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含来五七厂所属服装厂做事,被安排在车间剪线头。剪线头是最苦工资最低的活,但没办法,张子含从没在服装厂做过,没有任何做衣服的技能,只能做这些没技术的活了。
服装厂上班时间很长,白天八小时,晚上还要加班四小时。虽然在农村长大可从没受过苦的张子含,刚来几天还真是受不了,但是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因为她与王佐相识相恋一年多来,二人还从没在一个地方待过的时间超过十天,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每天下班后,看着桌子上的映山红,映山红就像是王佐的笑脸在欢迎她,她的心情就好多了,也就会想起她与王佐一起在月亮山上摘映山红的情景,身上疲劳一扫而光。映山红渐渐枯萎了,同室的工友说扔到外面去吧,她很舍不得扔。后来,同室的工友趁张子含没在,偷偷地把映山红扔到了垃圾堆。这很是让她伤感了好几天。因为这映山红是她爱情的见证,是那美好时光的留念。她本想在有空的时候把枯萎的映山红找一个地方葬起来的,现在见映山红被别人扔了,那也就只能心头叹息了。张子含想,女人也像花儿一样,年轻漂亮的时候,有人疼有人爱,有人亲有人抱,人老珠黄时就没人理了,像映山红一样被人丢进垃圾堆里。
由于临时工不能打热水,张子含刚来时,王佐吃完晚饭后就会送一瓶开水给她。因为在女工宿舍不方便,王佐在张子含宿舍稍坐片刻就走了。送了几天开水后,王佐对张子含说:“有时我要上班,我把水放在我房间里了,我给你一把钥匙,你自己去拿吧。”
张子含在王佐房间拿了几次开水后,见五七厂的青工们用怪怪的眼神看自己,后来就没去拿了。张子含同宿舍有个叫徐桂花的姑娘,是五峰乡徐后湾村人,她有个亲戚是五七厂职工,亲戚帮她办了一张开水票,桂花可以去自由地打开水。张子含和徐桂花同一间宿舍,又是老乡,张子含来服装厂做事没几天,两人就很要好。徐桂花见张子含没开水用,每次会提上张子含的开水瓶,顺便多打一瓶,这让张子含心里很是感激,在外有老乡还是好呀。
同宿舍女工们知道张子含的男朋友是五七厂的正式职工,羡慕极了。当女工们知道张子含的家在五峰乡时,而她又没有在县城上过学,更没在县城上过班,都很奇怪她怎么会有一个五七厂的正式工男朋友。有时晚上睡觉前,女工们就会问她怎么认识王佐的,她只是对她们笑笑,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捧着《宋词三百首》看,渐渐进入梦乡。
剪线头的活又枯燥时间又长,张子含做得心很烦,心烦时,她就想下班了去找王佐。可是,每每张子含下班的时候,王佐却在上班。有时,张子含加班较晚,第二天可以推迟两小时上班,而这时王佐可能刚下夜班,她又不忍心去打扰他休息。就这样,她来服装厂做事半个多月了,除了刚来那天二人去月亮山玩了一天,之后就没有长时间的单独相处。偶尔,王佐会在晚饭后去张子含宿舍坐坐,跟她说上几句话,稍坐片刻就走了。这个时间女工们要洗要换衣服,男人不方便久坐,张子含也就没留王佐。在上下班时间,张子含有时会远远地看见王佐的背影,目送着他上班,直到看不见人影,这会让她的上班时间轻松愉快许多。
张子含自来服装厂做事以来,王佐其实很想找她多聊聊,多散步。一年多以来,那种思念苦恋之痛,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能感受得到,王佐也一样。可是,张子含真正来服装厂后,王佐反而不愿去找她了。这主要是,五七厂的干部职工对于城乡之恋完全是用一种不正常的眼光来看待的。要么是找不到城里老婆的才去找乡下人,要么是玩弄乡下姑娘又甩不掉的,总之如果让人知道了,王佐觉得很不光彩。所以,他也没刻意去找她。
