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长文创作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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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故事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1、
下雨的时候,小红车司机到小铺去避雨。
司机买了一盒金葫芦烟,婆婆给他找钱的时候,司机说:“你儿媳妇家,是在北面吗?”
婆婆说:“是在北面啊——”
婆婆说完这句话,觉得不对劲,就问:“你啥时候看见我儿媳妇往北走?”
司机说:“前天,还是大前天,反正就这两天。”
婆婆一下子精神了,说:“你快说说,我儿媳妇到底往哪去儿了?”
司机说:“往东北去了,一开始,她慌里慌张地,我就问她,说你家不是在东大庙吗?咋往北走呢?她也不说啥,就说去办事,可是,走到一半,没到地方呢,就突然要下车,说临时有点事——”
婆婆问:“她下车,下车去哪了?”
司机说:“我就是奇怪啊,她去了一家五金商店,卖轮胎三角带的,她去那儿干啥呀?我就没有走远,在对面标着她,不一会儿,就看见她出来了——”
婆婆连忙追问:“她出来后,又去哪了?”
司机说:“我看见她又上了一辆小红车,往北去了。”
婆婆问:“她在哪下车的?”
司机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就是觉得她有点奇怪,跟你们说一声。”
婆婆说:“那她一开始坐你车,说是到哪里下车?”
司机说:“纪念碑。”
纪念碑,位于大安市东北角,六小学的后面,靠近东江湾。
静安小时候在六小学念书,这里,距离东大庙差不多是最远,距离母亲家很近,还有,这里也挨着七中。七中是静安念初中的学校。
老谢和李宏伟分析得都对,但顺子带着他的小兄弟,到六小学这片寻找出租屋的时候,并没有到纪念碑下面的平房区去寻找。
纪念碑下面,距离东江湾还有一里多地,这里都是贫困户,地势低洼,靠近江边。
静安选择在这里租房,第一,出租屋的租金便宜。第二,隐蔽,地势低洼,对静安来说,有种安全感。第三,靠近娘家,靠近自己念书的学校,有安全感。
六小学门前的这条街,就是临江街,婆婆想起来,纪念碑下面,还有一大片住户。当时分片寻找静安和冬儿的时候,九光的老舅,负责寻找临江街上的幼儿园。
九光的老舅,肯定没去纪念碑下面的住户区,去寻找幼儿园。所以,就没有找到冬儿。
婆婆谢过司机,又给了他两包烟,这才匆匆地赶回家里,把消息告诉九光。
看来,静安真的没有离开大安,她带着冬儿躲避在纪念碑下面的租户区里,那就好找了,因为那里的住户并不多,幼儿园也不可能多,能有两个幼儿园都是多的。
婆婆并没有马上离开,说:“九光,这次你要听我的话,把静安找回来,千万不要再动手了——”
九光说:“我知道了。”
婆婆说:“你知道了,你啥都知道,可你总打她干啥?女人看着好像挺好欺负的,可是,儿子,妈活了半辈子,我算看明白了,没有被打服的女人,只有哄好的女人——”
九光不耐烦地说:“妈,我知道了,你回去睡吧。”
婆婆生气了,说:“我还没说两句话呢,你先急眼了。你要是不打她,她能走吗?能带着孩子跑吗?”
九光忍耐着,不高兴地说:“妈,是静安外面有人了,她才想跟我离婚的。外面的男人要是不勾她,她不敢跑。”
婆婆说:“到这时候,你还不说实话。是你自己外面有人了,你呀,你呀,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九光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你把静安找回来之后,好好过日子,你要是再把她打跑了,我们谁也不再帮你找!”
