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麒元在讲解资本论时,提出马克思晚年对于无产阶级如何占有生产资料感到困惑,这是马克思没有解决的问题。马克思在他的时代,解决不了无产阶级如何占有生产资料这个难题是很正常的,因为大规模的社会实践还没有发生,一个巴黎公社提不出完善的解决方案。对于这个问题,我记起毛主席的观点,他说,坐在办公室里,什么办法也没有,到实践中去看看,很多办法其实就在民间。我试着结合目前的社会实践做个讨论。
我们注意到,无产阶级占有生产资料这个必要性,来源于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本质分析,那就是“社会化”工业大生产与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矛盾。所以在分析无产阶级如何占有生产资料时,要牢记“生产资料占有社会化”这个本质要求,核心点在于“社会化”,而非简单的理解为狭义的“国有化”。而马克思也认为资本主义出现的股份制是生产资料私有向社会化的过渡,也就是股份制已经带有部分社会性了。
我们再想一想生产资料社会化是否成功的标志是什么?马克思对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弊端已经做了充分的论证分析,我认为归纳起来就是资本唯“利润”是图,不能全力促进生产力的发展,时常还会造成破坏。所以生产资料社会化,必须要克服“唯利是图”这个资本私有的缺陷。当然,如果生产资料占有真正实现了社会化,贫富差距必然会被限制在较小范围内,因为此时人人都是生产资料占有者。
回到现实,我们来看一看目前存在的几种资本形式,有国有资本、员工持股资本、银行及公募基金等社会金融资本、个人资本、私募基金等私人金融资本,主要就这么几种。除了国有独资公司,其他企业都是多种资本形式的混合体。国有资本及社会金融资本社会性强,但是有不小的监督成本,需要警惕管理人控制。员工持股的社会性及效率居中,个人资本及私人金融资本的效率高,社会性最差。
最近在网络上获得网民高度认可的几家公司,可以给我们很大启发。这些公司有华为、娃哈哈、胖东来,这几家公司的特点就是既有高效率,又有共同富裕的特点,其共同点就是企业收益惠及了社会、股东、员工三方,没有完全以利润为导向。毛主席的实践论讲了,实践、总结、再实践、再总结,真理就是这么出来的,也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想,通过以上成功企业的实践经验,对于一个企业,也许国有及社会金融资本、员工持股资本、个人及私人金融资本三结合的混合资本形式,是一个既能保证投资方向,还能促进效率,又能兼顾公平的理想资本形式。保证投资方向,就是说社会和人民需要什么投资,企业就应该投什么资,而非什么赚钱投什么,不赚钱就不投。当然,对于赚钱少的公司,个人资本可能占比小一些,国有资本和员工资本多一些。这样一个组合资本形式,个人资本和员工资本自动提供了对国有资本的监督作用,不用再单独支付对国有资本的监督成本,节省了社会成本,又充分发挥了个人资本的创新精神,而员工资本既可以发挥员工的主人翁精神,又可以充分分享企业经营成果,确保了社会消费水平的提高,避免了消费不足。
最后,如果这一资本组合是适应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那么,人民应该通过立法把它确定下来,作为无产阶级占有生产资料形式的政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