这天,王佐吃完晚饭后准备去上班,顺便来到服装厂女工宿舍。刚进宿舍走廊,遇见了徐桂花。徐桂花提着两个开水瓶,看样子刚打开水回来,她笑着说:“来看子含了,呵呵,今晚服装厂不加班,你带子含去外面走走,她来服装厂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出过门呢。”
王佐跟着徐桂花向张子含房间走去,边走边说:“桂花,谢谢你,你看我上班的时间不凑巧,也没规律,没时间也不方便送开水,你天天帮子含打开水,真是谢谢你了。”
徐桂花说:“这有什么,顺便的,只要你对子含关心点就可以了。”
说着就进了房间,徐桂花在前面,王佐跟在后面,王佐见张子含在看书。
桂花大叫:“子含,我把你男朋友带来了。”
所有的女工都坐在床上,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看着王佐。张子含也合上了书,叫王佐坐。王佐看见张子含合上的书是《几度夕阳红》,于是顺便坐在了她的床上,紧挨着她。
张子含挪了挪屁股,一个女工对王佐说:“别人的男朋友有事没事就跑来,我们赶都赶不走,害得我们好不方便,张子含的男朋友,你怎么很少来看张子含呀!”
徐桂花打着圆场说:“人家是有素质的人,怎么能跟那些人比呢,只是害苦了子含,呵呵,子含,你不怪他吧。”张子含有点不好意思,说:“哪里,哪里,哦,呵……”王佐对张子含说:“听桂花说你今晚不上班,我刚好要值班,我带你去厂生产区转转吧。”张子含看了看王佐,点点头。王佐站起来对张子含说:“那就这样吧,我去上班了,等会儿你去一道门,一道门值班的是邓大平,你跟他说找我就好了。”
说着王佐对全宿舍的女工挥了一下手,说:“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王佐就离开了房间,后面传来女工们对张子含的调笑声,嘻嘻哈哈。
王佐来到一道门,交待邓大平,说自己在28车间工具房,有事打电话过去。
张子含洗完澡,稍事整理了头发衣服,一个人慢慢走到一道门,找到邓大平,对他说找王佐。邓大平见一个漂亮大姑娘来找王佐,忙把张子含让进保卫室,然后打电话给王佐,让王佐赶快过来,说是领导找他。王佐接到电话,心里纳闷呢,都下班时间了,怎么会有领导找我,难道又是什么地方出事了,不会这么巧吧,要是张子含过来了怎么办?
王佐来到保卫室,却看见张子含正坐在那儿,邓大平正和张子含说着话。
王佐为了搞笑,故意问:“是副科长找我吗?”
邓大平挤了挤眼,做了个鬼脸,说:“副科算什么,”然后指了指张子含说,“是这位领导呀!不会是你家财政部长吧?我怎么从没见过呀?你小子,真有两下子!”
张子含脸上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王佐说:“去你的!”然后对张子含说,“走吧!”
张子含跟着王佐在五七厂生产区慢步。傍晚的厂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也没有机器轰隆声,很适合恋人散步。张子含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见到一排排高大整齐的车间,心中温暖如春。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慢步过了厂办公大楼,是一条水泥大路,前面是28车间22车间31车间,路边是山,山上是一大片青翠的毛竹。正是初夏时节,翠竹浓荫蔽日,一阵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安静而温馨。竹林里的毛竹一棵棵高大挺拔,直插云霄;也有的刚出土不久,婷婷玉立;还有的纤细如针,别有一种风采。张子含忽然想起王佐春节前写的一封信中提到厂区的竹子,说是晚上寒冷,一个人走在厂区路上,路边是一大片竹子,风吹过竹子沙沙响,鬼影重重,令人汗毛直竖,不禁问:“嗨,这就是你信中提到的竹子?”
