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一个女人的江湖(六十四、单位里的械斗)

财务室的两个小姑娘全都懵了,相互拥抱着躲在墙角,嘴里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
这可是单位里最重要的房间,厚重的防盗门里传出这样的声音,立刻轰动了整个单位。隔壁房间的人们纷纷带着惊恐跑了过来,开了房门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鸭子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子像个大虾米蜷缩在一把椅子下面,双手死死捂住*体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吟呻**。
亚男蹲在鸭子的脑袋边,手里握着一把不算大的剪子,剪子口里是鸭子的耳朵。
“李亚男,你干什么!”有人喝问,可是任谁也不敢上前,那剪子虽说不一定锋利,但绞掉鸭子的一只耳朵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事儿,我在问唐经理我挂账的事情。”亚男轻描淡写地回答。
“快,报警,报警。”门外有人出主意。
“报什么警,情况都没弄清楚,瞎他妈出什么主意。都起开,让我进去。”随着这声严厉的呵斥,陈经理从外面挤了进来。
“亚男,你这是干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还动上剪子了?”
“呵呵,陈经理啊,我和这唐经理有点帐要掰扯掰扯,不动剪子的话估计这逼不能说实话。”
“你先放开他好不好,这是单位的财务室,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满地打滚像什么啊!”陈经理一边说话,一边也蹲下身子,他盯着亚男的眼睛,“唉唉,亚男,把剪子放下说话好不好,这场面也有点太吓人了。”
“陈经理,不是我不想放下,主要这逼人耳朵大概有毛病,我得给他治治。”
“他耳朵不好使我耳朵好使就行了呗,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来,剪子给我。”陈经理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亚男拿剪子的手。

金鱼儿曾问过亚男,“我说虎逼娘们儿,你说你是去给人家打工的,咋还跟以前一样,说动手就动手?你脑子里是不是全是屎啊,上来一股劲儿不管不顾的。”
亚男不以为然的说,“打工?我可没那种概念。”
金鱼儿顿时张口结舌了。
亚男接着说,其实一个公司就跟西游记里取经的团队一样。有一点话语全都没有的苦力白龙马,那是公司的工人;有唯马头视瞻的猪八戒,那是公司雇来的各岗位中层干部;有埋头苦干不敢抱怨的沙僧,那是公司的办公人员;也有带着紧箍咒经常惹祸的孙悟空,那就是公司的销售人员。这几类人其实都是打工的,都是给为了西天取真经、为了修成金身的唐僧打工的,他才是公司老板。
销售人员个个都是撒出去的孙悟空,对外行事儿无拘无束,对内牛逼哄哄,如果不是有着销售提成的这个紧箍咒捆着,唐僧也会被他分分钟干倒。
而我对销售提成这个紧箍咒压根没什么概念。当初肥猪撺掇我出去,是看我颓废的快要没人样子了,我答应肥猪压根也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想换个环境,把从前的事情慢慢忘掉。
所以,我是个不带紧箍咒的销售员,而不带紧箍咒的孙悟空当然就不是打工的了。别说唐僧这个老板,就特么是如来佛惹了我,都照打不误。
金鱼儿被亚男绕的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可后来仔细琢磨琢磨她的话,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儿。没想到,唐僧取经的团队竟然有这么深奥的哲理在里面。
亚男手里的剪子最后还是被态度诚恳的陈经理拿了过去。起身前,亚男鄙视地拍了拍还在哼哼的鸭子扭曲的脸,“今天这事儿还没完,CNMD,你要是还想继续干下去,这多出来的五千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还有,那五千也你特么最好也想清楚,到底该不该落在我账上。”
亚男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让嘈杂围观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单位里有跟鸭子关系好的,一看亚男手里没了东西,呼啦一下涌进来,有人去扶鸭子问寒问暖,有人则牛逼地指着亚男的鼻子,立着眉毛质问为什么打人。
这种场面亚男见识的不多,以往处理残局大多都是撒丫子,现在大概不能这么干,她心想。头,疼的更厉害,眼前的混乱似乎比刚才更严重,有人跃跃欲试地对她指指点点。
亚男在几个人的逼问下节节后退,她在考虑,是不是还要出手一回才能镇住这几个人。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腾挪的地方,没顺手的*器武**,甚至连逃跑都没了后路,财务室在二楼,窗子外焊着坚固的栏杆,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手无寸铁地一个打三四个男人的。
鸭子此时好像是缓解了过来,他突然挣脱了扶着他的人,扒开亚楠面前舞舞喳喳的同事,发了疯一样一手撑住办公桌,飞起一脚踹向亚男。
据后来在场的人说,鸭子也不知是走了几世的好运,似乎那天一下子都走完了。先是挨了亚男一个大嘴巴,接着被高跟鞋踹中了下阴,幸好天气渐凉鸭子穿了长裤,尖尖的高跟鞋跟只把篮蛋划掉了一层皮儿。
而霉运还没就此结束,就在大家幸灾乐祸等着看领导惊世骇俗的一脚时,鸭子却惨叫一声,真的就像一只鸭子一样乱蹦乱跳起来,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亚男的脚下,失声痛哭起来。
大家定睛一看,鸭子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
还是那把剪子,陈经理拿过来之后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刃口并没合拢,仰天翘在几个账本上,鸭子一巴掌就按在了锋利如刀的刃口。好在他缩手快,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骨头惨白地翻露在外面。
一堆人哪儿还有时间去顾及亚男,架起鸭子下楼,开了车先去医院吧。
在大家伙乱糟糟的时候,亚男溜着墙边出了单位大楼,紧走几步就有在路边靠活儿的出租车,上了车说了地址,她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路上电话一直在响,看了看都是单位的座机和手机,要不就是未知的号码。
“老姊妹,你电话一直响呐,不接?”出租司机大多嘴贱。
“跟你有鸡毛关系,开你车。”亚男劈头盖脸地怼了回去。
好不容易电话不响了,亚男抓紧空隙给肥猪拨了个电话,“出事儿了,去老英那集合。”说完,她按了关机键。

