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来自网络,如有冒犯请联系删除
我的哥哥是个跛脚杀猪匠。
他给敬安王府送猪肉那天,恰好被惠城郡主撞见。
惠城郡主的未婚夫也是一个跛子,她反抗不了老王爷,便把气撒在哥哥头上。
她们打了哥哥六十大板后,把他从王府的侧门丢出去。
寒冬腊月,哥哥身上只剩一件单衣,他是被活活冻死的。
而始作俑者还嘲讽他是个不中用的贱民。
这个世道把人分做三六九等,只是……谁贵谁贱,真的永恒不变吗?
八年后我从地狱归来,摇身一变,成为高门贵妇们趋之若鹜的妆容圣手。
惠城郡主的噩梦,也开始了!
1.
[郡主,将军已经跑死三匹马了,他马上就要回府了!]一名身着桃红色绸衣的年轻女子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惠城郡主听得心烦,一脚将女子踹倒,面部表情狰狞地怒吼:[怕什么?划伤他心上人脸的人是你,不是我。]
听到这话,原本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善意”提醒。
[郡主,当初划伤霓裳姑娘的脸,可是你出的主意!]
年轻女子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意思是郡主你可不能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啊!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惠城郡主无耻的程度。
[哦,是吗?小桃红,你别忘了,你乡下的父母……还捏在本郡主手里呢!]
惠城郡主轻抚着手里的茶杯,居高临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桃红。
小桃红是当朝震威大将军石镇国的小妾,而惠城郡主则是石镇国的夫人。
最近,石镇国迷上了一名叫霓裳的*楼青**女子,他对那名女子视若珍宝,当眼珠子一般爱护。
本来威武大将军和*楼青**女子的那档子事儿,算不上什么稀奇。
可是这石镇国接二连三做出非常离谱的事情,就像魔怔了一般,闹得满城风雨。
什么痴情大将军为博美人一笑,跟块望夫石似的,在*楼青**门口站了三天三夜,风吹雨打都不撤退。
关键是折腾到最后,连美人儿的面都没到。
坊间传闻,这是小情侣闹了别扭,霓裳姑娘下了最后通牒,她要当将军夫人。
石镇国要是做得到呢,就八抬大轿去*楼青**娶她,要是做不到呢,两人就此割席,恩断义绝……
这些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成为皇城内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以负责任的说,传闻是真的。
石镇国连休书都写了,但是被惠城郡主给撕了!
一个*楼青**女子也妄想坐她的位置?
一向张扬跋扈的惠城郡主能忍?
于是她指使石镇国的小妾去*楼青**闹事,把霓裳姑娘的脸毁了。
她倒要看看,没了如花的容颜,这狐媚子还怎么迷惑将军。
[郡主,夫人,你救救小桃红吧,将军不会放过我的。]小桃红内心哇凉哇凉的,有时候跟错了主子,比走在路上被雷劈还惨。
惠城郡主冷漠的抬眼,用一种蛊惑的口吻说:[我帮你一家都脱了贱籍,再给二十亩薄田,以后你们家,也是正儿八经的良民了。]
惠城郡主的这话,让不住哀嚎的小桃红停了下来。
诱惑太大了。
若不是没有办法,哪个好人家的女儿,愿意给别人做妾呢?
她本来想着,至少给将军做小妾,能为爹娘讨个美好的前程。
可到头来,不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而还处处受制于人。
[郡主,此话当真?]小桃红狐疑的看着惠城郡主,而惠城郡主打趣道:[我犯的着拿这事儿骗你吗?]
小桃红咬了咬牙,做了决定:[那就这样说定了。]
惠城郡主看着小桃红的身影走远后,转过身对我说:[你们这种出身的女孩子,随便给点甜头,就会对人感恩戴德,呵,可怜!]
我把手里造型精致的胭脂盒放到惠城手里,低眉顺目地说:[郡主说得是呢。]
惠城郡主看了我半响,道:[玉竹,我为什么老是觉得……你看起来很眼熟呢?]
[郡主说笑了。]
惠城郡主拿着手里的胭脂盒子,对着铜镜比划了半天。
她脸上长了一个红色的疹子,真是越看越心烦。
“嘭”的一声,惠城把胭脂盒子盖上,没好气儿地说:[玉竹,你跟她们也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卑贱。]
2.
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郡主说得是呢!]
也许是我这句不咸不淡的话,激怒了惠城,她猛的一下,将手里的胭脂盒子砸向我的脑袋。
脑袋上火辣辣的痛觉传来,同时两股热流顺着脸爬了下来。
我还是不说话,甚至笑意盈盈的盯着惠城。
也许是我满头是血还笑嘻嘻的模样过于唬人,惠城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嘴里直念叨“疯子”两个字。
我望着惠城慌张离开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惠城郡主啊,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为了这盘棋,我已经准备了大半年了!