婆婆走了之后,九光在房间里躺了很久。
窗外阴雨绵绵,小城的秋天,总是笼罩在一片阴雨中。雨点敲击着窗棂,传来沙沙的声音。
炕稍,摆着九光给冬儿买的玩具,小火车,小猴爬杆,碰碰球,小皮球,还有摇铃,摇鼓……
冬儿的玩具,静安似乎一样也没有带走,但她把她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吉他,书,本子,笔,包括牙刷牙具盒,都带走了,连毛巾都带走了。
还有静安的拖鞋,也没了。
这个家里,静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连一根长头发都看不见。她是彻底不想回来了——
九光感到一阵钝痛,离婚,不是不可以离,但要我提出离婚。你不回来也没问题,但不是你离开的,必须是我撵你走的。
我没有提出离婚,你静安就不能提出离婚!我没有撵你走,你就不能走!
我要把你找回来,然后,我再甩了你,我要娶一个你比年轻的,比你好看的,比你温柔的女人做媳妇。
还有,冬儿必须跟我在一起,我的孩子,怎么会跟你离开呢?
冬儿也必须跟我在一起,到时候,就算离婚了,但我也能遥控你陈静安。只要冬儿在我手里,我就能指挥你,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你要不干,你就永远也别想见到冬儿!
九光就这样想了一夜,一会儿,他觉得他妈说得对,这次把静安找回来,不再动她一根手指头,当奶奶一样供着,好吃好喝地供着,挣钱都拿回来交给她。反正她也不花,给她就等于是替自己攒钱了。
可是,又一觉醒来,听到外面沙沙的雨声,感觉身上的被子冰凉又沉重。
他又想起他爸的话,媳妇娶到家里,先揍一顿。媳妇就是面团,没事就揉一揉,揍一揍,面越揉越软,媳妇越揍越听话。

2、
雨,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地下着。
静安一整夜,都感到心烦。睡到半夜,被冬儿哭醒了。
静安打开灯,把地上的痰盂拿到炕上,让冬儿坐在痰盂上方便。
冬儿坐在痰盂上,还是哭。哭得静安心烦,就吼了一嗓子,说:“哭啥哭?别哭了!再哭就给你送回去!”
不知道冬儿听没听懂,哭声变弱了。
静安去外面倒痰盂,看到外面黑乎乎的,秋雨凉飕飕的,天空像一口巨大的黑锅,扣在她的头顶,她感到喘不上来气。
回到房间,看到冬儿还站在炕上,掉着眼泪。
静安生气地说:“快躺下,快躺下,小祖宗,一会儿冻着,又得打针吃药。”
孩子打针吃药,太费劲了,静安一个人都没法带冬儿去看病。
这一夜,冬儿又醒了两次,都是哭啼啼的。静安也没当回事,她心事重重,想着明天晚上和宝蓝文丽去两家镇,对静安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地方,那生活会是什么样呢?
早晨四点多钟醒来,静安叫冬儿起床方便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冬儿身上滚烫,脸蛋都烧红了。
再摸一下冬儿的额头,也是烫手。
静安很自责,半夜冬儿哭,是发烧烧得难受,孩子才哭的。但静安忽略了这件事。
家里有儿童的退烧药,静安把药片放到冬儿嘴里,冬儿又吐了出来。
昨天文丽给冬儿买的娃哈哈,静安拿了一瓶,把吸管插到瓶子里,递到冬儿手中。冬儿马上就要喝娃哈哈。
静安连忙按住冬儿的手,说:“把这片药吃了,你的身体就不这么烫了,病就能好。吃完药,你再喝娃哈哈。”
冬儿能听懂静安的话,把药片含到嘴里,但是,药片在舌尖上打滚,她苦得浑身哆嗦,咽不下去。
静安只好把药片碾碎——可出租屋不是家里,这里没有擀面杖,也没有瓶子,怎么办?
实在没有办法,到外面找了半块砖头,把药片用纸包上,用砖头砸药片,总算是把药片砸碎。
静安用小勺盛了药面,用水和开,硬给冬儿灌进嘴里。冬儿一直哭,虽然吃了药,可是因为她哭,药又呕吐出来。
静安气急了,拍了冬儿一下,冬儿哭得更凶了。
用静安母亲的话来说,对待孩子,你要是不强硬点,孩子也欺负你。
要是今天连一片药都无法给冬儿喂进去,那还离什么婚,到两家镇去有什么意义?连一片药都喂不进去,自己也太窝囊了,以后生活里遇到的困难多了,每次都躲避吗?
