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已经有了未婚夫,你怎能还收别人聘礼?”
马疏月看着院子里的聘礼,只觉得荒唐至极。
她从小就与曲家的曲云定了娃娃亲,两人还是青梅竹马,这件事双方父母也是同意了的。
可如今,她母亲马氏为何又让她嫁给刘三,还自作主张收了人家聘礼?

“哎呀疏月,曲家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还两说呢,你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吧。”
“娘……”
马疏月不满的叫了一声,同时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他们家与曲家是莫逆之交,双方父亲虽为异姓,但情同兄弟。
刚好当时两家夫人都怀了身孕,为了延续两家的这份情谊,双方父母决定给未来孩子定亲。
如果是两个男孩,就让他们结为兄弟,女孩则成为闺蜜,若是一男一女,就给两人定下娃娃亲。
日升月落,云卷云舒,转眼大半年时间过去,两家夫人相继生产。
马家的是个女孩,父母给她起名马疏月,而曲家则是位男孩,父母给他取名曲云起,两人就在那时定下了娃娃亲。

没过两年,马夫人又怀了孕,给马疏月生下一个弟弟,取名马安国,而曲夫人因为当初生产时难产,从那以后一直没能怀上孩子,曲家后继就曲云起一人。
转眼间,十多年过去,马疏月与曲云起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也是挺好,他们都将对方默认为是自己的另一半。
这年冬天,曲家接到一个大生意,雇主要求他们去很远的地方送货。
曲父想着临近年关,准备将这这单生意推掉。
可买家等着这批货急用,雇主没办法,只得出高价再次来请曲父。
曲父心里犹豫,但想到曲云起明年十五,马疏月也到了及笄的年纪,是时候存些钱,准备两个孩子的婚事了。
思量再三,曲父还是答应了此事,想等做完这单回来,就给两人完婚。
由于货物有些多,曲父一个人忙活不过来,所以让曲云起这次随他一起去,曲母见状,索性也就跟着去了,这样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过个年。

临走前,曲云起想到马疏月,两人腻歪了好一阵。
临别时,曲云起在马疏月额头轻轻一吻,“等我这次回来,就去你家提亲,正式娶你过门。”
“云起哥,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马疏月含情脉脉的看着曲云起,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老天爷似乎最看不得这种事,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曲家人一走就是五年,期间一点音讯都没传来。
好兄弟的突然失踪,让马父一时难以接受。
他整天托人四处打听,可一直没有结果。
有人说曲家在外面发了家,所以不愿再回到这个破地方了,也有人说曲家在外面遭了难,全家人都死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常年心力憔悴,让马父的身子越来越差,后来整日卧床不起,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临终前,他把妻儿喊到床前,“当年若不是曲家,恐怕我早就死在逃难的路上了,说曲家对我们马家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虽然曲家现在人音讯全无,但谁也不能确定他们就是死在了外面。
我的意思是等确定了曲家人的情况后,再考虑疏月改嫁的事。
万一疏月改嫁了他人,而曲家又赶了回来,那我们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交代完一切,马父缓缓闭上了双眼。马氏众人悲痛大哭……
又过了几年,马疏月已经是双十年华,村里与她同龄的姑娘,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马氏看着女儿这么大了还未嫁人,心里是着急不已。
她也多次与马疏月讨论过此事,但马疏月根本不听,铁了心要等曲云起回来。
马氏没办法,只得将此事作罢,慢慢也就不提了。
原本马疏月以为马氏明白了她的心意,不会再逼她嫁人,可现在倒好,直接背着她收了人家男方的彩礼,这是要来个先斩后奏呀!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嫁给刘三的,你还是趁早把彩礼给人家退了吧。”
马疏月眼神坚定,一副完全没得商量的语气。
马氏早料到马疏月会这个态度,她眼珠一转,嘴角一撇直接当着马疏月的面,掩面哭泣了起来。
“疏月呀,自从你爹走了以后,都是我一个人支撑起这个家,这其中的酸楚,我又能找谁说呢。
如今你弟安国也老大不小了,村里与他同龄的男子,哪个不是已经成了家。
那些姑娘为何看不上你弟,还不是嫌我们家拿不出彩礼吗,你难道忍心看他一辈子打光棍吗?”
马氏这番话说的凄楚悲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谁死了呢!
“是呀姐,我好不容易说动隔壁村李村长家的小翠嫁给我,条件就是五十两的彩礼,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好姻缘就这么断送吗?”
马安国也站在一旁开口劝道:“那个曲云起这么多年都没消息,说不定早死了,你难道要守一辈子活寡?
只要你答应嫁给刘三,他就愿意出五十两娶你,到时候我再拿着钱去娶小翠,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他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开始幻想起与小翠的婚后生活。
不知想到什么,马安国嘴角都上扬了几分,差点流出来哈喇子。
“你们……”
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马疏月此刻感觉他们竟如此的陌生。