我叫玉竹,是花容胭脂铺的老板娘,我擅长帮皇城里的每一个姑娘变美。
只要你付得起酬劳,就一定会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最开始,我只给*楼青**女子化妆,只要经过我手,再平庸的女子都会蜕变,拥有一副全新的美丽皮囊。
惠城郡主是贵人,她自然看不上一个经常给下九流人群打交道的人。
可是她离不开我。
明明就很需要我的化妆技术,却偏偏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她每次都是悄悄的过来。
第二日,我在自家院子里捣药。
皇城内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说震威大将军发了好大的威风呢。
家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妾和霓裳姑娘争风吃醋,用簪子把霓裳姑娘的脸划破了!
震威大将军一夜跑死了三匹马,一边给霓裳姑娘找御医救治,一边鞭笞不长眼睛的小妾。
听说整整鞭了一夜,好好的一个人,打得血肉模糊,直接去了阎王殿。
[哥哥,你看见了吗?在这些权贵的眼里,人命轻如草芥。]
[众生皆苦,这样的滋味,也该叫她们来尝一尝。]
哐几一声,院子的大门顿时被人劈飞,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菱形脸的小丫鬟,她看见我眼睛一亮:[玉竹姐姐,你藏得可真深,让我们一通好找啊!]
太废了,这么一个地方,花了三天才找到。
我表面不动声色地问:[芳回妹妹,这是找我有事?]
这小丫头是惠城的头号狗腿子,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你别装蒜,郡主的脸……]
我故意提高音量:[郡主说了,以后不需要我这种,身份卑贱的人替她上妆。]
[郡主可是金枝玉叶,我玉竹只会给娼馆儿的姑娘们折腾脸……]
芳回气得跺脚:[你闭嘴。]
芳回命人把我五花大绑,送去了大将军府。
可是我刚进震威大将军府的院子,便遇上了石筱衣。
那小妮子看到我被绑成了一个麻花,当场脸都气绿了。
她直接唤来石镇国的手下,将绑我的小厮挨个打板子。
石大小姐像个山匪一样,霸气的坐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手里还不忘拿根藤条装样子。
[反了你们了,我石筱衣的姐妹儿你们也敢绑?欺负人欺负到本小姐头上了?]
[看我回禀哥哥,将你们全部发卖。]
院子里一群人嗷嗷直叫。
石筱衣是石镇国的亲妹妹。
偶然一次,我救下落水的石筱衣。
她对我一见如故,在见识了我妆容圣手的手段后,更是频频称奇。
我知道筱衣近日回了将军府,才特意挑的个好日子,来和我的好姐妹相见啊!
要知道,筱衣这个大小姐一向护短,且和*嫂嫂**惠城郡主十分不对付。
3.
石筱衣在将军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她骂人逐渐上头,甚至用上了“猪狗不如”这样的字眼。
咳……她好歹是大将军的妹妹,这样污言秽语的,实在有损形象。
于是我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我不委屈,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谁知石筱衣是个脑补控,她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下抓着我的手,诚恳地说:[玉竹姐姐,我懂你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我这就带你去找那死丫头。]
死丫头?惠城郡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石筱衣不容拒绝,拉着我的手,莽莽撞撞往前走。
她这模样,让我心中一暖。
多少年了,这种有人为我出头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石筱衣拽着我来到惠城的院子里,谁知吃了个闭门羹。
两大排家丁守在大门口,不让我们进去。
石筱衣这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哪里能忍,当场就开骂:[淳于惠,你个死丫头,给我开门来。]
这样的事好像经常发生,房门口站成两排的家丁面不改色,一点也不为所动。
良久,房间里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然后惠城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石筱衣,你别以为是将军的亲妹妹,就可以胡来。]
[还有,本郡主叫淳于惠城。]
石筱衣回答得相当的简便:[就胡来。]
[切,知道了,淳于惠。]
空气突然沉默,然后房间里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摔碎的声音响起。
惠城几乎破口大骂:[把她们抓起来,本郡主要她们好看。]
听到这道指令,本来还在装死的家丁们通通你看我我看你。
将军府的夫人和小姐,好像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这可咋办?
[你在干什么?]就在双方气氛胶着时,一名身穿玄色长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他模样生得十分大气,方正的国字脸,又长着浓眉,大眼,高鼻……
加上习惯性抿嘴的动作,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这人就是赫赫威名的震威大将军石镇国。
他一出现,什么情况都不问,直接劈头盖脸的对着石筱衣一顿骂:[一回来就给我找事儿?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学堂,先关你个半年?]
石筱衣一听到学堂两个字,气势上就弱了半截。
她露出一个假兮兮的讨好笑容,为自己先补:[哥哥,我这不是和*嫂嫂**开玩笑嘛!]
