礼貌性的笑笑。
但是，合同打印好后，袖珍姐提出要做修改，然后拿着合同回办公室去了，半个小时后才重新回到会客室，手里的合同改动了不少细节和字眼，东大天并没有太在意，在铁拐李的催促下，当天下午就签了《聘任合同》。
东大天在金秋九月，正式入职中岭市富岭公司。
......
几年后，东大天才知道这种大意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后有东大天自我检讨词为证：
《如梦令.反省》
恃才傲对法务，大意却误前路。
缘尽惊回首，错选残企一处。
剩怒，剩怒，震起几丘黑腐。
......
......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