“疏月,就算娘求你,那刘三虽是个生意人,但家中也有些余钱,你嫁过去定不会受苦的。
而且就不能为你弟弟考虑下,他可是我们马家最后的希望,你也不想马家断了香火,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吧!”
马氏泪眼婆娑地看着马疏月,有些秀气的眉头紧紧拧着,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
提到父亲,马疏月心软了。
以前马父在世的时候,对马疏月是极好的,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想着她,说什么要富养闺女穷养儿,为此没少遭到弟弟马安国的埋怨。
可自从马父去时候,她母亲马氏就像变了一个人,处处都偏瘫马安国,有时甚至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这也让原本乖巧听话的马安国,逐渐变得嚣张,跋扈,目空一切。
如果父亲九泉之下知道马家断了香火,想必真的会死不瞑目吧!!
马疏月在心中暗暗想到。
“好,我答应这门亲事!!”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马疏月转身就走,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马氏可不管她心中是如何想的,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儿子,脸上笑靥如花。
“安国,有了这些银子,你就能娶小翠为妻了,
等明天,我就让媒人去他们家下聘,替你们趁早完婚。”
“谢谢娘亲!”
马安国笑的一脸得意……
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云起哥恐怕已经…
唉!
嫁就嫁吧,大不了新婚当晚我直接自尽,这样也算对得起云起哥,等到了九泉之下,我再与你做真正的夫妻。

至于那个刘三,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躺在床上,马疏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第二日一早,马氏就让媒婆带着聘礼去小翠家提了亲。
对方见马家真的拿出了这么多彩礼,也很痛快的答应了这门亲事,说等个黄道吉日,就给两人完婚。
不知是谁将此事告诉了刘三,还告诉他马安国娶妻的钱,就是他给马疏月下的聘礼,提醒他可不要被马家人给骗了。
刘三一听当时就急了,这要是等马安国完婚后一家人直接跑路,他找谁说理去?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刘三不敢耽搁,直接就杀去了马家,他要问马氏要个保障。
来到马家,刚好一家人都在。
刘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的马疏月,眼睛顿时就直了。
柳叶眉,大眼睛,一张樱桃小嘴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此时马疏月正站在她娘身后,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让看到她的男人,更想抱进怀里好好怜惜。
刘三不自觉吞咽口唾沫,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认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与马疏月相比,都少了些姿色。
见刘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马疏月秀眉微微皱起,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厌恶。
咳咳!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刘三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岳母大人,前两*您日**收了我的聘礼,现在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您也知道,我因为生意缘故经常外出,所以我的意思是……”

刘三语气顿了顿,抬眼偷偷打量马疏月,“我的意思是…先把疏月接回家,反正早晚我们都是夫妻,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
“不行——!”
马氏还未说话,马疏月率先开口。
“你虽已下了聘礼,但我们还没有拜堂,也不是真正的夫妻,这样不合规矩。”
马疏月抬头直视刘三,语气十分强硬。
见马疏月如此大反应,刘三眼睛眯了眯,难道那人说的是真的,这马家真的是想骗婚?
“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我也不强求,这个婚我不结了,你们立刻把彩礼退给我。”
“哎呀刘公子,这彩礼都收了,哪能说悔婚就悔婚?”
听对方要毁婚,马氏吓了一跳,她刚把彩礼给小翠家送去,现在可拿不出钱退给刘三。
“你也知道姑娘家脸皮薄,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你且先回去,等晚上,我自会让我们家疏月过去的。”
听马氏这么说,刘三稍稍放心,不就是一天嘛,他等得起。
打发走了刘三,马氏转头训斥马疏月,“你个傻闺女,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我们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那你早晚都是刘三的人,早几天晚几天不都一样?”
“娘,你怎么能这样?你见过哪家姑娘没结婚就去男方家里住的?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
马氏不在意的摆摆手,“那有什么关系?刘三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到头也不在家呆几天,趁着在家让你过去住下不是很正常吗?”