很明显,石镇国一点都不想和自己的亲妹妹打太极。
他直接捏起粗壮的手指,中气十足的提示:[老子数到三,一……]
二字还没喊出口,石筱衣就抓起我麻溜的跑了。
跑出门的时候,我后背一阵发凉,回头一看,立马和石镇国探究怀疑的眼神对上。
不愧是战场上混过得人,一个眼神就让人心惊胆寒。
今天就算筱衣不主动带我来惠城这里,我也会找理由过来。
惠城郡主为了美貌一直依赖于我,我突然给她断了三天的药,她肯定不适应。
刚才筱衣都那么挑衅于她了,她都不露面,这可不像她的风格啊。
她的脸啊……肯定是出状况了!
一直以来,惠城从我这里拿东西都太容易了,这会给她一种错觉,好像我是可以随叫随到的。
也是时候让她明白,什么叫有求于人时,必须要放低自己的姿态了!
4.
再三和筱衣保证,我一定会找她玩耍以后,她才恋恋不舍的和我分开。
我没有立马离开将军府,而是随便乱走,看到一个偏院儿里的枫叶开得正好,便进去欣赏。
我悠哉的哼着,正打算靠着石凳小憩儿一会儿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男声响起。
[姑娘在每个陌生人的家里,都是如此从容自在吗?]
我回头,便对上石镇国炯炯有神的双目。
我轻飘飘的答话:[民女一向自在惯了,望王爷见谅。]
石镇国朝我一步步紧逼,一股陌生男子的气息越靠越近。
我本能的皱眉,然后刻意的退了一大步,行了个非常敷衍的礼。
[民女知道,将军肯定有话要问,与其等将军派人把我抓过来,倒不如今天就爽爽快快的答了,一了百了,也算省事。]
石镇国两眼危险的眯起,他很讨厌被人看穿的感觉,更讨厌被一个小女子给看穿。
于是,他很有压迫感的看了我一眼:[你倒是乖觉。]
我苦笑:[穷苦人家出身,察言观色早是本能反应。]
石镇国连着哼了两声,倒没有再朝我越界的逼近,他直接问:[你和筱衣是怎么认识的?]
[半年前,在冬镇,大小姐不幸落水,而我救了她。大小姐天真浪漫,对我一见如故。]我回答也没有半分含糊。
可石镇国还是不满意的哼了两声。
不知道是对我回话不满意呢,还是对自己亲妹妹天真浪漫这几个字过敏。
石镇国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直的摄向我:[那夫人呢?]
是问我如何与惠城认识的?
我坦荡的笑道:[夫人爱美,常来照顾我的胭脂小铺,夫人最近对我们的产品不太满意,特意敲打一下吧。]
石镇国紧紧的盯着我:[是吗?那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怕得罪他,嘲讽了一句:[将军事多,更何况,闲暇时间还要忙着逛窑子,照顾霓裳姑娘,这些小事,约摸是不知道的。]
石镇国脸皮一红,恼怒道:[大胆。]
我慢悠悠的跪下,磕了个头:[将军勿怪,小民是个糙人,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照葫芦画瓢。]
石镇国一下明白了,我这话指的是他过分宠爱一个*楼青**女子,早已在皇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还试图为了那个女子休妻,这样的事简直闻所未闻。
上面的人对此,也颇有微词。
但是他石镇国本就是马奴出身的泥腿子,这样的事,干了就是干了,绝不会退缩半分。
石镇国闭眼,深吸一口气:[起来吧,听说你对保养面容一事,颇有几分心得……]
我用肯定的语气,很不要脸的打断:[是十分,我妆容圣手的名头,绝不是浪得虚名。]
石镇国愣住一下,见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迹象,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有趣,霓裳的脸伤了,本将就命你来照看她的脸吧!]
[是。]我轻轻的福了一下身子。
很好,目前所有的事都是在按照我设定的模样在走。
我转身离开时,石镇国犹豫着开口:[等等,你身上熏的是什么香?]
[民女身上并未熏香。]我照实回答,可石镇国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一样。
5.
我以震威大将军命我给霓裳姑娘看脸的名义,雇了几十号人,穿着鲜艳的衣服,扯着横幅,敲锣打鼓的往*楼青**去了。
横幅上书:一朝失足堕红颜,幸得猛将爱垂怜,误伤花容无颜色,圣手再现续前缘。
没多久,我们队伍后面就跟了一群浩浩荡荡的吃瓜群众。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是震威大将军派我来给霓裳姑娘治脸的。
我还特地叫人吧花容胭脂铺的名字打了出来,放在队伍中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胭脂铺的员工跟在队伍后面,分成三队,一队向大家介绍花容胭脂铺是干什么的,一队向大家发送买三送一的优惠券,还有一队专门负责免费给路过的姑娘太太们试用。
就这样,不到半日,本来生意就不错的花容胭脂铺响彻了整个皇都。
夹杂了桃色故事,我胭脂铺的门槛都要被大家踏坏了。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在我的悉心照料下,霓裳姑娘脸上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神速退去。
在我各种名贵珍品的护理下,霓裳姑娘的美貌甚至更上一层楼。
三日后的那场花魁大赛中,原本应该黯然神伤的霓裳姑娘更是一举夺冠。
在各种传言中,我这个花容胭脂铺,妆容圣手名声大噪。
被七大姑八大姨们传得神乎其神。
有的人春风得意,有的人自然就做不住了。
在当天晚上,惠城的贴身丫鬟芳回丫头,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我的住处。
她一改之前狐假虎威的势力嘴角,只可惜的叹气道:[玉竹姑娘怎的气性如此的大?我们郡主不过跟姐姐开个玩笑,姐姐转头便去了别人的怀抱。]
[好歹共事一场,这不是凭白的,惹人伤心吗?]
