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雄鲁么水阁,我不止一次的路过,但真正走进它,是在2019年的初春。其实认识雄鲁么水阁比较早,已经是2009年的事情了。那时,宾川县彝族学会编纂《宾川彝乡史话》一书,县文管所的杨李靖先生撰写了《雄鲁么水阁》一文,称“水阁建筑结构奇巧,造型严谨而显其健美,是宾川县境内最早、保存较为完好的一项彝族宗教建筑,对研究宾川县彝族历史文化有较高的价值”。随着这几年有时间开展“人文宾川”的田野调查工作,早就想实地考察雄鲁么水阁,因此,促成了今年初春的水阁之行。

从海稍水库往北前行,在即将到达雄鲁么村西北方深箐中,突起了一个小山包,四周是村民耕种的农田,山坡上长满了各种古树,树木间一座小巧玲珑的古阁掩映其中,平添了一种神秘感。

步行来到小山包下,跨过农田,寻着小山包上的小路往上攀爬,抬头仰望,树林间的古阁直插云霄,让人有弘伟大气之感。爬到小山包顶,从东南西北四周环顾,古阁略显破旧,但建筑完整,造型别致。杨李靖先生文中载:水阁为四方形亭阁式重檐歇山建筑,通高8.7米,边长6.53米,台基为当地石灰石支砌,高出地面0.88米,水阁坐南向北,始建年代不详”。现存水阁建筑为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重修,一层三面封闭,北面为板壁隔断,中间进门,进门正面墙壁上绘有彝族二老神像,虽不知名,但极似夫妻二人。神像的两侧书写有一对古楹联,上联为:上上育生自先天以运后天;下联为:玄玄大化由太极而归无极;横批:玄又之玄上无极上。

顺西后墙木梯而上,就能到达古阁二楼,除北面开窗外,其余三面都是用泥墙封闭。南面内墙壁上绘有神像图,神像右手持笔,左脚踏着一条鱼,两侧书有古联一对:一支神笔点状元,万丈祥光腾紫府,横批:支连魁星天宫。

站在二层的窗口,可眺望雄鲁么村全景,感受迎面飘来的阵阵清风,能使人心旷神怡,享受一番水阁乘风的情趣,心情自然格外放松,不禁产生关于水阁的遐想。

水阁,一种说法是出自唐·刘禹锡的《刘驸马水亭避暑》诗:“千竿竹翠数莲红,水阁虚凉玉簟空。”意思是靠近水的楼阁,一般为两层建筑,四周开窗,可凭高远望。大文豪巴金先生在《春》中有这样优美的描写:“船在慢慢地转弯,沿着峻峭的石壁走,把临湖的水阁抛在后面矮树丛中去了。”乌镇的水阁更是美不胜收。乔甸雄鲁么作为宾川县彝族主要聚居地之一,水阁承担了彝族宗教的很多寄托,可在出山口建这样一个亭阁,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水阁”有“锁水镇山,禳灾消难”之意,本意是把水锁起来,寓意为水是财富,要把财富珍藏好。置身雄鲁么水阁的二楼,站在唯一开窗的北面凭栏远眺,雄鲁么山山水水一览无遗,正前方不远处的“向天坟”静卧山间,此时豁然开朗,这个精巧的水阁,难道不是彝族同胞要把山水锁住,把财富珍藏,造福百姓,庇护一方风调雨顺、平安富裕的一种深深的敬仰和膜拜之情。不管对错,心,释然!

传说的观察天文及祭祀的彝族向天坟,坐落在水阁正前北方50米外一小山岗顶上,为人工开挖的四级梯田台地,一级到四级逐渐收缩,形似同心圆。杨李靖先生文中载:一级面积未测量,二级台地面积1646平方米,三级台地面积1179平方米,四级台地面积274平方米。当地老人介绍,此人工同心圆台地已存在100多年,与水阁的联系有待进一步考证。

水阁门左侧,现存一块清光绪二十五年重修水阁功能碑,虽然残缺不全,但见证着水阁的沧桑历史。水阁前,几棵高大茂盛的黄连木,笔直地矗立着,像忠实的卫兵,保护着水阁。从大树的年轮,让人们看到了水阁的兴衰和过往云烟。

回望水阁,那孤单的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孤独、苍老。我不禁在心中默默地想,水阁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要让人们对水、对自然多一分虔诚和敬畏、多一分敬仰!

杨宏毅/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