“是呀,姐。”
马安国在一旁不咸不淡的开口,“反正你早晚都是刘三的人,早去几天也没有什么关系。
要是真的惹怒了刘三,他一不高兴非要退彩礼,我们可没有钱退给他。
而且前两天你不是都答应好了吗?还在那里装什么清高?”
“马安国,你说的是什么话?”
马疏月脸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
“哎呀疏月,你弟虽然话说的难听,但也是这个理。
左右你也答应下来了,也不在意这几天了对吧。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你弟弟娶妻,那你父亲他……”
眼见情况不对,马氏急忙出来打圆场。
身为马疏月的母亲。她最清楚马疏月的软肋就是她父亲,所以再次拿马父出来说事。
“……”
马疏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我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
咚咚咚!
刘三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心里仿佛有猫抓一样难受。
这天都完全黑了,人怎么还没来?该不会又是骗我的吧。
正在刘三思索间,他家的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来啦!”
刘三心中一喜,急忙跑去开门。
等马疏月进屋,刘三一双小眼睛眯起来,上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嘿嘿嘿!
疏月,这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如今我们虽未拜堂,但也可以……”
说话间,刘三搓了搓手,一步步朝马疏月逼近。
锵!
“你别过来!

刘三,我虽然答应嫁给你,但我们并未真正拜堂,你若敢有什么越矩的动作,那我就直接自尽。”
马疏月从怀中抽出一把*首匕**,直接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别别别!”
刘三见状,赶忙制止,如果人在他这死了,那不仅彩礼要不回来,还有可能要去衙门。
“我不逼你就是,你先把*首匕**放下。”
说话间,刘三一步步往后退,他是真的怕马疏月做出什么傻事。
见刘三服软,马疏月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只要等到马安国完婚,那自己也可以去“找”曲云起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三真的很老实,两人都是分房睡,刘三也没再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马疏月如此看重贞洁,那等他以后出门,也不必担心有人挖墙脚。
心里这样想着,刘三对马疏月越发尊重,不就是等结婚嘛,他刘三又不是等不起,到时候…嘿嘿嘿!!!
正在刘三筹备两人的婚礼时,他家掌柜的突然要他出趟远门,说是这单生意一直是他跟进的,到了那边也熟悉流程。
刘三本想拒绝,但掌柜说的也没错,无奈之下,他只得跟着商队出发了。
得知刘三出门,马疏月心里暗自高兴。
他们家就刘三一个人,如今刘三要远行,那马疏月就可以一个人住在刘三家里,不用担心半夜贞洁不保什么的。
正在马疏月等马安国完婚时,他那边却出事了。
就在两人要结婚时,小翠家里突然反悔,要马安国再拿出五十两银子的聘礼,否则就将女儿嫁给别人。

马氏气不过,要找小翠家讨个说法,可却被马安国给拦住了。
“娘,你也知道,小翠是村长家的女儿,求娶她的人自然很多。
小翠能看上我,那是我们马家的福气,不就是多要五十两的聘礼吗,小翠配得上这样的身价。”
听儿子这么说,马氏也冷静了下来。
她如果去闹事,固然能把之前的聘礼要回来,可两人的婚事,也就彻底吹了。
“儿呀,我知道你喜欢小翠,可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了,上次的那五十两,还是你姐出嫁的聘礼呢!”
“娘,你怎么越活越糊涂了?既然小翠那边要加彩礼,那我们也可以加呀。
如果那刘三不同意,我们还可以把它卖给员外家。
以我姐的姿色,相信卖个一百两不成问题。”
……
一番商量下来,两人还是决定从马疏月身上做文章。
马氏想着先去刘三家问问,如果不同意,那就按她儿子说的做,听说隔壁镇的赵员外正在纳妾,到时候可以去打听打听……
到了刘三家,马氏见只有她女儿一人在家,一打听才知道,刘三在几天前就出远门了,没个一两月根本回不来。
没找到刘三,马氏也没多说,她还急着找媒婆问问,赵员外那边是什么情况?
可能是心里着急的缘故,马氏走路也没太在意,刚出门不久,就与迎面之人撞了个满怀。
“哎吆!”
马氏痛呼一声,揉着被撞的有些发痛的胸口,抬眼打量来人。
只见这人是位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身上穿的也是上好的绸缎衣服,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你是马氏吧?”
马氏刚想责怪对方两句,岂料对方抢先开口。
“你是?”
马氏疑惑,她可不记得认识此人。
“你可能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下,我叫冯掌柜,原本就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这么巧,竟在这里遇上了。”
这冯掌柜正是刘三的掌柜,当初支开刘三,正是他故意为之。
有次冯掌柜去刘三家做客,有幸看了一眼躲在里屋的马疏月,顿时惊为天人。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的打听,冯掌柜了解了刘三与马疏月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刘三不小心说漏了嘴,他与马疏月还未圆房。
这下冯掌柜彻底坐不住了,此等绝色女子,他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
回去找人仔细打听,冯掌柜也得知了马疏月家里的事。
他作为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要想让马疏月乖乖听话,只要搞定马氏就行了。
原本他还正愁无从下手,可就在这时,刚好发生了马安国的事情,这下冯掌柜心里有了主意。
“我愿意出一百五十两聘礼,只要你肯让马疏月嫁给我。”
冯掌柜十分自信,以他对马氏的了解,她肯定拒绝不了这样的条件。
果然,马氏在听到一百五十两的聘礼时,眼睛都瞪圆了。
“冯掌柜这话可当真?”
马氏满脸兴奋,激动的开口问道。
“这是五十两定金,等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将剩下的银子补上。”
冯掌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直接递给了马氏。