说到动情处,芳回还掉了两滴眼泪,装模作样的坐那儿擦拭半天。
我故作惊讶的问:[芳回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郡主帮忙,我这花容胭脂铺都不一定来得起来呢。]
芳回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原来姐姐还记得,我还以为姐姐现在已经忘了郡主了呢。]
[怎么会,我还以为是郡主嫌我无用,我也不敢贸然出现,碍郡主的眼啊!]
芳回一把抓住我的手,开心激动的问:[玉竹姐姐此话当真?]
[当真,由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惠城郡主一人啊!]
这倒我不算说谎,由始至终,我针对的人都只有惠城郡主。
其他人,皆为我手中可用的棋子。
芳回狡黠的眼珠子转悠着,然后赌气的放开我的手,嗔怪道:[玉竹姐姐骗人,你既是忠于郡主娘娘的,又为何会帮霓裳那个*人贱**?]
[她现在脸好了,将军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我心中觉得好笑,表面上却痛心疾首的斥责道:[蠢东西,我不这样做,又如何能打进敌人内部?敌人的底细,派你这个小丫头去摸清吗?]
芳回被我唬的一惊一乍的,没一会儿,就唯唯诺诺的领着我,往将军府走去。
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呢。
6.
我和芳回刚踏进院子,便听到茶杯摔碎,同时惠城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
[*人贱**,就凭你,也敢来看我的笑话?]
咱们的这位郡主啊,脾气是真的不好,她一天到晚不是摔东西就是砸东西,好不威风。
只是今天看起来,她好像落了下风呢!
惠城对面站着一个华服女子,她脸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发髻都被打歪了。
可是她耀武扬威的模样,活像一只刚打了胜仗的公鸡。
华服女子得意的嘲讽:[为什么不敢?淳于惠城,你也不看看你如今的处境。现在你们淳于家式微,而你又不得夫家的宠。]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惠城郡主吗?]
[你要是再拢不住将军的心,只怕你的父王也要放弃你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收集了三名绝世美人,打算送给你的夫君呢。]
惠城转过身来,一脸的惊恐,因为害怕,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不会的,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她不会如此对我的。]
[蒋娇,你别想骗我,你以为我跟你这个卑贱的庶女一个德性吗?]
惠城脸上长了好多红斑,因为忍不住抓挠,还有很多溃烂化脓的迹象。
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个叫蒋娇的华府女子如同看什么脏东西一般,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
[接受事实吧,高贵的惠城郡主。以前大家惧怕你家的势力,处处捧着你,受你的奚落,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
说吧,蒋娇快狠准的抽了惠城一个巴掌,她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过也怪你自己,当初石将军打仗伤了腿,你看不上一个瘸子,千方百计的从中作梗,还没过门呢,就让将军对你厌恶至极。]
[将军会迷上一个*楼青**女子,这样的机会,可是你亲手制造的。]
蒋娇说得这些话,刺痛了惠城。
惠城郡主当初自持美貌,又高高在上,对于未来的夫君,自然是眼高于顶的。
在得知父王为自己定了一门亲事,那人是卑贱的马奴就算了,竟然还是一个瘸子时,便怒不可遏。
惠城为了不嫁给石镇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四处诋毁未来的夫君。
最后被查证这些事都是她一个闺阁女儿所做,老王爷也只是含糊过去,说小女不懂事云云。
惠城哪里懂啊,她的老父亲慧眼如炬,看准了石镇国这个年轻人会出头。
他是绝不可能放弃这门婚事的。
最关键的是,石镇国人生得高大威猛,实在不算丑。
他只是打仗的时候受了伤,腿瘸了。
大家都传
可是他修养了半年,养好了腿伤。
整个人与常人无异。
他拒绝不了这份亲事,人家淳于王爷上赶着把女儿嫁给他,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只是对这位未过门的妻子,心里始终都是隔应的。
这也是石筱衣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这个*嫂嫂**的缘故。
7.
贵人们之间的一句玩笑话,却要了我哥哥的一条命,凭什么?
蒋娇扭腰摆胯的走了,而剩下的人噤若寒蝉。
我看了旁边低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芳回……
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惠城郡主的眉头。
我嘴角一撇,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给惠城行了个礼。
惠城气喘吁吁的,用一种恶毒的眼神盯着我。
[怎么?你也来看本郡主的笑话?]
