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青少年的性教育
我建议教育工作者多利用生物学知识。老师不妨带孩子们观察母鸡孵蛋过程,并利用这一机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有位老师曾经告诉我,由于青少年已经了解所有其他事物,因此唯一能真正“教”给他们的只有性知识,另外,性方面的话题是纯洁的、值得尊重的。从那之后,我一直大力提倡开展性教育,一有机会就鼓励孩子不必忌讳和老师讨论相关话题。然而,在研读一些文献报告以及性教育课程、指导手册之后,我又开始对其中的部分观点持怀疑态度。考虑到当今社会流行的某些想法已经在这些性教育教材中得到体现,这迫使我必须出面表明立场。简言之,我不认为目前的性教育具有建设性,而觉得应当在讨论“怎样教”之前先检讨一下教材的内容。
大家都知道,亲密的*行为性**是在特定生命阶段和特殊场景中发生的。它是婚姻生活的一部分,但也可能是另一个极端,如*情调**或情绪的宣泄。无论怎样发生*行为性**以及何时发生,这种行为的意义都不仅仅是身体接触。从轻微的接触到发生真正的*行为性**,从互相*情调**到夫妻同床*爱做**,都与“人”这个主体有关。在*行为性**过程中,“人”或“自我”必不可少,因为人的情感、欲望、意图等心理因素一定会伴随着身体,共同参与*行为性**。
人们经常忘记这条最基本的道理。这与青少年的性教育题材直接相关。除了这一点,与个人*行为性**以及性教育课程有关的,还有“社会的性观念”课题,亦即大人对性的态度、认知和行为。大人的*行为性**以及谈论性的方式,都是一个社会“性文化”的组成部分。当今社会性文化的主题,已经变成“包括老师在内,为什么许多人对性教育表现得如此忧心忡忡”。
性教育的提倡者唯一的理由,就是目前性病流行、未婚先孕的比例剧增。他们指出:“没有人希望得性病以及未婚先孕,因此有必要提倡性教育。”另外,有关“避孕药的使用量减少,未婚先孕的比例增加”的新闻报道同样令人触目惊心。于是,人们更有充足的理由推广性教育,以为这样一来便能减少未婚先孕的比例、性病的案例以及提高青少年的警惕性。
然而我却认为,当今性教育最大的缺失,就是没有触及“减少*行为性**”这一课题。性教育普遍谈到青少年应进行“更负责任的”、“更明智的”、“更有计划的”以及“更谨慎的”*行为性**,却从不提及应当减少*行为性**。性教育建议青少年必须小心、谨慎,却从不建议他们自我控制。
当今社会传递给青少年的信息非常明确:只要不得性病,只要不怀孕,发生*行为性**没什么关系。由于缺乏经验、不负责任或事先未做好准备而导致怀孕,当然不是好事,但问题的严重性在于,青少年从大人“导师”那里学到的是错误的观念,即怀孕基本上是件坏事。久而久之,他们对这一观念更深信不疑。这就是我们下一代的想法。如果他们的妻子“不小心”怀孕,将被他们看成是一件坏事。
当今性教育导致的另一个严重后果是,青少年早已将*行为性**和人类生育看成两件毫无关联的事。青少年认为,*行为性**完全是个人的私事,与其他事情无关。只要避免怀孕、不染上性病,大人不会过问。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新观念。早在公元一世纪和二世纪,诺斯替敦派(基督教早期出现的神秘主义异端)就喊出了“任何时间、任何方式的*行为性**都与传宗接代无关”的口号。看来,当今的性教育已经成为诺斯替教派在20世纪的翻版。
许多有关性教育的手册和教材都深入探索“性的本身”并引以为傲,却有意对应当克制、明辨是非之类的正当理念避而不谈。这种让人自我陶醉的教材已经深入社会各个阶层,其数量和种类多得惊人。这些欺世盗名之作的内容荒谬得令人难以置信。例如,有一本专为3–6岁小女孩写的书名叫《我觉得身体很好》,其中提到:“吸吮手指、摩擦双颊令我愉悦……。我喜欢玩弄阴核。”另一本《学习性功课》则写道:“性是一个人最有趣的一部分……。手淫是称颂人体的活动。”在另一本备受赞扬的《青少年与性》的大作里,加州大学的简森博士这样写道:“尽管在多数时候,性离不开爱情和婚姻,但也不应该让爱‘搞乱’性课题。……女方不小心怀孕称为意外,未婚男女不小心早孕称为悲剧。……手淫是完全健康、正常和令人快乐的。……我再次强调,手淫次数太过频繁于身体无害。……还有什么性活动比手淫更安全、更不会产生不良后果、更不复杂呢?”此类性教材有两大误区。第一,它们在说谎。正如我一开始所说,任何*行为性**都离不开人的参与,包括自我、感情、欲望等。如果将性看成一种“自然、正常、快乐的活动,并且与其他事物无关”,则纯粹是误导。所有社会都了解性和人的关系,并以这一原则规范人与人之间的性活动。其实,多数人都相信诸如性之类的神秘活动将触及人的灵魂深处。惠特曼指出:“性包括人的全部。从肉体、灵魂、意义、证明、纯洁、敏感、结果,一直到宣告,都与性密切相关。”从古到今的诗人、小说家、哲学家、圣徒以及多数心理学家,都深刻了解性之所以与众不同,乃是因为它具备独特的美、力量和特质。性可以是爱与承诺最深层的结合,也可能导致*暴强**、谋杀、自杀,但绝对不会“仅仅是”一种“自然或好玩的活动”。性是严肃的、复杂的、微妙的、神圣的。
第二个误区是:它教导青少年只要能避免不良后果(即性病和怀孕),即可以放心大胆地从事性活动。结果呢,性便成了青少年一心向往、但做起来却毫无意义和目的的活动。性泛滥乃至性病成灾的最终后果,是使得人人自危,于是只好效仿中世纪教士式的禁欲主义。人类曾经发生过这种事,将来还可能再次发生。
面对如此险恶的教育环境,老师应当怎么办?我们当然要扬弃如今荒诞不经的性教材,但也无需一味地谈性色变。例如,有个孩子问父亲“女子色情狂”是什么意思,被父亲痛骂一顿。父亲不仅命令他去漱口,还严禁他再往这方面瞎想。躲避性问题和提供错误观念的后果同样严重。
我建议教育工作者多利用生物学知识。老师不妨带孩子们观察母鸡孵蛋过程,并利用这一机会回答他们的问题。也许与复杂的人类生殖过程相比,母鸡生小鸡的故事过于简单,但打好了这个基础,孩子将会产生敬畏心理,从而树立对生命奇迹的严肃态度。另外,我反对在孩子们不可能有兴趣的时候详细介绍*行为性**的过程,因为这样做毫无意义。
等他长大到一定年龄,我建议采用一对一的教学方式。传授性知识和答疑解惑的人最好是孩子最亲近的人,比如父母、神父、老师、教士等。性教育不适合公开讨论,而应当由一个肯抽出时间、肯付出耐心的人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教导。也许这种简单而又重要的途径是纠正当今社会性教育歪风的唯一办法。
(成廉·班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