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的初中女孩凯瑟琳被父母送到附近的游泳夏令营，在暑假学习游泳。女孩失踪的第二天，全城大搜索从一早就开始了。很快，在离夏令营不远的树丛深处，一个消防员发现了一具女孩尸体，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看清容貌。凯瑟琳的父母认出了这具尸体正是失踪的凯瑟琳。
12岁女孩参加游泳夏令营被杀，尸体烧焦
1979年仲夏，康涅狄格州伯灵顿城，12岁的初中女孩凯瑟琳被父母送到附近的游泳夏令营，在暑假学习游泳。她每天骑脚踏车回家，下午两点半可以到家。但是案发那天，下午3点40分凯瑟琳还没到家，妈妈急忙打电话向学校询问情况，学校说凯瑟琳已经按时离开了。妈妈又向凯瑟琳的同学们打听，同学们都说看到她已经骑脚踏车离开学校了。下午5点半，感觉不对劲的妈妈向警方求助，警方动员了二三百个志愿者开始全城大搜索，但是当天的搜索毫无结果，凯瑟琳还是没有回家。
第二天，全城大搜索从一早就开始了。很快，在离夏令营不远的树丛深处，一个消防员发现了一具女孩尸体，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看清容貌。凯瑟琳的父母认出了这具尸体正是失踪的凯瑟琳。
当时，我正在家里陪孩子游泳。我在接到康涅狄格州警政厅打来的求援电话后，迅速赶到现场，那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尸体旁边，地上已有很多不同的脚印，尸体的头部及衣服也都被动过。我十分气愤，立即责问当地的警员和警长：“为什么没有先*锁封**现场？”他们无言以对，但从他们略显无辜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今后工作需要努力的方向了。
虽然我很生气，但是并没有过分纠结于此。在当时的刑侦理念里，现场和物证并没有获得像今天这样的地位。在许多案件里，现场被围观民众、第一批到达的警员，甚至一些前来督察破案的上级官员破坏，该收集的证据没有被及时、恰当地收集，或者收集方法不正确，或者证据被污染、曲解。对此，我只能尽己所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为了尽可能搜集到一切有价值的物证，我当即决定争取时间，连夜勘查。我蹲下来，细细勘验，发现尸体虽然焦黑，但从手脚处可以看出绑住的痕迹，身上的游泳衣被脱下来，罩住了女孩儿的脸部，泳衣被烧焦了融在女孩的脸上，面目全非。她的胸部裸露，*体下**和双手也被烧焦。我还在烧焦的尸体阴部找到了精液，精液测试结果显示犯罪嫌疑人为B型血。需要指出的一点是，当时DNA技术还处于基础科学研究阶段，直到1984年，亚历克·杰弗里斯爵士在英格兰莱斯特郡才第一次将DNA技术用于刑事侦查。
尸体上面虽然烧焦，但是尸体下面非常完整，没有烧到。我们在尸体下面的残余物中发现了几根毛发。显微镜检验报告告诉我这是白种人的阴毛。我们还收集了一些土壤及其他残余物，鉴识结果证明，助燃物是无铅汽油。我在烧焦的草丛中发现一根仍未烧完的火柴棒，并在距离尸体15米处找到了一个用纸板折叠起来的火柴盒。
突破口——*绑捆**被害人手脚的鞋带上的油漆
从凶手用游泳衣将凯瑟琳的脸部盖住这一细节来看，我运用刑事心理学的知识判断，这起强奸杀人案的作案者很有可能是凯瑟琳的熟人，包括同学、朋友或邻居。凯瑟琳的手脚是用鞋带绑住的，我从鞋带上发现了红色的油漆，我运用仪器分析后得出，这种油漆常用来涂抹车房，我当即吩咐当地警察与州警进城查找红色的车房。
大约一小时过后，刑警高兴地跑回来报告：“博士，你真是这么神啊，怎么知道有个车房是红色的？”原来，整个小城只有一家车房是红色的。我们采集了那家车房的油漆碎片，与现场鞋带上发现的红色油漆完全吻合。
询问过房主后，房主告诉我们：“我们的车房是请邻居纽浩斯家那个叫罗纳的小男孩帮我们油漆的。”罗纳是个16岁的中学生，他和凯瑟琳是相识已久的老同学，但他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
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绑凯瑟琳的鞋带是42.5 英寸长，与一般鞋店出售的标准长度不一样。后来我们在罗纳家找到一捆相同的鞋带，是他父亲买给三个儿子的。罗纳用这种鞋带替换自己断了的旧鞋带。
尸检结果出来，我们发现凯瑟琳身上被刺了12刀。而造成这些伤口的凶器，是一种单刃的小刀。得出这个推断后，我们发动地毯式搜索以寻找刺死凯瑟琳的那把小刀。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我们果然在树林中找到一把日本产的折叠式小刀。这把刀的宽度、长度与伤口相符，而且在刀柄处找到血迹，与死者血型相合。在实验室，我用最新激光仪与荧光试剂，在刀柄上找到几个残缺指纹。我们拍了两百多张小刀的照片，派出多组刑警队员进城挨家询问，有人认出这把小刀正是罗纳的。
当我们询问罗纳的时候，罗纳一口否认：“这不是我的。”当时，罗纳的弟弟就站在旁边，他插嘴道：“这个就是你的嘛。去年，你过生日，爸爸买给你的，我好想要这把刀，你不肯给我。”罗纳的父亲也承认：“我确实给罗纳买过一把这样的小刀。”随后，父亲让罗纳去把小刀找出来。过了三四分钟，罗纳下了楼，对我们说：“也许，谁把我的小刀偷走了。”
为了反驳罗纳的谎言，我们又从现场找到的火柴盒下手，发现这火柴盒是一家在哈特福德市的电缆公司送给其客户的礼品，而罗纳的父亲正是他们的客户之一。我们进一步动员全部警力寻找凯瑟琳失踪的脚踏车，结果有人在距离案发现场六七十里路的另一个小城的树林里发现了这辆脚踏车。从脚踏车的位置来看，我们知道犯罪嫌疑人必然是驱车前往，而罗纳曾经使用过家里的那辆车。我们搜查罗纳家的车，在车后备厢里找到了脚踏车的油漆。
在环环相扣的物证面前，罗纳终于被警方以涉嫌强奸杀害凯瑟琳的罪名而逮捕，最终罗纳自白认罪。如不认罪，强奸杀人最高可判处死刑。罗纳最后被法庭判处30年有期徒刑。法官在宣读判刑报告时，特别感谢我及刑事鉴识物证对此案的贡献。
文字摘选自《挑战不可能——李昌钰的鉴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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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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