[郡主说笑了,我对郡主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那你为什么去治霓裳那个*人贱**的脸?我看你们就是看不得本郡主好。]
我灵活的避开飞过来的茶盏,身后不敢大口呼吸的芳回,也同样动作娴熟的避开。
跟惠城郡主在一起待久了,总得练就一身本领。
我装作无意的看了一眼芳回,看来我同她所说,是去霓裳那里当暗探的话,已经先一步,传回了惠城的耳中。
不然此刻她可不会还有心情与我说上这两句话。
只怕我一进来就立刻被捆了,带到旁边去挨板子。
[哦,那你打探出什么了?]惠城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否说谎。
我当然是开诚布公啦,立马笑嘻嘻的说:[郡主,你可知霓裳姑娘为什么这么美?]
惠城脸色一黑:[你是在讥讽本郡主不如她一个万人骑的*楼青**女子美貌?]
惠城这理解能力确实满分。
见此,我也不打算兜圈子了。
[郡主啊,之前你那些为了变美,去取悦将军的手段,见效太慢了。]
[而且我一早就提醒过你,用药的过程中要保持情绪稳定,切忌动怒。]
[你瞧瞧你,一言不合就生气,全反应在脸上了,这样还怎么去打败霓裳那个狐狸精?]
惠城稍微平复了一些了,她马上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反问道:[你是说,那小*人贱**有比我见效更快的变美方式?]
鱼儿已经上钩了,我笑得比谁都欢,低声蛊惑道:[当然有了,就看郡主你能不能豁出去了。]
[她霓裳凭什么这么得将军的另眼相待?还不是因为那张脸。]
[郡主你自小就精细养着,底子原本就比她好,只要豁的出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惠城目光呆滞,不过片刻,那张可怖的脸上犯出一种奇异的红光。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不过变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霓裳最吸引将军的,就是她身上的自然体香,奇货可居嘛,可天生体香,不过也是后天练就的……]
我给惠城*脑洗**,教授她比之前夸张百倍的变美方法。
想要成就一身冰肌玉骨,那就得大冬天*光脱**了衣服,往冰天雪地里站,接受天地灵气的洗礼。
想要拥有天然体香,那就不得吃荤食,每天各种花蜜,露水供着。
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搭配我特调的药丸,每日食一颗,再往肚脐眼里塞一颗……
不出三月,整个人便会脱胎换骨,容光焕发,迸发出全新的美貌。
我教给惠城变美的方法没有错,可我隐瞒了一部分。
每天日服和外用的药丸有一个很不吉利的名字——露水红颜丸。
功法大成之时确实会获得顶级美貌,可也会有很大的副作用。
这天底下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好事呢?
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8.
从将军府出来,我一个人朝着黑漆漆的山林走去。
我给惠城留了一个月份量的露水红颜丸。
她现在仍然没有百分百的相信我,但是只要她开始服用药丸,就会看到非常明显的效果。
尝到甜头的人,又怎么舍得放弃呢?
露水红颜丸,是一款剧毒的慢性毒药。
服用者短时间内颜值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可是相应的,也会产生超强的依赖性。
等惠城离不开露水红颜的时候,她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哥哥,你看见了吗?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味道。
冷风一吹,我的头脑立马清醒了几分。
自从哥哥走后,我没有过过一天人过的日子。
我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饴糖,放在嘴里,甜蜜的滋味慢慢化开。
这是我曾经最喜欢吃的零嘴,可是我已经八年没有尝过了。
八年前,我嘴馋,闹着要吃乡下老家镇上的那家老饴糖。
哥哥拗不过我,嘱咐我早去早回。
结果那天因为大雪,我无法及时赶回家,也正是那天,哥哥去敬安王府送猪肉。
那时,惠城郡主刚得知自己被许给了一个瘸子将军,她正在气头上,然后就遇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哥哥……
惠城郡主身边有几个“好姐妹”,她们一直被高高在上的惠城郡主欺凌。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大方嘲讽惠城郡主的机会,又怎么舍得放过呢?
