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杉树电视连续剧 (红杉树电视剧全集解说)

长篇小说《红杉树》连载八

红杉树电视连续剧,红杉树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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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政

8

麻大九在村西头住,三间破草房,院门紧闭。

麻大九的吼骂声,从院子里飞出来:“别动!些驴*巴鸡**肏的,再动老子就敲碎你们逮饭的葫芦!”

麻虎子很奇怪,站在台阶上不动了。麻妹子扯扯他的衣襟,靠近他悄声悄气地说:“麻大九这是在骂他那三个膘儿子。见天这样,训狗似的。”

麻虎子闻到麻妹子口里喘出的气有一股味,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不好闻,不过,麻虎子喜欢这股味,闻着心跳。

麻大缸上了台阶,狠拍几下门。院里的声音骤停,好一会儿,才传出麻大九嘶哑地问声:“谁呀?半夜三更的,催死呀?”

“俺,麻大缸!”麻大缸又拍了一下门。

“哎呀,哎呀,是支书呀!你这个臭老婆,还不开门去!”

“你去开,俺还光着腚呢。”

“娘了个屄,支书还喜欢你那个腚。”

马灯下,麻妹子抿着嘴笑,那嗤嗤声有些放肆。

开门的是麻大九的胖老婆,胖且不说,还矮,像个皮球挤出来。

麻大缸三人进院,星光下,麻大九的三个膘儿子,在西墙根跪着,有一个舌头吐的老长,麻虎子腻歪地想起了那只狗舌头。

麻大九手攥着笤帚巴巴,威武地站在众儿子面前,像个点将的帅。

麻大缸见面就说,“九子,又揍驴呀?”

“这些膘屄养的,像他个鳖娘,三天不打就啃槽头。还不滚屋去!”

麻大九一声吼,三个儿子惊狗样蹿进屋里。

麻大九喝走了儿子,这才迎过来打招呼,“虎子,对不住了,支书他叫大伙去看看你,叔叫你这几个膘兄弟缠的……嘿嘿……脱不开身。”

“没事,叔。俺不是为这事儿来的。”麻虎子说着,递给麻大九一支烟,麻大九接过香烟:“嘿嘿,还是带把的。”就把烟别在耳朵上,招呼道:“快快,进屋。”

几人进屋,在炕上落座,麻大九胖老婆端出半瓢芋头腚来放在炕上:“虎子,俺家穷,没啥给你吃的,闲着旮瘩牙吧。”

麻大九一看,瞪眼了,“臭屄养的,虎子是闯过外的人,稀罕你这几个破芋头,拿下去,丢人现眼的,炒花生!”

胖老婆唯唯诺诺地把瓢端下去。

“得得,“麻大缸伸手示意:“别闹虚的了,谁不知道谁,虎子上门还是为地的事儿找你。”

麻大九不吭声了,抄起手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冷面孔。

麻虎子赶拢说:“叔,俺是真心想换地,西泊那两亩地归你,东山那五亩地归俺,行吧?”

“好啊,好啊。”胖老婆欢喜地说。

“好个屁!滚一边去!”麻大九冲胖老婆瞪眼!

胖老婆立马萎缩成撒气的球——瘪了。

“九叔,俺要栽树,用得着山地。”

麻虎子又说。

“虎子,你大人叔他们和俺说了,按理这面子俺得给,可是给了面子,俺饿了肚子不是。俺那五亩地再薄,撒上荞麦,也可填饱全家人的肚子。可你那二亩地,打粮食也就是两千斤吧,你看看俺这三头驴,尽*娘的他**草驴肚子,够吗?”麻大九一脸的旧社会,诉苦。

“三个兄弟可以上俺那干活。”麻虎子说。

“真的!你给多少钱?”

“管吃管喝,一人一天五十块钱。”

“那还得管住。”

“行!”

“乖乖。”

“怎么样九子,虎子敞亮吧?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麻大缸说。

“嘿嘿,虎子真敞亮,不过好事也得细琢磨,支书,俺不能叫虎子吃亏不是。虎子,明朝儿叔给你信。”

“九子,别玩你那小九九,赶拢不是亲戚,上拢不是买卖,珍珠山下有的是地,也可以不换你的。”麻大缸正色说。

“哎哎,不玩,不玩,支书俺那能玩那些。”

“不玩就好,玩大了对不起自己。走!”麻大缸起身就走,麻虎子和麻妹子跟在后面出门,麻大九竟然没送出门,倒是胖老婆颠颠送到街门外。

说起麻大九,那也是村里的能人,年轻时在缫丝厂当锅头,六〇年下放回村,娶了他叔的闺女当老婆。他叔就一个闺女没有儿子,他就入赘叔家上门女婿。*亲近**结婚,连生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傻,一个比一个二。大儿三十好几了,也没媳妇,麻大九也无力弄钱给他去四川买媳妇,一家人是越过越穷,穷没了底,一锅浑水。麻虎子要换地,起初乐的麻大九感到太阳从西边出来,做个梦样照到他家门口。急事难事喜事他都要在心里盘算盘算,那算盘又拨弄起小九九,不急着那么痛快答应,他就沉了沉,沉来了麻虎子答应了他三个儿子去干活。不急于答应事儿,是他多年养成的个性,其实是骨子里带的,他爹就是个算九,他像根代。

送走了麻大缸他们,胖女人回屋了,麻大九问声:“关好街门了?”

胖女人不耐烦地:“关好了,你这个二肝,怎么不答应他们,别溜了号。”

“你懂个屁!”麻大九狠声呛了老婆,急转着眼珠子自语:“他们换地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虎子不是说栽树吗。”

“栽树,俺也信,麻大人都上门动员换地,他麻虎子什么身份?值得县长上门?这里面肯定有咕咕洞!”

“你呀,一辈子吃亏就在这神经上,好戏都叫你搅汤了。”

“哼,栽树,俺也得信,不让砍伐有个屁用,他麻虎子傻屄了?”

麻大九在地上转悠,手里的香烟都烧到他的手指了,他才跳起来:“走,去地里看看。”

“看啥看,黑灯瞎火的,明天吧。”

“不行!明天一早还要应声虎子呢。”

麻大九披上破棉袄,出了门,在院子抓了把镢头,拉开街门,探头看看左右,然后出门,胖老婆提着马灯跟了出来。

“吹死马灯!”麻大九小声呵斥胖老婆。

“摸黑呀!”

“好么,你这是要告诉别人呀,你还不如满村敲敲锣!”

胖女人不敢言语吹死马灯,悄没声地跟在麻大九后面,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前走,一路上是磕磕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