王佐点点头,说:“不错吧,原生态的,五七厂周围的山林基本上没有人为破坏。”
张子含说:“可是我不觉得害怕呀!感觉还挺美的,挺壮观的。”
王佐知道张子含想起了去年自己写给她的信,于是说:“现在是傍晚,当然诗情画意。寒冬的深夜,你来看看,这里可是拍过电影的,是《聊斋志异》里的鬼片。”
张子含忙打住王佐的话头说:“别说了,一说鬼片还真是有点怕怕的。”
王佐哈哈大笑了……
接着王佐带着张子含慢步到28车间22车间再到31车间,在31车间后煤气站前站了一会儿,又向回走,从28车间旁边转到11车间,这时天已黑了。
张子含问:“你们厂真大呀!是做什么的?”
王佐说:“哟,夫人对这个还感兴趣呀!我们厂是军工企业,生产船用阀门的。”
张子含问:“阀门是什么?”
王佐说:“这叫我怎么说呢,一句话说不清楚,我带你去车间看看。”
说完,王佐掏出钥匙,打开了11车间大门,顺手打开了灯。宽敞的车间里没有一个人,明亮的大灯挂在车间上空,张子含有点睁不开眼。车间里有几座大大的怪异工业炉,还有一排排压铸煅压的设备。张子含好奇地东看西看,问:“这些是做什么的呀?”
王佐解释道:“用金属制造的工业产品,金属首先得熔化,这些炉子就是熔化用的。金属熔化后倒入模具中,冷却后就是毛坯。毛坯再送到机械加车间加工,加工好就是零件。零件再送到装配车间装配成产品。还有,金属熔化后或者压铸煅压成粗坯,就像是你们乡下打铁的,成形后也去加工成零件。零件组装成部件,部件再装配成成品,清楚吗?”
张子含半懂不懂,不明白王佐所做的介绍。
五一劳动节的前几天,王佐晚饭后找到张子含,说是五一节去龙宫洞玩,叫她一块去。张子含说服装厂已通知了这批牛仔衣出货急,五一不放假。五一劳动节晚上服装厂休息,张子含和徐桂花出门散步,二人慢慢走到渡口。在渡口左边海军山脚下有几块大石头,张子含和徐桂花坐了下来。看着波光明灭的湖面,张子含心想,王佐不知有没有从龙宫洞回来。
徐桂花见张子含心事重重,有意说:“子含,你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还不开心呀!你看我比你还大呢,男朋友还不知在哪个角落?”张子含叹了一口气说:“那又怎么样,还不如没有,真后悔当初!”徐桂花试探着问:“你上次说你们认识一年多了,什么时候结婚呀?”张子含看着夜色迷离的鄱阳湖水面,水面上几艘货船正“突突”地驶过,幽幽地说:“结婚!还没订亲呢!”徐桂花啊了一声说:“还没订亲呀,一年多了正常情况下应该已经结婚了。你要小心点,五七厂的正式工很花的,经常找服装厂的女孩子玩,到手后又甩掉。不过,我看,你男朋友不是那种人,我觉得他斯斯文文,不像那种人。”
张子含捡起一个小石子用力甩入湖面说:“去年我怀了他的孩子,希望他订亲,他不愿意,说是不要那么早结婚,想让我去学点技术什么的,孩子所以打掉了。现在,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说着说着,张子含流出了眼泪,又觉得有点失态,用手抚去眼角的泪水说:“不管那么多了,做完这批货我就不做了,先回家再说,其他的事不想了,想起来就心烦。”
徐桂花安慰张子含说:“你男朋友说得也有道理呀,只是订亲结婚并不影响学技术呀。我看,你们还是早点订亲,早点结婚,夜长梦多嘛。我想,他不愿订亲,他自有他的为难之处吧,有时间你要和他多多沟通,多相处,多了解……毕竟你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张子含又叹了一口气,再次看着波光明灭的鄱阳湖,脑中想起了月亮山上那簇火红火红的灿烂的映山红——那簇映山红是那么艳,那么朝气,那么热情如火。