这几个闺阁小姐把我哥哥叫到一旁,说送一件衣服给他。
哥哥欣喜若狂,他这一辈子都没摸过这种好料子的衣服。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好心的大小姐,捧着衣服对这几人千恩万谢……
大小姐没被我哥哥滑稽磕头的模样逗笑,然后要求他换上,给大家看一看。
哥哥一向木讷,没有多想就照做了。
这些打扮得像神仙一样的年轻女孩儿,看哥哥穿上那件衣服后笑得古怪极了,她们还让他走两步看看……
哥哥尴尬得手脚都无处安放,一紧张,还跌了一跤。
那些女孩儿们笑得更放肆了……
传言中,震威大将军石镇国最爱穿黑色的衣裳,他也是个瘸子……
女孩儿们笑的不是我哥哥,她们笑的是惠城郡主。
任你平时再骄傲,现在也只有嫁给一个贱民出生的瘸子。
惠城郡主看到女孩儿们戏弄这个傻瘸子时,快气疯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命人把哥哥的衣裳扒了,然后按在凳子上一顿痛打。
女孩儿们被这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她们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平日里,家里长辈教训犯了错的下人,大致也是这样,可多多少少会避开她们……
蒋娇看着那个卖猪肉的瘸子从一开始的惨叫求饶,到后面的一动不动,终究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犹豫着开口。
[郡主,我们没有恶意的,你放过他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惠城郡主小小年纪,一脸恶毒的盯着好伙伴们:[我打他是要他长教训,让他掂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到本郡主面前耍心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因为这些话,女孩儿们的脸色由白转红。匆促间,以身体不适逃走。
而我的哥哥,平白无故的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王爷府的人打了他以后,便把他丢出去,没有任何人管他。
哥哥拖着带血的身子,在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身体一向强健,就算挨了打,只要及时照料,也是能好好恢复的。
是她们,把哥哥一个人丢在风雪中,身体慢慢地冰冷。
我恨惠安郡主,也恨自己……
我无数次想,如果哥哥出事那天,我没有嘴馋,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买饴糖,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9.
[真苦啊!]
好奇怪,明明是甜蜜的味道,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很苦?
[你到底是谁?]蒋娇从黑夜里冒出来,她极力的控制着,才能忍住不发抖。
笑话,我是谁?
难道我说了你们就能记住了吗?
[我是谁?咯咯咯……夫人,你不认识小怜了呢?]我翘起兰花纸,眼神哀怨地向蒋娇看去。
蒋娇看清我的面容后,直接瞳孔地震。
她颤抖着,手里的*首匕**都险些抓不稳,语无伦次地说:[小怜?是你……这怎么可能?]
蒋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见,眼前的女人直接幻化成了另一个人。
是自己贴身丫鬟小怜,可是她早就死了啊!
那个时候她刚嫁进许家,她一个庶女,又没什么根基,便扶持了貌美的丫头,来替自己拢住丈夫的心。
可是日子长了,这丫头到底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仗着丈夫的宠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蒋娇在家就是庶女,她什么都忍,什么都退,现在都成了当家主母……
凭什么还要给一个丫头让位?
蒋娇只是想教训一下小怜,好让她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序。
她让小怜在烈日下跪了三个时辰,谁知道那丫头有了身孕……
也是她自己福薄,有了孩子都不知道,孩子没了,院子里留下一大滩血……
小怜抓着丈夫的手,尖着嗓子嚎了大半夜,最终还是没有扛过去。
因为这事,她的夫君恨毒了自己。
母亲被厌恶,孩子也得不到夫君的重视,她在许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蒋娇面对眼前的女人时,从心里生出一种恐惧。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要干什么?]
我冷笑:[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说过,只要你帮我,我就能帮你。]
蒋娇今日到将军府是我指使的。
我知道蒋娇现在在夫家的地位,于是我告诉她,我的手上有许家叛国通敌的罪证。
只要把这个把柄捏在自己手里,许家就会投鼠忌器。
她和她的孩子,永保一世富贵荣华。
蒋娇没有让我失望。她来到将军府,对惠城好一通羞辱。
没有蒋娇刺激惠城,我给惠城服用露水红颜丸,也不会如此顺利。
[当初的事,是你策划的,你为什么要害我?]蒋娇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小怜,全都是假的。
她不过利用小怜的身份,让自己在丈夫那里得到厌弃而已。
蒋娇恐惧得瞪大了眼睛:[我跟你无冤无仇……]
[有没有冤仇,不是你说了算。]我耐心快要没了,也不想再和她多说,直接拿出一条长丝带。
[今天在这颗歪脖子树下,了解自己吧!]
蒋娇一下激动起来:[凭什么,你让我死我就死?你算什么东西?]
可我接下来说的话,让蒋娇整个人面如死灰。
[你当然可以不死,只是不死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嫣儿不是许家骨肉的事实,就要被所有人知道了。]
嫣儿是蒋娇唯一的女儿,她将之视若生命。
我看着低着头,死死捏住白丝带,却不再说话的蒋娇笑了:[你死以后,我会替你照拂嫣儿。]
我在黑夜与冷风中穿行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只看见一个华服女子,荡悠悠的挂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宛如一抹幽魂。
10.
