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到年底了,鲁镇里手头宽裕的人家已经开始置办年货了。
这天收盘后,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人们神色凝重地走出门来,马路上除了车轱辘搅动的响动外,并无其他声响。
这时,路边出现一个佝偻的身影,如果你仔细辨认,便会发现这个身影的肩膀在止不住地颤抖,不时发出的啜泣声似乎还越来越大。
一个经过的老女人首先走了过去。
“祥林嫂,祥林嫂?你怎么了?”
佝偻的身影回过头来,青筋爆裂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
“我真傻,真的,”祥林嫂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全运会在南京召开,于是全仓买了南京体育,谁知昨晚的蹴鞠比赛广东大胜南京,于是今天南京体育大跌,我这一整年的工钱都赔了进去,这钱我还等着捐去土地庙呢,这可怎么办,要被阎罗王分尸了这大过年的...”说着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孔乙己捂着脸上的伤口过来了,“祥林嫂,我原来也同你的想法一样,想着南京开全运会,人们闻及钟山书院的大名必定蜂拥而至,股价必定大涨,于是重仓买了钟山书院的股票,谁知至今还是毫无起色,祥林嫂莫伤心,和我一同去咸亨酒店吃酒吧,我请你吃茴香豆。”
一旁的阿Q忍不住插嘴:“孔乙己,你一定又偷人家的东西了!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
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一边咕哝着一边走了,身上破烂的长衫跟着他一动一动。
众人哄笑起来。
阿Q继续说,“哎,祥林嫂,我当是什么事情,不就是股票跌了,我也买了南京酒家的股票,谁知那南京东西外地人吃不惯,我倒是吃了他好几个跌停板,钱还套在里头呢,我比你惨多了,但也懒得费心,就当赏他几个殉葬的钱吧。”
九斤老太拄着拐杖走过,边走边说,“哼,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少年闰土边捣鼓着手里的钢叉边说:“大嫂,这钱没了咱再攒,我昨晚在瓜地里刺死了一只猹现打算揭了皮做袄子,大嫂你需要就拿去!不够这雪地里还有好多鸟呢!再说,这阴间的无常也是很善心的,阎王爷要分尸,也是无常动的手,到时求他饶你便是了。”
刚回到故乡的范爱农见到此情此景,虽对前途还是十分迷茫,但心里已暗暗下定决心不要炒股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饭时间要到了,人群也很快散去。
捧着资产表的祥林嫂还是久久不能平复,哭着哭着,饥饿和疲惫都没了。
夜深了,祥林嫂的尸体渐渐冻僵在漫天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