五月中旬的一天,张子含对王佐说,这批货做完了,就不做了,辞工回家去。服装厂在下个星期六晚上发工资,张子含叫王佐下个星期六晚上等她,把行李暂寄在他房间。
星期六晚上吃完晚饭,王佐早早地洗了澡,门虚掩着,在桌子上复习机械制图。大概七点左右,有人轻轻推门,王佐回头一看,是张子含,后面还跟着徐桂花。张子含抱着被子棉絮。徐桂花一手提着桶,桶里装着杂物,一手提着开水瓶,还顺便挂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王佐赶紧接过张子含手上的被子棉絮把二人让进房间,说:“这么早哇,工资领了吗?”徐桂花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边上说:“领了,气死我了,忙了这么久,才这么一点点。”王佐看着徐桂花气愤的样子,心中想笑没笑出来,说:“工资拿到手就好,现在很多不良包工头跑了,民工辛辛苦苦一年半年,最后泡汤了。哦,对了,你们吃饭没有,我带你们去街上吃饭吧。”徐桂花说:“吃过了,我走了,子含,以后多联系。”
张子含赶紧说:“晚上我去你那儿睡一晚,不要关门哟。”
徐桂花边走边说:“不行,我不爱两个人睡一床,你没地方睡就去睡旅馆吧。”
王佐知道这是徐桂花故意让张子含跟自己待一晚上。
王佐说:“今天星期六,我房间的同事回家了,就在我这里睡吧。”
张子含没有吭声,徐桂花说:“陪陪你男朋友吧,呵呵,我就不做灯泡了,走了。”
徐桂花边说边出了门,顺便带上了门。
王佐看了看手表说:“你没洗澡吧,厂澡堂还没关门,你收拾一下去吧。哦,洗发水用完了,我去小店买。”张子含刚想说别去,王佐就急匆匆下楼去了。
张子含见王佐的房间乱七八糟的,三下五除二简单的整理整理,然后找出自己的干净衣物。这时,王佐气喘吁吁地进了门,一手拿着一瓶潘婷牌洗发水,一手拿着一瓶蜂花牌黄色护发素,放在水桶里,对张子含说:“准备好没有?赶快去,这是洗澡票。”
张子含看着王佐,犹豫着说:“还是不去吧,那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原来张子含长这么大还没有在澡堂洗过澡,但她听王佐说过,知道澡堂的情况。
王佐指着洗发水护发素说:“都买了洗发水护发素呢,平常我哪舍得买这些东西,再说呢,澡票也会浪费的嘛。”70后都知道,洗发水护发素在上世纪90年代初还是稀罕的东西,简直可以与现在的高档化妆品相提并论,一般人洗澡洗头是用香皂。
张子含还真是很少用这些东西。去年在九江张子含狠下心来买了一瓶,这次出门她还没带过来,主要是留给家里人用。现在张子含见王佐为了自己忙上忙下,还特地为了自己洗澡去买洗发水护发素,很是感动。于是,她对着王佐甜甜一笑,趿着拖鞋提着东西出门了。
张子含来到澡堂,澡堂已没什么人了。但是还是有晚来的踏着拖鞋,端起脸盆“剔嗒剔嗒”朝澡堂走,也有“剔嗒剔嗒”朝澡堂外走。张子含把衣物放在一个柜子里,穿着纹胸和*裤内**进了浴室。钩型的喷水龙头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帕子,标明“名花有主”了。只见澡堂里沿墙一排水龙头哗哗流着水,每个水龙头下脱*裤内**的,打香皂的,扯帕子的,调水温的,一排光生生的白花花的人忙成一片。空中雾气腾腾,白花花的人边洗边聊天。