当初戏弄哥哥的那些贵人们,几乎都死了。
我还活着,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回到花容胭脂铺以后,我把所有的烛火都熄了。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去看铜镜里,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当初哥哥的死,改变我的命运。
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本就是任人捏圆搓扁的。
无辜,可怜,并不会成为我们的保命符。
哥哥死后,我尝试用各种渠道为他讨回公道。
甚至去敲了登闻鼓。
可惜得到的结果也只是打了四十大板,然后流放到极北极寒的地方。
我本来是已死之人,可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一群很特殊的人。
她们问我,从今以后想不想活个人样?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想复仇。
我知道她们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便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她们,学习她们的功法。
她们说,我是天生的姽画师。
我知道,这群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
我只有成为姽画师,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姽画师是没有五官的,我必须按照秘术,将五官磨去。
八年生不如死的濒死体验,造就了玉竹这个新的身份。
我忘记了以前的脸,甚至绝口不提曾经的名字。
可是我没有一日忘记过回到皇城,向那些贵人们*债讨**。
马上我就要得偿所愿了。
突然,黑夜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打开窗,是霓裳的飞鸽传信。把纸条取下来,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他知道了!
他?
我露出轻蔑的微笑。
霓裳信里面的他,是震威大将军石镇国。
当初是我用霓裳的那张脸,把他从九死一生的战场挖出来。
石镇国可是要给惠城甩脸子的人,我不允许他就这么死了。
救下石镇国,我像当初对待许家公子那种,引得他对我情根深重,再在他最爱我的时候,彻底消失。
石镇国为了找到这名意中人,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霓裳一向是个聪明人,以前她能抓住机会,让石镇国对她另眼相看,如今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提笔,给霓裳回信。依旧是短短的几个月:将军夫人。
日子一天一天的往前走,惠城很听话,每日都在乖乖的服用露水红颜丸。
三个月后的一场宴会上,她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倾国倾城的美貌,让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她只是勾了勾手,在场男人的魂魄就勾走了一大半。
听说那天晚上,震威大将军怒气冲冲的去了夫人房里,第二天上朝都险些迟到。
惠城最得意的时候,她的父亲,敬安老王爷却出事了。
这堪称皇城内的一大丑闻。
老王爷悄悄的逛花楼,却因为没有节制,而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丫头身下。
好歹是一个当朝王爷,死因却这么上不了台面。
连带着惠城郡主,都惹了一身的臊。
有人说,惠城公主不过区区中人之姿,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没,跻身一流美貌的行列。
说到底啊,是因为她在跟*楼青**女子学些不能宣之于口的龌蹉事情。
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一时间,惠城郡主被人指指点点,不管她走到哪儿,都能惹来大家异样的眼光。
11.
老王爷的去世,让惠城一蹶不振。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
真相只有我知道。
惠城服用露水红颜丸的副作用显露出来了。
我趁夜来到将军府。
惠城蓬头盖面的,脸上的伤比之前严重了许多。
惠城一见我就死死抓住我的手:[玉竹,你救救我,本郡主的脸……好疼啊。]
我热枕的拍了拍惠城的手:[郡主,睡一夜就好了。]
我以惠城的名义,遣散了院子里所有的奴仆,包括芳回。
惠城中度很深,她这辈子也别想好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房间里,一身黑子斗篷鹅的霓裳有些怒气的看着我。
近日,石镇国发现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意中人,并不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人。
是我让石镇国发现端倪的。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成另一个人,可是她的生活习性,和身上的味道,骗不了人。
自从那日在将军府见过石镇国以后,他再次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
那是他重伤之时,我特地点的熏香。
这个熏香可以挖掘出石镇国身上最大的爱意。
所以他找不到意中人时,会患得患失,在找到霓裳后,欣喜若狂。
石镇国痴迷霓裳,甚至不介意她*楼青**红牌的身份,为她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家都说,大将军爱霓裳碧得如痴如狂。
确实是爱啊,但是这种爱,有一大半是我熏香的作用。
霓裳一直都在按照我的指示,小心翼翼的做石镇国的心上人。
可最近石镇国怀疑她了,便故意试探,问她天香楼的麻辣兔头味道如何?
霓裳没有多想,老老实实的说出“绝了”两字。
石镇国发了好大的脾气,他直看着霓裳,活像一只要吃人的老虎。
石镇国跟霓裳摊牌:[你骗我?在战场上救本将的人,不是你。]
霓裳还是露出了马脚,石镇国的意中人,从来不吃兔子,更何况还是兔头……
自那以后,石镇国便再也不来霓裳姑娘这里了。
坊间传言,震威大将军这是浪子回头,再也不沾花惹草了!
这样的结果霓裳不能接受。
好不容易有一个有身份的男人,不介意她的过去,她怎么允许自己失去这次机会?
我蛊惑的问道:[霓裳,你不是……一直都想做将军夫人吗?]
[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愿不愿意,全在你。]
我把惠城的脸给了霓裳。
霓裳心心念念的,便是将军夫人,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让霓裳去做惠城,而真的惠城,将失去这些尊贵的身份。
惠城不总念叨着什么贱民贵人么?那从今天起,让她做做贱民呢?
换脸的事情办完后,我把惠城带到了城外的一个破庙。
算算时间,麻药也差不多该失效了。
惠城醒来后,看到我,昏昏沉沉的说了一句:[玉竹啊,本郡主的脸好了么?]