静安发了狠,把冬儿手里的娃哈哈拿过来,撕掉皮,倒在小勺里。又重新拿了一片药,直接塞进冬儿的舌头深处,然后把一勺娃哈哈灌进冬儿嘴里。
冬儿又要吐药,静安瞪着眼睛说:“你要是敢吐掉药片,我还让你吃一片,反正这里有一联药呢,你吐一片,我让你吃一片!”
冬儿还要吐。静安说:“你不吃药,就不会退烧,你就浑身发烫发疼。吃药是给你治病呢,你要听妈话,好好把药吃了,病就好了,身上就不难受了。你吃了药,妈妈下午领你坐车去外地玩。你要是不吃药,我就把你扔在这里,我自己走!”
静安软硬兼施,连哄带吓唬,总算是把一片药给冬儿喂下去了。
在以后人生的长河里,静安渐渐地发现,每一段关系,都是这样的,不是你强我弱,就是我强你弱。
但这样的关系,都不是一段好的关系。
只有互相平等,相对公平,没有控制和强迫,只有包容和体谅,自然地相处,自然地吸引,这样的关系,才是好的关系。
冬儿吃了退烧药,要是不退烧,就得带冬儿去打吊瓶。静安一个人,很难让冬儿安安静静地打完一针吊瓶。能吃药退烧,那是最好的了。

3、
夜里,母亲接到那个电话,一直有种预感,她觉得这个电话,是静安打来的。
母亲攥着话筒的手在颤抖,她说:“安儿,是你吗?安儿,是你吗?我和你爸在找你——”
电话里已经没有声音,对方挂断了。
父亲也在裁缝店,找不到静安和冬儿,他愁眉不展。听到母亲打电话,叫“安儿”,他连忙走过去,问:“是安儿来的电话?”
母亲失望地放下话筒,说:“不知道,对方没说话——”
父亲着急地说:“那你咋不叫安儿回来呢?”
母亲说:“我说了,可对方挂断电话。”
父亲说:“你呀,你呀,多跟孩子说两句,兴许她就说话了,就回来了——”
母亲见父亲责备她,她也恼了,说:“静安走了,你冲我发啥火!有能耐,你把静安找回来!当初静安要离婚,是你不让她离婚的,说离婚磕碜,这下好,静安走了,连电话也不往回打,这回趁你心了!”
父亲也生气了,埋怨母亲,说:“你不是也不让她离婚吗?离婚是好事啊?以后静安领着孩子咋过日子?”
父亲唉声叹气,母亲也抱怨父亲,两人吵了半天,忽然都不吵了。
静安一直没有找到,万一让九光先找到,九光肯定不会对静安好了,她逃了,被九光抓回去,还能好了?
母亲说:“明天一早,你别上班了,到工地找九光,敲打敲打他,要是再动静安一下,就告他!”
父亲说:“到工地未必能堵着他,明天天一亮,我就到他家去堵他,再动我闺女试试,我豁出去,老命不要,跟他拼了,不能让他欺负咱闺女一辈子!”
父亲和母亲又和好了。忽然,父亲说:“刚才来的电话,你认定是静安打来的?不是没说话吗?你咋认定是她打来的?”
母亲说:“我自己的闺女,我能不知道吗?她喘气声像静安。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要是知道,咱们马上把她找回来!”
父亲说:“她不是打来电话吗?邮电局能不能查到,刚才来的电话,是从哪打来的?”
