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煤油灯 (儿时的煤油灯叫什么)

在物质已经非常丰富的新时代,人们对电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但在我内心深处,却永远也无法忘记儿时那一盏若明若暗的煤油灯。

小时候,“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是父辈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依稀记得,小时候的农村,每到晚上,尤其是没有月亮的晚上,村子里早早的就漆黑一片,偶尔某个家庭有一丝光亮,那一定是一位母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边陪着孩子学习、一边纳鞋底、织毛衣的。

我小的时候,煤油已经不再紧俏,也不需要使用油票去购买,大部分的家庭都会有一盏马灯(防风),那是晚上外出、去麦场看场、突然下雨拾红薯干的时候才使用的,平时都是经经样样的挂在堂屋的墙上。除此之外,每个家庭都会有一盏煤油灯,每天晚上,吃过晚饭,父母会用针尖把煤油灯灯芯拨的亮堂堂的,我趴在灯下一笔一划的写作业,妈妈坐在床沿边一针一针的纳鞋底。

开始上小学了,小学就在村子的东北角,距我家直线距离不过500米左右。三年级以后,开始上早学,每个人都需要准备一盏可以手提的小煤油灯。现在看起来,做一盏煤油灯并不困难,可在当时那个年代,做一盏这样的小煤油灯,也挺费事的。每个家庭都很少会有合适的瓶子,只能“厚着脸皮”去村卫生所里问问有没有使用完的玻璃药瓶,如果刚好有,村里的医生会给的,如果暂时没有,那还得回家眼巴眼望的等几天......

几天后,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玻璃药瓶,回家赶紧用压井压出的井温水把药瓶刷干净,把药品的标签揭掉。然后拿着焕然一新,还略带一丝药品味的玻璃瓶去村子西北角找我的一位姓葛的同学,让他带着我去找他的叔叔,他的叔叔是一个工匠,主要用白铁皮做水桶,他那里会有白铁皮边角料。老人很瘦很慈祥,不善言辞,但手艺精巧,他的家里放着很多叫不出来名字的工具,一块白铁皮在他的手下,转眼之间就能作出大小不同的东西来,看着他的一件件成品,心里感觉很神奇,也非常的佩服和羡慕。只见他,找到一片薄薄的白铁皮边角料,用铰铁的大剪子轻轻的转个圈,一个玻璃瓶盖大小的圆形就好了,在中间钻一个眼,把一个已经事先卷好的手指长短的铁筒穿进去,再用小锤把圆铁片和圆铁筒轻轻的砸在一起,把这个物件放在玻璃瓶中,一个煤油灯就基本完成了。回到家,缠着妈妈找来棉线,很多根并在一起,用手搓成和圆铁筒一般粗的棉绳,然后用一根带着针的细绳栓着这根粗棉绳的一端,把棉绳从灯筒中穿过,这就是煤油灯的灯芯了。据说棉线做的灯芯最好,耐用,吸油。倒上煤油,拧紧瓶盖,一个精巧的、属于我的煤油灯就做成了,这是我心仪的宝贝。有了它,我可以“神气活现”的出现在同学们面前,可以“趾高气扬”的带着它去上早学!

虽然后来用上了电,照明的灯具也越来越多种多样,但我印象最深的依然是儿时那盏简易的煤油灯,它照亮了我的求学梦,一直伴我前行!

而今,我们生活在七彩炫烂的世界里,每天夜晚来临的时候,城市的万家灯火星光璀璨。仰望深邃的夜空,我依稀看见,儿时的那盏小小的煤油灯依然明亮的盛放在我的心间,妈妈的身影依然那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