马氏接过银票仔细打量,确认是真的后,嘴都笑歪了。
“冯掌柜您放心,三日后,我自会将疏月给您带过去……”
拿了钱,马氏喜滋滋的回了家。
她先将银子给小翠那边送过去,然后要两人尽快完婚。
小翠那边见了钱,自然是爽快答应,说两人随时都能完婚。
见这边事情谈妥,马氏又去了刘三家,想与马疏月说一下嫁给冯掌柜的事。
原本冯氏想了很多劝说的理由,甚至有想过以死相逼。
可让马氏没想到的是,马疏月在得知她又收了别人的聘礼,并让其嫁给冯掌柜时,表现的十分淡然,或者说是冷漠。
“我知道了!”
只说了这四个字,马疏月便不再开口,只是低着头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好!好!疏月这是长大了,也不枉为娘以前那么疼你。”
见马疏月答应,马氏笑着起身,嘴里还连连夸赞着。
等马氏走后,马疏月缓缓起身,对着镜子开始梳妆打扮。
云起哥,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的名声已毁,只剩下个清白之身,你会不会嫌弃疏月呀?
化好妆,又穿上自己亲手织的嫁衣,马疏月在房上系好白绫,将脖子放了上去……
嘭!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了开来,然后一个男人快速跑到她身前,将其放了下来。
“月儿,你怎么那么傻?好好的干嘛要寻死?”
男子将马疏月轻轻放在地上,抱着她就是一阵痛哭。
“你是…云起哥?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马疏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曲云起抱着她痛哭,脸上尽是心疼之色。
“不是…不是…月儿,我回来了,我回来娶你了……”