母亲眼睛一亮,说:“那赶紧关门,去邮电局。”
母亲把裁缝店关了,上了闸板。父亲骑着自行车,驮着母亲,去了邮电局。
邮电局有值班的人员,父亲和母亲说明了来意,但对方不给他们查。
值班人说:“我们不能随便给你们查,这不是随便查的。”
母亲恳求说:“我闺女走了,走好几天了,我们担心她,大安市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她刚才来个电话,可没说在哪儿住,我要去找她——”
值班人说:“我没有给人查电话地址的权利,你们还是走吧,别影响我工作。”
父亲和母亲好话说尽,值班人不肯帮忙,说这是违反规定的。
父亲说:“你们不是有这个能力查地址吗?什么样的人,你们才能帮着查找?”
值班人生活:“公安才有这个权利——”
母亲一拽父亲的袖子,两人出来了。母亲说:“去找宏伟,他那个朋友,就是公家人。”
母亲和父亲连夜去了长胜。
葛涛还没放出来呢,长胜还是李宏伟在守着。
李宏伟把人派出去,却一直没有找到静安。
李宏伟心里明白,如果静安没有离开大安,那就是他派出的人手办事不仔细,漏掉了一些地方。
这天晚上,静安的父亲母亲突然来到长胜,小姚把他们直接领到走廊后面的办公室。
李宏伟连忙请父亲和父母落座,说:“你们找到静安了吗?”
父亲愁眉不展地摇摇头。母亲则说:“今天晚上,静安给我来电话了。”
李宏伟正在给母亲倒茶,连忙问:“静安说什么了?她还在大安吗?”
母亲说:“电话里,静安什么也没有说,就叹了一口气,我听出是静安的声音,我叫静安,她没答应,就挂了电话——”
李宏伟说:“这怎么办呢?静安什么也没有说?”
父亲说:“我和你婶刚才去了邮电局,想查查静安的电话,是从哪打来的,可是,邮电局没有认识人,不给查,只有公安才能查,我就想到你朋友多,看看有没有认识那方面的人——”
李宏伟连忙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给老谢的大哥大打电话。
还好,老谢这天没有下乡,他在家里,听了李宏伟的讲述,他说:“你让陈叔接电话。”
李宏伟把电话给了父亲。父亲说:“喂,是静安的朋友吧?”
老谢说:“叔,我是老谢,咱们不客套了,您说一下,几点接到静安电话的?”
母亲在旁边听到老谢的话,就说:“是晚上七点来钟,不到七点半,但也超过六点半了,七点左右。”
老谢说:“那个时间,还有别人往你家打电话吗?”
父亲把电话交给母亲,母亲连忙说:“没有,这一晚上,就接到静安的电话,可静安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你快帮忙查查,静安是从哪儿打来的电话,我和她爸都急死了!”
老谢说:“婶,别着急,我马上去查,你们等我消息,放心,静安不会有事的。你和我叔就在宏伟那儿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母亲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期待地看着电话机。
李宏伟递过来一杯水,说:“别着急,你们,有没有去问问九光,静安回没回来?”
父亲说:“我明天一早去,我闺女没了,他得负责!”
母亲问:“宏伟,你们找没找到静安?”
李宏伟摇摇头。
母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要是找到静安,李宏伟早就去裁缝店告诉她,或者,静安就回到裁缝店了。
这个闺女啊,带着那么点的冬儿,能去哪儿呢?有吃的有喝的吗?到底住在哪儿啊?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母亲要伸手抓电话,但还是对李宏伟说:“你接吧,你接——”
母亲有点不敢接电话,担心是失望的结局。
李宏伟接起电话,只听老谢说:“婶——查到了,静安打电话的地址,在六小学下面,纪念碑旁边的租户区——”
李宏伟明白了,这一片是顺子负责,他们肯定没有去纪念碑下面的贫民区,去找出租屋。
李宏伟说:“谢谢你了老谢,我明天跟陈叔陈婶去找。”
母亲一直站在电话机旁,听到这个消息,她喜极而泣。
李宏伟对父亲和母亲说:“老谢帮忙找到了,在纪念碑下面的住户区,范围小,这回好找了,我明天一早,骑着摩托去找。”
父亲和母亲都说:“我们也去,天亮就去!”

