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在二姑家住着,山上的房子是二姑和二姑父重新翻盖装修的,屋里有土暖气,家里空调热水一应俱全,二姑又会调理伙食,老姐俩唠唠磕,说一些家常里短,大姑念叨她那个人渣老伴,二姑也开导她,走了是享福去了,你得把自己体格养好了,你俩闺女都不容易,别给孩子添麻烦。二姑父那个人老实厚道,对大姑这个大姨姐是非常同情和尊重,说话都顺着大姑说。慢慢的大姑的身体也恢复了,在二姑家呆的也很顺心,老姐俩别看岁数大,眼神还都行,一起上集市买了挺多毛线钩拖鞋,二姑在电话里还和我说,和大姑商量了,今年就在二姑那过冬了,我二姑会说话,情商高,电话里原话是这么和我说的:红啊,见着望月告诉她好好上班,别惦记她妈,我和你大姑商量通了,你二姑父我俩在山上住也没意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耳朵还背,电视也听不清楚,让我姐跟我做一冬伴儿,开春暖和了,我姐要是愿意养猪养羊的,就在我这养,都是现成的猪舍羊舍,家里那点地快包出去得了,反正她一个人,正好跟我做伴。二姑虽然那么说,我知道,她是心疼大姑,照顾大姑的自尊心,想伸把手,帮帮自己一奶同胞的老姐姐。
我听了也觉得二姑这个方案,暂时来看对大姑来说是最好的,最起码能调养身体将就过这一冬天,天寒地冻的,大姑家破房烂院的,她一个人也确实没法住,我大哥二哥也说了,不管咋说,那个不是人的大姑父没了,剩下的是自己亲姑,开春了,就给大姑拾掇出两间房子,给安上暖气,厨房也给弄弄,大姑能动弹的时候,自己也能将就着过,实在不行,人家毕竟还有俩闺女,我们经济上再帮衬点,彩云姐说,我们当侄女的,没多有少,每个人一个月给大姑200块钱,这样我,姐姐,彩云,小苏,我们四个,一个月能给大姑凑800元钱,在农村也能当个零用了,对于我们几个的经济条件来说,每个月拿出200,也不成问题。实话实说,我两个亲哥,还有海生海龙哥,一年三节还有大姑过生日,礼数也都不差,最少都是每次给500,有几次我爸过生日,我亲眼看见我大姑走的时候,我大哥至少给塞了2000元钱,我二姑也是经常千八百的给大姑点零用,以前大姑父老闹病,吃药打针喝酒吃肉作威作福的,大姑舍不得往自己身上花一分,都添给那个人渣了,侄男望女的,也是心疼自己的姑姑才不情愿的填补大姑的,这回剩大姑自己了,再多给点,大伙都是愿意出的,咋也不能让自己的亲人掉地上。所以说,大姑不管咋着,只要她的孩子不作不闹,我们一大家子人,咋也不能让她掉地上,用我大哥的话说,大不了*养送**老院,一个月几千块钱,他自己也都能负担的起。
二姑家的表弟媳妇,憨厚老实,每次和二姑一起上舅舅家去,从来不空手,到做饭的时候,实实在在的,带上围裙就干活,不多言不多语的。对于婆婆把大姨请来,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满意,相反,还去集市上买了江米条山楂卷等零食,拿来给老姐俩解闷吃,帮着二姑,把给大姑住的房间收拾的利利索索。
二姑家毕竟是开饭店的,而且,二姑家的饭店,除了平时有零星的吃饭的以外,主要是招待结婚或者生日宴会等,赶上有人包宴席的时候,就比较忙碌,经常要从村里临时请人干活,忙起来的时候,二姑二姑父也得下山去饭店盯着,到饭店干点零活。要说我大姑这个人,虽然一辈子糊里糊涂,降不住丈夫管不好子女,日子过的穷困潦倒一团散沙,但是她绝对不懒,她很勤快,一辈子吃苦耐劳,呆不住,饭店有包桌的,她也和二姑一起下山去帮忙,在后厨帮着剥个葱切个蒜啥的,冬天二姑灌肠的量就大了点,大姑也跟着帮忙,姐俩说着话手上忙活着,重活有表弟媳妇和服务员干, 按理说,也不算个事。