等马疏月彻底恢复意识时,发现她正在公堂之上,身边还跪了许多人。
马氏,马安国,曲云起,刘三,冯掌柜。
砰!
“冯氏,本官且问你,你是否收了刘三与冯掌柜的聘礼,答应将女儿马疏月嫁给他们。”
知县大人坐在上手,一拍金堂木,威严的开口。
“回禀大人,是!”
冯氏身子抖了一下,哆哆嗦嗦的回答。
“那本官再且问你,马疏月与马安国是否早已定下婚约?”
“是的,大人!”
“原来如此,马疏月,这些事情你可知晓?又是否答应?”
知县点点头,转头看见跪在一旁的马疏月。
“回禀大人,民女的母亲曾与民女说过,也……”
马疏月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曲云起,咬了咬嘴唇,还是开口说道:“民女也答应了。”
说完,她似乎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
当初曲云起随父母一起外出,路上遇到了劫匪,曲云起父母被杀,他也被卖去当奴役。
曲云起这些年都在那里,前段时间才找个机会逃出来。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马疏月,所以刚重获自由,就迫不及待来找马疏月。
路上刚好碰到刘三,曲云起没有防备,将回家的目的全部告诉了刘三。
刘三得知曲云起就是马疏月的青梅竹马后,心中危机感陡升,他也不去外地了,直接跟着曲云起回了家。
两人刚到家门口,就从窗户看到马疏月上吊了,这才及时将人救下。
这时冯掌柜也过来了,三人经过简单交流,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争吵不下,都认为马疏月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有人报了官,所以几人才来到了公堂上。
知县大人扶了扶额头,这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判决。
“这样吧,马疏月你在三人中选一人做你丈夫,其余两人的聘礼则退回给他们,你们可同意?”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知县大人话音刚落,刘三与冯掌柜异口同声。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马疏月肯定不会选他们两人做丈夫,如果两人坚持不退回聘礼,说不定还能与美人一亲芳泽。
知县皱眉,“那你们要如何是好?要不让马疏月嫁给你们三个,你们三人每晚轮流着来?”
“我不同意…”
这次轮到曲云起反对了,他怎么能让马疏月做那种事,那和*楼青**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马疏月也是羞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要怎样?”
知县气急,走下堂来生气的指着他们几人喊道。
众人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做声。
这时知县来到马疏月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来,动作轻挑至极。
“啧!啧!啧!
怪不得三个男人争着抢着要你,本官这才发现,你这张脸长的确实好看。”
知县啧啧有声,说着还伸手在马疏月脸上摸了一把,一脸的坏笑。
马疏月被人如此轻挑对待,他又羞又恼,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但这人是知县大人,她也不敢反抗。

马氏与马安国见到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刘三与冯掌柜脸上露出坏笑,而曲云起则是双拳紧握,眼中布满*血丝红**。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放手,那为了公平起见,就让你们都得不到吧。
来人呐,上毒酒。”
知县脸色一板,对一旁的衙役吩咐道。
衙役领命下去,很快就端来一杯毒酒。
“这酒里有*霜砒**,马疏月,你自己了结吧。”
话音刚落,马疏月直接抢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不要!”
曲云起想伸手阻止。却被衙役死死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酒杯掉在地上,马疏月缓缓倒下,然后没了呼吸。
“月儿……”
除了曲云起,唐下众人皆脸色平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如今马疏月已死,你们谁还愿意将她带回家?”
“大人,我愿意。”
曲云起来到马疏月身前,将她拥入怀中,哽咽着开口。
“好,马疏月归曲云起所有,其他人可有意见?”
众人跪在地上,无一人开口。
“既如此,本官现在宣判,马疏月归曲云起所有,以后其他人不可再提及此事。
至于这聘礼嘛,既然没能成婚,自然也不能做数,马氏就将聘礼归还刘三与冯掌柜吧。
退堂!”
……

曲云起看着一身红嫁衣的马疏月,眼中满是温柔。
“月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马氏逼你的,我不怪你。
如今你既然已死,那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你等我,我这就下去陪你。”
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曲云起就要往自己胸口扎去。
“云起哥!”
曲云起身子一颤,握刀的手也僵在半空。
“月儿,你没死……?”
知县给马疏月喝的并非什么*霜砒**,而是能让人短暂失去生机的药,等药效一过。就与平时无异了。
“在公堂上知县大人看似在*戏调**我,实则是偷偷暗示我,让我配合他演戏……”
马疏月解释完,曲云起这才恍然大悟,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流下了欢喜的泪水。
后来他们离开了村子,去了很远的地方定居,两人男耕女织,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
因要退回聘礼,马氏没有办法,只能去小翠家要回彩礼,这下马安国与小翠的婚事彻底告吹了。
马安国认为这一切都是马氏的错,要不是她财迷心窍,一下子给马疏月许配这么多人家,也不会出这种事。
马安国倒是忘了,当初这些事他可是也同意了的。
因受不了村里人的嘲讽,马安国选择了离开村子,独自一人出去闯荡。
他励志要干出一番大事业,让那些以前瞧不起自己的人,悔恨当初的选择……
可马安国这些年被马氏保护的太好,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凶险,刚出去没几天,就被人骗去了当奴役。

说来也是凑巧,马安国当奴役的地点,正是当年曲云起待过的地方。
只是马安国这些年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到那里根本适应不了,还没两个月就得了病,然后被人随便丢到了野外,没多久就去世了。
马氏得知马安国离家出走后伤心不已,她多次出门寻找但都无果。
后来因整日思念马安国,每天都郁郁寡欢的,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弱,没多久也病逝了,临终前无一人在床前照料。(故事完)
#民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