4、
送走父亲母亲之后,李宏伟回到办公室,心里焦躁不安。
静安带着冬儿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有给他打一个传呼,在静安的心目中,李宏伟已经不是那个处处帮助静安的小哥了吧?
要不然,静安为什么一个传呼都没有给他打呢?怕麻烦他?可是,她已经走投无路,都从九光的家里逃出来了,为何还不向他求助呢?是因为他无法帮到她吗?
李宏伟坐在椅子后面,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里,他仿佛看到两年前,那个大雪夜,静安睡在抽油杆车间的角落,那张窄小的床铺上。
静安迷茫着一双眼睛,看着来找她的李宏伟,说:“小哥,我不想回家,我没有家了——”
他当时做了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敷衍地劝说她回家。
他那时候已经跟田小雨谈对象,他没有顾及静安的感受,或者说,他不想掺和到静安和九光的婚姻里。
那一次,静安明明在向他求助,但他把静安推开了,怕静安影响他和田小雨的感情,还是怕九光往他身上泼脏水?
那一夜,风雪交加,他把走向他的静安推开了,推进了风雪里。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静安心目中,他就不是以前的小哥了?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静安就再也没想依赖他,找他帮忙?
桌上的座机响了,是田小雨打来的电话。
田小雨温言细语地说:“宏伟,给你熬了鸡汤,等你回来,我给你下鸡丝面吃。”
李宏伟想了想,说:“小雨,你先睡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田小雨沉吟了片刻,说:“外面下雨了,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李宏伟说:“长胜离不开人,六子还没有回来,你在家,门窗都锁好,有小雪陪着你,没事的。”
田小雨半天没说话。
李宏伟说:“明天晚上,我回去住,一定回去住。”
田小雨说:“好吧,你明天一定回来,要不然,我就到长胜去陪你。”
李宏伟挂断电话,门外有人敲门,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刘艳华。
刘艳华披头散发,两只眼睛被酒精浸润得有了*血丝红**。她扶着门框,冲李宏伟笑。
李宏伟说:“你喝多了,别喝了。客人走了吗?”
刘艳华走路都不稳当,她踉跄着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客人走了,我能得罪客人吗?我想问你一件事——”
李宏伟说:“六子还得等几天才能出来,你别来烦我了——我告诉过你,别对他动情,那就是个花花公子,玩够了就扔。”
刘艳华说:“我不是问六哥,我是问静安,静安不是带着冬儿搬出来了吗?她要跟对象离婚,是不是因为你?”
李宏伟生气地说:“你别信口开河,真喝多了,回去吧。”
刘艳华却笑着,看着李宏伟说:“当时在车间里,你们俩真挺好的,我想着,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将来静安离婚,你跟静安走到一起,可谁成想,你娶了田小雨,那就是个人精子,你呀,小哥你是好人,你算计不过她!”
李宏伟真生气了,看到顺子从走廊里走来,说:“把你刘姐送宿舍去,喝多了。”
顺子搀扶刘艳华走了之后,李宏伟的眉头蹙到一起,这些事情真有点乱呢,乱成了一团麻,明天,找到静安,这团乱麻,就解开了吧?