那年月的人大都胸无城府,在澡堂里很自然的一丝不挂,坦诚相对,工人如此,当权派也一样,并不忌讳别人窥见自己的“庐山真面目”。洗澡一般用的都是香皂,如果用洗发水护发素属于奢侈品,而沐浴露那年代还没有出现。一般人会在池子里泡上几分钟,把身上打湿后使劲搓,有的用湿帕子在全身游走,在背上拉锯,有的两个人互相用手对搓,搓得身上的污渍变成了一根根面条,搓得身上起了一道道红杠杠,有的一边搓一边开一些身体上的玩笑,惹起满堂子的人一阵阵的笑。调皮的孩子则用肥皂泡沫在别人身上涂抹着自己的“行为艺术”,热气腾腾的澡堂子显得热闹而融洽。谈笑中,搓擦便已完成,再在龙头下面一冲,周身的疲惫顿时无影无踪。当然这是男澡堂的场景,女澡堂王佐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次在澡堂洗澡,张子含既不知怎么洗,又不好意思,她按着自己平常的洗澡程序,匆匆洗完澡,就出了澡堂。五月的夜晚凉爽而又清新,她慢慢踱着步,想着心事。
张子含来到服装厂做事后,天天渴望着与王佐见面。可是不久,就有风言风语传到她的耳朵里,说王佐好吃懒做,不安心工作,在厂外鬼混,还胡搞女人,这给她的心里添上了浓重的阴影。再后来,服装厂宿舍一名女工深更半夜回来,烂醉如泥,吐了一床一地,有人说,是两个五七厂的青工扶回来的,还有人偷偷地跟张子含说,有一个人是王佐,这更让张子含气愤与怨恨。所以,她不愿在服装厂做了。本来,张子含只是想把行李暂寄在王佐那儿,当晚在服装厂宿舍胡乱找个人挤一晚,明早就坐车回家。可是,王佐刚才的殷勤,又令她狠不心来。张子含一路想着,来到王佐宿舍,见王佐正躺在床上看书。
张子含把门关上,坐在桌子边上对着镜子拿着梳子梳头,没有言语。
王佐见张子含没有说话,把书放在枕头边说:“睡觉了,一个多月来,你没有好好休息,早点休息吧。”说实话,王佐几个月以来没有碰过张子含,不管是情感还是生理冲动,都是莫名的渴望与迫切。可是,张子含还是没有说话,王佐起床,来到她身边。张子含面无表情,如丝般顺滑的乌发被一个白色的发夹轻夹在脑后,湿漉漉的却挡不住秀丽的容颜,美艳而冰冷,一身得体的黑色短裙套装,端庄而华丽,王佐都看呆了。
这时,张子含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王佐说:“今晚你不要碰我!”说完,站起来上床,合衣盖着被子,脸朝墙屁股朝外侧着睡。王佐心想这是咋了,然后把门关好反锁,也上床了。
王佐也侧着睡,一把抱住张子含,胸堂紧贴着她的背部,跨部正好紧贴着她的臀部,急切地说:“子含,这一个月以来,你知道我是多么想你,我,我,我只是没有时间,也不方便,真对不起呀!其实,我真愿意时时刻刻陪着你。这一个月以来,我没有帮你做什么……”
感受着张子含丰满的臀部和紧致的背部,闻着她发梢淡淡的发香,王佐喃喃而语。
张子含此时闻着王佐身上那特有的熟悉的浑厚的男人气息,感受着他的嘴唇在她的耳垂旁边的摩擦,喘出的气息弄得她白嫩的耳垂痒痒的,一时间全身无力,整个身体软软的,心底里的那一丝丝的火苗正慢慢地燃烧,渐渐地变旺,心情激动,迫切。可是,一想到王佐的那些风言风语,张子含强压*体下**内欲望,喘着气,娇喘吁吁地说:“你去找别的女人吧,不要碰我,我可不是下三烂的的女人——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一会儿,张子含心底长叹一声,“唉——”
这是对自己不能抵御他而叹息?还是对他的爱的使然!
黑暗中,王佐摸到张子含光滑丰满的大腿,不受控制的用力拧了一把。
张子含从没有享受过这般粗暴的对待,不自禁尖叫着“啊——”了一声。
这一声低呼,王佐一阵阵直颤抖……
张子含脑子空白,无竟识地想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