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西红柿全部完结作品 (我爱西红柿写过哪些作品)

现在市场上售卖的西红柿,个大,一边浑圆,颜色一致,成熟度一致,尺码一致。感谢现代农业,让我们一年四季能吃到新鲜的西红柿。农业科学家们,站在农民(更可能是农业资本家)和消费者中间,左右逢源,培育出产量高、耐储运、耐保存、抗病的西红柿,就像山野中蹦蹦跳跳快乐长大的小姑娘,健康、粗壮、肤色红润,整齐兴奋地迎接大家的检阅。

我爱现在的西红柿,因为不用在秋天作西红柿酱了。作为七零后的小孩,我记得做西红柿酱的繁琐,但是我想不起来在冬日里吃它的快乐。也许我怕麻烦的潜意识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宁肯不吃也不要麻烦。当然,有了我家小孩,我破戒了。

说回西红柿,这是我在炒西红柿炒鸡蛋时突发的灵感。人一思考就能成为哲学家。坚硬的西红柿,当它在某个临界点,就会崩塌成一滩泥似的糊。我喜欢这样糊糊的西红柿酱,包裹着金黄的炒鸡蛋。

扯远一点,我是第一产业大学毕业的,但我基本不会种地,如果我考上了本院的研究生,现在可能在研究植物病毒。成绩有些惨,找啊找啊,转到了土壤微生物专业。在那里,我认识了自称“一群土人之一的土人”的先生,后来他从土坑里爬到土坑边,研究起肥料,总之还是为种地服务。我受教多年,现代农业知识强于多数城里人,足够对坊间的各种流言进行解读。

他们现在致力于丰富西红柿的品种,对,不是为了炒菜,为了让嘴巴快乐,让西红柿恢复其水果的本来面目。所以我陷入了期待和享受之中。那些西红柿,甜的极甜,酸的极酸,没有中间派。得到温柔呵护的自然是甜的,散养的自然酸的多。甜的酸的都是我的心头好。

这些水果西红柿有坚韧的外皮,包裹汁水饱满的内瓤。第一口咬下去,牙齿先受到一些皮的阻力,不能使劲儿,要轻轻地刺开一点,马上吸一口汁水,就像吃汤包一样,不然你就会受到西红柿汁的洗礼。如果是一口可以容纳的大小,我就将它全部纳入口中,咬一点皮,吸一点汁,让它在口中左突右冲,闭目品味。

当然不是白吃的,要汇报品尝的体会,提出意见。酸甜不忌的我,是最好的品鉴员。

所以,让坚硬耐储的西红柿拥抱嫩黄的炒鸡蛋,成为餐桌上的美味,一年四季的慰藉;让汁水四溢的西红柿成为令人享受的小食。

常听人说,某某西红柿有小时候的味道。说真的,我不记得小时候的西红柿是什么味道,就像我不记得小时候的玉米的味道。忘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