5、
天亮了,静安摸摸冬儿的身体,冬儿的身体还是热。
静安给冬儿穿衣服,决定带着冬儿去诊所打一针吊瓶,要尽快退烧,要不然,孩子再烧坏了脑袋。
诊所一般都是七点半,八点钟才开门营业。静安煮了一点面条,但冬儿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吃,只想躺下睡觉。
静安自己吃了面条,把房间收拾干净。要走了,租住的地方也要给人家打扫干净。
昨晚,一些衣物都已经放到包里装好,吉他也立在门口。
静安和冬儿起床之后,静安把被褥叠好,装到丝袋子里,系上袋子嘴儿。
锅碗瓢盆不多,也都装着丝袋子里,给冬儿打完吊瓶回来,就可以马上走。
不过,宝蓝和文丽说,去两家镇的班车,要在傍晚时候才开,还要再等大半天——
这大半天,正好给冬儿看好病。
早晨七点半,静安用自行车驮着冬儿去诊所。没敢去以前冬儿常去的诊所,而是去了六小学对面的诊所。
护士给冬儿量了体温,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冬儿肺部,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肺部有点杂音。
医生给冬儿打了一针退烧药,又开了三天的药,让静安给冬儿吃。要是没退烧,下午再来打一针退烧药。
给冬儿打针,多亏了诊所的护士。小护士一边柔声细气地哄着冬儿,一边给冬儿打针。她手法轻柔,拔针的时候,冬儿才感觉到疼,哇哇地哭起来。
静安拿着药,带着冬儿回到出租屋。
在出租屋的门口,静安拿着钥匙开大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男人忽然下了车子,看着冬儿说:“冬儿咋没去幼儿园呢?”
静安认出来,这个人是冬儿幼儿园一个小朋友的爸爸。
静安说:“冬儿生病了,就没去幼儿园。”
中年男人说:“刚才在幼儿园门口,有个男的,骑着摩托车,找冬儿,老师说,冬儿没来上学。”
静安闻听此言,心惊肉跳,肯定是九光找到这里。她连忙问:“那个人走了吗?”
中年男人说:“好像往胡同里面去了。”
静安说:“要是你再碰到那个人,别说我和冬儿住在这儿——”
男人关心地问:“出啥事了?”
静安说:“您别问了——”
静安和冬儿匆匆地回到房间,她决定马上走,不能让九光找到她和冬儿。
冬儿说:“妈,骑摩托是爸爸——”
静安说:“你不是发烧生病了吗?还能听见我们说话。”
冬儿委屈地撇嘴要哭,说:“妈妈——”
静安说:“别哭了,妈妈现在就带你走。”
屋子里的这些编织袋,丝袋子,静安一个人拿不了。要是去外面的小铺给宝蓝和文丽打传呼,她又担心这个时候,遇到九光。
真是难死了,怎么办呢?

6、
天一亮,九光就骑着摩托,去了纪念碑。
雨已经停了,四处都是湿漉漉的感觉。壕沟里已经灌满了脏水,泛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地面有些泥泞,九光骑着摩托车,不太好走。他绕着纪念碑下面这片居民区骑了一圈,停在一家幼儿园门前。
一打听,说没有叫冬儿的小朋友。
不过,幼儿园的老师也告诉九光,北侧还有一个幼儿园,叫成长幼儿园。
九光骑着摩托,在泥泞不堪的小路上骑着。路过一家小铺。
快到十月一了,小铺门前摆满了水果糕点,还有罐头。
九光一脚油门还没踩下去,就看到一家幼儿园,大门上写着“成长幼儿园”。
九光把摩托停在门前,走进去询问,老师说:“冬儿今天还没有来上学呢,平时八点来钟,冬儿差不多就来了。”
九光放心了,终于找到了冬儿,找到冬儿,就找到了静安。
但是,他在幼儿园门口等到上午九点钟,还是没有看到冬儿和静安的影子。
他把摩托车停在幼儿园门口,开始挨家挨户地寻找静安租的房子。
既然静安把冬儿送到成长幼儿园,那静安租的房子,一定就在幼儿园附近。
九光在一个大门前,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家是个独门独院,房子不大,院子也不大,院墙距离屋门很近,九光站在院门口,看到窗口露出一个东西,好像是吉他。
大门锁着,九光翻墙跳了进去,走到门口一看,窗前立着的,真的是一把吉他——
是静安的那把吉他!
只不过,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连一张纸,一本书都没有,也没有冬儿的任何东西。
难道,静安带着冬儿,已经搬走了?
《静安的围城》1-177章,都在我的主页—文章—合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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