不是饭点儿,没吃拉面的食客,老英拉面馆里却围坐着好几个人,老英、大军、肥猪、王红军、田老三,桌上是几碟小毛菜外加喝了七七八八的啤酒瓶子,亚男则在几张饭桌的空隙之间转圈。
“老二,艹!多大点JB事儿,用的着你这么闹心啊?过来喝酒来。”王红军招呼亚男。
“就你这没心没肺的啥都不在乎,喝你自己的得了。”老英给了王红军一脚。
“老英哥,就他们单位那些人,哪个是打架的主儿,马勒戈壁的,吓都吓死他们了。”王红军嘴里犟犟着。
“滚蛋,这是打架的事儿吗?都奔四十的人了,还整天打啊打的,你还想进去不成!”
“艹,进去也比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强,一个个人五人六的都做起老板了,装什么逼。”
“你闭嘴!”亚男暴怒着吼了一句。
王红军立马用啤酒瓶子把嘴堵上不言语了。
“老二,你先坐下。”肥猪开口说道,“用不着那么担心,起码现在单位那面没报警,这说明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亚男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得出了下面的对策。
1、田老三去趟中心医院,了解下鸭子伤到什么程度,那是离单位最近的大医院,十有八九鸭子会去那儿治伤。
2、做好对方找上门兴师问罪的准备,这些人不是混混,难免会不知道堵门叫号“绝户杵”这一说,孰能忍,是不可忍。
3、一律不许再动用*器武**,连砖头也不许用,这点是必须做到的,特别是王红军和田老三。
4、一旦对方报官,亚男先躲避几天,随后再议如何应对。
5、最好是对方再没动静,井水不犯河水,亚男也没吃亏,此时不了了之。
分析了好长时间,亚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脑后那块突出的骨头,“妈的,现在总算是不疼了,咦,好像比以前又大了一些。”
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伸手去摸了摸,“哈哈,是比以前大了点哈。”
大家这是在安慰亚男,像抚摸一只炸了毛的狗,多一份爱抚也就多一份反击的力量。可大家都知道,目前的状况比以前对付那些混混要困难多了,你知道对方基本不会硬来的,就像一潭泥海,无论打出怎样的反击,都会绵软无力。
但有准备总比无准备的好,鸡汤里不是常说,机会都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预备的吗。
然而令亚男意想不到的是,准备了一大气的反击套路完完全全的落空了。
机会是以另一种方式诡秘的来临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