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包裹的石头，毫无障碍地穿过女鬼的身体。
可是，却没有给女鬼造成一丁点伤害。
但这一意外举动，也成功吸引了女鬼的注意。
它放弃了地上的柯晓月，疑惑地看着李修然。
“到底是这符对鬼没用，还是因为用普通墨水画的符纸没用？这个时候，我上哪里找朱砂画符啊！”
此刻，李修然反而冷静下来了。
不知为何，那个女鬼并没有立即朝李修然扑过来，而是有些畏惧地看着他。
这个状况，给了李修然莫大的勇气。
“爷爷说过，鬼怕血气旺盛的人。或许，可以用自己的热血画符。”瞬间，李修然就对这个想法跃跃欲试。
说干，就干！
李修然拔出背上的道具配剑，用未开封的剑尖戳破手指。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
口念咒语，李修然快速在手心画了一个鲜红的灭鬼符。
这一次画符，李修然就像打开了身体内某个枷锁一般，心神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平时需要多笔画成的符，这次直接一笔画出。
不过，画完符后，李修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感。
就仿佛，自己的精力被抽空大半一般。
而在李修然口念咒语的时候，那个女鬼就惊恐地向他冲过来。
那是一种本能，让女鬼知道必须阻止对方施法。
在女鬼碰到自己之前，李修然堪堪打出掌心的符咒。
一个冒着红光的符咒从李修然掌心飞出，瞬间就在女鬼身上炸开。
在女鬼的哀嚎声中，她的身影不断融化。
不一会儿，女鬼的身影就化作漫天的荧光。
“这灭鬼符，居然真的有用，茅山法术果然是真的！”李修然看着手上的灭鬼符，激动得语无伦次。
空气中，女鬼死后留下的荧光仿佛被什么东西吸附过来，不断萦绕在李修然的身边。
等李修然反应过来时，荧光正一点一滴地融入他的身体。
“爽！”
李修然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爽快，就好像三伏天嗦冰棒一样。
连同刚才疲惫的精神，也变得神采奕奕。
此刻，李修然有一种错觉：那些进入他身体的荧光就像鱼儿一样，不断在他身体内游走。
被鱼儿触碰到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述说着一个字——爽！
见到女鬼魂飞魄散，还残留在现场的几个人立刻抱头痛哭：“太好了，李老师把女鬼打死了，女鬼被消灭了。”
“李老师，不，是白龙法师把女鬼消灭了！”
“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
嘈杂声，也让李修然回过神来。
没有理会几人的大喊大叫，李修然念起了超度亡灵的经文：
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
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李修然心里很清楚，女鬼的魂魄已经被他打得魂飞魄散。
他这番超度，更多是一种心理安慰。
6个小时后，属地公安局的办公室内，不断传出徐天童愤怒的声音。
“吴队长，你这是渎职，是枉顾老百姓的性命，我必须要向你们领导投诉......几十号人亲眼见到那个女鬼，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群体幻觉事件了，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眼瞎吗......”
“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态度，我不仅要向你们上级投诉，我还要向媒体爆料，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负责受理这起案件的刑侦大队长吴辅业面不改色道：“徐天童，你是可以找我们领导投诉，也可以向媒体爆料，但我得提醒你，根据特殊案件办理程序，我们可以强制要求你们配合毒检，也可以委托权威的精神科医生对你们的精神健康状况进行评估......”
威胁，徐天童听出了浓浓的威胁。
毒检还好，有没有吸毒一验便知。
可精神状况检查，可操作的余地就很大了。
万一医生说他们都有精神病，保不齐人家强制送他们去精神病院治疗呢？
一想到那个后果，徐天童就打了一个冷颤。
见徐天童听出了威胁，吴辅业提醒道：“你自己不妨好好考虑一下现状，你这个时候爆料说碰到鬼了，你说谁会信你们？”
《除魔卫道》是一部涉及鬼怪的电视剧，你这个时候大喊见鬼了，有《古宅诡影》的案例在前，人家多半认为你是在依葫芦画瓢制造热度。
哪怕你几十个人众口铄金，人家也会认为是你内部串通好的。
此刻，徐天童算是回味过来了，官方明显是要掩盖事情的真相。
那鬼是不是真的，徐天童心里一清二楚。
他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内容，哪怕有点颠覆他以往的价值观。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无非两条路：
第一，坚持真理，官方大概率把他们当精神病处理。
第二，承认是群体幻觉事件，把这件事盖下去。
到底怎么选，似乎不用考虑了。
徐天童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把李修然带到哪里去了？”
吴辅业暗示道：“我们是人民警察，你只要知道我们的天职是维护社会治安，保护每一位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就是了，其他不该问的事情，最好别问。”
像李修然这种“特殊人才”，官方把他切片研究的可能应该比较小。
想通了这个关节，徐天童很识时务地在笔录上签字。
另一边，行驶的汽车里。
李修然不断地哀求道：“两位警官，我真的看错了，那个东西不是鬼，它就是磷火，是一种自然现象，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刚才在警局做完笔录没多久，这两个便衣警察就进来单独把李修然带走。
这会，车正开在高速公路上呢！
或许，李修然多少担心自己被带去某个神秘研究所切片研究呢！
所以，从警局出来后李修然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或许是被唠叨烦了，坐在副驾驶的民警回过头来说道：“都喊了这么久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刚才在警局介绍的时候，李修然隐约记得这家伙叫张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