我无情的告知:[郡主,你的脸啊,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惠城一激灵,愤怒的看向我。然后她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戳了戳胳膊,扫了一眼四周说:[怎么这么冷?这是哪里?]
我们尊贵的郡主还不知道,她锦衣玉食作威作福的安逸日子,已经到头了。
12.
第二日,铁泥街多了一个女乞丐。
她不会说话,四肢也被人折断,不知什么时候扔在街面上的。
铁泥街居住的都是些穷苦老百姓,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了。
女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臭衣服,来往的人都捂着鄙夷,嫌弃她,然后从她身上跨过去。
女乞丐情绪很激动,嘴里一直在试图说些什么,可是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
她脸上的部分皮肤,其实还算光洁,只是太脏了,和溃烂的血肉粘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恶心。
女乞丐流出两行清泪,泪珠子滚在地上去,和地上的烂泥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人发现这名新来的女乞丐在哭。
是呢,谁会在乎一个乞丐的眼泪呢?
这个乞丐就是昔日高高在上的惠城郡主。
我本来是想杀了她替哥哥*仇报**的,只是后来改变主意了!
惠城不是看不上贱民吗?那这次,换她去当贱民试试。
昨夜,惠城在我刀下鬼哭狼嚎,她嘴里骂出了各种难听话。
在她嘴巴不能骂人之前,她问我为什么这么对她?我说,八年前,你在敬安王府随意打了一个跛脚杀猪匠,他死了,他是我的哥哥。
惠城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一号人物。
只是她表情太过于震惊:[区区一个贱民,他自己不中用,也想怪到本郡主身上?]
我快准狠的挑断惠城的手筋,在她的哀嚎声中回复道:[贱民吗?明天你也是贱民了呢。]
我躲在茶肆二楼的包间,看着在地上爬行的惠城,内心却越发的空洞了起来。
我明明报了仇,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点都不快活。
是呢,为了给哥哥复仇,我也早已同魔鬼无二。
惠城犯了错,受到了惩罚,那我呢?我这些年做的孽,又由谁来审判我?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
石镇国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他把门关上后,阴晴不定的盯着我。
[玉竹姑娘,你着实有点难找?]
我知道石镇国是来干什么的,只讽刺地说:[再难不也被将军找到了吗?]
石镇国隐忍着,但是不容拒绝的靠近我,突然,他一把将我抱住。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他轻嗅着我的发香,说道:[我记得这个味道,当初是你把本将从战场的死人堆里挖出来的,本将找你找得好苦。]
我轻轻的拍打着石镇国:[是呢,将军,当初救你的人,确实是我。]
石镇国一下激动起来:[那你为何不与本将说实话。]
我笑得更开心了,暧昧的捧着石镇国的脸,问:[说了有用吗?不管我是什么样,将军都会坚定不移的爱我吗?]
石镇国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本将爱的人,由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我笑意盈盈的盯着石镇国:[哦,是吗?那这样的我……将军还爱吗?]
说话间,我的五官就像快速移动沙漠一般,瞬间扭曲,模糊,然后消失不见。
原本真实的我,是没有五官的。
这样的我,震威大将军还爱吗?
石镇国被我的脸吓得大叫一声,然后本能的推开我,拔剑劈我。
要不是我动作快,先一步把他踢晕了,只怕我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男人的爱,不过如此。]
[看在你是筱衣亲哥哥的份上,我放过你。]
[不然我是不会介意,我的手上再多一条人命的。]
13.
做好这一切后,我安安静静的走了出来。
如今大仇得报,可我也越发活得像孤魂野鬼一般。
我厌倦了这些纷杂的事情,便找了个小山村住了下来。
那是非常平凡的一日,我闻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是属于同类的味道。
她们找到我了!
我死死的盯住竹林,然后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原本应该掉落的树叶也漂浮在空中。
突然一道白光闪现,一位穿着青衣,戴着兽头面具的神秘人,宛如雷电一般,从割裂的时空中出现。
她胯下骑着一匹神伟异常的骏马,也只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
[天宗教你功法,不是让你去害人。]低沉沙哑的女音响起。
她是天宗的掌门人,在她面前,我的任何反抗都是一个笑话。
于是我伏低身子,磕了一个头:[我如今大仇已报,是杀是剐,绝不生怨。]
掌门人没有说话,我不敢抬头,压迫的气息太重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既修习我天宗的术法,便算做天宗的弟子。回去后,自有门规处置你。]
[玉竹,我不杀你,是因为千面姽画师难得。你可懂?]
我将身子伏得更低了:[懂了,宗门让我生我就生,让我死我就死,绝无二心。]
掌门人满意的点头。
我回了天宗以后,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叫玉竹的千面姽画师。
传说,她有千张面孔,擅长易容,以及帮人变美。
只要你有这方面的愿望,只要足够的幸运,遇上了她,那就是重启好运的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