可是人家我大姑有闺女啊,望雨来看她妈来了,正赶上那天有家老人过生日包桌,大姑在厨房帮着干点零活,望雨去了,当时就和表弟媳妇翻脸了,说:好啊,原来你们安的这个心,让我妈给你当免费的服务员来了,我说你们没有那么好心眼吧,你雇一个临时的帮工一天给100,算算我妈来了多少天了,差一分都不行。表弟媳妇和她解释,她根本不听,大姑也在旁边说:不是那回事,是你二姨下来灌肠,我闲着没事,上厨房帮一下忙,平时天冷我们都在山上呆着不下来的,啥打工不打工的,自己家的买卖 ,这边大姑越解释,望雨闹的越起劲,二姑和二姑父在后面一排房子里灌肠,听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表弟媳妇只好把招待客人的表弟喊了出来,表弟铁青着脸,让大姑快点放下手里的活先领着望雨回家。
望雨没有回家,跑到我妈家,找到我爸妈大闹,让她们给我大姑做主,说:我二姨太奸,算计我妈,把我妈骗去当免费服务员,干了一个来月了,最低得给3000块钱,要不然没完。把我爸气的拿拐棍要敲死望雨,我妈也流着泪劝望雨:孩子啊,你可别作了,给你妈一条活路吧,你又不回家管管她,她自己住个姐妹家,你咋还能这么说话呢,往后你们还咋走动啊,你想想,你二姨这些年,少帮你们家了吗?一个娘肠子里爬的,她咋能算计你妈呢?你爸没了,你妈自己冰房冷屋的都不敢进家,在你二姨那,有你二姨陪着有吃有喝的也能照应着,你咋就不替你妈想想?可是望雨不干,让必须给她个说法,气的我大嫂把望雨轰了出去:滚出去,没人给你说法,愿意要说法找你那个死爹去要,把他坟头子扒开让他起来跟你妈接着过。
望雨挨过我大嫂的揍,惧怕我大嫂,她不敢在我家闹,又回去找了望月,要说望月,虽然日子过的困难,这方面还是比望雨懂人情的,她骂了自己的妹妹,说她不该那么想自己的二姨,望月觉得,让她妈在自己二姨那,她是最放心的,姐俩吵完以后,望雨竟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望月肯定是得钱了,她妈一定是把钱给望月了,怪不得呢,老妈住院那些钱望月都拿的出,乖乖,老妈有钱在姐姐手里。
写到这里我都气的浑身哆嗦,望雨的心比豺狼都独,她咋就不想想,她妈一年种地养个鸡猪的,能有几个钱?她爸脑梗好几年,吃药打针的不花钱吗?老两口不吃不喝吗?那她不去算,就算计她妈卖猪多少钱,卖牛多少钱,然后,拿了个单子去找望月要钱。
我接到望月女儿的电话,是一个下午,我那天下午,我肚子不舒服,我怕是和婆婆一样也是流感的肠胃反应,就想着赶紧回家吃上点药,刚到屋换上拖鞋,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接通了,对方说:小姨,你上我家来一趟,我二姨和我妈吵架,我妈气的倒地上了,我打了120了,可是我没有钱,我怕人家医生来了没钱不给管。我听出是望月女儿的声音,顾不上问为什么,药也没吃,穿上鞋下楼拦了车就往望月租住的地方赶,等我到那的时候,120已经把望月抬到了车上,我吓的牙齿打颤,问怎么了,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到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到了医院,观察了一夜,输了点稳定心脏的药,望月说,望雨来要钱,硬说她秘下了她妈的钱,俩人吵着吵着,一生气就倒地啥也不知道了,她女儿说,120来的时候二姨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乱走的,我几次想给望雨打电话痛骂她一顿,想想又算了,我不想和这个人说一句话了,她就不是个人。
明天再写吧,太生气了,写不下去了。