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人不淑,我被判刑七个月,现在已经出来一年了,始终没向任何人提过看守所的经历,一年来我经常梦到看守所里边的事情,直到最近我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想把自己在看守所的经历分享出来,权当作为警示吧。希望大家永远永远永远不要以身试法。

我的老家在苏北某市。未婚夫在我孕期五、六个月时出轨了他的同学,那个时候我们婚纱照甚至都挂到了墙上,这对我的打击是巨大的。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后来我顶住了所有的压力,把孩子生下来,并且争取到了孩子的监护权。

带孩子的种种过往不再赘述,经过了两年左右的内心平复期,我遇到了我的前男友,交往的种种也不多讲,我俩恋爱四个月之后,他去了缅北,那时缅北在网上还没那么火,很多人还不知道缅北是一个什么地方。有一点我要承认,他也是被高薪工作骗过去的,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对我说需要我的银行卡。那时他告诉我因为他是黑户,自己的银行卡不能使用,在那边也无法办理银行卡,所以想用我的银行卡领取工资等等。我不疑有它,于是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并且按照他的要求办理了U盾等一系列功能,拿到银行卡之后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我用快递把银行卡寄到了云南的某一边境小镇。
被公安抓获是很突然的,我正在家里做饭,敲门声响起,打开门之后简单的问话,我就被戴上了闪亮的银手镯。抓我的是中原省某市的公安,在带我从苏北前往中原省的路上,五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一句话没说,确切的说我被吓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时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警察绑架了我。
之后的事情就很明了,不用多说,出借银行卡,银行卡收取了电信诈骗的赃款,金额特别巨大,受害者之一就是那个地市的人,刑警队做完所有笔录之后,我被带到医院进行体检,那时我甚至天真的以为体检结束就会把我送回家,他们没有送我回家,他们把我送到了看守所。

去看守所的路上,我还天真的询问公安,要把我送到哪里,呵呵,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一个小傻子,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清楚。
当我看到某某市某某区看守所招牌的时候,直到那时心里才慌的一批,怎么办,怎么办,我就要被送进看守所了,家里的孩子怎么办,父母该怎么想,亲戚朋友该怎么看我,我该怎么面对,那一瞬间我甚至萌生了跳车逃跑的想法,只是左右坐着两位女刑警,闪耀的制服打断了我这种不切实际的思绪。
办理好手续之后,解开了银手镯。两位女看守所民警把我带入了搜查室,面对陌生的异性*光脱**衣服没什么,就像去洗浴中心洗澡一样,可是当自己面对两位衣着完整的陌生人,而且是女民警时,那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那种心理上的羞耻感还是击碎了我,特别是当她们检查我的隐私部位时,我已经不能用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的描述来形容了。
检查过后,她们扔给我一件脏兮兮的蓝色马褂,散发着形容不出来的异味,催促我穿好之后,拿出一副银手镯给我带上,两位女民警押着我往号房走去,那时新冠正肆虐的厉害,她们把我带到一排平房的门前,指着门上的标牌,让我大声读三遍,新冠疫情隔离区,新冠疫情隔离区,新冠疫情隔离区。读完之后,她们问我,明白了吗?那时我哪里明白她们什么意思,只是木讷的点点头,一个点头引来了呵斥,明白没有!说话!!我哪里明白呦,另一位民警紧接着说道,疫情隔离期间,不办案,老老实实在里边待着。

说实话,我没理解疫情期间不办案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疫情隔离期间,不能会见律师,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也不来提审,一切一切等隔离两周之后再说。
然后我被督促着走进隔离监区,冷,阴冷,阴风习习的冷,也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进去之后,我学会了在看守所的第一条规矩,走路要沿着地上的标识线走,不能越界。她们把我带入一个小房间,不多时一位女民警拿给我一个塑料盆,一个小塑料饭盆,一把小塑料勺子,一卷卫生纸,一块硫磺皂,一管牙膏,半截指套一体的塑料牙刷,两小包袋装的洗头膏,一条白毛巾,一个塑料杯。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个塑料盆里放着,民警核对无语之后,指着地上一团一团的被子说,自己抱一床被子和褥子,我的手上还带着银手镯,双手还端着塑料盆,我只好把塑料盆放下,局促着把被子褥子叠一叠,然后把盆放在被子上双手捧起被子。
所有的东西发给我之后,我被带到一扇铁门前,透过门上的一个栅栏窗口,我看到里边挤挤登登的坐满了人,民警先是侧向拉开第一道铁门,然后拿出一张卡片在门旁边刷了一下,叮叮,很清脆的声音,清脆到我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真的被关进看守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